华健国际信息科技（广州）甲公司、石雪琴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裁判规则 关键词：合同义务,小程序,举证责任,合同变更 核心问题：1.对于合同履行中涉及有争议的履行义务，由承担相应义务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 裁判要点：对履行合同义务有关的事实有争议时，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应负责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作为合同约定的小程序提供方，有责任举证证明其已依约向用户提供了能够正常使用的小程序服务义务，但其不能予以证明，此外，小程序标的物的变更应当经过当事人的协商一致，并得到债权人同意，但其亦未能证明的，由此，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未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人民法院认定其关于举证责任和合同变更的主张不成立，并无不当。 （北大法宝编写） 华某际信息科技（广州）甲公司、石某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4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某际信息科技（广州）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某地210房。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女，197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某际信息科技（广州）甲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某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21年12月7日作出的（2020）粤73知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2年4月8日依法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被上诉人石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石某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丁公司没有正常运营“九星创客”小程序错误。1.丙公司已经履行《买卖合同》（以下简称申41公司）约定的义务，但是在包含本案在内的23宗系列案中，没有戊公司了解、确认关于“九星创客”小程序的运营情况的证据。2.“九星创客”小程序与“金桔视商”小程序系同一小程序的不同版本，实质上是同一个小程序。“九星创客”小程序原有用户许可使用权利、具体用户资料、原承诺功能都移转到“金桔视商”小程序中，“九星创客”小程序的用户都是“金桔视商”小程序的用户足以证明该事实，而且聊天记录中的多处细节明显表明包含本案在内的系列案中的原审原告均清楚“九星创客”小程序与“金桔视商”小程序系同一小程序。只是“金桔视商”小程序负责人陈家荣不愿承认两个小程序的关联关系。（二）原审判决通过认定“丙公司不能证明可以提供正常运营的‘九星创客’小程序”从而认定“丙公司未正常运营涉案小程序导致合同目的落空”错误。丙公司不应承担该举证责任，正常的商业运营也无法承担该举证责任，应由包含本案在内的系列案的原审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石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石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受理。石某起诉请求：1.己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的申41公司；2.丙公司退还已付合同价款30000元；3.丙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5日，庚公司签订申41公司，辛公司向石某提供“九星创客小程序（供应商版）”“九星创客小程序（商家版）”，货款合计30000元。壬公司按实际支付金额配送产品，逾期15日不能交付，石某有权立即终止合同，癸公司的违约责任。2019年6月25日，子公司指定账户转去货款30000元，丙公司收到货款后应立即交付产品，丑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严重违约，致使石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造成利益受损。丙公司企业名字更改，注册资本从100万元减少至2万，有抽逃出资之嫌，这期间，寅公司进行沟通，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丙公司均不予理会。石某认为，丙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按约定履行合同，严重违约，应立即退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 丙公司原审辩称：申41公司未达法定解除事由，应驳回石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申41公司是许可使用合同。1.丙公司卯公司（以下简称卯公司），专门通过网页或微信小程序组织商家联盟。丙公司开发一个共同使用的小程序给商家使用，相比商家自行开发价格较低。丙公司将小程序使用权批发许可给商家，商家可对外再许可该小程序的使用权。实际履行中，双方合作方式为辰公司支付相应的许可费用后，提供其本人或他人的手机号码，丙公司对相应的手机号开通专服账号，商家使用专属后台上传商品，在小程序上陈列商品、同步物流发货信息。签订合同后，丙公司分区域管理该小程序用户，每个区域有一专门负责人，商家可自行选择归属区域，选择区域后，该区域所有用户会组成一个合伙形式，每一个用户占2%的权益，在该区域的所有用户日常的小程序使用事项、新用户开通事项，均需要找区域负责人对接。2.涉案“九星创客”小程序与“金桔视商”小程序系同一个小程序，“九星创客”小程序是原始版本，“金桔视商”小程序是升级版本。涉案小程序主要用于商品陈列、同步物流发货信息，商家可以提现以及展览商品视频。（二）石某主张解除申41公司理由不成立。合同履行过程中，丙公司为石某开通大部分的小程序后台，石某也享受到该小程序的实际权益，实现了申41公司的主要目的。石某主张解除合同，是其了解许可他人使用该小程序过程中存在一定风险，巳公司退还全部价款以弥补自身的商业损失，午公司。申41公司存续期间，丙公司能够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石某也应遵守申41公司的权利义务。未公司变更企业名称及注册资本，系通过合法的方式变更，符合法定程序。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一）主要签约事实 卯公司于2014年5月8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项目包括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2019年8月22日，卯公司申公司。2020年7月16日，丙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2万元。 2019年6月25日，卯公司（作为甲方）与石某（作为乙方）签订《买卖合同》，酉公司购买小程序“供应版”60个，单价500元，小程序“商家版”180个，单价0元，合计共30000元。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包括：甲方应及时交付产品，每逾期一日支付未交付产品总金额的0.1%作为违约金，甲方逾期15日仍不能交付的，乙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并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合同“补充”条款约定：戌公司，亥公司股东齐备后进行工商注册。 石某在原审诉讼过程中解释称，甲23公司与小程序没有关系，亥公司没有成立。 （二）相关履约事实 2019年6月25日，乙24公司支付合同款项30000元。2019年5月25日，石某开通“金桔视商”小程序服务，后台显示其为“供应商”。石某解释称，卯公司开始时有交付“九星创客”小程序给石某运营，后来“九星创客”小程序关闭，丙公司在石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丙25公司（以下简称丙25公司），丙25公司为了增加数据和流量，免费接收了石某的相关信息。 庚公司客服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石丁26公司客服反应不能上传“家人”身份证和营业执照问题，于同年7月18日发送“金桔视商”有关内容；“东莞谭智谦”丙公司客服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东莞谭智谦”于2019年11月26日发送的东莞区域小程序使用权属人员中含有石某。 经查，戊27公司提供的“金桔视商”小程序后台记录显示，后台共有3000多条记录。本案诉讼过程中，丙公司的代理人以个人名义在“金桔视商”小程序平台开通“供应商”账户作为测试，显示开通时间为2021年6月2日，此前最近一个账号开通时间为2020年7月3日。 （三）其他相关事实 原审法院同一时间段受理（2020）粤73知民初2379号至2401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共23宗，其中包括本案。23宗案件原告均为自然人，己28公司，案件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基本类似。该系列案件应诉材庚29公司。原审法院对23宗案件合并开庭审理。 辛30公司“陈家荣（金桔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家荣（金桔负责人）”对石某称“壬31公司和人啊”。石某问“公司当初移交时可有手续”；“陈家荣（金桔负责人）”回复称“没有啊。”石某问“你们的财务没有换吧”；“陈家荣（金桔负责人）”称“2个主体的财务是不一样的。”石某问“我找你啊，陈总，你与他们商量一下。”“陈家荣（金桔负责人）”回复称“不是我跟你签的，找我不合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申41公司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还是买卖合同；（二）丙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三）癸32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返还合同款项的民事责任。 （一）关于申41公司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还是买卖合同的问题 石某起诉主张申41公司是买卖合同，丙公司抗辩申41公司是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经查明，子33公司应向石某交付小程序，丙公司负责小程序的后台管理，丙公司客服人员在后台开通账号后，石某及相关人员可以使用小程序。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就小程序的使用成立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关系，本案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 （二）丑34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的问题 丙公司与石某签署申41公司后，石某已经履行支付许可使用费的义务，丙公司应将软件交付石某使用。双方确认初始交付的软件为“九星创客”小程序，石某亦确认曾使用“九星创客”小程序，寅35公司在签署合同后有将约定小程序进行交付使用。但是，根据当事人陈某可知，涉案小程序主要用于商品陈列、同步物流发货信息，商家可以提现以及展览商品视频。石某签订申41公司的目的是可以开通多个账号使用小程序，卯36公司正常运营并进行维护的情况下才能使用小程序。在诉讼过程中，丙公司不能证明可以提供正常运营的“九星创客”小程序，足以导致石某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丙公司抗辩主张“九星创客”小程序从来没有关停，另一款小程序“金桔视商”是“九星创客”小程序的升级版本且一直在持续运营中。对此，丙公司不能证明“金桔视商”辰37公司，也不能证明“金桔视商”小程序即是“九星创客”小程序的升级版本，相反地，从现有证据表明石某于2019年5月25日已开通了“金桔视商”小程序，早于签订申41公司时间2019年6月25日，从这个角度无法认定“金桔视商”小程序即是“九星创客”小程序升级版本。另外，即使石某有使用“金桔视商”小程序且其本人开始时认为“金桔视商”小程序与“九星创客”小程序存在关联，并且认为“金桔视商”巳38公司，午39公司“陈家荣（金桔负责人）”微信内容可知，丙25公司并不认可“金桔视商”小程序与“九星创客”小程序存在关联。从当庭查明情况可知，“金桔视商”小程序在2020年7月之后没有再添加新用户（未40公司代理人为举证而添加其个人账户外），可以表明“金桔视商”小程序也没有正常运营，故亦不能认定石某使用“金桔视商”小程序是代替“九星创客”小程序的使用。 （三）申41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返还合同款项的民事责任问题 承前认定，丙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曾运营“九星创客”小程序，但没有持续运营，导致石某的合同目的落空，石某要求解除申41公司，原审法院予以准许，酉42公司之日起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合同解除之后，应当根据合同性质及履行情况认定是否应当返还全部已付款项。从查明事实可知，石某自认曾经使用“九星创客”小程序，丙公司作为“九星创客”小程序的运营方，应当提供稳定可正常使用的小程序供石某使用，戌43公司在收取合同款项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持续可正常使用的小程序，导致申41公司解除，丙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至于石某称只开通了一个小程序而非全部账户，原审法院对此认为，石某获得多个账号的许可使用权后，在“九星创客”小程序正常运营的前提下，亥44公司予以开通账户，如没有要求开通使用，甲45公司无关。综上，鉴于石某有使用“九星创客”小程序，对其使用费应当予以适当扣减，故原审法院认定丙公司应当退回石某许可使用费30000元×80%=24000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石某与华某际信息科技（广州）甲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于2021年3月17日解除；二、华某际信息科技（广州）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石某许可使用费24000元；三、驳回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石某负担150元，华某际信息科技（广州）甲公司负担400元。 本案二审期间，丙公司和石某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丙公司是否依约履行了申41公司全部义务以及申41公司应否解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申41公司于民法典施行前成立，合同履行及争议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 （一）丑34公司是否依约履行了申41公司全部义务 对于申41公司的性质和效力，当事人对原审法院的有关认定并无争议，本院基于现有证据和事实亦未发现有明显不妥，可予确认。 关于申41公司中当事人的义务，根据申41公司约定和作为合同标的物之“九星创客”小程序的实际运营方式，石某的合同义务为支付合同价款；丙公司的合同义务为向石某提供“九星创客”小程序服务，即为石某提供的手机号开通专服账号，保障石某可以开设多个账号使用该小程序，可以通过该小程序展示商品、同步物流信息。当事人对各自的合同义务并无异议。乙46公司而言，作为“九星创客”小程序的提供方，其合同义务不仅在于应将该小程序交付用户使用这种一次性的履行行为，而且在于应当保障、维护该小程序的持续稳定运行以确保用户能够正常使用这种持续性的履行行为。本案当事人对石某已经履行付款义务并无争议，丙47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 丙公司上诉主张，应由“九星创客”丁48公司了解、确认关于“九星创客”小程序运营情况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合同纠纷审理中，对履行合同义务的有关事实有争议时，一般应当由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负责证明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特别是需要当事人作为的这种积极履行行为义务，只能由承担作为义务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丙公司作为申41公司约定的“九星创客”小程序的提供方，该小程序是否已经实际提供和能否持续稳定运行，戊49公司积极作为的履行行为，其有责任举证证明其已依约全面履行了这些合同义务。因此，丙公司上述有关举证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丙公司上诉进一步主张，石某实际使用的“金桔视商”小程序与“九星创客”小程序是同一小程序的不同版本，实质上是同一个小程序，“九星创客”小程序原有用户许可使用权利、具体用户资料、原承诺功能都移转到“金桔视商”小程序中，因此其已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对此主张，本院亦难于认同。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因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合同标的物的变更应当由当事人协商一致。己50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已协商一致，将合同标的物由“九星创客”小程序变更为“金桔视商”小程序，依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能简单以两个小程序的用户相同来反推二者为同一小程序或者反推用户已同意变更合同有关内容。其次，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经审理查明且当事人并无异议的事实是，“九星创客”庚51公司，“金桔视商”辛52公司。运营主体不同，意味着承担申41公司法律责任主体的变更。丙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壬53公司提供“金桔视商”癸54公司提供“九星创客”小程序。而且，子55公司有关负责人陈家荣与石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丙25公司也并不认可“金桔视商”小程序与“九星创客”小程序存在关联。再次，丙公司并不否认“九星创客”小程序已实际停止运营，而从原审法院当庭查明情况可知，丙公司主张作为替代程序的“金桔视商”小程序在2020年7月之后，未40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举证而添加其个人账户外没有再添加新用户，可以表明“金桔视商”小程序也没有持续稳定运营，故亦不能以石某曾使用“金桔视商”丑56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总之，本案基于现有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寅57公司已依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丙公司的有关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 （二）关于申41公司应否解除 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申41公司约定和前述本院关于当事人的合同义务的分析认定，石某签订合同的目的并非仅在于获得“九星创客”小程序的使用许可，其根本目的在于能够持续稳定使用“九星创客”小程序以开展其自身的经营活动。实现这一目的，卯58公司能够对“九星创客”小程序提供持续稳定的后台运维服务。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以及本院的前述认定，除双方确认初始交付的软件为“九星创客”小程序且石某认可曾使用过外，丙公司既不能提供持续稳定运营的“九星创客”小程序供石某使用，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金桔视商”小程序与“九星创客”小程序系同一小程序且能够供石某持续稳定使用，显然已致使石某签订申41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丙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石某有权依法解除申41公司。 对于合同解除的时点和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等，丙公司并未提出上诉主张，本院不予理涉。 综上，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华某际信息科技（广州）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郃中林 审判员袁某 审判员单某 二○二二年六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李晨 书记员王某2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7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8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4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20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