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最高法知民终2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某地西238号502A房。法定代表人：郑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某地之一701自编之十室。法定代表人：邱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丙公司(丁公司)戊公司(己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于2021年7月9日作出的(2020)粤73知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2年3月2日询问当事人，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令一、癸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壬公司交付的游戏符合午127公司约定，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壬公司子公司签订的《<全球指挥官>手机游戏中国大陆独家代理协议》(以下简称午127公司)第二条第1款约定授权游戏为中文版《全球指挥官》手机游戏(以下简称丙25公司)；午127公司第二条第4款、丑公司负责出版发行及运营工作，授权种类为独占许可。午127公司是独家代理协议，寅公司提供丙25公司，子公司对丙25公司进行代理出版发行和运营。2.午127公司第四条为测试、验收、交付条款，卯公司交付游戏的要求为稳定运行。辰公司提供2019年7月20日、2019年9月12日丙25公司测评报告显示，游戏能正常安装未出现卡顿、死机情况。午127公司第四条第7款约定内部测试标准及时间由双方另行约定，而双方一直未协商一致，巳公司提供的第一版第二版游戏不能通过内部测试。午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游戏的合同义务。3.午127公司约定的服务是代理运营而非定制游戏服务，子公司无权对游戏类型、内容进行指定，未公司提供游戏的类型、内容加以限定，申公司拥有最终修改决定权。原审法院判定壬公司提交的丙25公司类型不符合约定存在证据不足、确定性质不当情形。4.酉公司戌公司提交游戏涉嫌侵权，壬公司提交的丙25公司在2017年5月8日就申请了软件著作权，不可能侵犯他人的权利。不能在没有充足证据、亥公司甲23公司的游戏侵权，乙24公司主张过丙25公司的权利。丙25公司是否侵犯他人权利与本案无关。(二)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壬公司按照合丙25公司，丁26公司反复以各种理由阻碍合同履行，没有履行丙25公司的发行、推广及营销事宜。子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违约，由此造成的法律责任和损失应由其承担，原审法院应要求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而不是解除合同。(三)原审法院丑34公司返还戊27公司律师费存在错误。1.壬公司交付的游戏符合合同约定，已经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壬公司交付的游戏一直未上线运营，己28公司的原因导致，子公司属于违约方，壬公司庚29公司的违约行为，辛30公司自行承担责任。2.根据午127公司第十二条的约定，守约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壬31公司，相关费用是因其自身违约而产生，癸32公司承担。子公司辩称：壬公司存在严重违约，子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午127公司，壬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按照午127公司的约定，壬公司是游戏研发方，子公司是游戏发行和运营方，在合作之初丙25公司的名字是暂定的；午127公司约定研发和开发日程及各项测试，可以证明丙25公司在签约时没有完成。(二)关于游戏类型，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多次明确丙25公司系一款SLG(英文全称SimulationGame，即策略类游戏)模拟经营策略类手机网络游戏，且双方自合作开始后均从未表示变更游戏合作类型。(三)壬公司三次交付的丙25公司均不符合午127公司约定，子公司提出意见后，也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及时补救。1.壬公司前两次交付的游戏存在严重的知识产权权利瑕疵和质量问题。是否具有合法的授权是双方合作的基础及根本，子公司不可能针对一款侵权游戏代理发行和运营工作。2.壬公司第三次交付游戏时以竖版集换式卡牌游戏作为顶替，且存在大量质量问题显然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四)无论按照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子公司均有权解除午127公司。(五)子公司子33公司返还66万元分成预付款、逾期利息以及因维权支出的费用。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受理。子公司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午127公司；2.丑34公司寅35公司已支付的66万元款项及利息暂计24597.83元(利息以6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5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66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以上利息合并暂计至2020年4月10日为24597.83元，并请求计算至清付之日止)；3.丑34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4万元；4.丑34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证费等)。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午127公司签订情况2019年5月18日，子公司(甲方)壬公司(乙方)签订午127公司，主要内容如下：午127公司签署背景：1.壬公司是一家专业从事游戏的开发商，拥有手机游戏《全球指挥官》(暂定名，以下简称《XX手游》)(IOS、Android版)完全自主的知识产权和完全的授权资格，合法拥有《全球指挥官》软件著作权……。午127公司第二条(授权代理)约定：1.授权游戏：中文版《全球指挥官》手机游戏(IOS、Android的简体中文版)。2.授权地区：壬公司卯36公司作为授权游戏在中国地区(除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的独家代理运营商。……5.授权期限：本协议自签约之日起生效，自生效日起三年期满之日止。午127公司第三条(游戏分成、支付)约定：1.关于最低分成保证金，子公司壬公司支付的费用包括授权游戏在中国地区(除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的最低分成保证金88万元整。2.关于版权金和最低分成保证金付款程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壬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子公司在收到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最低分成保证金66万元整；产品正式运营上线进行封测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壬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子公司在收到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最低分成保证金22万元整；3.版权金30万元整，在产品正式运营上线收发第二个月内支付；该费用不涉及其他支付条件，不抵扣分成款。午127公司第四条(测试、验收、交付)约定：1.壬公司要确保游戏适配IOS和安卓各主流机型，并稳定运行，不能因为闪退和非网络原因的经常断线影响玩家使用和游戏体验，辰37公司的测试后，解决了相关问题后才能上线测试。……3.壬公司巳38公司，在双方午39公司交付授权游戏的内部测试版本、封测版本及公测版本，未40公司书面签收时间为准。子公司申41公司提交的各个版本提出修改意见及建议，壬公司应予以考虑接纳、并予以及时修改，酉42公司拥有最终修改决定权。……4.壬公司应及时及有效地将游戏的所有相关更新内容、计划、计划改进、戌43公司……亥44公司于测试改进或资料片更新时发现任何错误，子公司甲45公司，壬公司乙46公司通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修正有关错误或提出修正方案，丙47公司。……7.交付确认：(1)丁48公司交付授权产品后，子公司将根据内部测试标准对其中包含的最终客户端程序进行内部测试，内部测试标准与时间双方另行约定。如果授权产品不能达到内部测试标准，壬公司戊49公司提出的要求和标准进行调整，己50公司在适当的时候内再次测试，直到达到内部测试标准并通过测试，子公司庚51公司辛52公司内部测试的标准。(2)壬53公司癸54公司交付的游戏软件、文档、数据等无法满足运营需要，子33公司指定时间内提供更新版本，以满足运营需求；子55公司的交付可用于运营后方可签署确认交付的文件。(3)壬53公司在内部测试及过程中发现授权游戏无法正常运营，子33公司在7天时间内提供更新版本，来满足运营需求。(4)丑56公司三次调整或更新，寅57公司内部测试标准的，卯58公司交付的游戏存在质量瑕疵，如bug，适配，修改进度，优化水平等等问题。午127公司第七条(双方权利义务)约定：1.辰59公司权利及义务，壬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巳60公司提供授权游戏的各个版本，包括并不限于以下内容：本协议签订后，壬公司午61公司提供开发计划和版本规划，未62公司意见，进行必要的调整和修改；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0日内，壬公司午61公司提供封测收费版本，封测收费版本内容详见附件，申63公司评估直至达到封测收费验收标准。壬公司保证对本协议涉及的相关产品享有完全的知识产权以及其它合法权利，有权行使本协议约定的授权行为。2.酉公司权利和义务，子公司负责本产品在代理区域的发行、推广及营销事宜，子公司保证具有合法资格发行授权产品，具有相应的资质并具备足够的技术力量及人员配备，具有运营、推广产品的能力。午127公司第十条(协议终止)约定：1.出现下列情况，子公司有权以书面通知的形式单方立即终止本协议：(1)授权游戏存在质量瑕疵(包括但不限于提供技术资料不全等)导致授权游戏无法正常运行，各方无法实现协议目的；(2)酉64公司戌65公司要求的期限内不能补救的；……(5)壬公司违反本协议的其他条款和条件，亥66公司关于此违约行为的通报后，壬公司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补救该违约行为。2.出现下列情况，壬公司可单方以书面形式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壬公司提供可正式上线运营版本后90天内，甲67公司原因导致产品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午127公司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约定：违约方应当在守约方以书面形式告知违约事实15日内采取补救措施，逾期不作补救的，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包括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以及因此赔偿所引发的一切合理费用和支出)；在本协议无论以何种原因终止后，本条款仍将继续有效。子公司、壬公司分别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二)午127公司履行情况1.合同款项支付情况2019年5月27日，壬公司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子公司壬公司银行账户转账66万元。壬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19日、9月12日、乙68公司交付游戏包。2.双方往来邮件情况2019年7月24日，子公司壬公司发送主题为“《全球指挥官》2019年7月17日版本-测评报告”的邮件称：壬公司提交的产品包未通过测评；附件提供了评测细节，请于规定时间反馈，希望下一个版本能按时交付并处理掉现有问题；附件有《全球指挥官》评测报告等文档；该评测报告记载游戏类型、末日丧尸题材SLG手机网络游戏；交包时间为2019年7月17日(6.19给包，7.17登录)。该邮件载明部分测试结论为：1.游戏能正常安装及卸载；2.游戏启动正常；3.游戏的系统适配性较差；4.游戏的机型适配性较差；5.玩家反馈游戏涉嫌抄袭《守望黎明》。该邮件还载明：经整体比对两款游戏，初步判定两款游戏在美术、系统功能、玩法、活动玩法、福利、游戏数值等几乎完全一样，交付测试的《全球指挥官》游戏在知识产权方面存在抄袭照搬套用《守望黎明》游戏；丙69公司在收到丁70公司拥有该游戏产品的合法知识产权的有效证明，如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知识产权证明文件，丙69公司在收到本测试报告时一周内完成对《全球指挥官》所有整改内容的修改与调整；避免游戏知识产权存在严重的侵权行为导致合作游戏无法上线运营；本次交付的《全球指挥官》游戏涉嫌存在重大的知识产权侵权行为，游戏内容测试不通过，无法进行验收。该邮件中附件包括：1.两款游戏的详细信息对比及游戏截图对比；2.整改要求列表；3.《守望黎明》版本信息的地址及截图(《守望黎明》全球最早版本上线日期为2018年11月7日)；4.登录页、测试账号信息截图。2019年7月26日，子公司壬公司发主题为“偏锋网络-《全球指挥官》2019年6月13日-20日测试数据”的邮件称：戊71公司所提交产品的测试结果为整体数据较差；部分测试结论为“本次测试所有渠道的留存数据，3留、7留、30留都无法达到验收标准，远远达不到能正式上线的标准，验收不通过”；请在收到本次测试数据后，一周内给出合理并有效的优化方案；附件为《全球指挥官》测试数据等文档。2019年7月31日，壬公司回复上述两封邮件称：文内提及的内容不太认同，需要面议才能讲清楚。2019年8月7日，子公司称：8月6日双方就《全球指挥官》产品的侵权以及后续问题进行会议协商。会议记录：1.明确目前《全球指挥官》项目所遇到的侵权问题，壬公司表示《全球指挥官》己72公司获取到的游戏产品，且后续的交付的版本可能依然如此。2.壬公司给出了三个解决方案：A.庚73公司其他产品；B.针对《全球指挥官》项目进行深入换皮来解决侵权问题，但需另行沟通由我方额外出资进行换皮；C.8月内《全球指挥官》新版本再次测评。3.双方针对以上三个方案进行沟通讨论，子公司并不接受前文中提到的A、B两种方案；最终双方约定等待《全球指挥官》新版本交付后再次测评，辛74公司将于本月内提交新版本以供评测。2019年9月25日，子公司壬公司发主题为“《全球指挥官》2019年9月最新版本-测评报告”的邮件称：对《全球指挥官》最新版本做了详细评测并出具评测报告；附件为《全球指挥官》评测报告及法律声明文档；该评测报告记载游戏类型、末日丧尸题材SLG手机网络游戏；apk交付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该邮件载明测试结论为：1.游戏能正常安装及卸载；2.游戏启动正常，登录页未包含正确的著作权人的版权信息，只在登录的时候的闪屏显示《守望黎明》游戏名称；3.游戏画面良好；4.经查询《守望黎明》游戏已于2019年8月12日进行测试，将于2019年11月份首发；5.初步判断两款游戏是同一款游戏，在美术、系统功能、玩法、活动玩法、福利、游戏数值等几乎完全一样，只有美术有极小的差异，该游戏的知识产权授权存在重大争议性以及故意侵权性。在上述邮件中，子公司壬75公司已违约事宜：1.壬公司需在本协议签订之日(2019.5.18)起90日内(2019.8.18)提供封测收费版本，已逾期超过一个月。2.壬公司第二次提交的游戏包并没有按第一次整改要求进行整改，导致整体评测不通过，两次提交的游戏都存在相同的重大知识产权问题，壬公司一直无法解决且存在拖延及敷衍交包的行为，子公司不再进行第三次的游戏评测。3.癸76公司针对上述合作游戏存在的重大违约及侵权行为，在一周内给出合理的解释并提出解决方案，子77公司的违约责任及经济赔偿责任。2019年10月25日，子公司称：丑78公司对于《全球指挥官》2019年9月最新版本-第二次评测报告的第二回复内容：1.本次提交的游戏包虽名为《全球指挥官》，但游戏内的所有内容与2019年6月19日、2019年9月12日提供的游戏包完全不相同，第一及第二次测试提交的游戏包为“末日丧尸题材SLG模拟经营策略类手机网络游戏”，本次提供的游戏包为“竖版集换式卡牌游戏”，两者在游戏类型、玩法、题材、主线任务、美术等完全不一致，是两款完全不同的游戏。2.再次明确：签约游戏产品类型为末日丧尸题材SLG模拟经营策略类手机网络游戏，请在10月30日前按第一次发出的整改要求进行游戏整改后提交进行第三次评测，寅79公司仍然提供其他游戏包来冒名顶替，子公司卯80公司存在主观上的恶意，为了规避履行合同义务而作出的违约行为。本次提交的游戏包不是双方合作的游戏包，子公司无法进行测试验收。2019年10月28日，子公司壬公司发主题为“回复：《全球指挥官》2019年10月最新版本-评测报告”的邮件称：壬公司第三次交付的授权产品不是双方合作的产品，辰81公司的游戏评测，游戏内存在重大的BUG及功能不全的问题。附件1为《全球指挥官》测评报告_201910；附件2为“末日丧尸题材SLG模拟经营策略类手机网络游戏的内部测试标准”；附件3为具体的游戏整改要求及内容。丙69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整改内容。评测报告记载：游戏类型：竖版集换式卡牌游戏，交包时间：2019年10月15日。测试结论：1.游戏启动正常，游戏的系统间适应性良好，Testin云测的标准兼容性测试通过率达到98.91％。2.游戏采用金属机甲风格；3.游戏玩法偏少，游戏整体完成度非常低；4.游戏的系统功能完成度偏低，且各系统存在瑕疵，严重影响用户体验；5.游戏活动系统非常不完善，完全无法满足正式上线测试的需求，且活动数值在活动赠送的物品价值上存在重大缺陷。本次交付的《全球指挥官》游戏完成度非常低，且与之前交付的游戏包体在游戏类型、玩法都完全不一致，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游戏，游戏内容测试不通过，无法进行验收。限定整改的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1月28日，子公司称：于2019年11月9日、15日、巳82公司商讨《全球指挥官》产品交付及验收、整改存在的问题，壬公司一直拖延答复及处理。整改时间点定为2019年11月30日，请在本时间内反馈游戏整改进度及结果。2019年11月30日，壬公司回复：午83公司12月10号下午针对项目做沟通交流；子公司所说拖延答复或不配合，纯属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看待问题。子公司所提出的《末日丧尸题材SLG模拟经营策略类手机网络游戏的内部测试标准》及《全球指挥官游戏整改要求及进度安排》未84公司单方面想法，壬公司无法认同。2019年12月20日，壬公司称：子公司的整改要求超出原合同新的要求，需要重新沟通合作条件，具体费用还需双方另行协商；申85公司单方面出具的评测报告及验收标准，壬公司不予认可。2019年12月31日，子公司称：酉86公司能接受的最长《全球指挥官》合作产品交付期限，若超过日期，子公司戌87公司提交的任何《全球指挥官》合作产品进行评估验收。2020年1月17日，壬公司回复称：对邮件内容无法认同；已经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成本进行修改；子公司亥88公司无法接受和认可，合作条件要重新再谈，甲89公司尽快反馈意见。3.子公司沟通函情况2019年10月9日，子公司壬公司发《<全球指挥官>产品法务沟通函》，主要内容如下：“收到贵司对于《全球指挥官》2019年9月最新版本-第二次评测报告的回复内容，我司希望与贵司进行如下沟通：1.根据双方签署的《全球指挥官》……现贵司两次交付的游戏产品均无法通过我司的内部测试……3.关于我司自收到贵司的游戏产品后发现《全球指挥官》与市场上运营的产品《守望黎明》存在着宣传图片、游戏内的美术素材，地图、人物等存在大量相同或相似的内容……关于《全球指挥官》游戏产品是否存在侵权的内容，贵司认为我司出具的评测报告是单方行为，对此不进行认可。为了更好的解决双方的争议问题，我司要求贵司在10月15日前交付第三次《全球指挥官》游戏产品，我司可聘请广州市公证处的公证人员进行两款游戏的公证对比，以确认双方争议问题”。该函件乙90公司。2019年12月18日，子公司壬公司发《<全球指挥官>产品问题法务函》，主要内容如下：“我方当事人已按合同约定在2019年5月27日向贵方支付最低分成保证金66万元，并亦多次以电子邮件、邮寄方式向贵方发送‘全球指挥官’手机游戏的验收标准及游戏评测整改报告，但贵方至今未向我方当事人交付符合《代理合同》及我方当事人要求的游戏产品。我方认为，贵方延迟交付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对我方已实际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请贵方在收到本法务函之日起15日内立即向我方交付符合《代理合同》及我方要求的游戏产品(验收标准以2019年11月14日我方以邮寄方式向贵方发出的《全球指挥官》商务沟通函附件2‘末日丧尸题材SLG模拟经营策略类手机网络游戏的内部测试标准’为准)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补救措施的具体内容应与我方协商”。该函件丙91公司。2020年3月3日，子公司壬公司发《律师函》，主要内容如下：“我方当事人按合同要求在2019年5月27日向贵方支付最低分成保证金66万元，并多次以电子邮件、邮寄方式向贵方发送《全球指挥官》手机游戏的验收标准，但贵方至今未向我方当事人交付符合《代理合同》及我方当事人要求的游戏产品……我方当事人委托本律师致函贵方：请贵方在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15日内立即向我方当事人交付符合《代理合同》及我方当事人要求的游戏产品(验收标准以2019年11月14日我方以邮寄方式向贵方发出的《全球指挥官》商务沟通函附件2‘末日丧尸题材SLG模拟经营策略类手机网络游戏的内部测试标准’为准)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补救措施的具体内容应与我方当事人协商，并符合我方当事人的要求”。该律丁92公司。(三)其他相关事实2017年5月8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软著登字第1750053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戊93公司系《全球指挥官游戏软件V1.0》的著作权人，软件开发完成日期为2017年2月13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子公司提交的《全球指挥官》官方群聊天记录显示该游戏在2019年6月期间进行了不计费删档测试，有玩家称：“这游戏不就是拿守望黎明的代码直接编译上线的吗”“连美术都不换的”“换皮游戏多的去了”“你见过换皮连美术都不换的吗”。子公司主张因本案维权支出律师费40000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汇款凭证佐证。本案起诉状副本及证据等应诉材己94公司。壬公司庚95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游戏软件设计制作等。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午127公司是否应予解除根据午127公司规定，子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按约定条件分期支付合同款项并推广运营丙25公司，壬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丙25公司。子公司辛96公司逾期未交付符合约定的丙25公司构成违约，主张依据约定解除午127公司。1.辰59公司是否逾期交付丙25公司，根据午127公司第七条的约定，在双方签订合同之日2019年5月18日起90日内即在2019年8月15日前，壬公司应交付丙25公司封测收费版本。2019年5月27日，子公司按约定支付合同款项66万元。壬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19日、9月12日、乙68公司交付游戏包。根据双方往来邮件沟通内容，对于第一次交付的游戏软件，子公司经评测认为存在系统适应性较差、机型适配性较差、未达到能上线运营的标准线等问题，且游戏美术画面、系统功能、游戏玩法等涉嫌抄袭市面上另一款同类型游戏，壬97公司要求整改。子公司还指出丙25公司在2019年6月期间进行测试后发现游戏的3日、7日、30日留存率无法达到正式上线标准，并提出优化要求。第二次交付的游戏软件，子公司经评测认为仍存在与第一次相同的涉嫌知识产权侵权问题导致整体评测不通过，癸98公司作出合理解释以及解决方案。第三次交付的游戏软件，子公司经评测认为游戏完成度非常低，且与前面两次交付的内容在游戏类型、玩法完全不一致，测试不通过，子99公司丑100公司进行整改。此后，子公司提出在2019年11月30日前提交游戏软件，以便双方进行第四次的游戏测试及验收。从双方的沟通中可知，因测试情况未达预期，子公司主动对丙25公司交付时间作出变更，寅101公司不构成逾期交付丙25公司。2.辰59公司交付的丙25公司是否符合约定，双方往来邮件显示，2019年10月28日，子公司壬公司明确了其内部测试标准及修改意见，酉42公司申85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不予认可，双方反复沟通无果形成僵局。根据午127公司第四条规定可知，丁48公司交付游戏软件后，子公司将根据其内部测试标准进行内部测试，内部测试标准由双方另行约定。壬公司戊49公司提出的要求及标准进行调整直到通过测试，卯102公司辰103公司提供其内部测试标准。子公司巳104公司提交的游戏软件版本提出修改意见，酉42公司有最终修改决定。另外，壬公司须保证对丙25公司享有完全的知识产权及其他合法权利。结合查明的事实，子公司、壬公司在丙25公司测试前对内部测试标准并未达成一致，因此对交付的游戏软件各个版本是否符合约定产生争执，对合同履行陷入困境均负有责任。但是从实际履行过程中可知，首先，虽然合同未对丙25公司类型作出明确约定，酉42公司前两次交付的游戏软件均为“末日丧尸题材SLG手机网络游戏”，子公司对此无异议，故可认为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中对丙25公司类型形成合意。午105公司在第三次交付时游戏类型变更为“竖版集换式卡牌游戏”，游戏运行页面也与之前提交的明显不同，卯102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未106公司最终提交的丙25公司类型不符合约定。其次，子公司戊71公司第一次交付的丙25公司进行内部评测及在各网络平台测试后即提出该版本游戏与市面上的另一款游戏《守望黎明》在游戏画面、系统玩法等高度近似，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癸98公司作出解释及整改。子公司已提出合理怀疑并有初步证据的情况下，壬公司仅凭软著登字第1750053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其是丙25公司《全球指挥官》的权利人仍不足以证明该游戏不存在侵权风险。壬公司不但未进行整改，申107公司酉108公司的其他游戏产品并且继续针对游戏涉嫌侵权提出整改要求后，第三次交付的游戏与前两次完全不同。综合考量上述因素，戌109公司交付的丙25公司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综上，壬公司交付的丙25公司不符合约定，子公司壬公司亥110公司未再交付合格的游戏软件，子公司无法将游戏软件进行推广运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午127公司第十条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已经成就，甲111公司要求解除午127公司合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乙112公司丙113公司发出解约通知，结合本案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己94公司的事实，则涉案《<全球指挥官>手机游戏中国大陆独家代理协议》于当日解除。(二)辰59公司丁114公司已戊115公司违约导致午127公司解除，子公司无法将游戏软件投入实际运营，卯102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项实质上是建立在是游戏运营后产生的收益分成。己116公司癸76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项66万元及利息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以66万元为基数，自合同解除之日2020年6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三)辰59公司庚117公司因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午127公司解除后，该合同第十二条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依然有效。根据该条约定，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因此引发的合理费用。乙112公司聘请律师代理案件并出庭应诉，已实际产生相关费用并有代理合同及付款凭证佐证，而且该费用未超出合理范围。故原审法院申85公司辛118公司赔偿因本案维权支出的律师费40000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乙公司甲公司签订的《<全球指挥官>手机游戏中国大陆独家代理协议》于2020年6月18日解除；二、甲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壬119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分成款项合计660000元及利息(以660000元为基数，自合同解除之日2020年6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三、甲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壬119公司支付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40000元；四、癸120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45.97元，乙公司负担552元，甲公司负担10493.97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对原审法院已查明的基本事实，双方均无异议。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午127公司第二条“授权代理”第4款约定：子公司将负责《XX手游》游戏及衍生产品在授权地区内的出版发行及运营工作；壬公司负责《XX手游》游戏及衍生产品的研发、更新、维护、技术支持相关运营支持工作。2019年7月26日，子公司壬公司发送主题为“偏锋网络-《全球指挥官》2019年6月13日-20日测试数据”的邮件，该邮件附件2为华为应用市场游戏中心的游戏评级，在该评级中将“全球指挥官”所属分类确定为“经营策略-现代军事”。本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合同订立、履行等相关法律事实均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原则上应适用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进行审理。子公司壬公司自愿订立午127公司，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壬公司是否违约；午127公司是否应予解除以及午127公司解除后的法律责任承担。(一)辰59公司是否违约首先，辰59公司在午127公司项下的义务，午127公司第二条第4款明确约定“壬公司负责《XX手游》游戏及衍生产品的研发、更新、维护、技术支持相关运营支持工作。”午127公司第四条约定：丙25公司测试、验收和交付的流程，子121公司的测试后，解决了相关问题后才能上线测试(第四第1款)；壬公司丑122公司交付授权游戏的内部测试版本、封测版本及公测版本(第四条第3款)；壬公司交付授权产品后，子公司将进行内部测试，如果授权产品达不到内部测试标准，壬公司戊49公司提出的要求和标准进行调整，己50公司在适当的时候内再次测试，直到达到内部测试标准并通过测试，丑56公司三次调整或更新，寅57公司内部测试标准的，卯58公司交付的游戏存在质量瑕疵(第四条第7款)。另外，午127公司的签订背景中也说明《全球指挥官》是丙25公司的暂定名。综上，寅123公司合同义务的约定，以及对丙25公司开发、测试、验收流程的约定可知，在午127公司签订时丙25公司并未完成开发，壬公司承卯124公司测试标准的义务。其次，辰59公司交付的丙25公司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午127公司第七条第1款约定“壬公司保证对本协议涉及的相关产品享有完全的知识产权以及其它合法权利”，壬公司子公司三次交付游戏软件，第一次、辰125公司评测其与案外同类型游戏《守望黎明》的游戏画面、系统功能及玩法等存在高度相似，子公司巳126公司通报，要求其作出解释并进行整改。软件著作权许可合同中，壬公司作为丙25公司的提供方或许可方，确保所交付或许可的游戏软件不存在权利瑕疵是基本义务，子公司提出合理怀疑并提交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壬公司仅凭其系《全球指挥官游戏软件V1.0》的著作权人不能排除丙25公司对案外游戏软件的侵权风险，壬公司对丙25公司与案外游戏软件高度相似未做出合理解释，也未对前两次交付的游戏软件进行整改。在第三次交付时，壬公司将游戏类型更换“竖版集换式卡牌游戏”，与前两次交付的游戏类型完全不同。不同的游戏类型对于不同的游戏受众和游戏市场，虽然午127公司未对游戏类型作出明确约定，午127公司作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的《全球指挥官游戏软件V1.0》为SLG模拟经营策略类手机网络游戏，壬公司前两次交付的游戏软件也均为SLG模拟经营策略类手机网络游戏，子公司对前两次交付的游戏类型未提出异议，并在测试报告中明确记载了该游戏类型为“末日丧尸题材SLG手机网络游戏”，子公司壬公司所发送的第三方上线平台(华为应用市场游戏中心)也将其分类为经营策略类手机游戏，由此可以认为双方对所要交付的涉案游戏类型在签订合同时就存在合意，至少在午127公司履行过程中对此已经达成了合意。壬公司第三次交付的游戏软件不仅更换了游戏类型，而且所提交的游戏软件经评测完成度很低，因而三未128公司的内部测试，属于午127公司第四条第7款所规定的存在质量瑕疵的情况。综上，原审法戌109公司交付的丙25公司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并无不当。壬公司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午127公司是否应予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午127公司第十条第1款约定，酉64公司要求的期限内不能补救的情况下，申129公司违反午127公司并接到通报后，壬公司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补救该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子公司有权以书面通知的形式单方立即终止午127公司。壬公司所交付的丙25公司不符合合同约定，子公司先后于2019年10月9日、2019年12月18日、酉130公司发出《<全球指挥官>产品法务沟通函》《<全球指挥官>产品问题法务函》《律师函》，戊71公司明确提出整改要求和整改期限，壬公司申85公司所提的整改方案不予认可，也未再提交新的游戏软件，子公司继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午127公司。鉴于午127公司的上述履行情况，午127公司第十条所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戌131公司时起解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午127公司解除后的法律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据上述规定，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除终止履行外，首先，对已经履行部分予以恢复原状，对不能恢复原状的已履行部分进行折价补偿；其次，如果采取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后，还因对方违约或者合同解除而遭受损失的，应当依法确定损失赔偿责任。午127公司第十二条第2款约定，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包括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以及因此赔偿所引发的一切合理费用和支出)。本案中，壬公司未交付符合午127公司约定的游戏软件构成违约，午127公司解除后，壬公司亥132公司已经支付的合同款项66万元，甲133公司乙134公司违约而遭受的损失应予赔偿，包丙135公司因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判决壬公司子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分成款项合计66万元及利息(以66万元为基数，自合同解除之日2020年6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其中按照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在性质上可作为损失赔偿，本院予以澄清。原审法院同时判决壬公司子公司支付因维权而产生的律师费4万元，该处理结果适当，可予维持；但原审法院此处所引法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可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年修正)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9.35元，甲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晓汉 审 判 员 何 隽 审 判 员 薛 淼 二〇二二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清启 书 记 员 吴迪楠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3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1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