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某甲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杨某甲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1知民初2835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乔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某。 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与被告杨某2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告杨某3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软件著作权的行为，并在《华商报》、《西部法制报》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澄清事实；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万元，并判令被告承担惩罚性赔偿2万元(一倍侵权赔偿金)；3、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开发了一款名为“你画我猜小程序PRO”的计算机软件，该软件搭载于微擎系统，是在微擎系统平台上扩展应用软件，是一款休闲娱乐类小程序，售价为人民币2748元。原告为“你画我猜小程序PRO”软件的独占许可人，享有合法权利。该软件出售后权利人对其多次修复，使该软件功能俱全、操作流畅、服务一流，深受广大商家青睐。2021年3月，原告发现被告在酷8资源网网站上大量低价出售“你画我猜小程序PRO”软件开源码，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致使原告销售量严重下滑，无法收回研发成本，也无法支撑二次研发费用。被告明知原告的“你画我猜小程序PRO”软件受法律保护，价格高昂，为谋求私利，将原告的“你画我猜小程序PRO”软件破解后进行低价售卖牟取暴利。同时原告认为，被告以极低的销售价格售卖正版代码，系恶意侵犯原告知识产权，情节非常严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知识产权民事案件适用惩罚性赔偿的解释》相关规定，本案适用惩罚性赔偿，请求依据原告主张侵权赔偿金的一倍，作为惩罚性赔偿给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具状望判如所请。 被告杨某4称，一、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对“你画我猜小程序PRO”享有著作权。原告并未出示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据证明其对涉案软件享有著作权，而仅凭原告提供的涉案软件的链接及截图是无法证明其对涉案软件享有著作权；二、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原告声称被告侵犯了其著作权，但并未经过源代码比对，不能证明被告侵犯了其著作权；三、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侵犯了其著作人身权或致原告商誉受损，其主张的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澄清事实的诉求明显不能成立。著作权侵权案件中，赔礼道歉适用于侵犯著作人身权的情况，但是在本案中并不涉及对原告上述权利的侵犯，故原告主张的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四、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与事实不符，且主张的经济损失也明显过高，合理开支证据不足，其公证费用是几十个网站同时公证的支出费用，被告不同意原告提出的第二项和第三项诉讼请求。涉案软件系被告在其他网站付费开通会员后下载所得，被告本人无意也没有能力对原告的软件进行破解，被告也不知道转载会对原告造成侵权，且网站已经大半年没有经营管理，访问量极少，涉案软件知名度低，下载量少，被告没有牟取暴利，在收到法院通知后，被告主动关闭了网站，不存在致使原告销量下滑的情形。综上，被告并未侵犯原告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也未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本院对如下事实予以确认：乙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取得国家版权局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3755739号；登记号为：2019SRO334982；软件名称为：画图游戏软件【简称：画图游戏】1.0；著作权人为:甲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8年10月1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10月10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向某提交了软著登字第3755739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 根据原告提交的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21)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3038号《公证书》显示，2021年6月4日，在该公证处十一层办公区，在公证员和工作人员易金妹的监督下，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某使用该处办公电脑进行了下列操作：启动本处一台已经连接至本处互联网电脑，运行电脑桌面的“屏幕录像专家V2017”软件(该软件为本处提供)，弹出相应窗口，设置视频文件存储路径为“文档(E：)\2021年办证\证据保全\西安奇趣证据保全2021.6.4”，现场录制形成的视频文件将被保存至E盘的“西安奇趣证据保全2021.6.4”文件夹内。经输入相关网址打开网页下载相关文件后保存至各个文件夹。以上保全操作经“屏幕录像专家V2017”录制，自动生成名称为“录像1”的视频文件并保存。2021年6月10日，杜某再次来到该处，在公证员和工作人员易金妹的监督下，运行电脑桌面的“屏幕录像专家V2017”软件(该软件为本处提供)，弹出相应窗口，设置视频文件存储路径为“文档(E：)\2021年办证\证据保全\西安奇趣证据保全2021.6.10”，现场录制形成的视频文件将被保存至E盘的“西安奇趣证据保全2021.6.10”文件夹内。经输入相关网址打开网页下载相关文件后保存至各个文件夹。以上保全操作经“屏幕录像专家V2017”录制，自动生成名称为“录像1”的视频文件并保存。后续通过类似的方式自动生成文件名称为“录像2”、“录像3”、“录像4”“录像5”的视频文件并保存；2021年6月18日，杜某再次来到该处，在公证员和工作人员易金妹的监督下，运行电脑桌面的“屏幕录像专家V2017”软件(该软件为本处提供)，弹出相应窗口，设置视频文件存储路径为“文档(E：)\2021年办证\证据保全\西安奇趣证据保全2021.6.18”，现场录制形成的视频文件将被保存至E盘的“西安奇趣证据保全2021.6.18”文件夹内。经输入相关网址打开网页下载相关文件后保存至各个文件夹。以上保全操作经“屏幕录像专家V2017”录制，自动生成名称为“录像1”、“录像2”、“录像3”的视频文件并保存；2021年7月14日，杜某再次来到该处，在公证员和工作人员易金妹的监督下，运行电脑桌面的“屏幕录像专家V2017”软件(该软件为本处提供)，弹出相应窗口，设置视频文件存储路径为“文档(E：)\2021年办证\证据保全\西安奇趣证据保全2021.7.14”，现场录制形成的视频文件将被保存至E盘的“西安奇趣证据保全2021.7.14”文件夹内。经输入相关网址打开网页下载相关文件后保存至各个文件夹。以上保全操作经“屏幕录像专家V2017”录制，自动生成名称为“录像6”的视频文件并保存。以上证据保全过程已刻录光盘一份，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根据公证保全内容，经认证信息为“杨某”的主体在酷8资源网销售了“你画我猜小程序PRO”前端+后端程序。 戊公司提交网络链接及截图,证明其开发的“你画我猜小程序PRO”的计算机软件在被告侵权行为发生时在微擎官网上的售价为人民币2748元；原告提交憨憨资源汇网页截图证明被告在该网络平台销售“你画我猜小程序PRO”软件开源码；原告提交公证费发票证明其花费公证费用5000元。 通过对原告所提交1.3.4版“你画我猜小程序PRO”与(2021)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3038号《公证书》所附被告在售1.3.4版“你画我猜小程序PRO”经过微信开发工具专业软件比对，将原告正版代码与被控侵权代码放在比对软件里运行后，二者界面显示一致，被控侵权软件与正版软件构成相同。使用Beyondcompare软件进行源代码比对，结果显示二者构成高度相似。首先是前端文件目录结构相同，44个相同文件、70个差异文件、5个正版独有文件；后端文件目录结构相同、165个相同文件、7个差异文件、7个正版独有文件、2个被控侵权独有文件。其中差异文件差异原因是因被告的软件代码相较于原告的正版代码对部分代码进行了修改，修改方式主要是增减换行或空格、删除不参与运行的注释、变换属性前后位置、篡改作者、增加无意义配置项等。原告认为上述文件是相同的，否则用微信开发工具运行无法显示出相同的界面。原告还补充说明其所主张保护的1.3.4版本“你画我猜小程序PRO”是在“画图游戏软件【简称：画图游戏】1.0”基础上更新迭代而来的。被告向某提供了软件销售网站的后台管理录屏光盘，欲证明其网站销售数据可以经过后台修改，实际上并未销售成功过，只有原告的购买记录。原告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 另查明，原告针对被告在其他网站销售涉案软件的行为已经另行起诉，本案起诉诉请仅针对被告在酷8资源网上销售“你画我猜小程序PRO”软件开源码的行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三、如果构成侵权，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 一、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八)计算机软件；(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在本案中请求保护的涉案作品是计算机软件。原告提供了其在微擎官网发表涉案软件“你画我猜小程序PRO”的链接及打开该链接网页截图、软著登字第3755739号“画图游戏软件【简称：画图游戏】1.0”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并说明其主张保护的1.3.4版本“你画我猜小程序PRO”软件是在“画图游戏软件【简称：画图游戏】1.0”软件基础上更新迭代而来的。结合原告的陈述和说明，可以认定原告为“你画我猜小程序PRO”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人，故本案中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二、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未经视听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人、表演者或者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出租其作品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五十三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本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民事责任；侵权行为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由主管著作权的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予以警告，没收违法所得，没收、无害化销毁处理侵权复制品以及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并处违法经营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违法经营额难以计算或者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并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能够证明，被告在酷8资源网上销售涉案被控侵权软件(即“你画我猜小程序PRO”计算机软件)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计算机软件基本一致，仅对个别不影响软件运行的代码进行了修改，在被告不能提供合理解释及合法来源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被告未经许可擅自销售原告的计算机软件，侵犯了原告对该计算机软件享有的著作权。被告辩称其所销售软件程序是在其它网站付费开通会员后下载所得，但未向某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不能证明其所销售软件的合法来源，故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 本案中，被告侵害了原告著作权，原告请求其停止侵权、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span><spanstyle="font-family:仿宋_GB2312;font-size:16pt">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考虑到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情况，故根据该软件的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涉案侵权软件的价格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含合理维权费用)10000元。原告主张适用惩罚性赔偿依据不足，故判赔数额以上述认定为宜。原告要求被告在《华商报》、《西部法制报》上对涉案侵权行为公开道歉以消除影响,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的涉案侵权行为对其声誉造成实质性影响，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span><spanstyle="font-family:仿宋_GB2312;font-size:16pt">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span><spanstyle="font-family:仿宋_GB2312;font-size:16pt"><</span><spanstyle="font-family:仿宋_GB2312;font-size:16p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span><spanstyle="font-family:仿宋_GB2312;font-size:16pt">></span><spanstyle="font-family:仿宋_GB2312;font-size:16pt">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某5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在“酷8资源网”己公司“你画我猜小程序PRO”软件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杨某5本判决庚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支出)10000元； 三、辛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负担840元，被告负担210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沫雨 审 判 员 白隽永 审 判 员 杨 婷 二〇二二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袁 鑫 书 记 员 吴 佳 1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2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1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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