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商业贿赂不正当竞争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民事> 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 不正当竞争纠纷> 商业贿赂不正当竞争纠纷 案 号：(2020)粤03民终8565号 审理法官： 王某 应连 潘亮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1.04.15 案件类型： 民事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代理律师/律所：温某,某律师事务所;高某,某律师事务所;吕某,某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显失公平 撤销 代理 侵权 停止侵害 消除影响 赔礼道歉 诚实信用原则 书证 鉴定意见 反证 证据不足 关联性 诉讼请求 执行 案件要素： 其他 行为方式 网络不正当竞争行为 相关企业：甲公司乙公司 // 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商业贿赂不正当竞争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粤03民终85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某地东南侧富源商贸大厦1栋D座1902(办公场所)。 法定代表人：曾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厦门火炬高新区软件园创新大厦C区3F-A109。 法定代表人：廖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8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逗趣医院》游戏著作权情况。据游戏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丙公司于2015年5月10日完成对《逗趣医院游戏软件》的开发，首次发表于2015年6月4日，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号为2016SR117880。据(2017)深证字第189437号公证书显示，丙公司最早于2015年1月17日上线海外版逗趣医院游戏软件“FunHospitl”。据(2017)深证字第189438号公证书显示，上述游戏至少于2015年6月1日起开始产生收入。据游戏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戊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完成“本捷口袋医院手机游戏软件”的开发，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号为2017SR569027。己公司、《口袋医院》游戏软件的内部具体内容来看，均为医院经营类游戏，以建造功能模块，治疗病人为题材，与1997年发行的《主题医院》游戏框架及玩法类似。庚公司首次在医院经营游戏中加入网络联机内容，进而构建起等级机制、联盟系统等概念。二、丙公司、《口袋医院》游戏视觉效果对比情况。结合深圳市版权协辛公司提供的对比截图材料，丙公司、《口袋医院》游戏视觉总体风格均为动画风格，但在具体表现上有所不同。《逗趣医院》游戏《逗趣医院》的画面整体色调偏冷色调，人物形象偏向于欧美系风格，游戏的建筑风格更有棱角。《口袋医院》游戏《口袋医院》的画面整体色调偏暖色调，人物形象偏向于日韩系风格，游戏的建筑风格更圆润。除人物以及建筑模型外，二者在文字字体、字号以及特效方面比较一致。而图标方面，二者在建筑图标、病人图标、职员图标、装备图标、道具图标、技能图标上也基本都有各自不同的表现方式。三、丙公司、《口袋医院》游戏玩法及数值对比情况。丙公司、《口袋医院》游戏为同一主题，均为医院模拟经营类游戏，主要通过在一张固定大地图上建造建筑，模拟医院日常经营来实现游戏的核心内容。此种建造模拟式玩法为模拟经营类游戏的通常玩法。从具体内容上来看，丙公司、《口袋医院》游戏均可以分为建造系统、职员系统、病人系统、任务系统、联盟系统、医院管理系统、等级系统。(一)建造系统主要包括建筑类别、建筑名称、建筑效果、建筑消耗四个部分。首先，从建筑类别来看，丙公司、《口袋医院》游戏都将建筑分为诊断室、治疗室、附属设施、商品、符文五个类别。其次，从建筑名称来看，二者名称及其近似，有相当数量的建筑名称完全一致或仅为同义替换，这些相似不仅包括在“接待台”、“一般诊疗室”、“超声波检测室”等这类医院通用建筑名称上的相似，也包括了在“拯救者”、“学习室”“整容室”等臆造出来并非医院常见名称上的相似。再次，从建筑效果来看，二者建筑效果基本一致。丙公司、《口袋医院》游戏构建的医院模拟经营流程是相同的，这些流程由诊断室、治疗室、附属设施项下各类建筑的功能实现，而二者上述建筑在模拟医院经营的流程中基本处在相同位置，起到相同的功能。商品项下的各类建筑的效果主要是通过各种途径提高病人满意度，符文项下的各类建筑主要是为模拟经营起到增益效果，例如获得双倍的治疗收益，或者暂时提高治疗的效果等，上述两种建筑种类项下的建筑多为臆造而来，名称和功能的设置具有较高独创性，丙公司、《口袋医院》游戏在这一方面也有较大范围的一致。最后，从建筑消耗来看，部署建筑要消耗游戏内获得的游戏币或者充值获得的充值币，需要消耗游戏币获得的建筑通常为游戏必要的建筑，而需要消耗充值币获得的建筑通常为非必要的增益建筑，因此部署某建筑需要消耗游戏币的数值直接影响玩家的游戏节奏，从而决定游戏的可玩度，而消耗充值币的数值只影响玩家的游戏体验以及开发者的营收，壬公司、《口袋医院》游戏部署建筑消耗游戏币数值的方面，二者的数值完全相同。(二)职员系统主要包括职员属性、职员装备、职员技能。职员分为医生、护士、清洁工三种，三类职员拥有一样的属性面板，均为医术、魅力、工作效率和最大体力值，丙公司、《口袋医院》游戏在这方面的设置相同，且四类属性的作用也一致。职员也可以通过装备来提高某项属性，装备分为武器、口罩和鞋子，武器又分为医生装备的听诊器，护士装备的针筒，清洁工装备的扫把，装备属性分为五个等级，以颜色来区分，由高到低依次为红色、橙色、紫色、蓝色、绿色，不同等级的装备属性拥有不同的加成范围，丙公司、《口袋医院》游戏在这方面的设置完全一致。此外，一个装备拥有三个属性槽，玩家可以通过使用充值币将同等级的属性加成替换也可以解锁装备其它属性槽，该类设置为游戏的常见设置。在职员技能方面，分为专精技能和特殊技能，普通职员达到20级后，可以花费一定的时间和游戏币在“学习室”学习专精技能，超级精英职员自身拥有一项特殊技能，特殊技能的设置具有相当的独创性，丙公司、戊公司在超级精英职员的特殊技能方面比较类似，有相当部分的特殊技能完全一致。(三)病人系统主要包括病人、病症和治疗奖励。病人分为常规病人和特殊病人，常规病人的属性分为心情、温暖、水分和治愈进度，通过相应的操作可以提高四类属性的数值，最终达到治愈病人的目的，丙公司、《口袋医院》游戏在这方面的设计是一致的。特殊病人除了常规属性外，还会有特殊的属性，特殊病人的症状是臆造出来的，具有较高的独创性，例如低头族、后悔病、失恋病、强迫症、晕血、大牙齿等，癸公司、戊公司的设计基本一致，某些特殊病人名称会有所不同，但治疗流程相同。此外，病人还可能带有特殊病症，增加治疗的难度，丙公司、戊公司特殊病症的属性具有较高的相似度。(四)任务系统包括主线任务、挑战任务和成就任务。在主线任务方面，丙公司、戊公司设置基本一致，任务要求、任务奖励相同。挑战任务设置了不同的关卡，需要在规定时间内达成特定的要求，完成度分为三个等级，每达到一个等级加一颗星，不同星级获得的奖励不同。丙公司、戊公司挑战任务设置在部分关卡上是一致的。成就任务要求玩家达成一定的成就，例如总治愈人数达到一定数目等，达成之后可以获得一定奖励，丙公司、戊公司小部子公司相一致。(五)联盟系统包括联盟任务、联盟比赛、联盟排名、联盟奖励。玩家可以申请加入已有联盟，也可以自己创建联盟，在联盟创建的选项里，丙公司、戊公司相似程度较高，绝大部分联盟图标构成一致或近似。在其他方面，二者近似程度也比较高，联盟比赛等属于独创性较高的设置，如医术锦标赛、赛跑等活动，二者在这一设置上基本一致，在联盟奖励方面，二者的设定方式也完全一致。(六)医院管理系统包括特殊事件，医院状态两部分。在特殊事件包括病人捐赠、职员要求奖金，前者可以为玩家带来收益，后者需要玩家消耗游戏币，否则职员会离职，丙公司、戊公司在这方面的设置基本一致。医院状态分为营业状态和环境状态，玩家可以主动选择医院的营业状态来控制病人的数量，也可以设置职员的工作时间长度。环境状态包括病人数量、绿化状态和温暖状态，三项数值可以影响病人的心情，玩家可以通过不同的操作来调整三项数值的增减，癸公司、《口袋医院》游戏业基本一致。(七)等级系统包括医院等级和职员等级，玩家提升等级所需经验也直接影响着游戏整体的节奏，从而决定游戏的可玩度，属于需要一定智力投入的劳动成果，丑公司未提供相关对比材料，因此无法认定二者在等级系统上存在类似。四、丙公司、《口袋医院》游戏运营情况。根据(2017)深证字第189438号公证书记载，《逗趣医院》游戏截止2017年12月10日，产品销量128万，收入114万。寅公司提供的截图，《口袋医院》游戏于2017年6月26号在IOS系统上架销售2017年10月14日下架。卯公司称其总利润不足20万元，丙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明。另查明，《主题医院》辰公司(Bullfrog)开发的模拟经营单机电脑游戏，于1997年发行。《主题医院》共有十二个关卡，但《主题医院》中的病症与《逗趣医院》游戏病症并不十分类似，同时没有任务系统、超级职员技能、联盟系统，建造系统也有所不同。 一审法院认为，丙公司巳公司侵犯著作权以及不正当竞争一案，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丙公司、戊公司双方开发完成该医院主题游戏的先后时间？二、戊公司午公司著作权。三、戊公司是否违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及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一、未公司、《口袋医院》游戏开发时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申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逗趣医院》游戏于2015年6月4日首次发表，但在此之前，根据经过公证的苹果商城版本日志截图，2015年1月7日《逗趣医院》游戏已经在苹果商城上架。戊公司虽然提交了其2015年4月到6月之间游戏开发文档的截图，但一方面晚于《逗趣医院》游戏上架时间，另一方面文档的最后修改日期可以通过变更系统时间的方式来篡改，所以该证据的时间信息真实性不足。酉公司主张另一款类似游戏《主题医院》手游版先于《逗趣医院》游戏，但一方面该游戏上线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晚于《逗趣医院》游戏，戌公司仅提供该游戏部分游戏内容界面，无法证明与《逗趣医院》游戏实质性相似。综上所述，《逗趣医院》游戏先于《口袋医院》游戏开发完成，且其游戏具有蕴含智力创造的独创性内容。二、亥公司午公司著作权的问题。首先，丑公司甲23公司比对双方游戏源代码，乙24公司丙25公司的计算机软件作品。其次，结合专家鉴定意见，从游戏各个元素对比来看，丙公司、《口袋医院》游戏在画面风格、人物模型、建筑模型以及图标方面存在区别，并不构成实质性相似。而在文字表达方面，《逗趣医院》游戏绝大部分文字表达属于客观描述，或为互相之间缺少关联性的短句，其独创性高度不足以被认定为文字作品，因此不能认定《口袋医院》游戏中丁26公司的美术作品及文字表达。最后，由于《逗趣医院》游戏为模拟经营类手机游戏，几乎没有完整连贯的游戏剧情，玩家只需要在一张固定的地图上进行操作，不存在游戏视角、游戏镜头的切换，因此游戏整体画面也缺乏必要的独创性，不能被认定为类电影作品。综上所述，《口袋医院》游戏并未侵犯《逗趣医院》游戏的著作权。三、亥公司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案中，《口袋医院》游戏在游戏数据上与《逗趣医院》游戏存在大量雷同，二者在建造系统、职员系统、病人系统、任务系统、联盟系统、医院管理系统等方面设计都基本一致，游戏界面UI设计也较为相似，结合专家鉴定意见，戊27公司存在抄袭《逗趣医院》游戏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互联网技术及移动支付技术发展至今，电子游戏不仅是一种娱乐工具，同时也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本案中，《逗趣医院》游戏作为一种特殊的智力创作成果，其中各种独特的设计安排以及支持该种设计安排的数值设置，均需要开发者投入相当的人力、物力、财力，凝聚了较高的商业价值。戊公司己28公司的智力成果占为己有，庚29公司采取维权措施之后，通过改换游戏名称重新上架，在游戏公告内发布不实消息，误导游戏玩家等手段继续侵权，其剽窃他人智力劳动的目的和行为非常明显，背离了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超出了游戏行业竞争者之间正当的借鉴和模仿，具备不正当竞争的性质。综上所述，戊公司辛30公司的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的责任。丙公司壬31公司侵权及不正癸32公司所得利益，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游戏的知名度、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丙公司、《口袋医院》游戏的营收数额等因素，子33公司丑34公司人民币200000元。丙公司诉请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丙公司寅35公司卯36公司的商业信誉或商品声誉，因此，未公司辰37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戊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停止运营其侵权游戏；二、戊公司于判决发生巳38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人民币150000元；三、午39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未40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79元，戊公司承担1897元，丙公司承担29000元。 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判决书存在明显金额错误。(一)戊公司侵权时间和收益认定存在重大错误。一审判决在认定侵权游戏《口袋医院》运营情况时，申41公司提供的证据截图，认定侵权游戏于2017年6月26日于I0S系统上架销售，于2017年10月14日下架，总利润不足人民币20万元。该认定存在重大错误。首先，iOS系统仅为一家游戏上线平台，侵权游戏在海内外多家游戏平台均有发行，寅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11第269页，酉42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在公证处进行的互联网公证，公证当日仍能看到侵权游戏在谷歌平台运营信息，侵权游戏比《逗趣医院》游戏排名靠前，戌43公司原创游戏用户造成分流，严重侵害《逗趣医院》游戏的经济利益。其次，戊公司在多个平台发布公告，公告显示侵权游戏直至2018年10月仍在运营，一审法院认定下架时间为2017年10月14日是错误的。事实上，侵权游戏运营至今已至少持续两年半时间。丙公司代理人在2019年8月28日最后一次庭审当庭向法官展示，通过手机搜索仍能在互联网上搜到侵权游戏下载信息，戊公司代理人(亥44公司员工)也当庭承认，因其将游戏给到多家游戏合作商推广，没有能力确定哪些合作方仍在继续运营侵权游戏，也无法保证侵权游戏全部下架，这恰恰说明，甲45公司运营侵权游戏后却无力控制全部合作方，乙46公司合法权益的损害情形将一直处于持续状态。以上情况有公证证据或被上述人员工当庭口头承认，是侵权游戏侵权持续不断且无法停止的有利证据，一审法院仅申41公司在iOS系统的上架信息认定侵权时间和收益是完全错误的。(二)《逗趣医院》游戏收入认定存在重大错误。法院依据丙公司提供的(2017)深证字第189438号公证书内容，认定《逗趣医院》游戏《逗趣医院》截止2017年12月10日收入为128万元，该认定是存在严重错误的。该证据仅为证明《逗趣医院》游戏发表时间及产生收益的时间，事实上原审法官认定收入的依据仅为《逗趣医院》游戏在苹果系统的收入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依据为公证书截图第5页，该页显示截至至2017年10月，iOS系统上《逗趣医院》销量128万，收入114万美元，销售额为180万美元，其中180万美元是《逗趣医院》游戏在苹果系统中玩家的充值，114万美元是苹果公司扣除分成后支付的净收入。实际上《逗趣医院》游戏产生的收益应按180万美元计算，折合人民币约一千三百万元。《逗趣医院》游戏在苹果系统上线后，也在谷歌平台发布运营，戊公司一审证据11中也可以看到截止至2018年11月6日《逗趣医院》游戏和侵权游戏仍然都在谷歌平台运营。另外《逗趣医院》游戏除了平台玩家充值收入外，还有游戏内的广告收入，事实上《逗趣医院》游戏月收入超过人民币一百万元。2017年12月，丙公司决定起诉后对相关证据进行公证，故公证材料只能体现苹果系统中《逗趣医院》游戏的部分收入，公证后《口袋医院》游戏依然处于侵权状态，一审法院依据丙公司丙47公司的收入存在重大错误。(三)侵权游戏收入认定无依据。戊公司称侵权游戏收入不足20万元，无任何依据，戊公司称自己于2017年10月14日下架侵权游戏是严重的偷换概念行为，与事实严重不符，丁48公司向苹果提交了起诉材料后被苹果强制下架，但并未影响其在其他平台继续运营侵权游戏，戊49公司自己公证的证己50公司员工当庭承认内容，庚51公司侵权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法院依据侵权持续时间存在重大错辛52公司口头说明的营收数据，是极不合理的。(四)一审判决书中赔偿金额标准前后不一致，存在明显错误。一审判决书第17页中第三段写到：“……故法院综合考虔涉案游戏的知名度、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丙公司、戊公司的营收数额等因素，壬53公司丑34公司人民币200000元……”，但判决第二项内容却为：“戊公司于判决发生巳38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人民币150000元”。二、《逗趣医院》游戏《逗趣医院》应享有著作权，戊公司具备接触《逗趣医院》游戏，并抄袭，与《逗趣医院》游戏存在实质性相似，癸54公司原创游戏的著作权。(一)文字作品侵权。根据深圳市版权协会专家鉴定意见书，侵权游戏与《逗趣医院》游戏在游戏文字文本和表达逻辑层面存在高度相似，具体包括创建系统中字体类型、字号、特效布局雷同；职员系统相似度80%以上；病人系统相似度55%但内容含义基本一致；医院管理系统相似度70%；主线任务相似度80%,流程节奏100%相同；功能界面系统相似度80%、帮助系统相似度90%、新手引导部分相似度85%以上；联盟帮助相似度70%；背包系统相似度70%；综述(见鉴定书第6页)《口袋医院》子55公司基本一致。整个游戏的文字内容和文字逻辑串联了玩家从刚进入医院体验游戏一步步变成熟悉医院设立、管理经营等成长过程，有其情节逻辑和发展，不是单纯的一段描述性文字，侵权游戏整体抄袭《逗趣医院》全部文本及其逻辑，构成对《逗趣医院》游戏中的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侵权。(二)整体画面侵权。根据深圳市版权协会专家鉴定意见书，《口袋医院》游戏在游戏布局设计及细节中存在大量抄袭，具体包括主界面整体布局相似度90%以上、数值完全一致；创建系统相似度85%以上；医院管理系统设计相似度70%；主线任务设计和流程节奏完全相同；挑战系统相似度80%；联盟帮助图标相似度95%、UI设计相似度80%、界面素材相似度70%；捐款箱和档案中心数值相似度95%、设计相似度80%；背包系统排版布局、字号、操作等相似度80%；图标设计思路与元素相似度75%。整个游戏各个系统存在设计方面的高度一致性，足以认定游戏整体画面构成实质性相似。构成著作权侵权。(三)复合作品侵权。游戏作品是作者倾注大量人力、物力成本，完成的具有独创性的智力成果，游戏中的文字、人物形象及特点，游戏设定等多重因素，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游戏，是一个揉和多项具有独创性智力成果的复合作品。根据签定意见书第8页整体结论，侵权游戏与《逗趣医院》游戏在整体界布局和设置高度相似，设计思路和元素应用高度统一，文字类型字号特效一致，UI和UE设计高度相似。从游戏独创性表达部分分析，戊公司存在接触《逗趣医院》的条件，客观上有借鉴和抄袭情形。戊公司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的核心构成条件，即满足存在接触加实质性相似要件。三、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显失公平。(一)丙公司合理维权成本约人民币六万元。丑56公司多次维权，戊公司均不认可抄袭行为，寅57公司不得不采取诉讼手段维权。丙公司本次维权合理支出达6万元，包含律师：45000元、公证费9920元、应法院要求支付版权协会鉴定费5000元。本案中，丙公司支付律师费4.5万元，公证费9920元，主审法官审理案件后，认为案件专业性较强，法院委托深圳市版权中心进行鉴定，丙公司支付了鉴定费人民币5000元。卯58公司存在接触《逗趣医院》游戏的时间和路径，《口袋医院》游戏构成抄袭。律师费、公证费、辰59公司必要且合理的支出，在不包含诉讼费的情况下，维权费用己经达到人民币六万元。法院认定丁公司侵权，巳60公司丑34公司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15万元，即法院认为丙公司实际获得侵权赔偿仅应为9万元。(二)戊公司抄袭程度严重，侵权时间长，态度恶劣，午61公司合法权益损害巨大，应予严惩。《逗趣医院》游戏深受玩家喜爱，戊公司午61公司原创游戏进行深度抄袭，未62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丙公司明确维权的情况下，戊公司仍拒绝下架游戏，且在游戏申63公司的言论，误导广大用户，酉64公司的企业形象，损害《逗趣医院》游戏收益。戊公司在游戏研发方面、推广两方面均存在严重的主观恶意。法院以丁公司仅在苹果平台侵权几个月时间为重要依据，巳60公司丑34公司损失，事实上，戊公司侵权平台除苹果平台外，在TAPTAP平台、谷歌平台均发行侵权游戏，持续侵权时间至少有两年半时间。按照一审判决结果，戌65公司合理维权成本，仅获得9万元的赔偿，不利于创造有利于积极创作的商业市场环境。 戊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口袋医院》游戏上线、下线时间、游戏收益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对《逗趣医院》游戏收入认定错误。《口袋医院》游戏IOS系统上线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下架时间为2017年10月14日，亥66公司一审提供的截图可以证明。戊公司提供的二审证据证明：2017年，戊公司《口袋医院》手机游戏收入仅为206150.82元,投入研究开发费用为2861282.49元；2018年，戊公司《口袋医院》游戏收入仅为190615.3元，戊公司《口袋医院》游戏严重亏损，根本没有利润。一审法院认定《口袋医院》游戏上线、下线时间及《口袋医院》游戏总利润不足20万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定《逗趣医院》游戏截止2017年12月10日，产品销量128万，收入114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丙公司一审提供的《逗趣医院v2.1.0》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丙公司《逗趣医院》V2.1.0版本首次公开发表的日期为2015年6月4日，甲67公司提供的(2017)深证字第189438号公证书记载的游戏《FunHospital》最早发布时间为2015年1月7日，且版本为1.0.0，该游戏2.0.0版本发布时间为2016年2月3日，乙68公司于本案中主张著作权的《逗趣医院》2.1.0版本游戏首次发表时间，事实上，丙公司主张著作权的游戏与(2017)深证字第189438号公证书记载的游戏并非同一款游戏，《FunHospital》丙69公司《逗趣医院V2.1.0》游戏收入，因此，丁70公司涉诉游戏收益方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主文确定赔偿金额为15万，反映了一审法院的真实意思表示，判决金额应当以判决主文确定的金额为准。二、《口袋医院》游戏不侵害《逗趣医院》游戏著作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判决结论正确。(一)《逗趣医院》游戏文字不构成文字作品。只有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才构成作品，独创性是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必要前提。《逗趣医院》游戏文字为客观描述、介绍或做解释说明用的语言或相互间缺乏关联性的短语，没有表达一定的思想，未满足著作权法对“独创性”的最低要求，不构成作品，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正确。游戏是一个不断更新版本的过程，版本更新过程中游戏文字、内容就会被不断修改，戊49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10“截图”可以看出，丙公司《逗趣医院》在2017年12月11日在IOS系统上线后至2017年12月22日，仅11天的时间就更新了一个版本，变更了相应的文字及游戏界面，《逗趣医院》游戏文字何时公开不能确定，是否在《口袋医院》游戏上线之前公开也不能确定，戊71公司己72公司的游戏文字。(二)《口袋医院》游戏界面与《逗趣医院》游戏界面存在区别，并不构成实质性相似。游戏界面是由几个主要元素构成，显性的元素包含：界面美术风格、界面布局、界面动效、界面特效。隐性元素包含：代码实现逻辑、玩法规则、系统参数设计等内容。丙公司与《口袋医院》游戏在界面美术风格、界面布局、界面动效、特效、代码实现逻辑等方面均不相同，丙公司与《口袋医院》游戏界面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部分按钮，但按钮布局只是以上构成元素中很小的一部分，不可以偏概全。并且模拟经营类的游戏中，此类主界面的布局属于经营类游戏普遍性设计，具备很强的通用性和雷同性，并且不只局限于医院经营类游戏，也经常出现在其他主题的经营类游戏中，庚73公司并不具备独创性。同样的案列在功能软件设计上也比比皆是。如：华为手机和小米手机、OPPO手机的锁屏界面和主界面，无外乎都有设置、天气、图库、音乐、日历、邮件、时钟、备忘录等按钮图标，这些按钮布局、功能、形象属于手机界面的普遍性设计，同样也具备很大的雷同性和通用性。(三)“复合作品”并非法定作品名称，亦不构成类电影作品。《逗趣医院》游戏为模拟经营类游戏，此类游戏并没有完整连贯的剧情，而是在一张固定的地图上，完成相应建造任务，游戏没有完整连贯的剧情，不构成类电影作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法院判赔确定的15万元的赔偿金额合理，应予以维持。(一)戊公司《口袋医院》游戏上线时间极短，游戏下载量小，入不敷出，亏损严重，戊公司早已停止经营该游戏，辛74公司造成损失。(二)《逗趣医院》游戏下载量小、知名度低，也不具有被模仿的价值。丙公司一审所提供的证据中，苹果商城销售额为《FunHospital》游戏的销售额，《FunHospital》游戏自2015年至2017年三年间销售额低。《逗趣医院》游戏并不具备知名度，销售额也不高，销量极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另向法院解释我司提供2018年审计报告中为何会体现《口袋医院》游戏收入，因游戏平台结算方式为T+2或T+3(结算方式)，因此2017年的游戏收入有部分是2018年结算的。 二审另查明，1、二审时，当庭用安卓手机在百度上搜索《口袋医院》游戏，3DMGame网站上有该游戏及下载，点击下载成功并登录(壬75公司名称，游戏的图标与《口袋医院》游戏的图标相同)，显示无服务器。2、二审时，当庭用手提电脑登录iOS系统后台，显示《逗趣医院》游戏从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1月5日的总收入为368万美元；Google安卓后台显示该游戏从始至终的总收入为22462177.58港币。3、戊公司提交的2017年度专项审计报告显示《口袋医院》游戏收入206150.82元，收入来源主要客户显示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2018年度专项审计报告显示《口袋医院》游戏收入190615.30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诉请保护的《逗趣医院》游戏整体画面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二、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害著作权。三、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 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一)项的规定，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类电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 游戏动态画面是指随着玩家操作而由电子设备所呈现的包括文字、美术、音乐等要素连续动态画面的集合，是网络游戏的外在表现形式，若游戏动态画面关于游戏核心玩法和实质内容的综合表达是游戏开发者独立制作且不属于公有领域或司空见惯的表达，则符合前述有关独创性智力成果的定义，应当认定为作品。本案中，原告展示的《逗趣医院》游戏动态画面是由元素名称文字、场景图案、动态影像、声音配乐等组合而成的连续动态画面，上述动态画面中的元素名称文字、场景图案、动态影像、声音配乐等均是游戏开发者的个性化设计，具有独创性，且游戏软件本身可被复制下载到不同的终端设备上运行，在运行过程中生成的游戏画面在生成时相对固定，也可以有形复制，故游戏软件本身及其运行时产生的游戏动态画面均符合我国著作权法有关作品的认定。上述游戏动态画面实质上是游戏开发者将游戏规则设计、数值设定、场景转换等设计构想编写成可被计算机识别执行的代码，通过玩家在运行游戏时发出的不同操作指令，调动游戏素材中的元素名称文字、场景图案、动态影像、声音配乐进行有机组合，在终端屏幕上动态呈现出可供感知的综合试听表达，该游戏画面的试听表达是在游戏开发者的预设范围内，相当于游戏开发者将游戏素材“摄制”成了可视动态画面。是否具备完整连贯的故事情节并非类电作品的必备要素，类比风光片或纪录片为例，这些作品没有预设故事情节，但不妨碍其被认定为类电作品。综上，《逗趣医院》游戏动态画面构成类电作品，且并无必要再认定为著作权法规定的其他作品。鉴于反不正当竞争法对于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起补充性保护的作用，在已支持原告有关著作权保护主张的前提下，本院不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对涉案行为进行重复评判。 关于焦点二，根据“思想与表达二分法”，著作权法保护表达，不保护思想。《逗趣医院》游戏中的界面素材、主界面整体布局、UI设计、主线任务设计、联盟系统、职员系统、病人系统、任务系统、医院管理系统等具体设计均是游戏内容的表达，不属于“思想”范畴。本案中，经比对《逗趣医院》游戏与《口袋医院》游戏，另结合专家鉴定意见，两款游戏在主界面整体布局、界面素材、UI设计、主线任务设计和流程节奏等基本内容均构成实质性近似。此外，二者在建造系统、职员系统、病人系统、任务系统、联盟系统、医院管理系统等设计方面亦基本一致，显然超出合理借鉴的范畴。《逗趣医院》游戏发表在先，且具有一定影响力，戊公司具备接触权利作品的条件，通过对《逗趣医院》游戏中的基本内容进行直接套用或简单替换，侵害了权利作品的复制权。戊公司通过互联网发布运营《口袋医院》游戏，向不特定公众提供游戏画面内容，同时侵害了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关于焦点三，关于损失赔偿数额，丙公司壬31公司侵权及不正癸32公司所得利益，一审法院基于涉案游戏的知名度、不正当竞争行为性质、游戏《逗趣医院》与《口袋医院》的营收数额等因素酌情认定。根据二审查明的相关情况：其一，从侵权时间上看，游戏《口袋医院》在二审期间仍有相关网站可提供下载服务；戊公司提交的年度报告亦显示游戏《口袋医院》在2018年仍为其提供收入。癸76公司已于2017年10月14日停止侵权有误。其二，从侵权规模上看，游戏《口袋医院》并非只在一审认定的IOS系统上运营；戊公司提交的年度报告显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亦是游戏《口袋医院》的主要客户。其三，从游戏《逗趣医院》与《口袋医院》的营收数额上看，游戏《逗趣医院》在IOS系统和安卓系统的总收入已达数千万元；游戏《口袋医院》子77公司提交的年度报告显示为396766.12元。综上，根丑78公司维权所必然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判赔金额明显偏低，不足以弥补权利人的损失，本院酌定赔偿数额为50万元。原告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计算在赔偿损失数额范围之内。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丙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895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丁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游戏《逗趣医院》著作权的行为，停止运营其侵权游戏； 三、丁公司应在本判决寅79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50万元； 四、卯80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60558.36元，丙公司负担人民币40558.36元，丁公司负担人民币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媛　媛 审判员 应　　连 审判员 潘　　亮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余某(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