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等著作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等著作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渝民终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328号创意产业园5栋A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1/1）。 法定代表人：吴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某地红河枫景15幢2-5，组织机构代码05172986-2。 法定代表人：黄某，董某。 原审被告：丁某，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某地，注册号：500383600287908。 经营者：舒成祥。 原审被告：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吉祥工业区5-1号，注册号：11xxx5210153。 法定代表人：胡某，经理。 戊公司（以下简称未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庚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午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5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己公司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但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用，应视为自动撤回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喻某2庭参加诉讼。辛公司、壬公司及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未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5民初2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癸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赔礼道歉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有误。赔礼道歉是著作权人身权利受到侵害时适用的责任承担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人身权包括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四项权利。本案中上诉人不存在侵犯著作权人身权的情形：（1）本案所涉图片已于2015年1月31日首次发表，上诉人并未侵犯被上诉人发表权；（2）涉案图片由携程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公司）提供，携程公司已出具“情况说明"，携程公司承诺其提供的图片均有合法来源，且实际提供的图片并未有任何署名性的标识，上诉人根本无法知晓著作权人的真实身份信息，上诉人有理由认为携程公司提供的图片为其有合理使用权并有权授予上诉人使用的图片，故上诉人不存在主观恶意，并且上诉人对涉案图片不存在删除版权标识，也不存在冒充的情形，并未割裂图片与作者身份的联系，不构成侵犯署名权；（3）上诉人也未对涉案图片做任何修改或歪曲、篡改，并未侵犯被上诉人的修改权及保护作品完整权。 辛公司、壬公司及午公司未出庭，未向本院提供答辩或陈述意见。 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午公司、未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601元；2、判令午公司、未公司共同赔偿原告为本案合理开支公证费350元、住宿费148元、交通费300元、档案查询机票费600元，合计1398元；3、判令午公司立即撤下侵权图片，庚公司、未公司共同在“午公司"网站发布侵权广告的同一网页同一位置发布与侵权图片同等规格的赔礼道歉声明至少30天；4、判令午公司、未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子公司对涉案图片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并获得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渝作登字-2015-F-00123535，作品名称：2015-01-丑公司01。 原告发现被告午公司经营的“午公司"网站发布的广告中使用了原告依法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罗国洪于2015年12月29日向重庆市大足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罗国洪在重庆市大足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操作计算机：1、打开360安全浏览器7--进入“360导航"网址（该计算机设定的默认“主页"）--在地址栏输入jdair.net点击进入，页面随即出现“午公司"的主页面，并对该网页通过截屏方式以“3"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78"的文件夹内。2、进入“午公司"的主页后，进行以下操作：点击“午公司"首页顶端“酒店"图标，页面显示—寅公司预定页面，并对该页面通过截屏方式“4"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78"的文件夹内；再在该页面的“目的地"栏输入“永川"，“关键词"栏输入“丑公司"，通过截屏方式分别以“18"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78"文件夹内，点击“搜索"图标，页面显示--午公司C卯公司辰公司￥88起链接，通过截屏方式以“19"“20"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78"文件夹内，点击“辰公司￥88"的分类页面，拉动页面，通过截屏方式分别以“21"“22"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178"的文件夹内。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重庆市大足公证处出具了（2016）渝足证字第675号公证书予以公证。从公证光盘可知，点击www.jdair.net网站内的涉案图片网页的“辰公司"后进入www.ly.com网站内的涉案图片网页。经比对，该www.jdair.net网站上所发布的涉案图片，巳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进行了裁剪。 另查明，www.jdair.net的网站名称为北京午公司网，午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京xxx某某备xxx号-1，审核通过时间2014年4月22日。www.ly.com的网站名称为同程旅游，未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苏xxx某某备xxx号-29，审核通过时间2015年10月8日。 还查明：2015年4月16日，未公司（甲方）与午公司（乙方）签订《同程联盟旅游产品分销协议书（公司）》。主要约定：1.合作内容：协议有效期间，甲乙双方合作在乙方所属网站（www.jdair.net）内进行现付景区服务的合作，申公司提供；乙方利用其用户流量的优势，在其网站上投放相应的推广广告，推广双方合作的现付景区等服务；甲方按交易额的约定比例向乙方支付佣金。2.佣金结算方式：甲方通过乙方在甲方平台注册的ID35017951，统计乙方业绩，按乙方每月有效销售额（为用户实际消费且甲方已核对无误的所有订单总额）的一定比例返佣。3.甲方之陈述保证：甲方保证享有其网站、网站内容、接口及接口对应内容的完整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注册商标的所有权、著作权，并符合法律规定，也不侵犯乙方或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知识产权等。4.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14日。 庭审中，未公司举示了携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酉公司戌公司基于业务需要，于2014年4月28日至2019年5亥公司客房库存产品，我司向同程提供相应产品的图片供其在网站页面上展示，甲23公司乙24公司等。丙25公司方提供我司，房源由我司对外分销。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系携程公司单方制作，认为即使是携程公司提供给未公司的，也应在本案判决后由未公司自行找携程公司追究责任，与本案无关。此外，原告还举示了公证费发票350元，交通费发票180元，住宿费发票11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丁26公司，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戊27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己28公司有侵权的事实，庚29公司进行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要求午公司撤下侵权图片，认为午公司网站上的侵权图片是由未公司提供，二被告共同侵权的问题。未公司认可其与午公司签订的《同程联盟旅游产品分销协议书（公司）》，涉案图片系未公司提供给午公司的。午公司在其主办的网站www.jdair.net中使用了涉案图片，其未能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网站上的侵权图片系他人上传或午公司仅提供链接服务，据此可以推定被告午公司、被告未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共同实施了上述侵权行为，辛30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对于未公司举示的案外人携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认为，仅有案外人的说明不足以证明涉案图片的使用得到了合法授权。故对未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没有证据显示被告午公司www.jdair.net网站上的侵权图片已经删除，故被告午公司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撤下侵权图片。关于原告请求午公司、未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程度等因素，确定午公司、未公司共同向原告书面致歉。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未公司、午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诉请。由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本院考虑作品的类型、作品的创作性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未公司、午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四季团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2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壬31公司、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癸32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200元；二、壬31公司立即删除侵害作品名称为2015-01-丑公司01著作权的图片；三、壬31公司、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癸32公司进行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四、子33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壬31公司、甲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未公司也未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辛公司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上诉人未公司、原审被告午公司未经著作权人同意通过网络使用涉案图片，侵犯了著作权人的权利，著作权人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赔偿损失及赔礼道歉。上诉人对侵权事实及判决赔偿损失未提出异议，仅以不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提到的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及保护作品完整权均系著作权人的人身权，对前述人身权利之一的侵犯，均可能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署名权是关于署名的权利，它昭示了作者与作品的关系，作者有权主张他对作品拥有作者身份、请求确认他是作品的创作者。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明确规定：“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由于作品使用方式的特性无法指明的除外。"因此，署名权不仅意味着作者可以在自己的作品上署名、作者有权利防止他人在自己的作品上署名，还意味着他人使用其作品时应当指明作者的姓名。本案中，上诉人未公司未经著作权人同意使用涉案作品，未按法律规定指明著作权人姓名，侵犯了著作权人署名权。署名权是作品作者享有的人身权的权利内容，具有专属性。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侵犯著作权人署名权并判决书面赔礼道歉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戊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喻志强 代理审判员　　阳　路 代理审判员　　宋某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春阳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19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