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杭州市西湖区龙井茶产业协会侵害商标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杭州市西湖区龙井茶产业协会侵害商标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粤73民终47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某地北383号写字楼7栋1705房05。 经营者：周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西湖区龙井茶产业协会。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某地龙都大厦辅楼810室。 法定代表人：商建农，该协会会长。 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西湖区龙井茶产业协会(以下简称辰37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由审判员彭某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支持丙公司合法来源抗辩不当。一审法院以“丙公司仅提供订单信息网页截图，辰37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丙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丁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诉侵权商品来源于第三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丙公司一审提交的订单截图显示有卖家昵称为“西子湖畔茶仙子”、真实姓名为余某某、成交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商品链接名称、实付款等信息，物流信息显示有收货地址、戊公司及运单号，上述信息与被诉侵权商品公证购买的成交时间、物流信息、收货地址、戊公司、运单号均一致；一审庭审中，丙公司亦当庭出示了“淘宝订单详情”及“西子湖畔茶仙子”店铺详情等电子数据，己公司2019年12月20日向“西子湖畔茶仙子”店铺购买茶叶的订单信息与公证书所载信息一致；同时，涉案公证书截图显示有“西子湖畔茶仙子”字样，且图中商品与被诉侵权商品实物包装一样。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诉侵权商品来源于“西子湖畔茶仙子”店铺。丙公司合法来源抗辩成立，根据《商标法》的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赔数额不合理。丙公司庚公司，经营者属于刚毕业步入社会的创业青年；被诉侵权商品售价低，仅为192元，即使不计算成本，丙公司获利也不超过192元；辛公司提壬公司数据显示2019年3月25日在阿里巴巴营业之日起至本案销售发生时，店铺销售数量仅有几笔且均非西湖龙井，可见被诉侵权商品销售数量有限，没有给辰37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丙公司是以合理价格从正规渠道进货，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丙公司经营者从业经验少，不清楚西湖龙井是注册商标，也不知道是驰名商标。因此，一审判赔3万元过高。 辰37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丙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被诉侵权商品全部来源于协会会员单位或产区，即便发货地是杭州也不能当然认为是会员单位或产区茶农发货，因为杭州有几个产业批发市场，外地人到杭州开店经营茶叶的情况也比较多见。2.西湖龙井是驰名商标，在社会上具有广泛知名度，丙公司经销茶叶，应当知道“西湖龙井”商标，其在购买时未对产业提供者是否具备使用“西湖龙井”商标许可经销审查，未经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因此，其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丙公司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商品时还突出使用了“正宗西路龙井”字样，其具有侵权的主观故意。3.依据《商标法》，使用商标必须经过权利人许可，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一审裁判观点与先前生效案例均将须经地理标志商标权利人许可作为使用主体合法使用的必要前提。例如山东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鲁民终13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明确支持了“使用龙井茶协议的证明商标，须同时满足以下两个条件：(1)该茶叶符合特定生产低于范围(如其管理规则载明)；商品特定外形……；一审法院称之为特定条件；(2)其必须向辰37公司提出使用申请并经龙井茶协议许可使用，一审法院称之为授权条件。缺少上述任意条件，擅自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辰37公司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的行为，均构成对辰37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2002)鲁民终512号判决书也支持了一审法院关于“被告未举证证明其满足使用涉案证明商标的条件并经辰37公司许可”，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终第1374号民事判决明确认定“杨旭平未经五常市大米协会批准，在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与五常市大米协会注册商标近似的标识，侵害了五常市大米协会商标专用权”。 辰37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丙公司立即停止实施侵害辰37公司第912981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及相关不正当竞争行为；2.丙公司赔偿辰37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包括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癸公司负担。一审庭审中，子公司已经关闭，撤回诉请第1项，明确在本案中不再主张不正当竞争行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辰37公司是第9129815号“”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茶叶(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6月28日至2021年6月27日。2012年5月，“”丑公司政管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 (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2601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2月24日，公证人员在公证处办公室，监督辰37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某操作公证处电脑(该电脑已连接到互联网，且该电脑所有程序系公证处安装)和使用公证处网络环境，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打开谷歌浏览器，打开“ｗｗｗ.1688.ｃｏｍ”页面，登录账号，在首页“我的阿里”页面点击“已买到的货品”，打开相应页面，点击“更多搜索条件”，在“寅公司”旁边的搜索框内输入“甲公司”，点击搜索，显示“订单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的订单，点击“订单详情”，显示：1.订单信息。商品链接名称“2019新茶叶杭州特产西湖龙井茶叶礼盒装250克雨前龙井绿茶送礼”，单价183.40，数量2，实付款363.80元；收货信息显示收货人为小文子，收货地址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卯公司。2.物流信息。戊公司为顺丰速运，运单号码xxx69296。查看“商品最新详情页面”，显示30天内2件成交。查看“店铺其他相关产品链接”，在搜索框内输入“西湖龙井”，点击“搜本店”，相关产品307件，价格不等。辰公司工商注册信息，巳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2019年12月24日，公证人员与周某在公证处办公室，对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某地为：ＳＦ10xxx69296的顺丰快递包裹进行拆包，拆包之前公证人员对快递外表及获取快递单号过程进行拍照。周世雯拆开快递包裹，内有茶叶两盒共四罐。公证人员对快递内物品进行拍照，拍照完毕后，周某随机从中取出一盒共两罐茶叶交由公证处进行封装，封装后，公证人员对封装状况进行拍照。封装好之后的物品交由周某保管。一审庭审中，丙公司午公司系其经营，被控侵权商品系其销售。 经一审当庭查验，公证封存实物的封存情况完整，并予以拆封。拆开公证封存的实物，内有顺丰速运快递单一张(单号SF1073383769296)、纸质手提袋一个、木质包装盒一个、包装盒内有铁罐两个、铁罐内有铝箔纸袋茶叶一包，在包装手提袋、木质包装盒、铁罐、铝箔纸袋上均使用有“西湖龙井”标识，具体如下图所示。 对此，辰37公司主张被控侵权商品的商品链接标题、商品详情、商品外包装上突出使用“西湖龙井”字样，未公司多个商品链接标题都有使用“西湖龙井”字样，被控侵权标识“西湖龙井”与第9129815号商标构成相同，被控侵权商品与第9129815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茶叶构成相同商品。对此，丙公司确认有上述标识，但并没有恶意侵权。一审庭审中，申公司非有权使用西湖龙井商标的企业，丙公司提供的产品来源也未证实系从享有商标专用权人处购买，辰37公司未授权生产被控侵权商品同款商品。 本案中，辰37公司主张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000元，具体金额请求法院酌定，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3000元(每份公证1000元，共三份)，购买侵权物品费用192元，律师费3000元(尚未支付)。辰37公司提交公证书作为购买侵权物品费用的佐证，其他费用均未提交证据证实。 另查明，丙公司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周某，该店于2018年12月5日注册，经营范围为茶叶批发、非酒精饮料及茶叶零售等。丙公司酉公司已于2020年3月26日关闭，子公司已关闭。 丙公司称被控侵权商品是从第三方购买，提交订单信息网页截图，显示：卖家信息昵称为西子湖畔茶仙子，真实姓名为余＊＊；成交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14:13:12，商品链接名称为“2019新茶叶杭州特产西湖龙井茶叶礼盒装250克雨前龙井绿茶送礼”，实付款192元，物流信息显示收货地址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戊公司为顺丰速运，运单号为ＳＦ1073383769296。丙公司确认未对被控侵权商品的相应商标信息进行审查。另外，丙公司酉公司关闭前未收到1688网站的投诉，未公司无销量，戌公司店铺数据网页截图。辰37公司对上述截图均不予确认，亥公司下单，且店铺信息无法核实，无法证实是从第三方购买被控侵权商品。 一审法院认为，辰37公司是涉案第9129815号“”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的注册人，该注册商标处于有效保护期内，在核定使用范围内依法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 辰37公司申请撤回诉请第1项，并明确不再主张不正当竞争行为，系当事人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及诉讼权利，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并不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的合法权益，应予准许。 根据(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2601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甲23公司的自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未公司丙公司所经营，乙24公司销售的事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被控侵权商品的商品链接、商品详情、商品外包装上均突出使用有“西湖龙井”标识，均能够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构成商标性使用。 被控侵权商品(茶叶)与涉案第9129815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茶叶)构成相同商品。将被控侵权标识“西湖龙井”与涉案第9129815号“”商标相比较，二者文字、读音、含义均相同，仅在字体上存在细微差别，结合第9129815号商标的知名度，被控侵权标识的使用易使相关公众对产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辰37公司涉案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故二者构成商标近似。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控侵权商品的商品链接、商品详情、商品外包装使用的“西湖龙井”标识，属于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与第9129815号商标近似的商标，已构成对第912981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丙公司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亦属于侵犯辰37公司涉案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根据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规定，销售者要免除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必须证明被控侵权商品通过合法途径取得并说明提供者。丙公司仅提供订单信息网页截图，辰37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丙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丁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被控侵权商品来源于该第三方的事实。另“西湖龙井”茶叶具有悠久历史，在茶叶市场享有较高知名度，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自认未对被控侵权商品的相应商标信息进行审查，属于未尽到合理审慎注意义务，依法不能免除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丙公司的相应辩称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由于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害、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一审法院根据辰37公司的申请，综合考虑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丙公司的经营规模、时间、过错程度、侵权商品类型、数量、金额及辰37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包含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对超出上述酌定数额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于2020年8月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丙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辰37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二、驳回辰37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辰37公司负担210元，丙公司负担315元。 经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浙杭网证内证字第12601号公证书记载：丙公司丙25公司展示有名称为“2019新茶叶杭州特产西湖龙井茶叶礼盒装250克雨前龙井绿茶送礼”的商品，商品图片下方显示有“西子湖畔茶仙子”字样。 一审期间，丙公司提交了一份订单信息，该信息记载：卖家昵称“西子湖湖畔茶仙子”，已确认收货，产品名称为“2019新茶叶杭州特产西湖龙井茶叶礼盒装250克雨前龙井绿茶送礼”，实付款192；物流信息显示收货地址为“小文子，151××××2879，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戊公司为顺丰速运，运单号为ＳＦ1073383769296。 二审期间，双方均提交了新证据。 丙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店铺数据截图。丁26公司数据实付金额0、访客数3、浏览量为3。该证据拟戊27公司浏览量总共为3，对辰37公司享有的权益未造成实质性影响。2.淘宝订单截图。包括(1)淘宝订单详情。订单记载：“小文子”151××××2879，地址为“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卖家为“西子湖畔茶仙子”店铺，产品名称为“2019新茶叶杭州特产西湖龙井茶叶礼盒装250克雨前龙井绿茶送礼”，96×2，实付款192；订单创建时间、付款时间均为2019年12月20日，支付宝交易号为2019……849523。(2)账单详情。“西子湖畔茶仙子”，商品说明为“2019新茶叶杭州特产西湖龙井茶叶…”，代付人为周某，收货地址为“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物流信息为已发货，创建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订单号为209……849523，该单号与前述淘宝订单详情所显示的支付宝交易号一致。(3)聊天记录截图。截图显示“西子湖畔茶仙子”于2019年12月20日发送了收件人、地址、电话等信息请接收人核对。该地址信息与前述淘宝订单详情所显示的一致。上述证据拟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西子湖畔茶仙子”店铺，己28公司提供的地址向辰37公司邮寄了本案侵权产品。3.淘宝店铺网页截图。截图显示：掌柜“西子湖畔茶仙子”，店铺开店时间为2017年10月10日，该店铺已经通过金牌卖家认证。拟证明“西子湖畔茶仙子”庚29公司开店时间。4.订单信息截图。该订单显示收货人、收货地址、手机、商品名称均与证据1中“淘宝订单详情”记载一致，单间为183.4元、数量为2。 二审中，丙公司当庭登陆手机淘宝，点开订单后显示收件人为小文子、电话为151××××2879，地址为“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该订单收件地址与涉案公证书记载的收货地址一致。 辰37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2020)浙07民终259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涉案商标系驰名商标，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2.(2018)鲁民终130号判决书、(2020)鲁民终510号判决书、(2019)闽民终1374号判决书。上述判决均认定须经地理标志证明商标权利人许可作为使用主体合法使用的前提。辛30公司邮寄送达了上述证据，至本案判决前，其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是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侵权行为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丙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以及一审判赔数额是否适当。 一、关于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年修正，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规定，销售者要免除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就必须证明其已经提供了合法来源，即通过合法的进货渠道、以正常的买卖关系、合理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了被诉侵权产品，且主观上不知道其销售的是侵权产品。本案中，丙公司为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并提交了淘宝订单、淘宝店铺信息等证据，本院对此分析如下： 现有证据证实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淘宝店铺“西子湖畔茶仙子”。首先，涉案公证书及被诉侵权产品实物均显示快递单，壬31公司为顺丰速运、运单号为ＳＦ1073383769296，并记载收件人信息为“小文子，151××××2879，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其次，丙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订单信息记载物流信息以及收货信息均与公证书及被诉侵权产品实物上快递单记载的内容一致，特别是快递单均为ＳＦ1073383769296；第三，癸32公司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页面上显示有产品图片，图片显示有“西子湖畔茶仙子”字样，子33公司提交的淘宝店铺信息显示“西子湖畔茶仙子”开店时间为2017年10月份，且店铺已通过金牌卖家认证。可见，现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西子湖畔茶仙子”店铺，丑34公司直接发货快递给“小文子”。 寅35公司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合理注意义务包括是否“应当知道”其获得产品为侵权产品，销售者的合理注意义务应当根据其市场地位高低、经营能力的强弱进行判断。首先，辰37公司提交了含(2020)浙07民终2592号民事卯36公司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销售者合法来源抗辩应当结合具体案情及证据进行认定，辰37公司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辰37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注册商标“西湖龙井”在2012年即已经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可见，注册商标“西湖龙井”在茶叶行业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丙公司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茶叶批发和零售，从其注册成立到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已近一年时间，丙公司作为茶叶行业从业者应当知道“西湖龙井”商标的知名度，其在一审中自认未对相应商标信息进行审查。第三，丙公司提交的淘宝订单信息显示其以单价96元从“西子湖畔茶仙子”店铺购入被诉侵权产品后以单价183.4元对外销售，巳38公司销售被诉侵权价格约为购入价格的2倍，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亦难以证明其系以合理价格购入被诉侵权产品。故，寅35公司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丁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事实清楚，依据充分。 二、关于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 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三款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丙公司二审中提交了商铺实时数据截图拟证明其未对辰37公司造成实质影响，但上述证据未显示其自设立以来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数量，在没有销售数量、销售价格、进货价格等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午39公司在本案侵权的获利情况。未40公司在本案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辰37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丙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亦无可供参考的商标许可使用费标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丙公司的经营规模及龙井茶协申41公司赔偿龙辰37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0000元。上述判赔金额在一审法院合法的裁量权限之内，体现了严格保护的知识产权司法政策，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酉42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彭 盎 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云端 书 记 员　郑志豪 书 记 员　文蓓婕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4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7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63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63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6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