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宁波日报报业集团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宁某报报业集团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浙02民终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院3号楼11层1101。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某，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某报报业集团（庚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蒋某，该报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某报报业集团（庚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3民初13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3民初1352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10篇文章中，作者王思勤、王颖所签署的《著作权归属确认书》，均将著作权授权给宁波晚报社，而非庚公司，且涉案作品作者与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并未针对职务作品权属进行约定，依据法律规定，未针对职务作品进行明确约定的前提下，职务作品著作权仍归属作者本人，其中作者王思勤、王晓峰、王颖并未与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庚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庚公司丙公司因此获益，且涉案文章均系新闻时事报道类作品，文章价值在文字作品中属较低一类，原审法院判决判令赔偿经济损失8589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乙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金额显著过高。 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庚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著作权归属确认书》是作者对其工作期间著作权归属的确认，签署时间在作品发布之前或之后并不影响著作权本身的归属，且作品发表时间均在作者的劳动合同期限内，可证明涉案作品系在职期间创作；2.原审法院判决金额合理，乙公司没有新闻采编权，却自行注册“中国宁波网”并以该名义发布大量侵权作品，导致庚公司的用户数量减少，且涉案作品页面均加载了商业广告，只要用户点击就可获得大量收益，所以认为原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合理，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公司立即删除其在“搜狐新闻”客户端上发布的10篇庚公司作品；2.丁公司就其侵权行为在宁某报上以公开声明形式向庚公司赔礼道歉；3.丁公司赔偿庚公司经济损失14400元及庚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审理过程中，庚公司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作品名称：《代驾司机出事故，到底该谁来赔？》、《“只是门口那条河里已无荷花”》、《“物联网防盗”接连追回被盗电动车》、《宁海新生儿登记“一次也不用跑”》、《车俊为胡建江点赞》、《一发现苗头，就及时治理》、《鄞州引入垃圾分类第三方考评机制》、《擅自砍树要受罚》、《以高利率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000余万元》、《宁波女儿徐玲—曾在北大荒怒放的“芭蕾之花”》。二、作品类型：文字作品。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人：宁某报报业集团（庚公司）。四、庚公司主张的著作权权利内容：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五、被控侵权行为：乙公司在其运营的“搜狐新闻”客户端上使用涉案作品。六、侵权责任承担方式：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七、损失计算方式：法定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文章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涉案文章虽报道了一定事实，但其中融入了作者对相关事件的讲解、采访、评析，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二、庚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庚公司提供了刊载涉案作品的报纸以及作者向其出具的确认在职期间创作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均由庚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归属确认书》，乙公司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庚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乙公司抗辩作者王思勤、王晓峰、王颖与庚公司无劳动关系，经查，戊公司与庚公司系同一班子两块牌子，且上述作者实际亦在庚公司旗下报社工作。乙公司抗辩作者王思勤、王颖并未确认涉案作品著作权由庚公司享有，经查宁波晚报社不属于法人或其他组织，庚公司作为开办单位有权主张相应权利。综上，一审法院对乙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三、乙公司是否侵犯著作权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修改权。乙公司未经许可且未向庚公司支付报酬，在其经营的客户端上传播涉案作品，侵害了庚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乙公司对于在其经营的客户端上发布的内容具有审核的义务，其将作品标题修改后进行发布，侵犯了庚公司的修改权。己公司的修改仅涉及文字标题，并未对作品的内容进行篡改或歪曲，且修改的标题也没有损害作品的内容和主旨，不构成对庚公司人身权益的实质侵害，因此一审法院对庚公司要求乙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赔偿金额如何确定。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庚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价值、独创性程度，乙公司侵权过错、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后果，乙公司网站的性质和规模，庚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8589元（含合理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二）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乙公司赔偿庚公司经济损失8589元（含合理费用）；驳回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元，减半收取167.5元，由庚公司负担50.5元，乙公司负担11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乙公司虽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庚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二、原审法院判决金额是否合理。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庚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庚公司提供了作者签署的《著作权归属确认书》和作者的《劳动合同》，可以证明庚公司有权对涉案作品主张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乙公司抗辩作者王思勤、王颖将作品著作权授权给宁波晚报社而非庚公司，故庚公司不享有上述作者作品的著作权，经查宁波晚报社无独立法人资格，庚公司系该报社的开办单位，现宁波晚报社未主张著作权，也表示无法以自己名义主张，作为其主办单位的庚公司可以成为主张相关著作权的主体，可以对涉案作品主张著作权。乙公司抗辩作者王思勤、王晓峰、王颖并未与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经查上述作者劳动合同签辛公司、壬公司、癸公司，子公司系关联企业，且上述作者实际亦在庚公司旗下报社工作。丑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原审法院判决金额是否合理。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价值、独创性程度，乙公司侵权过错、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后果，乙公司网站的性质和规模，庚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8589元（含合理费用），并无不当。乙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判决金额过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并未因此获得任何收益，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洪 审 判 员　　宋　妍 审 判 员　　王　慧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　燕 书 记 员　　张玲凤 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6条2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25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