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某等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贺某等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粤01民终24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乙公司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某地之十三自编009号房。 法定代表人：曾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某地瑞峰创业中心4079。 法定代表人：贺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乙公司律师。 上诉人贺某2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2)粤0113民初18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庚公司法定代表人贺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辛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事实。1.一审裁判“审理查明”认定的“加快开发，大家都要卖卡”的事实认定错误，见判决书第15页第一段第三行，贺某说：“下午应该有10个左右的付费用户进来了”曾总说：“加快开发，大家都要卖卡”，首先有10个左右的付费用户，应该可以认定为案涉小程序已经实现收益，开始有付费用户了，曾总还鼓励大家，“加快开发，大家都要卖卡”进一步产生更大收益，由此见，软件已交付，运营正常，已产生收益。2.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案涉《固定资产及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癸公司丁公司，贺某是担保人的身份，且案涉的软硬件己依合同约定交付了，子公司也已确认已按转让合同完成了交付。3.在起诉前，丁公司对案涉小程序的交付、开发、运营没有任何异议，丑公司补充提供对小程序的交付、开发、运营有异议的证据，丁公司未提供该补充证据，也能说明在起诉前双方对软件的交付、开发、运营是没有异议的。4.戊公司寅公司，卯公司就违反了合同约定，离职了就会导致软件得不到持续更新就是贺某的责任，且关于软件更新的问题，在合同及后续的工作中都未提及，软件更新是持续开发的，转让合同约定的是转让标的物，转让对价也是标的物对价，并未提及软件更新，这是另一个法律关系。辰公司的问题，丁公司投入多运营的就好，投入少就难以运营。(二)贺某提交的新证据显示，贺某在职期间一直从事的是产品研发，且贺某入职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也显示岗位为产品研发部总监。贺某不负责小程序的开发、运营，巳公司分配，案涉小程序的开发、运营不是贺某一个人可以完成的工作，是公司的整体经营决策，整个项目团队的工作。(三)一审裁判超出诉讼请求。起诉状中并非主张贺某负有返还责任，是承担连带责任。 丁公司辩称，(一)案涉的转让协议是贺某、丁公司戊公司三方基于意思自治签订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各方均有拘束力。一方面，《固定资产及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第七款之规定，午公司需建立不短于三年的劳动关系，未公司受让案涉APP软件著作权的先决条件，申公司看中的是贺某及其团队的开发能力及软件的潜力，是希望贺某在三年内不断的完善软件投入，正常经营，给公司带来更多的收益。另一方面，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贺某需提供软件著作权相关的原代码及文档，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约定，酉公司一方提供技术支持。贺某离职后软件源代码及文档均由贺某控制，团队成员也相继离职，失去贺某的技术支持，丁公司无法继续使用软件，戌公司花费费用重新开发新软件，给公司带来严重的经营损失。(二)关于上诉状中贺某所述其在转让合同中的身份为担保人，亥公司存有异议。在本案中，其身份不符合担保的一般要素，《固定资产及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甲23公司乙24公司处工作三年，否则应回购该著作权，不足以弥补亏损时，还负有赔偿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实为贺某对软件著作权的回购约定的理解是准确的。(三)丁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离职声明》，均可以证明丙25公司的规章制度，丁26公司，戊27公司同类业务，给公司造成不可逆的损失，最终贺己28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四)贺某提起上诉并非合法维权，仅是为了拖延诉讼期限，浪费司法资源，请求法院驳回贺某全部诉讼请求。 戊公司述称，同意贺某的上诉请求。 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贺某、戊公司庚29公司返还转账款项296700元及利息暂计100元(利息以296700为本金，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基准，从2019年10月19日起，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1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贺某、戊公司承担。以上合计：296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4日起，丁公司的曾总与贺某通过微信群聊沟通，一审法院摘录聊天内容如下：曾总向贺某发送了2019企业介绍.pdf、快问互联网医院、快问健康说三个文件，贺某说：“收到。”曾总向贺某发送了一个“心安健康咨询人人都要有的视频医生”小程序，贺某说：“我给曾总一张卡，你等下体验一下啊。输入卡号密码，再进入我的卡包激活卡片就可以了。”曾总说：“太好了。”曾总之后向贺某发了一个“快问健康”小程序，说：“你先帮忙让团队评估一下这个小程序有什么问题。”贺某说：“好的。曾总，我回来跟同事简单沟通了一下，有两位同事表示去广州工作也可以，另外有两位女朋友在深圳比较为难，还需要做下工作，还有两位由于手头还有中山医商保平台的项目在进行暂时还没有跟他们说，想等这两天和海鹚沟通完这个项目让海鹚接手过去再提，我的搭档李晓宇由于孩子刚出生，去广州变动比较大，有点突然，说要跟老婆商量一下，由于我详细介绍了快问中医的业务模式和发展情况，他还是有些心动，只要老婆点头，他是可以过去，不知道你周六有没有空，我带她过去也和你见一下。”曾总说：“辛苦辛苦，慢慢来动员，这个不是简单沟通一两次就可以搞定的，我争取明天也去一趟深圳吧。” 2019年7月25日，贺某向曾总发了“心安商保平台”小程序。 2019年7月26日上午，贺某通过微信与刘军沟通，刘军说：“昨天团队与快问沟通情况如何？”贺某说：“还可以，几个主要负责人应该会过去，基层员工心智还不太成熟，因为女朋友的原因顾虑较多，我再做做工作。”刘军说：“众羽算是有个着落了。”贺某说：“是啊，他们管理团队还不错，都很好打交道。”刘军说：“是的，关键是曾具有很强的市场开拓精神。对你们整个团队是个极大的促进。”贺某说：“他们团队的成员很喜欢视频医生这个项目，也会重点投入来做视频中医，跟我理念也比较一致。”刘军说：“这个才是重点。如果确定了，和海鹚要扯清楚。担心到时海鹚和快问来扯知识产权和产权的东西。”贺某说：“嗯，我昨天跟曾总提了个想法，就是曾总拿出一笔钱出来，收购心安的硬件和软件，这个钱可以用来给大家发两个月的欠薪，辛30公司可以把心安的账目扯平，这样海鹚也就没有什么话说了，大家好聚好散，他也不会追究我们共同承担债务。他要我今天列个清单给他。”刘军说：“我估计有一定的难度吧，兄弟：钱啊。”贺某说：“也不会要很多钱啊，就是覆盖两个月薪资，但是这些软件代码当时的开发投入肯定比这个高，曾总应该能算明白的。”刘军说：“都可以到快问去申请软著，直接可以和快问互联网医院完美结合，这一点你要和曾谈透，互联网医院你会有很多思路。未来也许会有很多机会。” 2019年7月26日下午，贺某向曾总发了心安现有人员清单.xlsx、心安现有设备清单.xlsx，曾总说：“好，我发给我们财务看看。”贺某说：“曾总，壬31公司人员和设备资产情况，其中人员一个月费用是13.5万，设备购入价值在25万，软件产品方案，公司这一年开发了很多东西，我感觉对快问中医最有价值的，应该是视频医生小程序及后台和保险商城小程序及后台，硬件现在已经不怎么值钱了，里面有13台PC，13台笔记本和5台服务器，癸32公司还有点帮助，我想硬件和软件源代码整体这算成41万，你看怎么样？这个价钱是我从海鹚给到心安的借款95万，按照股比，我、刘军和李晓宇应该对应出40.7万，而这笔钱可以吧大家的两个月工资发了，剩下的一些还能支撑把中山一院商务平台做完，而我们与海鹚可以好聚好散，子33公司不做了，单独再追我和军哥头上。”曾总说：“然后，你的简历简单整理一下给我可以吗？”贺某说：“人员方面，我下午再一个个沟通，明确一下那些人可以过来，再了解一下不打算过来的人的原因。”曾总说：“接下来我们一起合作，丑34公司寅35公司解决，还有交际应酬，团建等，广深两地的交通，实报实销，这些是最基础的。” 2019年7月29日，贺某说：“曾总，上午和同事们确定了去广州入职的名单，除了我弟还有去海鹚继续做商保平台的两个兄弟，其他包括我在内的6个人都同意过来，具体名单有：贺某、李晓宇、许小杰、程群、吴叶栓、唐凯，其中唐凯是漫画师不能编入技术部，其他人都可以，我跟他们说是，这周把房子找好，周日兄弟们一起过去，下周一正式在快问中医上班。”曾总回复了一个大拇指及握手的表情包，贺某说：“另外大家也比较关心之前的欠薪问题，还有是否要搬些电脑过去，麻烦尽快安排法务跟我对接一下，看怎么弄。”曾总说：“1.电脑硬件设备方面要搬来；2.人员欠薪水，卯36公司签劳务合同后，辰37公司人事会根据协商具体方案支付。因核心团队在管理会，我晚上会发起这个框架对接。”贺某说：“好的，但是其他三位没有入职进来的，也希望到时考虑在里面，因为今天上午我答应同事们会一起解决的。”曾总说：“我会尽量和人事沟通，提供整体方案帮助兄弟们解决问题。” 2019年7月31日，曾总说：“公司内部公告的话，你的职位是产品研发总监，名片对外是副总裁。”贺某说：“好的。”曾总说：“也就是高管对外是副总裁的角色，内部各自负责一滩事。”贺某说：“好的。巳38公司的路上，把入职员工的办公电脑拉来了，到公司后找曾总交流。”曾总说：“路上小心，今天暴雨。” 2019年8月1日，贺某与刘军微信沟通，贺某说：“老曾答应我们入职后把同事们2个月的欠薪发了。”刘军说：“嗯，公司的资产入了账的不要动，这会有一笔钱过来。” 2019年8月5日，丁公司(甲方，用人单位)与贺某(乙方，职工)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主要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9年8月5日至2022年8月4日，试用期从2019年8月5日至2020年2月4日，乙方从事产品研发总监岗位；等等。 同日，贺某通过微信与丁公司的曾总沟通，贺某说：“曾总，我们今天已经签了劳动协议，办完入职了，明午39公司人员欠薪的事情，兄弟们比较关心这个。”曾总说：“好，明天和佳琳对接细节。放心，答应好的事情，肯定会兑现，只是兑现细节的问题需要定稿而已。”贺某说：“好的，晚上我和兄弟们在宿舍开会，我们争取用一个月实现视频中医全流程，公司内部人员可以先用起来。” 2019年8月8日起，午公司的方佳琳通过微信沟通，一审法院摘录如下：贺某说：“6月份有1.9万的劳动补偿金要加上去。方总，未40公司6.7两个月的人员费用。”方佳琳说：“收到，我先看看。那两个图看不清，得原图再发我一下。”贺某随后又发了几张清晰的图表及文件，方佳琳说：“你看财务系统和后面的网管系统什么时候过一下细节，估计要18号之后，等财务部结完报表先。” 2019年8月19日，方佳琳说：“合同我已经打印好了，明天可以签。”贺某说：“好的。”方佳琳说：“就是想跟你说这个事。”贺某说：“那你发给我，我寄回深圳去盖章。”方佳琳说：“没事，不急，我们明天确认好支付主体，然后我这边先盖好章，然后寄过去。”贺某说：“方总，麻烦资金的事情加快一下进度，上周大家就在私底下讨论了，今天晚上又在我房间问我。”方佳琳说：“今天会议之后我还找你，结果你走了，合同我已经打印好了，明天可以签。” 2019年8月28日，贺某说：“方总，跟人仁医的协议麻烦抓紧一下时间，我承诺大家9.3号前解决欠薪问题的。”方佳琳说：“人仁医盖章了吗？”贺某说：“协议都还没有给我呀，潘经理说还在弄。”方佳琳说：“申41公司的社保问题。”贺某说：“我担心时间长，酉42公司有想法。” 2019年9月2日，贺某说：“戌43公司的发票，是快问文化吗？”方佳琳说：“wfoe的，合同上那个主体。”贺某说：“好的，潘经理说要分两批支付，下一批什么时候？”方佳琳说：“第二批10月头支付。”贺某说：“不能一次性支付吗？我担心时间长了，酉42公司有想法。”方佳琳说：“我明白，因为本月有几笔额外的款项要支出，我们现在每个月都需要提供报表给长岭，如果突然有太大的亏损的话，担心长岭那边会追问，所以最好拆开。或者我这边能给的方案就是到九月底看亏损的情况，如果没问题就九月底支付，最迟10月头，公司给大家都安排了住宿，肯定是希望大家留下了的，我让明月把大家的合同都安排好，你看这样行不行。”贺某说：“好的，我今晚跟大家解释一下。” 2019年9月6日，丁公司(乙方，受让方)戊公司(甲方，转让方)、贺某(丙方)签订一份《固定资产及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一、转让：甲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之条款与条件向乙方转让附件所列固定资产及软件著作权。固定资产及软件著作权相关详细清单及说明，转让对价资料，见附件。二、转让对价：自本合同签署之日，甲方向乙方共支付转让对价款296700元。三、权利和责任：1.甲方保证，甲方对所转让的固定资产及软件著作权享有完全的权利，该等固定资产及软件著作权未设置诸如质押、抵押等第三方权利，亦不存在侵犯任何第三方权利的情况；2.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2日内，甲方应向乙方交付本协议项下固定资产及软件著作权；3.甲方必须向乙方提供与该等软件著作权相关的全部源代码及其他文档；4.甲、丙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该软件相关的技术支持；5.甲、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向第三方透露与软件著作权相关的技术细节；6.乙方须按照本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转让价款；7.丙方确认并同意，丙方与乙方建立不短于3年起劳动合同关系是乙方受让本协议项下固定资产和软件著作权的先决条件。若劳动合同期限未届满，丙方因乙方违法违规外的其他任何事由离职的，则丙方需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之对价受让该等固定资产和软件著作权，若仍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丙方仍负有赔偿义务。四、违约责任：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另一方有权书面要求改正，若该方未能在另一方书面通知后7日内改正的，则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五、其他：3.如有合同外未约定事项于附件中补充约定，附件与主合同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应。 同日，双方在《固定资产及软件转让清单》上签名盖章，该清单载明如下： 固定资产及软件转让清单 资产条目 资产类型 品牌 配置 数量 电脑主机 办公用品 COOTO(酷腾) 酷睿i5CPU,内存8~16G 5台 显示器 办公用品 AOC 标准 5台 键盘鼠标 办公用品 双飞燕 标准 5套 视频医生小程序后台端 软件 人仁医 wx小程序代码 1套 视频医生小程序后 软件 人仁医 Java代码 1套 2019年9月6日，丁公司亥44公司转账148350元。 2019年10月9日，贺某对曾总说：“曾总，我看今晚大家的想法，对于如何调整，其实都是有所保留的，我也在思考是不是提出这样调整的时机点有点问题，大家可能还没有建立核心业务增长引擎能做成的信心，对于这样调整又担心将来事情没有做好，又得变化，反复折腾有些心累，还不如都现以项目组的方式继续在技术部孵化，其他部门先以协助的方式参与进来，先不动管理架构，和大家手头的工作，等到事情做的有点实了，都能看到明确目标了，调整起来自然就容易多了，如果需要协助，我私底下找大家解决，估计也就1到1个半月的时间，就能很明确了。”曾总说：“甲45公司的宿命就是反复折腾，接受不了的可以离开。”贺某说：“方案建议：1.成立视频中医项目组，黄坤铖负责运营；总管调理服务卡的发行、视频医生的服务搭建、对视频中医的开发GMV负责；项目发展好，上升为视频中医事业部；运营产品，视频中医小程序；周报汇报数据，发卡量、激活卡量、视频问诊量、视频中医开方量；2.品牌部改编成策划部与名医线下运营整合，整合后的团队对医生app的运营负责，医生拉患者数负责、对医生app渠道开方GMV负责；运营产品医生app，运营医生端公众号；周报汇报数据，新增注册医生数，新增添加患者数，医生app开放数；3.名医IP团队改编成打专科运营团队，K总负责，对大专科的开方GMV负责，运营产品，快问名医小程序；周汇报数据，大专科问诊量，乙46公司开放数；4.成立电商事业部,K总负责，对电商板块业务GMV负责，运营产品快问商城，周汇报数据，电商运营相关数据；5.成立新媒体事业部，梅导负责，为公司其他部门提供视频内容创作支持，对各媒体渠道图文内容，视频内容运营负责；运营产品各内容号；周汇报数据，各面向C端的媒体平台粉丝数，阅读量，广告链接点击率；切记：在当前项目发展阶段下，各运营团队不要贪大求全，而要努力找到一阵捅破天的运营手段并做到极致。” 2019年10月18日，丁公司亥44公司转账148350元。 2019年12月5日，贺某跟曾总说：“刚刚栏目调整到快速问诊。我想到会产生一个新的问题，因为我们现在对外的服务推广都是推视频中医，把视频中医作为一个服务品牌对外在告知，这样拉进来的用户如果在公众号里面找不到视频中医会比较懵，这个还需要仔细思考一下。”曾总说：“那就先视频中医。”贺某说：“好的。” 2019年12月16日，贺某向曾总发送了若干张手机截屏，截屏上载明“快问视频中医，广发员工福利回馈，9.9元，点击购买”、医生的介绍、视频中医的介绍、“广发证券、股东回馈活动卡，30天会员，立即激活”、购买二维码等等。贺某说：“二维码是假的，测试信件正文模板勿发”。 2019年12月17日凌晨，曾总说：“老黄负责的视频中医，按照下午开会的这样的数据，明年上半年必死无疑，要么拉新很快，要么转化很好，我不知他有没有分析过用户的画像，到底细分用户从哪儿来，一会线上一会线下，你跟他讨论得比较多，明天聊吧。”贺某说：“好的。”曾总说：“一周增粉13000，一天平均6-7和呼入，及时留存在公众号，那么过后为什么没有继续呼入。视频中医到底是不是一个伪需求用户画像是不是不够明确清晰。我再思考这两个问题。”贺某说：“我也想一下，明天我们见面聊。”下午，贺某说：“下午应该有10个左右的付费用户进来了”曾总说：“加快开发，大家都要卖卡。”贺某说：“厉害。”贺某说：“之前一直避免在文案中出现开方的字眼，就是不想让客户觉得我是要收他的钱的，怕用户不敢用了，是否把开方作为强诉求，我们再斟酌一下。”曾总说：“没问题，别人的意见而已，仅供参考。广发的应该没问题。” 2021年6月1日，丁公司的工作人员肖伟昊与贺某通过微信沟通，下午，肖伟昊向贺某发送了合同违约赔偿和解协议以及保密与竞业限制协议的两个文档。 2021年6月2日，肖伟昊说：“老贺，昨天的解除合同哪些都没有问题了吧。今天先让丹丹把社群交接过来，晚点成林和法务再跟你交接一下电脑资料。”贺某说：“工作可以交接了，但都是我问了律师朋友，这个合同不能签，责任和义务完全不对等。”肖伟昊说：“这你要评估和你未来计划有多大影响，如你昨天聊的方向完全不重合的，那大家就把流程走完好聚好散，如果不能形成文件，我们尽调和投后过程中都被质疑内控，那就只能按照内控手段对你进行侵权起诉，立案的话连你以后找工作都会受到影响。”贺某说：“为了不伤害大家感情，公司我会去注销，丙47公司也没有计划去，但是通过协议来约束，我不认可。”肖伟昊说：“你看看那些地方会有影响的需要调整，咱们尽可能协调，把事情处理完别让大家搞得不愉快。”贺某说：“不是调整的问题，是我不认可签署协议的方式，我们当面聊吧。” 2021年6月11日，贺某在一份《离职声明》中落款处的“离职声明人”处签名捺印，丁公司在该声明落款处的“公司盖章”处盖有公章。该《离职声明》载明：本人因违反《劳动合同》丁48公司规章制度规定，戊49公司戊27公司己50公司造成不可逆的损失，经公司综合评定后予以辞退，现做如下几点声明：一、声明人确庚51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二、在公司任职期间没有收到不公平和不公正的待遇，在声誉和人格等精神方面没有受到伤害。公司没有对本人做过，也没有要求本人做过任何不符合法律法规的事情。辛52公司壬53公司利益声誉和信誉的事情，如有违反，愿负担相关法律责任。三、癸54公司提出要求时，须将一切自入职后接触到的全部秘密信息及保密信息的载体(包括但不限于程序、计划、图表、模型、参数、数据、标准、商业秘密、专有技术以及任何知识产权等)子55公司并销毁复制品，不得自行留存。 同日，丑56公司提供的《员工离职申请表》，该表载明：姓名：贺某；部门：研发部；职务：总监；申请日期：2021年6月11日；申请离职日期2021年6月11日；是否购买社保：是；离职状态：辞退；离职原因：个人原因；移交事项中的下列事项打“√”并由贺某在“交接人签字”栏签字：经办工作交接及未办了事项(列明细及原因，需附件)，所经管的合同、物品、公章、证明及相关文件资料，个人经手的相关财务资料，财务未清账务、业务未清应收账款及空白支票等，固定资产(笔记本电脑、手机、相机等)，公司邮箱、后台账号删除，公司办理的各类证件(办公文件、工作证、名片、门禁卡等)。丁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该表格中的“直属上级意见”、“总经理意见”及“相关工作交接经办部门负责人签字”处分别签名确认。 2021年6月30日，丁公司(甲方)与贺某(乙方)签订一份《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于2019年8月5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在甲方本企业工作，工作时间为22个月。二、寅57公司，违反《劳动合同》丁48公司规章制度规定，经公司综合评定予辞退并于2021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三、卯58公司薪酬发放制度在2021年7月10日之前向乙方支付工资，甲方依法为乙方代缴代扣乙方应缴纳的社保、公积金和个人所得税后将工资汇入乙方的工资账户。四、乙方在甲方的最后工作日为2021年6月30日，乙方应当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20辰59公司规章制度办理离职手续，按照甲方要求及时办结工作交接。五、乙方因岗位职责解除甲方单位财产、重要客户资料、工作成果、计算机电子数据、知识产权及商业秘密等工作文件，需要按照甲方规定办理交接手续，编制移交清单列明移交的资料和物品等内容，签署离职及交接表格，并销毁复制品，不得自行留存。六、乙方在职务范围解除甲方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的，乙方掌握甲方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乙方负有保密义务。如有违反，愿负相关法律责任。七、双方在此确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已依法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履行了各自义务(包括但不限于社保、劳动保护、档案转移等各方面)，即便甲乙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但不视为甲方对任何自身合法权利、利益的放弃，巳60公司造成损失的合理赔偿权。等等。 2022年8月19日，某律师事务所向贺某发出一份《律师函》，午61公司返还款项296700元。庭审中，贺某对该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需退还296700元。双方协调不成，丁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诉讼中，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相应担保，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裁定予以准许并依法实施了查封、扣押等措施。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固定资产及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未公司、戊公司及贺某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生效，对三方均具有约束力。 《固定资产及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第7项约定“丙方确认并同意，丙方与乙方建立不短于3年起劳动合同关系是乙方受让本协议项下固定资产和软件著作权的先决条件。若劳动合同期限未届满，丙方因乙方违法违规外的其他任何事由离职的，则丙方需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之对价受让该等固定资产和软件著作权，若仍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丙方仍负有赔偿义务。”本案中，案涉合同的核心价值为app软件著作权，众所周知软件开发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并且开发后的运营亦需要技术人员的维护，未62公司建立3年的劳动关系，实质是为了保证app软件的开发以及运用的实现。丙方贺某在合同期限未届满，申63公司事由而离职，丁公司要求贺某按上述合同第二条之对价受让该等固定资产和软件著作权符合合同约定。关于固定资产(硬件设备)和软件著作权价值问题，结合案涉《固定资产及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的附件《固定资产及软件转让清单》中的记载以及2019年7月26日下午贺某与曾总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表示“硬件不怎么值钱了”(“壬31公司人员和设备资产情况，其中人员一个月费用是13.5万，设备购入价值在25万，软件产品方案，公司这一年开发了很多东西，我感觉对快问中医最有价值的，应该是视频医生小程序及后台和保险商城小程序及后台，硬件现在已经不怎么值钱了，里面有13台PC，13台笔记本和5台服务器”)，再考虑计算机硬件市场的更新迭代导致的价格滑落客观现象，可见，固定资产在2019年磋商阶段“硬件不怎么值钱了”的情况下，在贺某离职的2021年6月价值几乎可忽略不计，故此，案涉《固定资产及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第7项约定“受让该等固定资产和软件著作权”实为对软件著作权的回购约定。 贺某认为案酉64公司，丁公司否认，一审法院结合贺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戌65公司的曾总仍在催促贺某：“加快开发，大家都要卖卡。”可证明截至该时间案涉小程序的开发仍然未完成，贺某作为产品研发总监除陈述外并未举证亥66公司，甲67公司正常运营，故一审法院对贺某的抗辩不予采信。乙68公司支付团队的两个月欠薪，贺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均为签订《固定资产及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前的聊天，丙69公司的曾总在聊天记录中并未作出确定的回应，一审法院对贺某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故此，丁公司要求贺某按照《固定资产及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第7项约定支付2967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合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丁70公司的责任问题。戊公司与贺某为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戊公司已按《固定资产及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提交案涉软件，至于后戊71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贺某负责，丁公司己72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证据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贺某于判庚73公司支付款项296700元；二、辛74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7756元，其中受理费5752元，财产保全费2004元，丁公司已预缴4880元(判决生效后可申请退回)，该费由贺某负担(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费，逾期的，一审法院立案强制执行)。 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贺某提交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壬75公司安排的；2.工作岗位是产品研发部总监，聊天记录都是讨论产品，案涉小程序的开发、运营不是贺某的工作。经质证，丁公司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不认可。理由如下：我方并未实际使用案涉的软件著作权，贺某交付的APP软件并未投入实际运营，且交付时仅是简单交付，不能直接用作我方的运营软件，癸76公司要求贺某与我方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继续完善软件，对此一审法院有很明确的认定。贺某的岗位是团队的核心，主导了产品的研发，故其所证明的事实与其证据目录的证明事实不一致。戊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在二审庭询中，子77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陈述各方签署的《固定资产及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丑78公司寅79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卯80公司支付案涉款项296700元。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首先，贺某在二审庭询中陈述，丁公司戊公司签署《固定资产及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辰81公司，巳82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从贺某的上述陈述可知，丁公司签署案涉《固定资产及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午83公司的固定资产及软件著作权，未84公司，申85公司的人、财、物，该事实与双方合同约定的“酉86公司提供该软件相关的技术支持”予以吻合，即贺某的技术支持对于双方合同履行具有重要影响。因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午公司建立戌87公司受让本协议项下固定资产和软件著作权的先决条件”具有合理性。其次，贺某亥88公司的产品研发管理工作，甲89公司的总监级别人员。但根据贺某离职时签署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显示，乙90公司，违反《劳动合同》丁48公司规章制度规定，丙91公司予以辞退。从上述事实可知，贺某作为一个高级管理人员，丁92公司的规章制度，戊93公司己94公司辞退，庚95公司的工作期限实际不满3年。鉴于此，丁公司主张因贺某的该行为影响了《固定资产及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具有事实根据。最后，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辛96公司违法违规外的其他任何事由离职的，则贺某需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之对价受让该等固定资产和软件著作权，壬97公司损失的，贺某仍负有赔偿义务。结合各方签署合同的目的及履行实际，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为贺某的回购约定，并无不当。贺某主张该条款为担保条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贺某违反案涉合同约定，癸98公司实际工作满3年，应承担案涉合同约定的回购义务，癸76公司主张贺某向其支付案涉款项29670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贺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52元，由上诉人贺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某 审判员　崔某 审判员　林某 二〇二三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洪思颖 黄露婵 附件： 自动履行提示 一、债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债权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将依法对债务人的财产直接采取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等执行措施，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限制被执行人高消费及有关消费的若干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对债务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惩戒措施。债务人为单位的，对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一并采取消费限制等惩戒措施。 债务人如果规避、抗拒执行，人民法院将依法采取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追究相应的刑事责任。 二、判决有款项支付内容的，债权人应及时将收款账户或其他收款方式及时告知对方。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限制被执行人高消费及有关消费的若干规定(2015修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2017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6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7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27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31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20修正) 第3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