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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规则
关键词：专利实施许可合同,付款义务,举证责任,证据瑕疵
核心问题：1.合同付款方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付款事实，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裁判要点：根据合同自由原则，当事人协商一致签订的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对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时，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在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中，双方当事人对专利许可使用费存在争议，付款方应举证证明其已向专利许可人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付款方提供证据存在瑕疵，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付款事实的，人民法院应驳回其再审申请。 （北大法宝编写）
甲公司诉余某发明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7)最高法民申367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甲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经济开发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林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余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余某发明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终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乙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申请再丙公司曾就涉案专利向余某支付人民币400万元，该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002年下半年，丁公司将进行增资并股改的规划后，戊公司，遂提出用尚在申请阶段的涉案专利入股，但因该专利未得到授权无法作为出资，故余某提出将在申请的涉案专利作价400万元，如若专利得到授权，己公司可以在专利保护期限内一直使用。2002年12月19日，乙公司庚公司向余某支付了人民币400万元。2002年12月20日，辛公司（乙公司前身）出资400万元。（二）专利使用费属于合意的范畴，原判决对此进行裁判缺乏法律依据和裁判标准，亦是对合同自由的干预。且提供的新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已经约定专利使用费为400万元。专利许可使用费属于合意的范畴，应当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并且，由于专利情况、专利实施收益以及双方当事人存在持股关系等因素的差异，导致专利许可使用费是否支付及怎么支付也是千差万别。故，法院不应对此进行裁判，也缺乏裁判的法律依据和标准。并且，新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已经约定专利使用费为400万元，余某主张按照销售额10%的比例再行计算专利使用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依法撤销一审、二审判决，驳回余某全部诉讼请求。
余某提交意见称：乙公司申请再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不符合再审程序中对“新证据”的认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支持其主张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具体理由为：1、银行汇票申请壬公司，癸公司，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余某并没有实际收到这400万元。3、乙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早已存在，并不是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形成的证据，且一审、二审中从未提过此类主张，不符合再审程序对新证据的认定。
本院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查另查明：
乙公司申请再审程序中提交了0059738号“广东发展银行深圳分行银行汇票申请书（存根）”（以下简称银行汇票申请书）复印件一张及关于该份证据的说明、账务明细清单。银行汇票申请书申请日期为2002年12月19日，转款人栏显示了“子公司”及其账号，收款人栏显示为“余某”，未显示其账号，金额为人民币四百万元。此外还显示有“专利权”字样，并盖有广东发展银行深圳分行上步路支行的公章，公章显示有“2002.12.19”及“转讫”字样。关于该份证据的说明记载内容为：余某自200丑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寅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离职后，新的管理团队才开始接手管理。卯公司，新的管理团队对涉案专利的具体情况及该证据的存在并不知情。本案二审判决下达后，乙公司辰公司进行汇报，巳公司对财务档案进行了查询，午公司。余某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其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理由和被申请人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乙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能否证明其已向余某支付涉案专利许可使用费；（二）原审判决关于许可使用费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
（一）乙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能否证明其已向余某支付涉案专利许可使用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乙公司提交了银行汇票申请书以证明其已于2002年向余某支付了涉案专利的许可使用费。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存在以下瑕疵：首先，票面上虽记载了“专利权”，但并未显示具体的专利号，仅凭该记载，不能证明该笔款项为涉案专利使用许可费。未公司，乙公司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笔费用与本案专利许可费相关，且收款人仅标注了余某而未载明余某的银行账号，与银行交易习惯不符。其次，银行汇票申请书申公司酉公司。经本院询问,乙公司戌公司主体之间存在何种关联，乙公司不亥公司乙公司就代为支付涉案专利使用费的相关协商过程及支付该款项的具体原因及其指向。在此情形下，乙公司称依据该证据其已就涉案专利向余某支付了400万元许可使用费，事实和依据不足，仅凭该证据亦不足以推翻原判决。乙公司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审判决关于许可使用费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
通常情况下，专利使用费由许可人及被许可人协商确定。但本案中，甲23公司就许可费进行了明确约定，也未达成后续的补充协议，故属于合同约定不明的情形。《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乙24公司2000年12月28日及2001年7月1日签订了《“新乐康”保健药品合作生产销售协议》，余某通过许可实施专利而可获得的利益约占整个药品销售价格的80%。原审认为涉案专利系前述协议中99100142.7号专利的改进及延续，且根据药品批准文号间的相应关系，丙25公司在2002年之前生产的新乐康片使用的是99100142.7号专利，2002年之后使用的是涉案专利，故在双方未就涉案专利的许可使用签订新协议的情况下，可以视双方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仍然适用前述协议的相关条款。实质上原审法院是按照乙24公司双方的交易习惯确定涉案专利许可合同的内容，符合《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余某主张按照销售价格的10%确定涉案专利的许可使用费，低于前述两份生产销售协议的约定。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余某主张的许可使用费数额属于合理范畴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乙公司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丁26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艳芳
审 判 员 杜微科
代理审判员 何 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宾岳成
书记员胡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395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9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04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