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京0101民初6056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某地3-29号1-6-3室。 法定代表人：郑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某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某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某地红桥天雅珠宝市场地下一层第FG-106号。 法定代表人：田某，经理。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小生》《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青衣》《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刀马旦》《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状元》《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武生》《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龙套人生4》《招财童子-好戏连台之凤还巢》《招财童子-新新京剧之霸王别姬》共计8部美术作品的产品；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9585元；3.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2650元（其中侵权公证费2000元、交通费412元、地铁费50元、购买侵权产品费188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自成立以来，致力于创作经典动漫形象，经过数年汇集创意、反复修改，创作了《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招财童子-新新京剧》等系列作品并经著作权登记。原告是经国家文化部认定的重点动漫企业，依法应受重点保护。2017年9月，庚公司在天猫网经营的“帅艺旗舰店”销售了京剧脸谱笔、直杆书签等11款产品（以下简称涉案产品），在上述产品上未经原告授权，擅自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形象《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小生》《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青衣》《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刀马旦》《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状元》《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武生》《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龙套人生4》《招财童子-好戏连台之凤还巢》《招财童子-新新京剧之霸王别姬》（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共计8幅，原告认为被告销售上述产品，侵犯了原告的发行权及获得报酬权。 己公司辩称：被告仅为经销商，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不构成侵权，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6月15日，郑某出具《关于“招财童子”著作权的声明》称，“招财童子”动漫形象及相关美术作品、动漫作品均系以郑某为主创作的职务作品，辛公司所有，郑某仅保留动漫形象著作权人身权中的署名权。壬公司许可，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对“招财童子”动漫形象的任何部分进行使用、复制、修改、抄录、传播或与其他产品捆绑使用、销售。凡侵犯“招财童子”知识产权的行为，丙公司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2007年9月17日，辽宁省版权局颁布了作登字06-2007-F-393号的《作品登记证》，该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招财童子-国粹京剧》，作品类型为美术，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郑某，作品完成日期为2007年4月5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07年9月11日。该证书所附图册中包括《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小生》《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青衣》《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刀马旦》《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状元》《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武生》《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龙套人生4》6个动漫形象。 2009年3月26日，辽宁省版权局颁布了作登字06-2009-F-113号的《作品登记证》，该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招财童子-新新京剧之霸王别姬》，作品类型为美术，癸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2007年11月15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09年3月6日。 2009年5月19日，辽宁省版权局颁布了作登字06-2009-F-341号的《作品登记证》，该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招财童子-好戏连台之凤还巢》，作品类型为美术，癸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2008年10月18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09年3月6日。 “帅艺旗舰店”子公司经营。2017年9月4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樊家姝在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登录淘宝网（网址为www.taobao.com），输入账号密码登录后，点击“天猫搜索”，搜索“帅艺旗舰店”，丑公司首页，在店铺搜索栏中输入“京剧”，点击搜索进入新页面，在该页面中点击“京剧脸谱笔中国风特色礼品送老外手工艺出国外事礼品雕塑写字笔”，显示单价19.5元，总销量3559，评价960，进入后依次选择“穆桂英”“虞美人”“祝英台”“驸马”“武生”“状元”“文小生”加入购物车。在上一搜索页面中点击“卡通京剧脸谱书签金属中国传统特色礼品外事出国留学涉外伴手礼物”，显示单价9.5元，总销量6904，进入后依次选择“穆桂英”“粉花旦”“青衣”“书生”加入购物车。进入购物车，显示“全部商品11”，点击“结算”，显示总价为188.1元，选择收件地址为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某地35甲5号沈阳市恒信公证处，收货人为樊家姝，随后樊家姝通过支付宝付款188.1元，页面显示上述订单支付成功。2017年9月5日，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收到上述所购物品的快递包裹，由公证员对所购买的物品开封及封存前后拍照，所购物品封存后由樊家姝带走。樊家姝向商家索要购买上述物品的发票随快递包裹至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共复印1张。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7）沈恒证民字第5419号公证书。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公证处封存的涉案产品进行了查验，原告主张的涉案产品包括京剧笔7个、直杆书签4个。经比对：1.名称为“祝英台”京剧脸谱笔、“文小生”京剧脸谱笔的2款涉案产品上使用的动漫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小生》形象除颜色、折扇、头饰个别细节外，面部特征、服饰及动作等整体形象基本一致；2.名称为“驸马”京剧脸谱笔的涉案产品上使用的动漫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状元》形象除部分头饰外，面部特征、服饰及动作等整体形象基本一致；3.名称为“穆桂英”京剧脸谱笔的涉案产品上使用的动漫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刀马旦》形象除头饰形状及动作个别元素外，面部特征、道具及服饰颜色等整体形象不相同；4.名称为“虞美人”京剧脸谱笔的涉案产品上使用的动漫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招财童子-新新京剧之霸王别姬》左侧女性形象除部分头饰外，面部特征、服饰、动作、道具等整体形象不相同；5、名称为“状元”京剧脸谱笔的涉案产品上使用的动漫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状元》形象除手部动作及道具个别细节外，面部特征、头饰、服饰等整体形象基本一致；6.名称为“武生”京剧脸谱笔的涉案产品上使用的动漫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武生》除翎子、靠旗、刘海、红缨枪个别细节外，面部特征、头饰、服饰、动作等整体形象基本一致；7.名称为“青衣”京剧脸谱书签的涉案产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龙套人生4》形象除颜色外，面部特征、头饰、服饰、动作等整体形象基本一致；8.名称为“粉花旦”京剧脸谱书签的涉案产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招财童子-好戏连台之凤还巢》形象除扇子外，面部特征、头饰、服饰、动作等整体形象基本一致；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青衣》形象除颜色外，面部特征、服饰、动作等整体形象基本一致；9.名称为“书生”京剧脸谱书签的涉案产品上使用的动漫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小生》形象除颜色、折扇、帽子花纹个别细节外，面部特征、服饰及动作等整体形象基本一致；10.名称为“穆桂英”京剧脸谱书签的涉案产品上使用的动漫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刀马旦》形象除翎子、靠旗及鞭子个别细节外，面部特征、头饰、服饰及动作等整体形象基本一致。 另查一，为证明涉案动漫形象的知名度及市场价值，原告提交了招财童子系列美术作品荣誉证书、2013年10月寅公司签订的《许可使用合同》及发票、汇款凭证。 另查二，2008年4月23日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7）青民三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2008年12月15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08）鲁民三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4月25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浙杭知初字第1146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原告对招财童子系列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 另查三，为证明其合理支出，原告提交金额均为206元的火车票2张、金额为50元的地铁充值发票1张、金额为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1张、金额为188.1元的购买涉案产品发票1张。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07）辽诚证民字第1513号公证书、（2012）辽诚证字第2562号公证书、作品登记证、（2017）沈恒证民字第5419号公证书、荣誉证书、许可使用合同、（2007）青民三初字第201号判决书、（2008）鲁民三终字第118号判决书、（2015）浙杭知初字第1146号判决书复印件、票据及当事人陈某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明权利归属的重要证据。本案中，京剧人物形象虽属于中国传统文化艺术，特定人物的形象具有一定的规律性，但不同的绘制者绘画人物形象各有特色、各不相同，故涉案作品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作品登记证》，可以确认原告系涉案《招财童子-新新京剧之霸王别姬》《招财童子-好戏连台之凤还巢》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郑某系涉案《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小生》《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青衣》《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刀马旦》《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状元》《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武生》《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龙套人生4》美术作品的作者，但郑某通过声明已确认上述作品为职务作品，除署名权之外，其他著作权均属于原告，故原告有权就侵犯涉案作品的发行权、获得报酬权的行为主张权利。 除法定情形外，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未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在其经营的“帅艺旗舰店”销售了11款涉案产品，经比对，除京剧脸谱笔“穆桂英”及“虞美人”分别与涉案美术作品《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刀马旦》《招财童子-新新京剧之霸王别姬》具有明显差异外，其他9款涉案产品上所使用的动漫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小生》《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青衣》《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刀马旦》《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状元》《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武生》《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龙套人生4》《招财童子-好戏连台之凤还巢》除个别细节外，主要特征基本一致，故应认定二者具有一致性。综上，被告未经许可，在其销售的9款涉案产品上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7款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对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价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其提交了相关票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小生》《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青衣》《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刀马旦》《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状元》《招财童子-国粹京剧时尚版之武生》《招财童子-京剧系列之龙套人生4》《招财童子-好戏连台之凤还巢》美术作品的涉案产品； 二、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卯公司经济损失49000元及合理支出2650元； 三、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45元，丙公司负担345元（已交纳），丁公司共同负担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员　　　李益岚 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 法　官　助　理　　　张　娜 书　　记　　员　　　黄梓芸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