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案

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案 原告（被上诉人）：甲公司 被告（上诉人）：丙公司 案由：不正当竞争纠纷 原审案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2）海民初字第13323号 原审合议庭成员：马秀荣、王丽娟、孟均平 原审结案日期：2002年10月28日 二审案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3）一中民终字第2421号 二审合议庭成员：赵静、苏杭、胡雪莹 二审结案日期：2003年6月6日 【起诉与答辩】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诉称：2002年7月23日，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戊公司会议厅面向众多IT业内媒体召开《金山影霸》视听会，宣传其软件新品《金山影霸2003》。乙公司在视听会上己公司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及法定代表人梁某名誉的言词，庚公司核心代码均由梁某一人编写的事实，辛某单枪匹马；辛某DVD产品不具备某些已有的功能，将在竞争中被淘汰；虚构梁某与其技术人员鲍金龙相识等事实和谈话内容。乙公司发布侵权言论、散发侵权新闻材料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壬公司的合法权益。癸公司子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2万元。 丑公司辩称：我公司的宣传材料中关于对梁某的叙述未构成贬损，寅公司的侵害；对产品的介绍也属于展望，使用的是“将”会怎样，没有诋毁的意思，对方在理解上有偏差；对DVD进行比较基本上也属于事实，不存在诋毁。我方在接到对方的通知后即停止对有关材料的散发，通知新闻媒体暂不予发表，未给对方造成任何后果，不同意其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7月23日，乙公司卯公司举行新产品《金山影霸2003》视听会，所使用的宣传材料包括市场稿《历史的激情与宿命》、人物介绍《中国DVD之鲍金龙》、横向评测《播放软件综合功能性评测》、新闻稿《金山影霸2003强力发布，播放软件抢先进入DVD2．0时代》、产品评测稿《超值影音娱乐享受》五部分。 《历史的激情与宿命》开篇提到：“播放软件市场又将面临着新一轮洗牌的时候，还有人能够创造激情四溢的历史吗？谁又将引领市场的下一个潮流呢？”在“激情的历史即将重演”部分提到“也正是这样的市场机遇使梁某单飞之后的《超级解霸》获得了几乎不可能的事实垄断地位”，“而梁则成为了VCD时代真正的惟一英雄”，“时代造就的英雄只能够被另一个时代所颠覆”。“历史的宿命”中称“在《金山影霸2003》推出市场的半年前，豪杰就早早地发布了自己的DVD播放产品……起了大早的《超级解霸DVD》恐怕将不得不面临赶个晚集的难堪局面。而《金山影霸》似乎更显得从容不迫一些”。 《中国DVD时代之鲍金龙》第2段“在记忆的深处”描述了1997年7月的一个下午鲍金龙与梁某的一次会面，其中提到梁某“还是一个光杆司令的他”……“梁某是穿着拖鞋从清河走路到北大的”。最后提到“现在我们和梁某的《超级解霸》比，最关键的优势在于梁是单枪匹马和我们成型的团队打，可能现在还是势均力敌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优势将越来越快”。乙公司对于梁鲍会面、单枪匹马的说法未提供事实依据。 《播放软件综合功能性评测》辰公司巳公司、讯连科技和英特维数位科技进行41项对比，对金山产品的某些功能作出有或无、效果很差、效果差等评价。午公司未提供依据。 《金山影霸2003强力发布，播放软件抢先进入DVD2．0时代》中提到“梁某虽然至今仍是一个人编写核心代码”。 2002年8月14日，与宣传材料一致的《中国DVD时代之鲍金龙》被上载于卓越网（http：／／www．joyo．com）软硬件项下金山影霸2003栏目，9月3日被删除。 2002年7月24日、26日、未公司申公司提出三份律师函，酉公司停止侵害、公开致歉。戌公司回函一封，对材料内容进行解释。 参加《金山影霸2003》视听会人员主要是IT界新闻媒体和业内人士，大约一二百人左右。宣传材料除一篇上网，其他未发现大规模发布。召开视听会的同时《金山影霸》产品正式上市。 【原审审理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经营者对自身进行宣传系正常商业行为，但经营者不能在宣传中对竞争对手本身、对竞争对手的产品进行不正当的评价，借此提高自身的竞争地位。在宣传中为了体现某种优势，进行适当的对比在所难免。但是由于受宣传自身的目的所限，对比项目及对比标准的选择常常具有明显的倾向性，因此对比宣传必须真实、全面，避免片面、虚假、无关或引人误解。否则将会不适当地毁损竞争者的商业形象，构成不正当竞争。 乙公司丁公司均开发和经营播放软件，属于同业竞争者。乙公司在推出《金山影霸》产品并进行宣传时可以寄望于该产品“重新擦亮金山影霸的牌子”，可以倡导优秀的团队精神，可以努力成为DVD时代的英雄，也可以向用户展示新产品的某些功能。亥公司在宣传材料中对上述印甲23公司为参照物进行的。其所采用的方式是将自身的团队精神与对方的单枪匹马对比，将自己的产品与对方的产品功能相比，将自身的技术人员与对方的法定代表人相联系，对于上述重点事实，乙公司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客观性，由于现代经营理念中一般认为团队精神优于单枪匹马，因此此项对比尽管不存在污蔑性语言，但显然属于贬低竞争对手；对于DVD产品的评测系其自行进行，没有证据表明该对比的真实和全面，乙24公司产品某项功能“差”或者“很差”的评价，因此已经构成了不当的对比，贬低了对手产品；关于梁、鲍会面，乙公司没有证据加以证明事实的真实性，且即便确系曾经发生的事实，乙公司将竞争对手法定代表人与自身技术人员个人之间的过往用于宣传自身产品的材料中，除了利用对方的知名度以外，没有合理的解释，这种借助于“VCD时代的惟一的真正的英雄”介绍自身的方式属于搭便车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的宣传。对不正当对比的范围不仅包括直接对竞争者、对竞争者的产品进行对比，也包括对竞争者的人员的对比，丙25公司关丁26公司的竞争行为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合看来，乙公司戊27公司不具有团队精神、产品功能欠缺且有问题、其技术人员孤军奋战，己28公司团队努力、庚29公司、产品功能更齐全、技术性能更优的印象。总之，乙公司既非普通消费者对产品进行评价，也非新闻媒体行使舆论监督权，更非具有特定职权的部门行使测试、检验和公示的权力，在没有确实和全面的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所作的误导性对比宣传，构成了商业诋毁。乙公司应予立即停止。 商誉与经营者的知名程度、产品影响力有密切的联系，损害商誉的行为采用的方式、范围、持续的时间、面对的对象不同，损害程度亦会有所不同。本案中，乙公司、丁公司均是在软件行业有一定知名度的企业，辛30公司壬31公司的超级解霸在同类产品中具有垄断地位，乙公司在新产品上市之时，选择这样一位竞争对手作为对比参照，面对的对象为同业人员和新闻媒体，尽管宣传材料未在纸质媒体和广播电视中扩散，亥公司宣传所形成的印象可能留下；另一方面，癸32公司要求停止的函件后，宣传材料中的一篇文章仍然在互联网上传播，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损害后果。乙公司丁公司均系开发和经营软件的企业，互联网的用户应当均是其潜在的客户，其可能的不良影响不容忽视。子33公司主张，乙公司丑34公司公开致歉。对于损失额，本院认为，至少不良宣传所直接面对的对象可能成为流失的客户，互联网上的扩散尽管只是宣传材料中的一份，但基于上述理由，其后果应不亚于一次视听会，寅35公司所受损失至少应是视听会参会人员流失的2倍。对于代理费，丁公司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卯36公司立即停止散布不当言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卯36公司在《中国计算机报》上刊登致歉声明、消除影响，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拟定一份公告刊登于相关媒体，辰37公司负担； 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卯36公司巳38公司损失5万元。 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其理由为：首先，上诉人的相关宣传材料在被上诉人提出意见后，便通知各媒体该材料有争议，不要进行宣传报道，相关媒体至今未作任何报道。在得知《中国DVD时代之鲍金龙》一文被上传于卓越网后，上诉人及时通知卓越网删除了登载的相关内容，当时该网站相关网页点击人数仅有500人。而原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在全国发行的《中国计算机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其影响超出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造成影响的范围，对上诉人显属不公。其次，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未提出明确、具体的赔偿范围，没有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支持其赔偿请求，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3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10万元赔偿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3万元，但诉讼费却判决由上诉人全部承担，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在造成影响的同一媒体上或同等范围内刊登致歉声明；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三项中的赔偿内容；由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案件受理费的相应份额。 丁公司辩称：上诉人不正当宣传行为面对的人数众多，对象广泛，所造成的不良影响持续时间长，至今仍未消除，且该行为具有较大潜在的不良影响。原审法院判决其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是必要的、适当的，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了被上诉人现在及潜在的大量客户流失，包括豪杰DVD播放软件在内的软件产品销量下降，被上诉人商业信誉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的赔偿数额是适当的。对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分担，原审法院充分考虑知识产权案件中赔偿数额难以确定及上诉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依职权确定，上诉人无权对此提出上诉。 【二审查明事实】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7月23日，乙公司卯公司举行新产品《金山影霸2003》视听会，所使用的宣传材料包括市场稿《历史的激情与宿命》、人物介绍《中国DVD之鲍金龙》、横向评测《播放软件综合功能性评测》、新闻稿《金山影霸2003强力发布，播放软件抢先进入DVD2．0时代》、产品评测稿《超值影音娱乐享受》五部分。 《历史的激情与宿命》开篇提道“播放软件市场又将面临着新一轮洗牌的时候，还有人能够创造激情四溢的历史吗？谁又将引领市场的下一个潮流呢？”在“激情的历史即将重演”部分提到“也正是这样的市场机遇使梁某单飞之后的《超级解霸》获得了几乎不可能的事实垄断地位”，“而梁则成为了VCD时代真正的惟一英雄”，“时代造就的英雄只能够被另一个时代所颠覆”。“历史的宿命”中称“在《金山影霸2003》推出市场的半年前，豪杰就早早地发布了自己的DVD播放产品……起了大早的《超级解霸DVD》恐怕将不得不面临赶个晚集的难堪局面。而《金山影霸》似乎更显得从容不迫一些”。 《中国DVD时代之鲍金龙》第2段“在记忆的深处”描述了1997年7月的一个下午鲍金龙与梁某的一次会面，其中提到梁某“还是一个光杆司令的他”，“梁某是穿着拖鞋从清河走路到北大的”。最后提到“现在我们和梁某的《超级解霸》比，最关键的优势在于梁是单枪匹马和我们成型的团队打，可能现在还是势均力敌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优势将越来越快”。乙公司对于梁鲍会面、单枪匹马的说法未提供事实依据。 《播放软件综合功能性评测》中，乙公司巳公司、讯连科技和英特维数位科技进行41项对比，对金山产品的某些功能作出有或无、效果很差、效果差等评价。午公司未提供依据。 《金山影霸2003强力发布，播放软件抢先进入DVD2．0时代》中提道“梁某虽然至今仍是一个人编写核心代码”。 2002年8月14日，与宣传材料一致的《中国DVD时代之鲍金龙》被上载于卓越网（http：／／www．joyo．com）软硬件项下金山影霸2003栏目，9月3日被删除。 2002年7月24日、26日、未公司申公司提出三份律师函，酉公司停止侵害、公开致歉。戌公司回函一封，对材料内容进行解释。 2002年8月19日，丁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癸公司向其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并承担律师代理费2万元和诉讼费。 参加《金山影霸2003》视听会人员主要是IT界新闻媒体和业内人士，大约一二百人左右。宣传材料除一篇上网，其他未发现大规模发布。视听会召开的同时，《金山影霸》产品正式上市。 丁公司对主张2万元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支持。 【二审审理结果】 二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之规定，竞争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在本案中，乙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以举行新产品视听会的形式树立企业的良好形象，推销介绍本企业的新产品本应视为正常的商业行为。其向公众散发的宣传材料内容应当客观，表述方式应当逻辑严谨，不应使公众对其内容的理解产生歧义。但在其宣传材料中，乙公司午39公司的单枪匹马对比，由于现代经营理念中一般认为团队精神优于单枪匹马，因此此项对比尽管不存在污蔑性语言，但显然属于贬低竞争对手；乙公司将自己的产品与对方的产品功能相比，由于对DVD产品的评测系其自行进行，亦无具有鉴定资质的单位出具鉴定报告，因此，乙公司的对比缺乏真实性、客观性、全面性，未40公司产品某项功能“差”或者“很差”的评价，已经构成了不当的对比，申41公司的产品；乙公司将自身的技术人员与对方的法定代表人相联系。对此，乙公司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客观性。关于梁某与鲍金龙的会面，乙公司没有证据加以证明事实的真实性，且即便确系曾经发生的事实，乙公司将竞争对手法定代表人与自身技术人员个人之间的过往用于宣传自身产品的材料中，除了利用对方的知名度以外，没有合理的解释，这种借助于“VCD时代的惟一的真正的英雄”介绍自身的方式属于搭便车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的宣传。乙公司的以上对比，酉42公司不具有团队精神、产品功能欠缺且有问题、其技术人员孤军奋战，己28公司团队努力、庚29公司、产品功能更齐全、技术性能更优的印象。乙公司在没有确实和全面的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所作的误导性对比宣传，构成了商业诋毁。此外，乙公司、丁公司均是在软件行业有一定知名度的企业，乙公司戌43公司的超级解霸在同类产品中具有垄断地位，己28公司在新产品上市之时，选择这样一位竞争对手作为对比参照，面对的对象为同业人员和新闻媒体，尽管宣传材料未在纸质媒体和广播电视中扩散，亥公司宣传所形成的印象可能留下；另一方面，乙公司癸32公司要求停止的函件后，宣传材料中的一篇文章仍然在互联网上传播，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损害后果。乙公司丁公司均系开发和经营软件的企业，互联网的用户应当均是其潜在的客户，其可能的不良影响不容忽视。乙公司关于相关网站点击人数仅为500人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认为原审法院刊登致歉声明的范围超出本案影响范围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对于侵权赔偿数额的确定，由于《中国DVD时代之鲍金龙》一文被上载于卓越网后，双方当事人虽然对访问网站相关网页的人员数量没有提供客观依据，但均对参加视听会的人员数量并无异议，原审法院将访问网站相关网页的人员数量比照参加视听会人员的数量，亥44公司的超级解霸产品销售单价酌定侵权赔偿数额并无不妥，上诉人关某销一审判决第三项赔偿内容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案件受理费的分担问题，甲45公司在本案中并无恶意诉讼的主观故意，索赔损失数额也有一定的客观依据，不存在滥用诉权，乙46公司请求判令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案件受理费相应份额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丙47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910元，丁48公司负担。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153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