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某与郭春萱等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刘某与郭某等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9)豫法民三终字第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 委托代理人：田某，某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县大召营镇（新获路北）。 法定代表人：郭某，该公司董事长。 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赵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与被上诉人郭某、张某2、王某、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郭某、王某、张某2、甲公司于2007年12月29日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改性酚醛树脂与羧酸金属盐接枝共聚物》（专利号：97119877.2）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甲公司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某承担。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7日做出（2008）郑民三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后，刘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田某、唐某，被上诉人郭某及各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赵某、张某3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3年12月新乡市星光油化学助剂厂、天津市专利技术交易服务所专利技术实施部及张某2、郭某、丙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经营范围为无碳复写纸显色剂、乙烯等高科技产品。2002年之后，乙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50万元，其股东为刘某、郭某、王某、张某2。丁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1996年11月，郭某、刘某、张某2、戊公司，注册资本为6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化工产品，主营树脂型显色剂，兼营其它高科技产品。己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庚公司股东变更为刘某、郭某、王某。乙公司、甲公司自成立后从事无碳复写纸显色剂产品的技术研发和生产销售。乙公司、甲公司为从事无碳复写纸显色剂产品的技术研发，组织研究人员收集、整理、翻译、准备技术资料，投入资金购置仪器、设备、原材料及各种支出。1997年12月31日，刘某作为专利权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报技术发明专利，取得技术发明专利证书，专利名称为“改性酚醛树脂与羧酸金属盐接枝共聚物”，发明人为刘某、郭某、张伟、王长莲、卫飞，2000年10月4日获得授权公告，专利号为97119877.2。上述辛公司、甲公司的工作人员。1993年12月至今，壬公司总经理；1996年11月至今，癸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子公司成立起任副总经理，丑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寅公司副总经理，卯公司总经理，兼任总工程师；刘某、郭某、 张伟、王长莲、辰公司、甲公司工作期间，巳公司领取报酬，午公司领取报酬。 未公司与郭某、刘某、卫飞、张伟、张连山签订《树脂显色剂技术保密协议》：申公司对无碳复写纸显色剂技术拥有专有权和独占权，凡参与本项技术研究与生产的有关人员，酉公司以外的其它任何单位和个人转让或泄漏该技术秘密，否则承担法律责任。2003年7月25日“改性酚醛树脂与羧酸金属盐接枝共聚物”发明人出具声明，同意以该专利做质押，戌公司在广发银行五百万元贷款担保。 “改性酚醛树脂与羧酸金属盐接枝共聚物”亥公司实施，2001——甲23公司承担。甲公司以上述技术发明向河南省科学技术厅申报科学技术成果，2003年乙24公司颁发了科学技术成果鉴定书。2003年12月8丙25公司颁发河南省科技进步奖证书。郭某、张某2、丁26公司因与刘某之间因“改性酚醛树脂与羧酸金属盐接枝共聚物”发明专利的权属发生争议，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系郭某、张某2、丁26公司请求确认发明专利权属，该种请求权是物权请求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3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确认物权的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5条规定的诉讼时效的适用范围主要适用于债权请求权。郭某、张某2、丁26公司以争议专利权利害关系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对争议专利权的归属作出确认，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诉讼问题。甲公司戊27公司，其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是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甲公司提己28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有代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资格。庚29公司政管理局（2007）第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新辛30公司壬31公司2006年4月6日工商变更登记行为的行政处罚，癸32公司的法人资格，刘某关于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不予支持。 关于“改性酚醛树脂与羧酸金属盐接枝共聚物”专利权归属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一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执行本单位任务完成的发明创造包括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做出的发明创造，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是指本单位的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或者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等。子33公司、甲公司先后成立于1993年12月和1996年11月，其主要经营项目是无碳复写纸显色剂的生产和销售。本案争议的“改性酚醛树脂与羧酸金属盐接枝共聚物”属于无碳复写纸显色剂生产技术中的树脂型显色剂技术。“改性酚醛树脂与羧酸金属盐接枝共聚物”专利证书记载的发明人刘某、郭某、 张伟、王长莲、丑34公司、甲公司的工作人员，寅35公司甲公司的主要股东之一，卯36公司的副总经理及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辰37公司的董事、副总经理、总经理，巳38公司的总工程师，负责技术工作；午39公司甲公司的主要股东之一，未40公司的总经理，申41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张伟、王长莲、丑34公司甲公司的技术人员。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酉42公司甲公司领取报酬。上述发明人从事涉案专利技术在内的技术研发工作应认定为本职工作。郭某、张某2、丁26公司戌43公司、甲公司为从事上述技术研发和改进而投入资金购置仪器、设备、原材料以及各种研发支出的凭证，提供了其为技术研发而收集、整理、翻译、准备的部分技术资料，亥44公司、甲公司为争议专利技术的研发提供了物质技术条件。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一条第一款（一）项和第二款之规定，本案争议的“改性酚醛树脂与羧酸金属盐接枝共聚物”专利技术应为职务发明创造。甲45公司甲公司分别为独立企业法人主体，郭某、张某2、丁26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显示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的具体完成时间及地点，因此确定本案的专利权利归属仍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考虑。虽然本案涉案专利的专利证书显示专利权人为刘某，乙46公司进行实施，丙47公司成立之后；郭某、张某2、丁26公司丁48公司在1997年8月30日与无碳复写纸用树脂显色剂技术专利的发明人郭某、刘某、卫飞、张伟及生产负责人张连山签订的《树脂显色剂技术保密协议》，戊49公司对该专利技术拥有专有权和独占权；甲公司2003年6月15日《董事会决议》己50公司及专利发明人共同出具的《声明》庚51公司所有，刘某在上述文件中的签名行为应认定为对涉案专利权属的认可，辛52公司的职务发明，壬53公司颁发的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及河南省科技进步奖癸54公司，可以确认“改性酚醛树脂与羧酸金属盐接枝共聚物”子55公司所有。至于郭某、张某2、丁26公司要求确认“改性酚醛树脂与羧酸金属盐接枝共聚物”丑56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确认ZL97119877.2号“改性酚醛树脂与羧酸金属盐接枝共聚物”子55公司所有。驳回郭某、张某2、王某、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刘某负担。 刘某上诉称：1、本案已超诉讼时效。 2、本案存在法定中止诉讼事由。3、 郭某、张某2、寅57公司股东无权代位诉讼。4、郭某、张某2、丁26公司卯58公司辰59公司，而是刘某的非职务发明。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郭某、张某2、丁26公司诉求，由郭某、张某2、丁26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郭某、张某2、丁26公司辩称：1、其请求法院确认专利权属未超诉讼时效。2、本案不应中止审理。3、郭某、张某2、王某具备诉讼主体资格。4、涉案专利为职务发明，归属瑞达、甲公司。刘某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维持原判。 根据刘某的上诉和郭某、张某2、王某、甲公司的答辩，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改性酚醛树脂与羧酸金属盐接枝共聚物》（专利号：97119877.2）发明专利权的归属问题。 二审中刘某提交三份证据：1、乙公司章程，巳60公司甲公司是两个主体，没有直接关系。2、刘某请求新午61公司办理变更登记行政行为的申请书，未62公司营业执照有瑕疵。3、申63公司酉64公司有偿使用刘某涉案专利的协议，拟证明涉案专利权归刘某所有。 郭某、张某2、丁26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七组证据：1、乙公司96-98年研发费用支出凭证共482页，拟证明涉案专利五个发明人刘某、郭某、张伟、卫飞、戌65公司的技术人员，从事显色剂技术研发是其本职工作，亥66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2、涉案专利五个发明人等1996-1998年的工资清单共73页，甲67公司人员。3、乙68公司针对树脂显色剂项目建议书和可行性研究报告向政府部门的请示，丙69公司。4、丁70公司（以下简称辛96公司）专利侵权案件中法院预收鉴定费收据，戊71公司支付，拟证明己72公司保护专利的行为。5、庚73公司发出的《警告函》和向新乡市知识产权局提交的请求书，辛74公司的技术系同一技术，壬75公司生产技术不同的理由不能成立。6、乙公司2000年12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癸76公司子77公司银行贷款承诺，巳60公司的部分资产以及全部债权、债务、丑78公司承接。7、寅79公司个人履历表，拟证明刘某1993-卯80公司担任总工程师。 郭某、张某2、丁26公司对刘某新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第1组证据拟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辰81公司除白土显色剂以外其他经营的可能，瑞达、巳82公司虽然股东曾经不一致，但经演变最终基本一致。第2组证据仅是刘某向工商局的一个申请，不能否认郭某的身份。第3组证据为复印件，因刘某不能提交原件，并且该协议没有签署时间，内容矛盾，从未实施，故不予质证。 刘某对郭某、张某2、丁26公司新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绝大部分证据缺乏关联性。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午83公司争取利益，并非对专利权属的自认。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甲公司长期使用刘某专利而未付费，支付案件诉讼费用理所当然。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未84公司实际生产使用的技术与诉争专利系同一技术，甲公司实际使用技术与其本案中举证的技术是两个概念。对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申85公司树脂显色剂技术的处置。对第7组证据的真实性当庭表示无异议，但庭后书面表示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虽然落款有刘某亲笔签名，但表中内容非刘某所写。 二审庭审后，郭某、张某2、丁26公司酉86公司戌87公司于1995年9月18日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书》，亥88公司甲89公司技术服务费，乙90公司职务发明。刘某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丙91公司所有。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外，根据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另查明：1、1994年7月张某2、郭某和刘某从济南购买树脂显色剂技术，支出1万元，乙公司报账。2、丁92公司分别向河南省科学院戌87公司支付了1995年的1万元和1996年的2万元技术咨询费。3、戊93公司向银行质押涉案专利贷款时，乙公司的全部四个股东刘某、郭某、张某2、己94公司无形资产。4、甲公司庚95公司的部分资产以及全部债权、债务以及有关手续。乙公司目前没有作为被告或被执行人的民事诉讼案件。5、辛96公司侵犯其《改性酚醛树脂与羧酸金属盐接枝共聚物》（专利号：97119877.2）专利权，甲公司负担诉讼费用和代理费。 本院认为：关于郭某、张某2、丁26公司对本案发明专利权权属纠纷提起诉讼是否已超诉讼时效的问题。第一，因《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规定“因物的归属和利用而产生的民事关系，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法律规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故著作、商标、专利不是该法规范的对象。第二，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诉讼时效为二年”，但该行为指的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实施其专利”的侵权行为，适用于给付之诉，而非确认之诉。刘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认为本案适用诉讼时效二年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有关法律之所以规定物权确认之诉不受诉讼时效限制，而给付之诉适用诉讼时效约束，原因在于前者属于权利主张,仅请求特定人承认自己权利存在，后者却请求他人为一定行为或不为一定行为，为了维护和稳定社会经济秩序，有必要促使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且专利权亦具有绝对性、对世性，其法律地位与物权相同，故请求确认专利权属纠纷的权利亦不应受到诉讼时效的限制。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法定中止诉讼事由问题。壬97公司戊27公司，并未注销，癸98公司子99公司营业执照是否存在瑕疵，丑100公司作为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提起诉讼，寅101公司争取权益，故刘某关于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郭某、张某2、寅57公司股东是否有权代位诉讼问题。第一，卯102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第二，考虑到本案具体案情，若要求郭某等三人在起诉刘某前再进行代位诉讼的前置程序显然不符合现实；第三，对于刘某主张的“本案属于权属争议，并非侵权赔偿纠纷，不具备《辰103公司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代位诉讼前提”的问题，从相关法律条文看，不能得出权属争议不能提起代位诉讼的结论；而且既然侵权赔偿纠纷股东可以代位诉讼，根据“举轻明重”的法理原则，对于专利权权属纠纷股东更应该有权代位诉讼。 关于“改性酚醛树脂与羧酸金属盐接枝共聚物”专利权的归属问题。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一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执行本单位任务完成的发明创造包括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做出的发明创造，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是指本单位的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或者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等。诉争专利证书记载的发明人刘某、郭某、 张伟、王长莲、丑34公司、甲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某、巳104公司甲公司的主要股东之一，午105公司的副总经理及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辰37公司的董事、副总经理、总经理，巳38公司的总工程师，负责技术工作；午39公司甲公司的主要股东之一，未40公司的总经理，申41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张伟、王长莲、丑34公司甲公司的技术人员。上述发明人从事涉案专利技术在内的技术研发工作应认定为本职工作。从郭某、张某2、丁26公司未106公司96-98年研发费用支出凭证和收集整理技术资料看，在刘某申请本案专利之前，乙公司为树脂显色剂的研发和原材料购买支出了费用，并且个别票据经手人就是刘某。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一条第一款（一）项和第二款之规定，本案争议的“改性酚醛树脂与羧酸金属盐接枝共聚物”专利技术应为职务发明创造。第二，甲公司2003年向银行申请质押贷款时，乙公司包括刘某在内的全申107公司无形资产，酉108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两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承继关系，可以确认“改性酚醛树脂与羧酸金属盐接枝共聚物”子55公司所有。至于郭某、王某和戌109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刘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谷彩霞 审　判　员　傅印杰 审　判　员　赵艳斌 二○一○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关晓海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7条 辰103公司法(2005修订) 第15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2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