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某诉周某等著作权侵权纠纷案

蔡某诉周某等著作权侵权纠纷案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2）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66号 原告蔡某。 被告周某。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某。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文艺出版总社，住所地：上海市绍兴路74号。 法定代表人何某，社长。 委托代理人李某。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某诉被告周某、叶某、上海文艺出版总社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02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3日、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某、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及被告上海文艺出版总社的委托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受已故中国著名青年女钢琴家顾圣婴之父顾高地老人之托编撰顾圣婴传记。顾高地于1988年立下遗嘱，将家庭所有遗产，含顾圣婴生前作品版权及照片、信件、日记、奖章等文物资料转赠原告。被告周某于1996年答应帮助原告出书，原告遂陆续将传记《钢琴诗人顾圣婴》连同序文、目次、十余张照片及顾高地的信件、遗嘱、顾圣婴生平年表、信件、日记、奖状等借给被告周某以出书。2001年9月，原告获悉《中国钢琴诗人顾圣婴》（以下简称《顾圣婴》）一书出版，主编为周某，执行副主编为叶某。该书使用了原告提供的大量资料，包括刊载了原告所作《圣婴生平年表》，但未署原告名；歪曲原告的创作意图、擅自删节原告已发表的作品《动人心弦的“未完成”》予以刊登；抄袭原告《钢琴诗人顾圣婴》作品名称、封面设计和整体框架；该书附有两张顾圣婴演奏作品唱片，该唱片的翻录、选曲亦未征得原告的同意。据此，原告请求本院判令：一、被告周某擅自将顾圣婴生前照片、演奏笔记等资料编入《顾圣婴》一书予以出版的行为违反了帮助原告出书的约定，系侵犯原告著作权及继受著作权的行为；二、确认被告周某、叶某在《顾圣婴》一书中刊用原告编撰的《圣婴生平年表》，且未予署名的行为系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三、确认被告周某、叶某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顾圣婴》一书中刊用《夭折的动人乐章》的行为系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四、确认被告不顾原告停止侵权的要求，仍擅自出版、发行《顾圣婴》一书，并同时发行《顾圣婴钢琴演奏专辑》cd唱片的行为系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五、判令被告周某、叶某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返还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涉所有材料；六、判令被告上海文艺出版总社下属的上海音乐出版社立即停止发行《顾圣婴》一书，追回已售侵权出版物，连同剩余出版物一并封存；七、判令三名被告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刊载《致歉声明》，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影响。诉讼期间，原告又增加如下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上海文艺出版总社下属的上海音乐出版社与“顾圣婴纪念专辑委员会”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无效；二、确认三被告出版的《顾圣婴》一书抄袭原告著作《钢琴诗人顾圣婴》作品名称、封面设计、整体框架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三、确认三被告擅自摘录原告提供的作品、资料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继受著作权、人身权；四、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精神损失最低不少于人民币10万元。 被告周某、叶某、上海文艺出版总社均辩称，《顾圣婴》一书的出版、发行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理由是：一、三被告在《顾圣婴》一书中使用顾圣婴生前的书信等是基于原告的授权。二、《顾圣婴》一书中刊用的年表是该书编委会多方查证获得的资料，它所反映的是客观事实，不具有独创性。三、三被告刊用《夭折的动人乐章》，出版、发行《顾圣婴》一书并同时发行顾圣婴演奏作品的激光唱盘，事先征求过原告的意见，原告也表示同意。四、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中诉请确认合同无效是与本案不同的法律关系，应予驳回。五、《顾圣婴》一书的作品名称不是原告独创，作品的整体框架不是著作权法的保护范围，封面设计取材于照片，其著作权属于摄影者。三被告的行为均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故请求本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原、被告对下列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顾圣婴是我国著名年青女钢琴家，曾多次在国际性的钢琴大赛中获奖。顾圣婴于1967年2月与其母亲、弟弟同时去世。1988年3月，顾圣婴仅存的直系亲属即父亲顾高地立下遗嘱，内容为：……我所有一切遗物概由义女蔡某继承，并在此设置顾圣婴纪念室，保存圣婴所遗全部文物。……圣婴演奏录音的版权亦由蓉曾继承保存……。顾高地于1990年10月去世。 2000年10月25日，原告出具给《顾圣婴纪念专辑》编委会联系人叶某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原告提供照片、日记、证书、年表等资料，甲公司叶某策划、《顾圣婴纪念专辑》编委会编辑出版该专辑，委托时间至该专辑出版日为止。该委托书经上海市公证处公证。1999年10月12日和2000年9月6日，被告叶某分两次向原告出具借条，说明从顾圣婴纪念室借到顾圣婴照片、相册、获奖证书、日记、年表等有关资料。2001年9月，被告上海文艺出版总社下属的上海音乐出版社出版、发行《顾圣婴》一书，该书由被告周某任主编，被告叶某任执行副主编，本案原告蔡某任顾问。该书刊载了顾圣婴生平年表、选登了顾圣婴获奖证书及生平照片、日记、演奏笔记及部分书信，并且刊登了顾圣婴生前的老师、同事等撰写的20余篇纪念文章，其中包括署名为蔡某的《夭折的动人乐章》一文。该书还附有被告上海文艺出版总社下属的上海文艺音像出版社根据已发行的顾圣婴钢琴演奏作品的录音制品复制后，出版、发行的顾圣婴钢琴演奏专辑激光唱盘2张。 本院认为，原告诉称被告上海文艺出版总社出版、发行《顾圣婴》一书构成侵权的行为发生在2001年9月，故本案应适用1990年9月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本案争议的焦点及其相关的事实，本院分述如下： 一、三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诉称的对顾圣婴生前照片、演奏笔记、日记、书信等享有的著作权。 原告认为，原告与顾高地系养父女关系，顾高地生前立下遗嘱，明确其家庭财产及顾圣婴作品的版权由原告继承，因此，顾圣婴生前照片、演奏笔记、日记、书信等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原告享有。被告周某违反帮助原告出书的约定，擅自将上述资料编入《顾圣婴》一书进行出版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 三被告认为，上述资料是由原告提供给三被告用于出版《顾圣婴》一书的，三被告不存在侵权的事实。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争议的是被告上海文艺出版总社出版、发行的《顾圣婴》一书，并不涉及原告自己准备出版的《钢琴诗人顾圣婴》传记稿，因此，原告与被告周某之间是否有出版该传记稿的约定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其次，根据原告于2000年10月25日出具给《顾圣婴纪念专辑》编委会联系人叶某的委托书，该书编委会在《顾圣婴》一书中使用顾圣婴生前照片、演奏笔记、日记、书信是征得原告许可的，不存在三被告将该些资料擅自编入《顾圣婴》一书的事实；第三，根据顾高地生前所立遗嘱，顾高地将其一切遗物及顾圣婴演奏作品的著作权等指定由原告继承，但该遗嘱并未明确将涉及顾圣婴生前照片、演奏笔记、日记、书信等其它作品的著作权指定由原告继承，故原告关某其享有对该些作品的著作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诉请确认被告周某违反约定，擅自将顾圣婴照片等资料编入《顾圣婴》一书的行为侵犯了原告著作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二、被告周某、叶某在《顾圣婴》一书中刊载顾圣婴生平年表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所称的其对《圣婴生平年表》享有的著作权。 原告提供其编撰的一份《圣婴年表》（手稿），以证明原告依法对该年表享有著作权，被告周某、叶某在《顾圣婴》一书中刊载的顾圣婴生平年表系抄袭原告作品。三被告对该份年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其向本院提供原告邮寄给被告叶某的年表一份，原告对该年表予以确认。三被告还认为原告的年表是对客观事实的归纳，不属于创作作品，不受著作权法保护，而《顾圣婴》一书中的顾圣婴生平资料系该书编委会通过大量工作，从各个方面收集材料后编写而成。为此，三被告向本院提供刊载在《顾圣婴》一书中的顾圣婴生平年表、刊登在《音乐周报》上的启事和瑞士、比利时等国驻华使馆关某被告叶某等要求协查资料的回函等证据。原告对三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据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为出版《永远的怀念－顾圣婴纪念专辑》（以下简称《顾圣婴纪念专辑》）收集资料，乙公司于1999年6月16日在《音乐周报》上刊登《启事》。瑞士、比利时等国驻华使馆分别丙公司总经理即被告叶某，提供顾圣婴曾在瑞士日内瓦钢琴比赛等国际大赛上获奖的资料。《顾圣婴》一书刊登有顾圣婴生平年表，该年表的内容是顾圣婴的履历和生前重要活动的时间表。原告为该书的出版，曾提供一份名为“年表”的原告手写稿，其内容亦主要是对顾圣婴一生简历的记载。经对原、被告的两份年表进行比较，虽然在顾圣婴生前重要活动的时间排列顺序上大致相同，但两者在文字表达、材料取舍等方面多有不同之处。 本院认为，顾圣婴的生平年表是对其一生的主要经历，特别是重大的钢琴演奏活动及其得奖情况的简要记载，其形式通常是按照固定的时间顺序对有关材料进行排列。而《顾圣婴》一书中的年表与原告年表的不同之处说明该书编委会确实是从不同渠道包括外国驻华使馆收集顾圣婴的生平资料，并非如原告所称是完全抄袭原告的年表。这种按照固定的时间排列顺序对客观事实进行最简单、最直接的表述决定了其在文字表达形式上具有局限性，并不具备作品独创性的特点。而且原告也明确许可被告叶某等在编辑、出版《顾圣婴》一书时使用原告提供的年表等资料。因此，原告诉请确认被告周某、叶某在《顾圣婴》一书中刊用原告《圣婴生平年表》作品未予署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侵害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被告周某、叶某在《顾圣婴》一书中刊登《夭折的动人乐章》（以下简称《动人乐章》）和三名被告出版、发行顾圣婴钢琴演奏专辑激光唱盘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 关某此节事实，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 1987年上海音乐出版社出版的《乐坛成才记》上刊载的《动人心弦的“未完成”》（以下简称《未完成》）一文，作者署名蔡某，以证明原告系《未完成》一文的作者，《顾圣婴》一书中刊登的《动人乐章》一文系根据《未完成》一文删改而成，未经原告许可，且歪曲了原告原文的主题思想； 2、 顾圣婴钢琴演奏专辑激光唱盘2张，以证明三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出版、发行该激光唱盘。 三被告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 原告向《顾圣婴》一书编委会提供的刊登在《中外音乐家传记》上的《动人乐章》一文，以证明《顾圣婴》一书中刊登的就是该文； 2、 刊登在《音乐周报》上的征订启事、《顾圣婴纪念专辑》的发行宣传册、编辑出版概要、总目录和原告于2001年8月28日写给被告叶某的信件一封，以证明三被告在《顾圣婴》一书正式出版、发行之前征求过原告的意见，原告对《顾圣婴》一书中收录《未完成》一文和出版顾圣婴钢琴演奏专辑激光唱盘早在该书发行之前就已知晓且未持异议。 经庭审质证，除原告称对三被告提供的发行宣传册没有见过，没有向三被告提供过《动人乐章》一文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据此，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上海音乐出版社于1987年出版的《乐坛成才记》一书上刊载了原告撰写的《未完成》一文，全文约1万8千字。此后，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的《中外音乐家传记》中刊登了《动人乐章》一文，该文约7千字，系对《未完成》一文进行删节而成。本案系争的《顾圣婴》一书中刊登了上述《动人乐章》，作者署名蔡某。该书同时附有顾圣婴钢琴演奏专辑激光唱盘2张。该书出版前，《顾圣婴纪念专辑》编委会曾制作、发布该书的编辑出版概要、总目录，并在《音乐周报》上刊登该书的征订目录，该目录中纪念文集部分第17项为《动人心弦的“未完成”》，作者蔡某，第五部分为顾圣婴钢琴演奏专辑（2cd唱片），其中分为外国作品、中国作品和协奏曲三部分。 2001年8月28日，原告致信被告叶某，原告在信中表示已收到上述编辑出版概要、总目录及《音乐周报》的征订广告，并对《顾圣婴纪念专辑》的出版予以肯定，同时对总目录提出了几点修改意见，但并未对刊登原告撰写的纪念顾圣婴的文章和出版顾圣婴钢琴演奏专辑激光唱盘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顾圣婴》一书系编辑作品，在作者没有明确表示作品不得删节的情况下，编委会在编辑出版该书时对拟采用的文章根据出书的需要，选择经编辑、删节而成的作品予以刊登并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因此，在原告认可编委会可以刊登其撰写的《未完成》一文的情况下，编委会在其可使用作品的范围内，最终刊登对原告上述作品进行删节而成的《动人乐章》一文的行为没有侵犯原告所享有的著作权。此外，原告未举证证明该书编委会对原告作品的编辑歪曲了原告作品的主题思想。因此，原告关某被告周某、叶某未经其允许，擅自刊登《未完成》且对该文的删节歪曲了原告作品的主题思想的诉称不能成立。 关某本案系争的顾圣婴钢琴演奏专辑激光唱盘，本院认为，顾圣婴生前对其钢琴演奏作品享有表演者的权利，其父亲顾高地在顾圣婴去世后，作为唯一的法定继承人享有上述表演者权利中的财产权利，顾高地去世后，该项权利又由原告遗嘱继承。鉴于上海文艺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的顾圣婴钢琴演奏专辑激光唱盘是对已发行的顾圣婴钢琴演奏作品的录音制品进行的复制，根据我国1990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复制者虽然应当向著作权人支付一定的报酬，但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况且在本案中，被告叶某在《顾圣婴》一书出版前，曾某括顾圣婴钢琴演奏专辑激光唱盘所选详细曲目在内的该书总目录送原告征求意见，原告没有表示异议，说明原告认为三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录制、发行顾圣婴钢琴演奏专辑唱片，侵犯了原告著作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四、《顾圣婴》一书是否抄袭了原告撰写的《钢琴诗人顾圣婴》的作品名称、封面设计和整体框架。 原告举证其撰写的《钢琴诗人顾圣婴》手稿封面及各章节内容，以与本案系争的《顾圣婴》一书相对照，证明三被告的侵权行为。 本院认为，文字作品的名称属于作品的标题。虽然原告撰写的《钢琴诗人顾圣婴》手稿和本案系争的《顾圣婴》一书的标题均使用了“钢琴诗人”一词，但该词语作为对钢琴家演奏水平和作品特色的赞誉，并非由原告首先使用，故原告主张的作品标题并不具有独创性，不能成为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此外，原告的手稿封面上有一幅原告绘制的顾圣婴演奏钢琴的图画，而《顾圣婴》一书的封面则由一张顾圣婴演出的照片和一段描写顾圣婴优美琴声的诗歌作品所组成，两者的封面设计风格并不相同，故《顾圣婴》一书的封面设计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至于原告主张的其作品整体框架的著作权显然与本案无关，原告据此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能支持。 五、关某原告要求被告周某、叶某返还顾圣婴生前照片、获奖证书、日记等资料的诉讼请求。 诉讼期间，在本院的主持下，被告周某、叶某已将从原告处借来的照片、相册、证书、日记归还原告，但原告称返还的照片少于两被告当时借的数量。对此，本院认为，上述两被告已按照其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数量将照片和相册全部返还原告，而原告却未能对其主张照片数量与实际不符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周某、叶某返还剩余照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关某被告周某、叶某、上海文艺出版总社出版、发行《顾圣婴》一书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并以此为前提而提出的经济和精神损害赔偿以及要求确认被告上海文艺出版总社下属的上海音乐出版社与“顾圣婴纪念专辑委员会”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无效等各项诉讼请求均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能支持。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周某、叶某、上海文艺出版总社共同表示愿意就使用原告《动人乐章》一文和复制顾圣婴钢琴演奏录音制品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报酬人民币1万元，本院对此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1990年颁布）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 原告蔡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 被告周某、叶某、上海文艺出版总社共同愿意向原告蔡某支付作品使用报酬人民币1万元，本院予以准许，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10元，由原告蔡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　彤 代理审判员 刘　静 代理审判员 刘　洪 二ＯＯ二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杨　苏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1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1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3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64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