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某、罗某1与唐某居间合同纠纷案

刘某、罗某2与唐某居间合同纠纷案 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湘民再238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某（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某 委托代理人：罗某 申某（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某2 被申某（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某 委托代理人：陈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 申某刘某、罗某2与被申某唐某居间合同纠纷一案，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开民二初字第1398号民事判决。唐某不服，提出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长中民二终字第4041号民事判决。之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3）长中民再终字第00263号民事判决。刘某、罗某2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1日作出湘检民（行）复查［2015］4300000025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6）湘民抗2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飞、黄梦佳出庭。申某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某，申某罗某2，被申某唐某的委托代理人陈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4月29日，一审原告唐某起诉至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刘某退还前期费用110万元并支付50万元违约金以及延期付款的利息，罗某2系刘某之妻，应依法对婚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一、2006年底，唐某拟在长沙市开发房地产项目，委托刘某为其寻找合适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用地。刘某提供了位于长沙市开福区潘家坪的长沙县人民政府原机关大院所在地土地出让信息及处置该宗土地的长县星投字(2006)19号文件(复印件)，唐某对该宗地予以认可。同年12月21日，唐某(甲方)与刘某(乙方)签订一份《居间合同》，合同第一条(甲方义务)约定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进入协议程序应及时保证所需开支。与土地方签订协议之日，向乙方交付一份买卖该宗地的协议文本目录；合同第二条(乙方义务)约定，1、积极配合甲方与土地方进行谈判并达成协议(以甲方与土地方正式签约为准)。2、为甲方的商业秘密以及土地方的商业秘密保密。3、协助甲方向土地方及时递交有关手续，谈判进入程序时，所需开支由甲方足额提供或乙方认可后，甲方亲自负责到位。4、协助甲方与土地方谈判，协议地价二百万元内达成签约协议(以拍卖为准)。合同第三条(居间报酬计算与支付方式)第1款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400万元，首付差旅费60万元应在居间协议佣金报酬里扣除；第2款约定“在甲方与土地方就购买该宗地达成文字协议，买方应在3日内支付合同中约定的佣金报酬200万元给居间方(根据实际情况预支差旅费，文字协议未签之前控制在200万元以内，余款200万元在签约后进入下一阶段再次协助合作，指挂拍)”；第3款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居间报酬为税后报酬，乙方所涉税收均由甲方承担并代为缴纳。合同第四条(违约责任)第1项约定甲方不按第三条的约定向乙方支付佣金报酬，每迟延一天，按每天1万元标准支付违约金；第2项约定如甲方原因造成土地方协议中止或该宗地应交款时资金或人为因素耽搁该项目进行，甲方应按协议支付乙方居间佣金报酬；第3项约定若乙方没有协助甲方与土地方签约，经甲、乙方协议认可：如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没有促成与土地方签约，允许失误金额控制在60万元以内，乙方不承担任何损失及经济责任。本条约定属双方自愿协议认可，超出部分由乙方负责。2007年12月21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自愿解除2006年12月21日签订的《居间合同》，甲方不再参与购买“潘家坪”项目用地事宜，由乙方单独处理该事宜，甲方对《居间合同》及“潘家坪”项目用地事宜不再享受任何权利；第二条约定乙方同意于2008年6月30日一次性退还甲方先期支付给乙方的前期费用110万元；第三甲公司名义与土地方洽谈购地事宜，甲方应在本协议签乙公司购地所需的全部资料(营业执照、开发资质、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丙公司委托乙方处理购买“潘家坪”项目用地事宜的全权授权委托书；第四条约定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阻碍乙方处理购地事宜；第五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造成对方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第六条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且甲方向乙方履行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义务之日起生效……2006年12月21日和2007年12月21日，刘某分别收到唐某支付的项目前期费用30万元和80万元。 二、2007年12月26日，丁公司转交的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房地产开发资质、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资料，戊公司己公司等部门商谈土地出让事宜，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义务。之后，由于多种原因，庚公司没有继续进行受让该宗地的工作，辛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 三、2006年4月14日，壬公司向长沙县人民政府提出关于县政府原机关大院资产处置的请示(即《居间合同》中提及的长县星投字［2006］19号文件)。2008年3月19日，中共长沙县委、县人民政府召开会议，其中一项议程为研究处置长沙县人民政府原机关大院资产问题。会议决定县人民政府原潘家坪机关大院资产在挂牌出让的原则下，按以下两种方式处置：1、现癸公司完成，子公司和驻长办配合。丑公司未能摘牌，寅公司前卯公司退还并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并给予适当奖励；2、丑公司不同意参与前期拆迁安置工作，辰公司为主，驻长办配合，制定详尽可操作的拆迁安置方案。 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一、关于《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居间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其内容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补充协议》也系当事人自愿签订，协议内容合法有效。该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且甲方向乙方履行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义务之日起生效”，该条款约定为附条件的法律行为，即唐某如果未按期履行协议约定在协议签巳公司购地所需的全部资料及授权委托书等则该《补充协议》不生效，因此，唐某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请求判令刘某退还前期费用11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某提出的《补充协议》第六条系附条件生效的特别约定，故《补充协议》没有生效的抗辩意见，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关于唐某是否应当支付给刘某居间报酬的问题。午公司由于未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其责任不应归责于刘某。根据《居间合同》第四条第2项“如甲方原因造成土地方协议中止或该宗地应交款时资金或人为因素耽搁该项目进行，甲方应按协议支付乙方居间佣金报酬”的约定，刘某获得居间报酬符合双方的约定；三、关于罗某2是否承担责任。鉴于刘某不承担本案纠纷责任，故唐某要求罗某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某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唐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200元，由唐某负担。 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为：《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且甲方向乙方履行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义务之日起生效”，该条款约定为附条件的法律行为，即唐某如果未按期履行协议约定在协议签巳公司购地所需的全部资料及授权委托书等则该《补充协议》不生效。唐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该义务，故补充协议未生效。唐某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请求判令刘某退还前期费用11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庚公司由于未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其责任不应归责于刘某。根据《居间合同》第四条第2项“如甲方原因造成土地方协议中止或该宗地应交款时资金或人为因素耽搁该项目进行，甲方应按协议支付乙方居间佣金报酬”的约定，刘某获得居间报酬符合双方的约定。故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9200元，由唐某承担。 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2006年12月21日，唐某与刘某签订了一份《居间合同》，唐某依据该合同先后向刘某支付了人民币110万元，刘某于2006年12月21日、2007年12月21日向唐某出具了二张收条。2007年12月21日，唐某又与刘某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2007年12月26日，丁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原件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房地产开发资质复印件一份、法人代表身份证明复印件一份、税务登记证明复印件一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申公司酉公司继续协商处置潘家坪原长沙县人民政府机关大院的土地，且中共长沙县委办公室于2008年4月10日作出了长县办纪（2008）16号《县城建投投融资工作会议纪要》。该纪要其中一项议程为研究处置长沙县人民政府原机关大院资产问题。会议决定县人民政府原潘家坪机关大院资产在挂牌出让的原则下，按以下两种方式处置：1、现癸公司完成，子公司和驻长办配合。丑公司未能摘牌，寅公司前卯公司退还并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并给予适当奖励；2、丑公司不同意参与前期拆迁安置工作，辰公司为主，驻长办配合，制定详尽可操作的拆迁安置方案。 另认定：刘某与罗某2已于2011年3月2日办理了离婚登记。 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判决、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为：唐某与刘某所签订的《居间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焦点是《补充协议》第六条“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且甲方向乙方履行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义务之日起生效”系附条件生效的特别约定，该协议是否生效。经查，唐某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于2007年12月26日将协议约定的资料转交给了刘某，刘某在收到唐某按协议规定交付的资料后向唐某出具了收条，并未提出异议，戌公司己公司继续协商处置潘家坪原长沙县人民政府机关大院的土地，应视为双方对补充协议的变更及履行。故《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刘某应当按照协议约定退回唐某人民币110万元。关于唐某要求刘某承担违约责任及延期支付的利息，因双方均未严格按照《补充协议》履行，故对唐某该请求，不予支持。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时，罗某2虽不知情，但其与刘某当时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对外所负债务，应当由夫妻共同偿还。故唐某要求罗某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长中民二终字第4041号民事判决；二、刘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回唐某人民币110万元；三、罗某2对上述退款11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一审受理费19200元、二审受理费19200元，由刘某、罗某2共同负担。 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再审判决认为双方已对补充协议作出变更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中的《补充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甲方应在本协议签乙公司购地所需的全部资料（营业执照、开发资质、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丙公司委托乙方处理购买潘家坪项目用地事宜的全权授权委托书”，但甲方唐某并没有按照该约定在合同签订的第二日即2007年12月22日提供资料，而是直至2007年12月26日才提供，违背了双方约定的时限。而且，唐某提供的营业执照显示只在2006年3月16日进行了年检，没有显示在2007年经过年检，根据该证件上的年检提示，亥公司已失去经营资格，严重影响了刘某对该证件的使用。因此，唐某既未按时提供约定资料，亦未提供可正常使用的资料。根据《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且甲方向乙方履行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义务之日起生效”，应当认定双方所签《补充协议》没有生效。再审判决以刘某收到资料后未及时表示异议，视同已双方协商一致对协议进行变更，缺乏法律依据。 二、再审判决刘某应返还110万元款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刘某为促成潘家坪项目购地成功作了大量工作。中共长沙县委办公室于2008年4月10日作出长县办纪（2008）16号《县城建投投融资工作会议纪要》，第二条明确载明该甲23公司完成，亦可参与摘牌，说明刘某的工作是有成效的，其为此支出相关费用也是合理的。事实上，刘某领取的110万元均注明为前期费用，并未明确为居间报酬。尽管最终购地合同未能签订，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规定，唐某仍应承担必要的费用，再审判决刘某返还110万元缺乏法律依据。而且，前已述及，由于《补充协议》未生效，《居间合同》没有解除，再审按《补充协议》判决刘某返还110万元亦缺乏依据。综上，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刘某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补充认为：唐某没有按《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交付资料，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没有生效。2006年11月3日，唐某为证明其经济实力，将有存款6120万元的银行《证明》交给刘某，后证实该《证明》系伪造。涉案2007年12月20日的《授权委托书》系伪造，该份《授权委托书》乙24公司股东会同意，上面的法定代表人刘某2的签名是假冒的。 罗某2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补充认为：原判判令其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涉案的110万元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唐某答辩称：《补充协议》约定签订协议的第二日提供资料，但该协议没有约定提供资料的方式。刘某拿了资料后，一直在与长沙县相关部门进行衔接，为第三方谋取涉案土地。在2008年4月10日的长沙县委办公室的《会议纪要》上也丙25公司进行，说明相关部门认可了这些资料，资料可以正常使用。同时，刘某出具的收条注明了收到资料的详细清单，也没有对收到的资料提出任何异议。此外，双方的居间合同已被《补充协议》废止，本案的居间事项没有完成，刘某无权获得报酬，并且在一审中刘某也没有提出反诉，不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再审判决。 本次再审中，刘丁26公司戊27公司长沙东塘支行印章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006年11月3日唐某给刘某出具的银行资金证明是伪造的。唐某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己28公司的银行存款余额的“证明”与当事双方的居间合同纠纷没有直接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涉案《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该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其生效条件为唐某在《补充协议》签巳公司购地所需的全部资料（营业执照、开发资质、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丙公司委托刘某处理购买潘家坪项目用地事宜的全权授权委托书，因此，《补充协议》是否生效取决于唐某是否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上述交付资料的合同义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补充协议》约定的交付资料日期为2007年12月22日，唐某实际交付资料日期为同年12月26日，唐某延期4天交付，但刘某接受了唐某的履行并在收到唐某交付的资料后向唐某出具了收条，之后，庚29公司己公司继续协商处置涉案土地事宜，应视为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实际行为对交付资料日期进行了变更，因此抗诉机关提出的唐某未按时提供约定资料的理由不足以否定《补充协议》生效条件成就的事实。辛30公司营业执照虽然存在只在2006年3月16日进行了年检而没有在2007年进行年检的瑕疵，但根据中共长沙县委办公室2008年4月10日作出的长县办纪（2008）16号《县城建投投融资工作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涉案壬31公司完成，庚公司亦可参与摘牌，说明营业执照存在的瑕疵并未给刘某商谈土地事宜造成实质影响，因此，抗诉机关提出的唐某未提供可正常使用的资料的理由亦不成立。涉案《授权委托书》癸32公司公章，对外即发生法律效力，子33公司股东会内部授权、委托书上法定代表人签名是否真实等情形对外不足以对抗善意第三人，此外，刘某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授权委托书》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系假冒，因此，刘某提出的《授权委托书》丑34公司股东会同意，唐某提供的资料不符合约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刘某还提出证实唐某有6120万元银行存款的《证明》系伪造的主张，由于该银行存款《证明》与本案居间合同纠纷并无直接关联，故刘某的上述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唐某已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交付相关资料的义务，刘某认可并接受了唐某的履行，相关资料存在的瑕疵并未给刘某商谈土地事宜造成实质影响，因此，《补充协议》所附的生效条件已成就，该协议对当事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 《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刘某同意于2008年6月30日一次性退还唐某先期支付的前期费用110万元，根据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和诚实信用原则，刘某应当按照协议约定退回唐某110万元。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但《补充协议》生效，《居间合同》解除，刘某在《补充协议》中已与委托人就居间活动支出的费用负担达成协议，《补充协议》的真实意思是委托人退出购地，前期居间活动支出费用由刘某退还，居间成果归刘某享有，委托人不得再干涉刘某单独处理购地事宜。故购地合同不能签订的风险责任已归于刘某本人，委托人依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已不再负有居间合同解除前居间活动所支出费用的支付义务。抗诉机关抗诉提出尽管最终购地合同未能签订但唐某仍应承担必要费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刘某返还110万元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再审判决刘某按协议约定返还110万元并无不当。 虽然涉案《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时，罗某2与刘某系夫妻关系，但《补充协议》明确涉案的110万元是项目前期费用支出，故不能认定该110万元是被刘某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并且罗某2对《居间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情况亦不知情，因此，该110万元债务不属于刘某与罗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罗某2对该笔债务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罗某2提出涉案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成立，可予采纳。原再审判决认定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欠妥，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中民再终字第002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维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中民再终字第0026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驳回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合计38400元，由刘某负担30000元，唐某负担8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光 代理审判员　　欧某 代理审判员　　沈　雅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陶止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3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20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42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42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42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45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