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彭晓东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与彭某2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上诉案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粤民终3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刘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某2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3民初6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驳回彭某2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彭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专利是吕某、专利原权属登记人刁某、蔡某、严某合作开发的，并合作生产销售专利产品，涉案专利事实上属于四方共同所有，从上述四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根据我国合同法第340条、民法典第860条的规定，合作开发完成的发明创造，其中一方申请专利的，其他各方可以免费实施该专利。二、乙公司提供的订货单、送货单等证据，足以证明被诉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而被诉侵权产品属于吕某等人的合作产品，吕某生产并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给乙公司，属于合法的生产、销售行为。 彭某2辩称，一、乙公司并非专利法意义上的合作开发人，未经彭某2许可，无权使用涉案专利。丁公司的关联人合作开发的，乙公司提交的转让协议，刁某亦未签字，戊公司主张涉案专利及模具归属于吕某没有依据。二、乙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乙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未载明货品单价，亦无相关汇款凭证、发票等予以佐证，乙公司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某为夫妻关系，庚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戊公司不可能不知道被诉侵权产品的实际生产经营情况，其采购行为不符合合法来源抗辩的构成要件。三、乙公司与刁某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如其对本案专利权属有异议，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乙公司赔偿彭某23万元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彭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辛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侵权产品并销毁现有侵权产品；2.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支付合理维权开支共计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辛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7日，刁某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加湿器(Ｙ1)”的外观设计专利，2019年11月26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ＺＬ201930243162.1，2020年1月15日，专利权人由刁某变更为彭某2。最近一次年费缴纳日期为2020年5月29日。2020年1月1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结论为：全部外观设计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 壬公司构成制造、许诺销售、销售侵权，提供如下证据： (2020)深证字第68200号公证书记载：2020年6月17日，彭某2代理人在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打开ｗｗｗ.1688.ｃｏｍ，使用账号“×××40”登录，查看订单号为10xxx3780886××××交易记录，该交易记录显示购买“乐优品简约新款车载癸公司批发”产品红色1台，单价为27.00元，含运费及折扣后共支付30.73元。该订单卖方显示为“甲公司”。子公司，店铺首页显示有“丑公司、开模定制、提供样品”等字样；工商注册信息显示经营主体为“甲公司”。公司档案页面“详细信息”栏目备注有“以下信息由用户自行填写，未经认证”，该栏目下“生产能力”项显示“贴牌加工起订量10000件；生产线运作方式为小流水；月产值100万元；员工人数51-100人；设计师人数：5人；接单模式：来样加工、来图加工、贴牌加工”等信息。进入“乐优品简约新款车载癸公司批发”产品界面，显示销售单价为26.73元(2-499个)，25.74元(500-1999个)，24.75元(≥2000个)，“30天内101台成交”；该页面的成交记录显示“成交(101)”，评价为1；商品编号：ＬＹＰ-901。该页面左边显示有“经营模式：生产厂家”等字样。另，在订单号10xxx3780886××××的“订单信息”栏显示“收货人：肖琴琴；收货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街道××道××大厦××楼；手机：×××40”。物流信息显示“寅公司：百世快递；运单号码：×××47”。 (2020)深证字第68199号公证书记载：2020年6月17日，彭某2代理人在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从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某地兴业银行大厦一楼取得包裹一个，百世快递，运单号码：×××47。取货后即到公证处，彭某2代理人对上述包裹的外包装、快递单进行拍照。随后打开包裹，彭某2代理人对包裹中产品进行拍照，并交由公证员封存。 当庭拆封彭某2提交的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封存完好，外包装盒贴有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封条，封条上加盖该处印章，外表面贴有百世快递快递单一张，快递单信息不清晰。当庭拆封公证购买的实物，内有包装好的被诉侵权产品一个，该包装盒上，记载型号为MJ-1，无其他价值信息，拆开该包装盒内有被诉侵权产品一件，使用说明书一张，数据线一根，被诉侵权产品及说明书上均无有价值信息。 涉案专利授权设计包括主视图、后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俯视图、仰视图、立体图，共七幅视图。涉案专利名称为“加湿器(Y1)”，本外观设计产品用于加湿，设计要点在于形状，最能表明本外观设计要点的图片或照片为立体图。 将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进行比对。彭某2认为，结合两者的主视图、后视图、仰视图、俯视图、左视图、右视图等角度比较，可见侵权产品完全照搬了涉案授权外观设计，除了俯视图有波纹的区别，其他功能性外观完全一致。比对结论：相似。乙公司认为二者相同。 彭某2请求10万的赔偿额，请求法院综合乙公司的销量及彭某2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酌定赔偿数额。彭某2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张，发票号为54560001，数额为1600元。 乙公司卯公司，成立于2020年5月25日，注册资本为30万元。经营范围：创意家居用品、手机、电脑周边设备及创意精品的技术开发及购销；电子产品、创意工艺礼品、创意工艺品、加湿器、电子风扇、台灯的技术开发及销售等。 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吕某，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系夫妻关系。 午公司的抗辩情况。乙公司提交(2020)深龙证字第22349号公证书、转让协议、聊天记录、录音材料、证人证言等证据，未公司使用涉案专利具有合法权源，不构成侵权。1.(2020)深龙证字第22349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资源共享合作共赢群(3)”(蔡某、刁某、吕某)微信聊天记录。2.蔡某微信转账记录，2019年10月17日，其向刁某转账1万元。3.转让协议。内容为：现将加湿器模具等一起作价10万元转让给吕某。蔡某、吕某、严某签字捺指印，刁某未签字。4.证人蔡某作证内容如下：“我与刁某、吕某、严某四人合作研发产品，未签订合作协议。后来刁某自己一人去申请专利”。彭某2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三人微信聊天记录从未提及涉案加湿器的专利权权属问题，均是在讨论产品的生产细节，图纸、设计均由刁某提供；2.转让协议刁某没有签字，且协议内容本身并不涉及专利权的权属约定及转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彭某2依法享有名称为“加湿器(Y1)”，专利号为ZL201930243162.1的外观设计专利权，按时缴纳年费，该专利稳定有效，依法应当予以保护。彭某2的主体资格适格。www.1688.申公司“甲公司”使用涉案产品图片进行宣传，酉公司经营，戌公司网页陈列、展示；该店销售涉案产品，亥公司实施许诺销售、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乙公司质证时确认涉案产品系其制造，甲23公司丙公司制造。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使用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构成近似，涉案产品构成专利侵权产品。根据双方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乙公司是否构成侵权。 外观设计专利权被授予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乙公司辩称，其有权使用涉案专利，其提交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转让协议、蔡某证人证言等证据。从前述证据的内容来看，均未涉及涉案专利的权属、授权许可使用等事项，原专利权人刁某并未在转让协议上签字确认，协议内容本身亦未涉及专利权权属、转让等事项。戊公司辩称其使用涉案专利具有合法权源，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专利原登记权利人刁某已将专利转让给彭某2，乙公司如对本案的专利权权属有异议，可另徇法律途径解决。乙公司未经彭某2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制造、许诺销售、销售专利侵权产品，侵害彭某2的专利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首先，关于停止侵害。如前所述，乙公司实施制造、许诺销售、销售涉案产品的侵权行为，彭某2请求法院辛公司立即停止制造、许诺销售、销售等侵权行为，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销毁现有侵权产品，因网上销售数据明确记载侵权产品尚有库存，该项诉求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彭某2提交公证书，乙24公司记载数据为“近10天成交101台存库1974台”，销量、库存均较大。产品价值的实现，并不完全取决于外观设计专利，应考虑外观设计专利对产品的贡献率，可通过“销售价格×利润率×外观设计贡献率”丙25公司的侵权获利，彭某2对利润率、外观设计贡献率均未提交证据，故本案对彭某2因侵权遭受的损失、乙公司因侵权的获利均无法计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适用法定赔偿标准酌定赔偿数额，销售数量应作为本案确定判赔数额的重要参考依据：1.涉案专利为加湿器，外观设计在本案对产品价值的贡献率较高。2.侵权产品价值小，销售价格低，本案证物售价(含运费)31元。3.销售数据为：“近10天成交101台存库1974台”。4.彭某2在本案主张公证费1600元，彭某2系提起多起维权诉讼的权利人，确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故律师费亦应合理考虑。5.乙公司实施制造的侵权行为。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前述“涉案专利的类别、侵权产品的市场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彭某2作为同一权利人起诉的同类案件较多”等因素，丁26公司赔偿彭某2经济损失、支付维权合理开支30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年修正，下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乙公司立即停止以制造、许诺销售、销售专利侵权产品的方式侵害名称为“加湿器(Y1)”，专利号为ZL201930243162.1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行为，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某2赔偿经济损失、支付维权合理开支30000元；三、驳回彭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乙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乙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吕某和刁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聊天记录第一页中显示“新狮奥刁某”称“阿波，我跟你说一句话：我刁某今年跟你合作了3个项目：出口韩国的加湿器5万个，新的注塑厂占24%的股份，新款风扇和新款加湿器4个人的合作……”，乙公司主张该聊天记录可证明刁某认可涉案专利是其与吕某、蔡某、严某四人合作，且四人同意将涉案专利出让给吕某；2.转账记录，拟证明吕某将涉案专利转让费支付给蔡某、严某，由于刁某尚欠吕某的货款超过专利转让款，故吕某没有支付转让费给刁某；3.三份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情况说明》，戊27公司的投资人刘某系夫妻关系，己28公司，庚29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案外人吕油先，辛30公司前与刁某等人合作开发，壬31公司名义开模生产、对外销售，乙公司癸32公司处拿货的。彭某2质证认为：对于微信聊天记录，乙公司在(2021)粤03民初325、326号案件中已经提交过，对聊天的对话内容不予确认，其中转让协议描述的是模具，而非涉案专利归属，刁某亦未签字；对转账记录中2万元的交易时间确认，但资金性质无法确认，2.5万元转账记录的交易时间为2020年6月29日，乙公司一审提交的收据时间2020年9月1日不符，故无法确认该笔转账与涉案转让协议相关；3.对三份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情况说明》子33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定如下：乙公司在(2021)粤03民初325、326号案件中亦提交了证据1、2，并经双方质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下文进一步论述；对于三份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所反映的主体信息予以采纳，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关联性结合下文进一步论述。 二审庭审中，乙公司明确其一审提交的(2020)深龙证字第22349号公证书记载的“资源共享合作共赢(3)”微信群聊天记录中，“ＡＫｒｏｓ新狮奥实业”系刁某，“ａ丑34公司”系吕某，“冷暖自知”系严某，“蔡先生”系蔡某，该群原来由上述四人组成，后来刁某退群了，故显示三人。彭某2对上述主体身份予以确认，但称对聊天内容没有仔细核实。 本院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 根据涉案(2020)深龙证字第22349号公证书记载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8日，“AKros新狮奥实业”称“@寅35公司@冷暖自知@蔡先生明天下午，14:30，大家碰面，优先确定风扇的事情，然后要确定加湿器的事情。因为设计师那边也要我们提供更多信息”。 2019年4月12日，刁某发出一个加湿器视频，并称“视频里是我的想法……@ａ丑34公司你看看我想的跟你的想法接近不”，“ａ丑34公司”回复“赞成你想法”。“ＡＫｒｏｓ新狮奥实业”称“外观圆柱形怎么样”，“ａ丑34公司”回复“可以，1度斜度”。“ＡＫｒｏｓ新狮奥实业”称“ＯＫ总体高度你有没有什么概念多高直径多大容量那些方面”，“ａ丑34公司”回复“别太高太大……”“ＡＫｒｏｓ新狮奥实业”称“这个是220ｍｌ……这个优贰新出的也是220ｍｌ”，“ａ丑34公司”回复“对按鹿角大小…..220……不用太大”。 2019年4月28日，“AKros新狮奥实业”称“@寅35公司你把风扇、加湿器的模具费那些做一个预算。还有就是风扇、加湿器的壳料成本，也做一个生产预算…..我把我这边能够知道需要花费的费用罗列出来，然后大家综合起来，就可以知道投风扇、加湿器各需要多少钱前期启动(不包括做货备料资金)”。 2019年4月29日，“AKros新狮奥实业”称“加湿器的设计费3000+5000已经付了”，“寅35公司”回复“记好”。 2019年5月1日，“AKros新狮奥实业”发出数张加湿器设计图，并称“加湿器看看要先投多少钱去开模……我这边付了3600元(风扇设计费预付款)+9580(风扇设计尾款和打样费)+800(外观专利费)+3000(加湿器外观设计费)+5000(加湿器结构费)+800(外观专利费)……目前两款费用13200+8000+60000(风扇模具费)+80000(加湿器模具费)+8002(两款专利费)=16.3万……大家预计一共先出18万……每人4.5万，怎么样”，“AKros新狮奥实业”回复“好”。“蔡先生”称“@AKros新狮奥实业2套共18万，一人4.5万左右对吗”“AKros新狮奥实业”回复“对，两款……不包括做货的成本”，“蔡先生”回复“好的”。 2019年5月15日，“寅35公司”称“加湿器在设计，图纸还要改一下”，“蔡先生”称“哦”，“寅35公司”回复“明天可以好”……“AKros新狮奥实业”称“加湿器改设计？加湿器都已经确定了结构好久了”，“寅35公司”称“@AKros新狮奥实业模具也要设计”，“AKros新狮奥实业”发送图片。“冷暖自知”称“@AKros新狮奥实业拿到证书没”，“AKros新狮奥实业”回复“申请了，还没下来受理通知书”。 2019年11月12日，“AKros新狮奥实业”称“严总说风扇、加湿器打包价10万，你们有没有问题，不管卖给内部还是外部……我同意……10/4=2.5万一个人”，“蔡先生”称“我同意10万打包一起卖的…...”，“寅35公司”称“我收了”，“冷暖自知”称“一起打包…...10万……要就一起卖”，“寅35公司”称“现在二款10万我订了，这几天把数算一下，同不同意”，“AKros新狮奥实业”“冷暖自知”均回复“我同意”。“寅35公司”称“专利授权到时间过一下给我，月底前@AKros新狮奥实业”，“AKros新狮奥实业”回复“专利要证书下来才可以弄的……现在我都没拿到证书”，“寅35公司”回复“好的”。 2019年12月5日，吕某向严某转账2万元；2020年6月29日，吕某向蔡某转账2.5万元，交易摘要为“魔镜风扇”，交易附言为“魔镜风扇8套模具转让费”。 2020年9月29日，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吕某变更为吕油先，股东由吕某、刘某变更为吕油先。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卯36公司是否构成侵犯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乙公司辰37公司生产，巳38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吕某与刁某、蔡某、严某合作开发的，故吕某有权实施该专利。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其一，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涉案专利于2019年才申请并获得授权，乙公司主张的相关合作开发事宜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应适用行为发生时的法律来确定涉案专利的归属及使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一、二款规定：“合作开发完成的发明创造，除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合作开发的当事人共有。当事人一方转让其共有的专利申请权的，其他各方享有以同等条件优先受让的权利。合作开发的当事人一方声明放弃其共有的专利申请权的，可以由另一方单独申请或者由其他各方共同申请。申请人取得专利权的，放弃专利申请权的一方可以免费实施该专利。” 其二，午39公司一审提交的公证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从涉案专利的项目启动到具体设计方案的讨论及修改、费用承担、模具出样、产品销售等，吕某、刁某、蔡某、严某四人均参与其中，由四人共同协商、分工合作而完成。即使在该过程中刁某对设计方案的贡献较多，但由于四人具体分工不同，故各人对不同环节的贡献度不同亦符合常理。且从刁某在聊天中所提及的费用承担情况来看，四人实际上共同承担了涉案专利的外观设计费、结构费、模具费及外观专利申请费等费用，此后四人更是合作生产专利产品并对外销售。另，在吕某与刁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刁某亦确认涉案专利是四人合作的项目，再结合此后四人协商打包转让涉案加湿器模具及吕某的转账情况，上述证据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涉案专利系四人共同投资、分工协助、共同完成的，涉案专利属于四人合作开发完成的技术成果具有高度盖然性。 其三，根据上述公证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吕某等四人对于刁某以个人名义申请涉案专利权的事宜是知悉的，但是结合专利申请费用由四人共同承担、后续四人共同生产及销售专利产品的事实来看，吕某、蔡某、严某均未明确表示放弃实施涉案专利的权利，反而四人具有共同委托刁某以其个人名义代为申请专利权利、四人共同实施该专利的意思表示更为明确，亦更符合常理。据此，虽然刁某申请获得了涉案专利权，后又转让给彭某2，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吕某作为涉案专利的合作开发者之一，在吕某放弃专利申请权的情况下，其尚有权免费实施该专利，根据举重以明轻的法律原则，本案中，在吕某并未明确放弃或转让其对涉案专利享有的申请权或其他相关权利的情况下，其理应有权实施该专利。 其四，未40公司并非涉案专利的合作开发者之一，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乙公司的申4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某是夫妻关系，两酉42公司的股东。乙公司一、戌43公司生产，再由其对外销售，陈述前后一致，丙公司、刘某、吕某共同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该事实，亥44公司丙公司的股东之间密切关联，甲45公司丙公司合作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是知悉且允许的，被诉行为可视为吕某自己实施专利。据此，乙公司主张其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权源，其并未侵犯涉案专利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乙46公司侵犯其专利权并要求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乙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年修正)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3民初680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彭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均由彭某2负担。甲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因其同意由败诉方向其迳付，故本院不予退回；彭某2应自本判决生丙47公司迳付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某 审判员　张某 审判员　王某 二〇二二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孙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1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7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34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340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