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0303民初20458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某地海外联谊大厦四楼B17-16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xxx010272892。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某地1幢九层9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xxx010711860。 被告：丙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某地现代印象广场2幢1单元19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谭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倩。 丁公司戊公司(简称“己公司”)、丙公司(简称“庚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某18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某，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使用“艾莉丝在线少儿英语”“艾莉丝”等作为标题或关健词在互联网上发布相关话题，同时删除相关文章。2、判令两被告在Hellokid网站首页(××、××)显著位置持续30日、《深圳特区报》第一版显著位置持续3日发布道歉声明，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消除影响；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4、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诉讼合理支出58，000元(含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8，000元)；5、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成某某15年4月9日，主办有网站首页为××的网站，原告的经营范围包含“教育信息咨询、教育培训；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等，原告的主营业务之一为英语培训。辛某成某某16年8月28日，为国际分类42的“Hellokid”商标权利人且主办有网站首页为××的网站，经营范围包含“技术开发：教育软件”等。壬公司成某某13年11月12日，国际分类为35的“Hellokid”商标的权利人且主办有网站首页为××的网站，经营范围包含“服务：教育信息咨询(不含教学活动及出国留学中介)”等。辛某壬公司共同运营着Hellokid少儿英语，与原告之间存在着竞争关系。自2017年10月起，原告发现有人在新浪博客、百度贴吧等网络论坛发布关于原告品牌的不实信息，内容包括“主要还是菲律宾以及印度外教，如果家庭不宽裕的可以选择艾莉丝”“……感觉就是上当受骗了”“和Hellokid的欧美外教无法相比”“艾莉丝的课程收费确实便宜，但是便宜没好货”“性价比不高”等，将艾莉丝少儿英语与Hellokid少儿英语进行片面对比，误导消费者，极大地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品牌声誉。原告经过查证新浪博客的认证方法、百度贴吧的基本资料等，确认上述言论为被告所发布。并且被告针对市面上其他英语培训机构，如英孚、VIPKID、GoGoTalk、哒哒英语等，亦采取同样方式发布了不正当言论。事实上，原告一直遵守法律及商业道德从事经营活动，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第八条“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一)对商品作片面的宣传或者对比的”可以认定为“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商业诋毁和虚假宣传。《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据此，原告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及整个英语培训行业的公平竞争秩序。 辛某辩称：一、癸公司系案涉侵权行为的实施者的证据不足，辛某从未实施或授权他人实施案涉侵权行为。本案中，辛某从未许可或授权过任何人员发布过案涉微博中所列信息。辛某系一家合法运营的企业，不仅有自己的官网还有独立的微信公众号。子公司的官方信息和文章，均通过官网及公众号进行发布，且相关发布须遵守一定的流程。除官网及微信公众号以外，丑公司需要委托第三方进行内容发布的，寅公司授权为前提。但本案中所出现的侵权内容，卯公司的官网或公众号，辰公司发布；而在相关微博的认证页面上，最多也就显示为“市场部组长”这一个人称谓，巳公司的公司名称，可见微博的所有者乃是个人而非公司。同时，从原告所提供的微博文章目录来看，该微博的内容五花八门，仅有少部分内容涉及到与教育培训相关的话题。故该微博显然也不是从事商业目的的推广微博，而是某一个人的微博。既然是个人微博，其所表达的最多也仅能算是个人观点和意见，午公司授权及追认的情况下，该微博所发布的内容，未公司的意思表示。二、退一步讲，即便是申公司存在关联，辛某的行为也不涉及损害原告商业信誉。原告在本案的请求权基础，是基于被告的侵权行为，确切的说是认为被告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但根据反法的条款，被告只有在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的情况下，损害竞争对手商业信誉的，才会涉及到不正当竞争。纵观原告所诉称的侵权内容，原告所认定的被告言论主要是涉及原告的外教国籍及服务质量评价等内容。但这些言论所反映的情况，的确是客观事实，并不存在编造和虚假信息。且除了案涉的微博以外，网上还有大量的评论和叙述，与案涉微博所反映的情况一致；甚至在原告的相关工作人员的答复中，也能应证案涉微博中所反映的情况属实。对此，辛某也将在随后的举证环节中，向法庭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由此可见，虽然案涉微博的内容对于原告的服务进行了描述和评价，但相应内容并非恶意捏造的空穴来风，纵使这些言论不随原告心意，但也不应当被认定为诋毁他人信誉，而是如实反映了客观情况的“逆耳忠言”。三、退一万步讲，即使法院真的认定辛某侵害原告商业信誉的，原告所主张的赔偿也缺乏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正如前面所说的，案涉微博账号的内容五花八门，即便从原告的公证内容来看，在近百条微博中，也仅有三条与原告相关，所占比例可谓是微乎其微；而即便是这三条涉案的微博，阅读量也少的可怜，倘若再刨除原告工作人员查证、公证处工作人员甚至微博发布者自己的点击，实际的阅读量则更可以忽略不计。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金额显然畸高。同时，辛某也了解到案涉的文章和内容已全部删除，即使真的给原告造成不良影响的，相关影响也早已消除了，根本没有通过登报道歉等方式消除影响的必要。另一方面，原告所主张的维权费用也存在一定的问题，请法院酌情考虑。综上，恳请法庭能够全面了解本案的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酉公司辩称：一、戌公司系案涉侵权行为的实施者的证据不足，壬公司从未实施或授权他人实施案涉侵权行为。本案中，壬公司从未许可或授权过任何人员发布过案涉微博中所列信息。壬公司系一家合法运营的企业，案涉网站××的管理权限已经于某16年10月份转移给辛某，××的备案及管理权限自亥公司，自转移之日起，涉案网站××及××甲23公司实际运营，壬公司辛某并未共同运营涉案网站，乙24公司丙25公司无涉。辛某认为，域名的真实归属，应当以域名实际掌握在谁手上，为谁实际所使用为标准，而不应当单纯以国家备案为标准。况且，案涉××域丁26公司运营的网站，网站下部也明确写明了网站运营主体。戊27公司，但从技术层面及域名的实际所有者的角度来看，己28公司庚29公司。结合网站内容来看，更不存在两者共同运营的情况。原告主张的编号为19938907的“hellokid”第35类文字商标的问题，根据商标权证，该枚商标的核准使用商品及服务仅为“会计”。在本案中，无论是原告还是两被告均不从事会计业务，故此枚商标与双方的经营行为及本案的争议均无关。另外，案涉商标在公证时尚未发证，故无法办理转让手续。辛30公司后，虽该枚商标壬31公司壬公司的经营范围无关，但出于商标统一性的考虑，癸32公司的过程中。二、退一步讲，即便是法庭认定案涉网站××及涉案第35类hell子33公司存在关联，壬公司的行为也不涉及损害原告商业信誉。辛某壬公司无任何关联关系，丑34公司，且涉案微博和贴吧的发帖人与壬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三、退一万步讲，即使法院真的认定壬公司侵害原告商业信誉，原告所主张的赔偿也缺乏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正如原告的证据所示，案涉微博账号的内容五花八门。即便从原告的公证内容来看，在近百条微博中，也仅有三条与原告相关，所占比例可谓是微乎其微；而即便是这三条涉案的微博，阅读量也少的可怜，倘若再刨除原告工作人员查证、公证处工作人员甚至微博发布者自己的点击，实际的阅读量则更可以忽略不计。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金额显然畸高。同时，壬公司也了解到案涉的文章和内容已全部删除，即使真的给原告造成不良影响的，相关影响也早已消除了，根本没有通过登报道歉等方式消除影响的必要。另一方面，原告所主张的维权费用也存在一定的问题，请法院酌情考虑。综上，恳请法庭能够全面了解本案的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8)深罗证字第16348号公证书载明：应原告代理人要求，在广东省罗湖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公证人员于某18年5月10日操作该公证处电脑，在百度网站首页搜索“夫学须静博客”，点击进入“夫学须静_才须学_新浪博客”，首页显示“夫学须静_才须学的博客”“寅35公司市场部组长”，页面右下方显示“本博客提供美文欣赏、情感天地、俊男靓女、笑话大全、美图鉴赏…情感语录”；点击标题为“Hi,朋友，艾莉丝在线少儿英语师资…”的博文(发布时间：2017年10月22日)，其中提到“很多家长都想孩子能够学到纯正的英语，…认为艾莉丝英语师资都是欧美外教，其实不然…像Hellokid少儿英语就是欧美外教，深受家长们的喜爱…艾莉丝在线少儿英语师资怎么样？主要还是菲律宾以及印度外教…”；点击标题为“你好，艾莉丝在线少儿英语外教怎么样”的博文(发布时间：2017年10月22日)中提到“艾莉丝英语秉承了阿卡索外教师资，主要还是来自菲律宾以及印度等国家，和Hellokid的欧美外教无法相比…根据多位家长们的反映，艾莉丝外教主要是菲律宾外教以及印度外教，所以无法保证孩子的英语学习效果…”；点击标题为“Hi，艾莉丝在线少儿英语收费价格贵不贵？”的博文(发布时间：2017年10月22日)中提到“…艾莉丝的课程收费确实便宜，但是便宜没好货，所以不能保证孩子的英语学习质量以及学习效果，最为主要的是不能学到纯正的英语口语，不像Hellokid少儿英语，欧美外教在线教学…艾莉丝在线少儿英语收费价格贵不贵？不贵，但是外教主要来自菲律宾以及印度，无法保证孩子学到纯正的英语口语，这点让很多家长放弃了选择艾莉丝，最终投入Hellokid的怀抱”。从公证书公证的内容显示，“夫学须静_才须学的博客”中发布过的博文还包括：“他被灭三族之前留有一计，若干年后…”、“中国历史朝代顺序表”、“三国谋士排行榜，陆逊只能垫底，诸葛…”等。 (2018)深罗证字第16349号公证书载明：应原告代理人要求，在广东省罗湖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公证人员于某18年5月10日操作该公证处电脑公证进行网页保全。公证的内容显示：新浪微博中的“橙V认证”项下“身份认证”中有《微博个人认证用户管理条例》，该条例规定：为维护微博社区秩序，加强个人认证用户管理，微博社区管理中心根据现行法律法规以及《微博社区公约(试行)》，制定本规定；本规定所称微博个人认证用户是指特定行业从业人员，提供相关身份证明，经微博确认后，拥有微博个人认证标识的微博用户；个人认证用户拥有V认证标识。在“如何申请个人认证”的栏目中载明：在职认证是用户以上传盖章工作证明的方式认证本人在政府、机构、企业等单位正式在职工作身份的认证类型。 (2018)深罗证字第16352号公证书载明：应原告代理人要求，在广东省罗湖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公证人员于某18年5月10日操作该公证处电脑公证进行网页保全。公证的内容显示：百度贴吧的“hellokid吧”中，“夫学静才须学”发表了“艾莉丝英语怎么收费，收费价格贵吗”一文，文中提到“…艾莉丝少儿英语中教学的模式分为两种形式，一种普通的国际套餐，一种美国小学套餐…普通国际套餐中外教是全球性外教师资，而美国小学套餐中师资是选用纯正的欧美外教，但是同时我也观察到一点就是艾莉丝少儿英语这两种模式的外教都是不固定教学的。每次孩子上课都是不同的外教来教学，这样的方式对于孩子的学习来说并不是最好的…再说在艾莉丝少儿英语中家长是想要欧美外教的话，价格上是并不便宜的…”。“夫学静才须学”的注册基本资料显示；性别为女，居住地浙江杭州，卯36公司。 网址为××的辰37公司，网站名称“艾莉丝少儿英语”，主要从事少儿英语培训。其介绍称巳38公司旗下的一家专为中国青少儿英语学习者量身打造的趣味互动学习平台。网址为××午39公司，网站名称“乙公司”，主要从事“hellokid”在线少儿英语培训。网址为××未40公司，网站名称“丙公司”，主要从事“hellokid”在线少儿英语培训。 戊公司申请注册了“Hellokid”商标，该商标有效期自2017年6月28日至2027年6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第42类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硬件设计和开发咨询等。 庭审中，辛某确认，“夫学须静_才须学”的新浪博客系由其市场部经理自2018年3月开始使用，之前这个微博不是在他的实名控制之下。 本院认为，本案为商业诋毁纠纷。市场经营主体应当依照诚实信用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进行生产经营活动，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是否为侵权主体。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所称的不实信息系发布于新浪博客和百度贴吧的“hellokid吧”，发布者分别为“夫学须静_才须学”的博主和名为“夫学静才须学”的网民。本院认为，首先，博客属于一种特别的网络个人出版形式，百度贴吧则属于网上论坛。从上述的博客及贴吧用户注册的信息显示注册用户均为个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在博客及贴吧中发布的内容应视为个人言论，发布言论的行为应为个人行为。其次，虽然新浪博客“夫学须静_才须学”的注册信息显示，申41公司的市场部经理，辛某也确认该博客由其市场部经理自2018年3月开始使用；贴吧中名为“夫学静才须学”的网民注册信酉42公司(该注册信息的真实性未经确认)，但无论是博客博主还是贴吧网民，即使其注册的工作信息属实，其个人发布的内容并不能因为该内容与其工作相关即推定为职务行为。再是，经审查，涉案的博客中除了与其工作相关的内容外还发布了涉及历史评论等其他诸多内容的博文，英语少儿外教的相关评论并非其博客的唯一内容。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戌43公司授权发布，原告主张博文发布及贴吧言论系职务行为，缺乏证据支持。综上，亥44公司为博客及贴吧中的言论承担相应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壬公司是网址为××的网站登记的主办单位，虽然原告所称的不实言论涉及hellokid少儿英语培训，甲45公司与原告所称的不实信息的发布有任何关系。综上，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两被告存在诋毁原告商誉的行为，故原告主张两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本院均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乙46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9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俐丽 人民陪审员　解凯云 人民陪审员　潘锡明 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于 菲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4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 第1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 第8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8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