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公司与某公司1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某公司戊公司1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京73民终45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某公司。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某公司1。 甲公司乙公司1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京0105民初880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张某，某公司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丙公司1一审全部反诉请求；2．丁公司戊公司1签订的《小说〈奥术神座〉动画及游某编权转让合同》(简称涉案合同)，己公司庚公司已支付的版权费175万元及支付违约金105万元；3．某公司1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某公司1违约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其违约不成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某公司1将授权作品《奥术神座》辛公司期间，某公司1在自行或授权第三方行使该转让权利。某公司1与上海音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壬公司)所签合同并非委托创作合同，事实上，某公司1与乙24公司的合作不仅未在2016年9月停止，而且双方针对《奥术神座》进一步达成了联合投资合作，并于2017年5月18日已经签署《联合投资协议书》，某公司1已将《奥术神座》癸公司、子公司(丑公司)的联合投资合作项目；2．涉案合同属于排他性合作，寅公司卯公司1曾进行授权作品的改编创作，某公司从未也不可能同意，辰公司1未终止与第三方合作并收回改编权的情况下，某公司1将授权作品转让某公司后，仍然可以自用或者授权第三方使用授权作品的改编权。巳公司1与其合同相对方所签署合同为何种性质，午公司1在自用或授权他人使用小说《奥术神座》改编权的客观事实；3．某公司亥公司出具了相关权属、授权文件，并不能证明该改编权并不存在瑕疵，未公司1不存在违反转让合同约定的保证承诺的结论；4．根据(2019)沪0104民初5001号判决书的公示时间和涉案合同签署的时间节点，某公司根本无法得知某公司1与第三人存在授权作品改编权相关的合作，更无法知悉该合作仍未终止。相反，某公司正是基于某公司1保证授权作品权利无瑕疵等承诺，才签署涉案合同并支付版权费。二、某公司1应依涉案合同约定，申公司已付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某公司违反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严重违反了涉案合同的约定，某公司有权要求某公司1支付本合同约定价款总额30%的违约金并退还已收取的所有费用，酉公司享有解除本合同的权利。 某公司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戊71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2．戌公司庚公司已支付的版权费175万元；3．戌公司亥公司支付违约金105万元。 某公司1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戌公司甲23公司1支付版权费175万元；2．戌公司甲23公司1支付违约金10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6年1月28日，某公司1(甲方)、乙24公司(乙方)丙25公司(丙方，丁26公司)签订《奥术神座改编动画之委托制作协议》(简称案外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拥有授权作品的动画改编以及相关的整个美术设计和形象设计作品的著作权，甲方受丙方委托，希望委托有相应资质和经验的合作方制作约定剧集的动画，乙方具有从事动画制作的技术、资质、经验及日本关联合作方，双方有意合作，以甲方拥有的授权作品和相关的整体美术设计和形象设计为内容、美术和形象基础，委托乙方进行相关改编动画的制作工作。2016年1月29日，乙24公司与株式会社阿鲁巴卡(戊27公司)签订合同，己28公司庚29公司制作授权作品改编动画事宜进行了约定。 2016年8月29日，某公司亥44公司发送邮件称，因授权作品动画项目进度不达预期而暂停应汇项目款的支付，辛30公司壬31公司自2016年8月30日起，停止所有涉及该项目的资金流动。2016年9月18日，某公司亥44公司发送邮件称，乙24公司未达成协议认定的动画质量，未达成协议认定的制作和提交，癸32公司子33公司移交所有物料及知识产权，乙24公司已实质单方面违约，丑34公司与相关承制方于2016年9月23日前移交所有实体和与非实体物料。某公司1称，寅35公司的合作实际于2016年9月23日停止。某公司不予认可，称其无从得知。 2018年2月6日，某公司员工沈芸通过微信戊公司1法定代表人李某沟通授权事宜，沈某示“目前的IP改编权、游某编授权和之前的设计资产一起，我们评估一个数字400万元左右”，李某表示知悉。 2018年2月21日，李某通过微信与阿鲁巴卡公司员工曹毅沟通授权作品数字资产延续开发事宜，李某表示“简单来说，就是原有123G的数字资产我们想沿用开发下去，但对这数字资产的解读和需要哪些补充，你有足够发言权，所以想请你一起讨论，项目的领导者是施总，你见过的，卯36公司”，曹毅回应“我到时候把文案整理好，面谈”。同日，李某通过微信戊公司员工施忠沟通，李某询问施忠“施总，曹毅打算订3月8号9号的票，您觉得可以么”，施忠回复“可以”。 2018年2月22日，李某通过微信与曹毅沟通，李某表示“目前还未确定时间和地点细节，不过我觉得应该是北京市朝阳区某地院，惊奇大地”，曹毅回复“可以”。曹毅于该日向李某发送名为“奥术神座重启方案”的文件，该文件主要内容为项目重启的方向、项目中止前情况汇总、项目重启可能性思路以及预算等。李某随即通过微信向施忠转发该文件，施忠回复“收到”。 2018年3月2日，曹毅通过微信询问李某“李总，地点能确定下来了嘛”，李某向其发送一个位置信息，即为北京市朝阳区某地院。 2018年8月1日，某公司1(甲方)戊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就甲方转让乙方授权作品之独家改编权事宜进行了约定，主要有：2．1转让内容为授权作品的游戏及动画改编权；2．2转让期限为本合同签订起至2020年10月30日；2．4双方一致确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向乙方转让甲方已完成的改编成果，该等转让不受期限、地域限制；3．1本合同约定转让费用总额为350万元；3．2乙方在本合同生效并书面验收通过甲方所获上游版权链文件、小说完整电子版文件与甲方已完成的改编成果的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50%转让费用，计175万元，乙方在本合同生效并书面验收通过加盖甲方印章的甲方对乙方授权书复印件的3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50%的转让费用，计175万元，甲方确认到款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提交甲方对乙方授权书原件；5．1甲方保证其享有授权作品独家动画及游某编权，且其有权合法授予乙方本合同各项权利，乙方行使本合同约定各项权利无任何瑕疵，并保证从未或将不会任何损害本合同内赋予权利之行动；5．4甲方保证本合同约定的权利使用方式为转让，即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即不再享有本合同约定转让的权利，甲方不得再自行或授权第三方行使本合同约定转让的权利；5．5甲方保证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不得撤回本协议约定授权，或自行或授权第三方行使本合同约定权利；5．9乙方保证按照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用；7．1任何一方没有充分、及时履行本合同其它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守约方由此所遭受的直接和间接损失；7．3若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第3．2条向甲方进行支付，每逾期一日，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本合同价款总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若逾期超过三十日，甲方保留终止本合同的权利，已收到的转让费不予退还；7．4若甲方违反本合同第5条约定，因此产生的纠纷由甲方承担，因此产生的收益与成果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本合同约定价款总额30%的违约金并退还已收取的所有费用，同时乙方保留终止或解除本合同的权利；7．5若乙方违反本合同第5条约定，因此产生的纠纷由乙方承担，因此产生的收益与成果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价款总额30%的违约金并无需退还已收取的转让金，同时甲方保留终止或解除本合同的权利。同日，某公司亥公司出具《授权书》与《文件交付清单》。《授权书》载明：某公司1拥有授权作品自2015年10月30日至2020年10月30日的游某编及动画(包括动画电影、动画电视剧、动画网络剧)改编权利，辰37公司。根据《文件交付清单》，某公司亥公司交付了授权作品的授权链文件、小说电子版及改编成果。 2018年10月25日，某公司甲23公司1转账版权费175万元。 2018年12月26日，某律师事务所甲23公司发出《律师函》，巳38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涉案合同剩余版权费175万元，否则每逾期一日，午39公司1支付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违约超过三十日，某公司1有权终止合同，某公司仍需承担违约责任与赔偿责任。未40公司员工关景棠的微信聊天记录，申41公司1发送律师函一事及该函内容。2018年12月27日，李某表示该函已处于签收状态，关晓棠回复“都不在，我放法务桌上了”，酉42公司已签收该函。 2019年1月28日，戌43公司戊公司亥44公司发出解除函，甲45公司未完成约定的动画制作成果，戌43公司戊公司1有权解除合同，乙46公司之时解除，乙24公司于收函后1日内归还制作费用695万元。2019年1月31日，乙24公司收悉该函。 2020年1月16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04民初5001号民事判决，丙47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按约履行案外合同义务，确认该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解除。 一审庭审中，某公司根据(2019)沪0104民初5001号民事判决书，丁48公司1在与其签订涉案合同前，戊49公司对授权作品进行改编，某公司1向其转让的改编权存在瑕疵，违反合同约定的保证义务，并且，某公己50公司发出解除函，说明其在签订涉案合同后仍在自用授权作品进行改编，违反合同约定。某公司1不予认可，庚51公司的合作早已于2016年9月停止，某公司也知晓相关情况；乙24公司的诉讼仅涉及款项的支付，辛52公司属承揽合同关系，不涉及权属，授权作品的游戏及动画改编权一直由其享有。 查，某公司戊公司1均称对方主张的违约金过高。 以上事实，有合同、支付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判决书、函件及当事人一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某公司戊公司1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 壬53公司1是否构成违约。根据涉案合同，某公司1将授癸54公司，转让期限为本合同签订起至2020年10月30日，子55公司1保证所转让权利无任何瑕疵，不得再自行或授权第三方行使该合同约定转让的权利。本案中，首先，某公司1与乙24公司签订的案外合同系委托创作合同，丑56公司1拥有授权作品的动画改编权，并且，某公司1在戊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后，出具了相关权属、授权文件，某公司未持异议并支付了第一笔版权费，因此，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所转让改编权存在瑕疵并影响行使权利的情况下，寅57公司卯58公司转让了完整的游戏及动画改编权，不存在权利瑕疵；其次，辰59公司戊公司1的微信聊天记录，某公司实际卯公司1曾进行授权作品的改编创作，并就重新开展作品改编进行过沟通，巳60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并且(2019)沪0104午61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前未依约提交符合要求的改编成果，未62公司申63公司1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存在使用授权作品进行改编的客观行为，因此，酉64公司1自行对授权作品进行了改编。综上所述，某公司丁48公司1的违约行为均不能成立，戌65公司1违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壬53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根据涉案合同，某公亥66公司1印章的授权书复印件的30个工作日内，某公司午39公司1支付剩余版权费175万元。本案中，根据《文件交付清单》，某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接收了加盖公章的授权书复印件，甲67公司1存在违约行为，酉42公司支付剩余版权费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再结合《律师函》，某公司1督促某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剩余版权费，乙68公司至今未支付该款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某公司1要求某公司支付版权费175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因此，约定的违约金不应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否则有失公平。本案中，某公司1依据涉案合同第7．丙69公司支付违约金105万元，但未提交关于实际损失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某公司1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显然过高，某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将违约金的计算基数确定为剩余版权费175万元，计算标准确定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算期间确定为《律师函》告知的支付期届满的次日2019年2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某丁70公司1支付版权费175万元；二、某丁70公司1支付违约金(以17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的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戊71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五、戊71公司1其他反诉请求。 二审庭审中，某公司1提交了如下证据：1．施忠(某公司CEO，业务线负责人)召集的“《奥术》新路径”等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以证明相关微信群里有辛74公司、乙24公司的人员，己72公司庚73公司相关情况的前因后果完全知情，辛74公司、乙24公司壬75公司的合作；2．某公司、惊奇大地(北京)癸76公司子77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截图，丑78公司的唯一股东为惊奇大地(北京)癸76公司，该公司的总经理及董事为施忠，子77公司己72公司所称的“子公司”，后更名为现名称，寅79公司的股东和董事。对于上述证据，某公司表示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 另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在(2019)沪0104民初500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事实中查明：2017年5月18日，某公司1(甲方)、辛74公司(乙方)、乙24公司(丙方)签订《联合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在尚未计入甲方版权及其他相关投入的前提下，本项目总投资预算为人民币700万元，乙方占本项目投资比例为60%，丙方占本项目投资比例为40%，由甲方提供本项目的版权，由乙方和丙方共同负责本项目制作，同时丙方负责成片的发行和播映”，合同还约定了除本项目的游戏授权改编收入另有约定外的各方所获收益占总额的比例。卯80公司辰81公司1等签订的合同系委托创作合同，某公司1、乙24公司辛74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的《联合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与该案涉案合同存在明显差异，巳82公司，午83公司盖章，戌43公司不予追认的情况下，法院不认为该协议修订了该案涉案合同的权利。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未84公司1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辰59公司辰81公司1签订的涉案合同的约定，某公司1作为授权方，其主要合同义务在于转让授权作品《奥术神座》的游戏及动画改编权，交付所获上游版权链文件、申85公司1已完成的改编成果，酉86公司行使本合同约定各项权利无任何瑕疵。 本院认为，综合一审及二审阶段所查明的事实来看，某公司1和乙24公司、戌43公司签订的案外合同系涉案合同签订之前就授权作品动画进行再制作改编的委托创作合同，并未涉及著作权权利的转移和独家授权等问题，亦被人民法院作出的相关判决确认解除，乙68公司戌87公司1、乙24公司辛74公司的联合投资合作协议，亥88公司1为版权提供方，三方基于投资比例进行收益分配，且该协议所设定的权利效力并未被相关人民法院所确认，甲89公司乙90公司的游戏及动画改编权存在实质性的权利障碍和瑕疵。 同时，丙91公司辰81公司1的微信聊天沟通记录亦可看出，丁92公司1曾就授权作品与案外人进行委托创作并形成一定资产成果的事实，戊93公司辰81公司1的合作交流中，某公司丁48公司1存在违约行为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案中，某公司1按照约定交付了授权书复印件等文件，己94公司1存在违约行为，酉42公司应当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版权费，庚95公司1未提交关于实际损失的证据，子55公司辛96公司1提出的违约金数额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违约金支付计算基数和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200元，壬97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章 瑾 审 判 员　李志峰 审 判 员　崔宇航 二〇二三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宋雅颖 书 记 员　刘 依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0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1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