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等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2010)苏知民终字第0048号）

甲公司等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0)苏知民终字第0048号 上诉人陈某司（以下简称乙公司）、朱某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宁民三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曾某；丙公司、朱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某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乙公司、朱某一审诉称，丁某工作人员，2006年双方签订聘任协议，戊公司任工程师，服务期为5年。2007年11月29日，乙公司、朱某和陈某2共同申请了200710190736.X号发明专利。2007年11月24日，乙公司、朱某和陈某2订立协议，约定：若陈某2及朱某“己公司工作，其专利全部所有权属甲方（乙公司）所有”。但自2008年2月，庚公司解除聘任关系的情况下不辞而别，辛公司壬公司工作，其行为违反了约定，相应的专利申请权从2癸公司、朱某所有。请求：1、确认200710190736.子公司、朱某所有；2、判令陈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 陈某2一审辩称，丑公司是迫不得已，并非自身原因。三方协议侵害陈某2的合法利益，乙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依法律规定，劳动者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不受提前一个月通知的限制。200710190736.寅公司、朱某所有，请求驳回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 2006年10月28日，乙公司（甲方）与陈某2（乙方）签订聘任协议书，乙公司聘任陈某2为企业的产品技术（流化制粒包衣机为主）工程师，聘用期限为5年。协议还约定乙方负责企业所有流化制粒包衣机类的新产品技术工作兼带销售工作；聘任期间在企业工作时间内产生的技术归企业所有；在正式期内解约要有正当的理由并提前一个月提出书面通知对方或协商解决，并同时结清所有费用；无故解约需付给对方5万元作为补偿等。 2007年11月15日，乙公司（甲方）与陈某2（乙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双方协议），就连续式流化床喷浆造粒包衣机申请专利事宜约定，双方为共同专利申请人，双方一致同意获得的专利权由甲方实施，专利申请权、专利权转让或许可他人实施，必须由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实施专利的，按销售额的3%支付乙方报酬，协议在专利保护期内有效，包括在上述产品的后续改进保护期内有效等。 2007年11月24日，乙公司（甲方）、朱某（丙方）与陈某2（乙方）三方就连续式流化床喷浆造粒包衣机申请专利事宜达成新的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为共同专利申请人；专利权由甲方实施，如权利转让或许可实施，必须由三方一致同意；甲方实施专利的，按销售额的3%支付乙方报酬，协议在专利保护期内有效，包括在上述产品的后续改进保护期内有效；若乙方、丙卯公司工作，专利权全部所有权属甲方所有。协议上有陈某2、朱某的签名和手印，辰公司巳公司印章。乙公司午公司的印章系误盖。 2008年1月31日，乙公司与陈某2进行了2007年的业务结算，结算表上记载，付款方式是2008年2月4日前付30万元，余6.88万元。2008年2月3日，陈某2收到30万元人民币存款。 2007年11月29日，乙公司、陈某2、朱某共同申请“一种造粒机”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ZL200720041921.8，授权公告日为2008年12月10日，未公司、朱某、陈某2。同日，乙公司、陈某2、朱某共同申请“一种造粒机”发明专利，申请号为200710190736.X，公开日为2008年8月27日，双方当事人称目前未授权。2007年11月29日，乙公司申请“一种流化床喷浆包衣造粒机”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200720041923.7，授权公告日为2008年10月29日，未公司。上述三项专利的发明人均列为谢洪清、查协芳、朱某、陈某2。 2008年2月27日，乙公司以邮政特快专递形式向陈某2发函，称陈某2已提出辞职，申公司进行工作交接，也没有按合同法规定，提前30天提出申请，酉公司上班或进行工作交接等事宜。同年7月9日和11日，乙公司再次向陈某2发函，戌公司的正常生产和经营，亥公司并带回相关技术资料。邮寄地址为江苏省仪征市某地，与陈某2的户籍地址一致。陈某2拒绝签收上述三份特快专递。 陈某2自甲23公司工作。2008年6月13日，陈某2乙24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经营项目包括干燥、造粒等设备设计、加工、制造和销售。 双方对连续式流化床喷浆造粒包衣机包括200710190736.X号发明专利和ZL200720041921.8号实用新型专利没有异议。陈某2认为还应当包括200720041923.7号实用新型专利。 审理中，乙公司申请证人朱某2到庭作证。据其陈述，朱某2是上述涉案专利申请的专利代理人的助理，在上述专利申请过程中，由陈某2与他接洽，技术方案均由陈某2提供并定稿。ZL200720041921.8号实用新型专利、200710190736.丙25公司盖章和陈某2、朱某签名，200720041923.7丁26公司盖章。办理专利代理授权委托书时，谢洪清、陈某2、朱某在场。背景资料上载明了200720041923.7号实用新型专利的发明侧重点与另外两个专利不同，不涉及连续性特征。戊27公司、朱某委托办理事务，乙公司有明显利害关系，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应结合证人身份的特殊性以及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200710190736.己28公司、朱某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 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其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单位；单位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订有合同，对申请专利的权利和专利权的归属作出约定的，从其约定。陈某2、庚29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履行职务期辛30公司所有。乙公司与陈某2之间，壬31公司与朱某、陈某2间就连续式流化床喷浆造粒包衣机专利权归属达成协议，均合法有效。在后形成的三方协议应当视为对在前协议的变更。 陈某2未任满聘任约定的工作时间，未依约定履行离职相关手续，癸32公司，乙公司多次催告下拒不返回，应当认为系其自身原因自动离职。其行为成就了三方协议中约定的关于连续式子33公司、朱某所有的条件。因此，本案200710190736.丑34公司和朱某所有。 陈某2辩称三方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乙公司将不是技术人员的股东作为发明人，也与专利法的规定相冲突，协议应为无效，同时侵害了其作为唯一发明人的权利；乙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丑公司系正当行使劳动者的法定权利。但陈某2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相关事实存在，该抗辩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陈某2还辩称，乙公司没有将其作为200720041923.7号实用新型专利的共同申请人，违反了三方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律规定，该专利属于职务发明创造，乙公司没有对其权利作出处分时，其申请权、寅35公司。同时三方协议并没有明确连续式流化床喷浆造粒包衣机包括该专利，且在技术上，陈某2也没有证明该专利技术应当包含在三方协议中。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此外，即使陈某2上述抗辩的事由确实存在，也有法定的或约定的解决途径，卯36公司的理由。辰37公司有正当理由的抗辩均不成立。 综上所述，陈某2因自身原因，巳38公司，依据三方协议，申请号为200710190736.午39公司、朱某所有。乙公司、朱某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陈某2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年8月25日第二次修正）第六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专利申请号为200710190736.未40公司、朱某所有。本案诉讼费800元，由陈某2负担。 宣判后，陈某2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09）宁民三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2、申41公司、朱某的诉讼请求；3、乙公司、朱某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如下：1、认定本案所涉专利为职务发明系认定事实错误。酉42公司合作之前就已拥有此专利技术及多项相关个人自有技术，双方也明确约定个人专利及自有技术归个人所有；另外从时间上看，一项发明是一个漫长过程，戌43公司后立即生产出符合市场要求的专利产品，因亥44公司甲45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形成，涉案技术不是职务发明。2、乙46公司系认定事实错误。即使本案三方协议有效，丙47公司扣克工资、不为陈某2缴纳社会保险，同时违反聘用协议及涉案双方协议约定，在200720041923.7号实用新型专利上，剥夺了陈某2专利权。丁48公司克扣工资、不代缴社会保险费用，戊49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关于200720041923.7号实用新型专利权人认定中，己50公司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朱某2证词，就认定该实用新型专利不在双方约定范围，没有事实依据，且一审法院认定该专利不具有连续性特征，与该专利的摘要说明及说明书明显不符。3、涉案三方协议不是陈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协议中将朱某作为共同权利人也与专利法的规定相冲突，三方协议应为无效。4、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在用人单位克扣工资或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情况下，劳动者有权解除合同，且不受提前30天通知用人单位的约束。本案庚51公司实属错误。 乙公司、朱某答辩称，辛52公司壬53公司存在扣克工资和未缴社会保险所致，但该事实仅是陈某2单方陈述，陈某2离开的真实原因是其自身原因，癸54公司子55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某2的上诉请求。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丑56公司、朱某所有。 二审中，乙公司、朱某未提供证据，陈某2向本院提供了下述证据： 1、陈某2的毕业证书，寅57公司等公司任职时的名片、陈某2作为权利人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干燥器）、有关连续流化床造粒机的资料摘录。卯58公司合作之前，长期从事干燥行业的开发研究，故涉案技术并非职务发明。 2、①辰59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及相关造粒包衣机图片；②巳60公司书面证明及所附照片、合同；③午61公司未62公司签订的合同技术附件及照片。其中书面证明主要内容为：陈某2在与其合作期间，曾成功试制多功能流化床造粒包衣机或生产浓缩饲料流化床干燥机。申63公司工作之前已拥有涉案技术，涉案技术并非职务发明。 3、常州市武进区劳动保障网网页打印件、2008年10月的江苏省社会保险费专用收据。其中，打印件主要内容为在该网站进行养老保险查询时，输入陈某2的姓名和身份证号，查询结果为“帐户名或身份证不正确”。酉64公司未缴纳陈某2的社会保险费用，之后陈某2个人进行了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 4、农业银行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查询。戌65公司克扣其基本工资。 5、①中国化机网网页打印件，亥66公司的相关信息，包括谢洪清、查协芳的联系电话号码；②甲67公司的通话记录及短信发送记录。通话和短信发送对象即为中国化机网所记载的谢洪清、查协芳电话，时间为2008年1月至3月间。乙68公司丙69公司并为此进行过协商，丁70公司。 乙公司、朱某对陈某2提供的证据1中的毕业证书、专利证书、造粒机摘录资料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陈某2的名片真实性虽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作用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证明作用均不认可，戊71公司未62公司签订的合同技术附件及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陈某2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2，其中毕业证书、专利证书、摘录资料、午61公司的合同附件及照片因未能提供原件，乙公司和朱某对其真实性又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中的名片、辰59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及相关图片、巳60公司书面证明及所附材料的真实性，己72公司、朱某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某2在签订三方协议前已拥有涉案技术并实际生产，故对其证明作用不予采信；对陈某2提供的证据3、证据4，己72公司和朱某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也没有原件可供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陈某2提供的证据5，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证明在上述时间存在通话或短信联系的事实，但由于该证据不能反映通话或短信的内容，故对其证明作用，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庚73公司、朱某、陈某2所有。 本案的双方协议及三方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陈某2上诉称三方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既未陈述理由，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陈某2还上诉称三方协议约定朱某为共同权利人，该约定与专利法的规定相冲突，协议应为无效，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该意见亦不予采信。 三方协议签订后，涉案技术依约进行了发明专利的申请，辛74公司、朱某、陈某2。壬75公司与陈某2签订的聘任协议书约定，癸76公司工作期限为5年，截止日期应为2011年。子77公司。现双丑78公司的原因产生争议， 乙公司、寅79公司解除聘任关系情况下不辞而别，卯80公司工作，丑公司是陈某2自身原因；陈某2主张其离开不是自身原因，辰81公司存在未替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克扣其工资、剥夺其对专利号为200720041923.7号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事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三方协议约定若朱某、陈某2巳82公司工作，午83公司所有。此处“原因”未84公司劳动关系解除的事由，而“自身”申85公司。陈某2辩称的解约事由，其中用人单位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和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均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者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如果劳动者据此解除劳动合同，该解约事由当然应归责于用人单位。而陈某2上诉所称的专利申请权是否被剥夺问题，涉及到三方协议的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果在三方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重大违约行为，亦可以构成三方协议中所约定的非陈某2“自身原因”的离职事由。至于陈某2离职时是否履行了提前通知用人单位等义务，属于劳动合同法调整的范畴，当事人应当在劳动争议的纠纷中解决，不属于本案专利权属纠纷的审理范畴。 其次，本案中，乙公司于2006年10月27日与陈某2签订书面聘任协议并建立劳动关系。乙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以及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均是其法定义务。乙公司、朱某虽辩称未缴社会保险费用系陈某2单方陈述，但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酉86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后应当持有相关缴费证据，戌87公司至今未能提供缴纳相关社会保险费用的证据，亥88公司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事实成立。甲89公司的离职原因，陈乙90公司，但三方协议约定的涉案专利所有权变更的条件并未成就，丙91公司、朱某要求将涉案专利申请权判令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由于三方协议约定的涉案专利申请权变更条件并未成就，对陈某2的上诉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宁民三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 二、丁92公司、朱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戊93公司、朱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成龙 代理审判员　王某 代理审判员　施某 二○一○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方玮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6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53条1款3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