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侵犯著作权纠纷案（(2006)海民初字第24021号）

甲公司乙公司等侵犯著作权纠纷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6)海民初字第24021号 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院8号楼C座18层1801号。 法定代表人童某，董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太平洋国际大厦10层1002B。 法定代表人张某2，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某。 戊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某地2209室。 法定代表人李某2。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某、辛某的委托代理人于某、李某3庭参加了诉讼，壬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公司诉称：2005年10月10日，癸公司（以下简称癸公司）签订了《中文在线数字图书合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数字图书协议》），子公司丑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谈谈心，恋恋爱》的数字出版（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寅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对上述范围内数字图书的侵权行为进行法律追究。2005年11月，卯公司戊公司辰公司巳公司的授权，在小熊在线东北站上使用上述作品，向公众提供阅读、下载服务。午公司对上述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未公司戊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在其网站主页公开致歉；3、申公司经济损失1万元。 庚公司提交了12份证据：1、（2006）海民初字第1223号民事判决书；2、（2006）一中民终字第7345号民事判决书；3、戊公司的《CN域名注册证书》；4、《谈谈心，恋恋爱》图书封面；5、徐毅（笔名棉花糖）癸公司订立的《著作权转让合同》；6、北方文艺出版社与癸公司订立的《图书出版合同》；7、癸公司丙公司订立的《数字图书协议》；8、癸公司酉公司出具的《专有使用授权书》；9、（2005）京海民保二字第00018号；10、公证费发票1张；11、己公司网站网页打印件；12、《谈谈心，恋恋爱》图书版权页。 戌公司辩称：亥公司于2005年6月1日签订了《小熊在线品牌授权协议》（以下简称《品牌授权协议》），甲23公司以“小熊在线东北站”的名义独立经营网络信息服务，乙24公司自行办理经营网站手续，其经营过程丙25公司无关；丁26公司，有独立的ICP证、网警备案、广告经营许可证等，其域名pcnow.com.戊27公司域名beareyes.com.cn不同，己28公司来承担；实施共同侵权行为的才需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戊公司在涉案网站庚29公司单方行为，我方不应承担共同责任；我方不认为《著作权转让合同》中的转让方为作者，也不确定其中的签名是作者的，对《数字图书协议》辛30公司章中的签名有异议，丙公司不能证明其获得了合法授权；丙公司索赔数额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丙公司壬31公司的起诉。 戌公司提交了11份证据：1、己公司戊公司订立的《品牌授权协议》；2、戊公司出具的《证明》；3、戊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4、戊公司的税务登记证；5、戊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6、戊公司的电信与信息服务业经营许可证；7、（2006）京证经字第15713号公证书；8、戊公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单位备案表》；9、戊公司的《CN域名注册证书》；10、戊公司的《沈阳数据中心主机服务申请表》；11、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4份证复印件。 壬公司未进行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 2004年6月27日，笔名为棉花糖的徐毅（甲方）癸公司（乙方）订立《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谈谈心、恋恋爱》（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乙方，合同有效期为10年；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是在全世界范围内该作品的图书版权、电子版权（音像制品除外）形式的传媒登载权的唯一拥有者；甲方对该作品保留作者署名权；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不得将该作品的著作权另行转让任何第三方或授予第三方销售代理权。该合同有甲方签字处有“徐毅”、“棉花糖”的签名，注明其电话、地址、邮编，癸32公司公章，并有一“花清香”的签名。 2004年7月9日，北方文艺出版社（甲方）癸公司（乙方）就出版《谈谈心、恋恋爱》一书订立《图书出版合同》，约定：乙方授予甲方在中国大陆以纸质图书形式发行该作品的专有使用权；甲方尊重乙方确定的署名方式；合同自签字日起生效，有效期为5年。北方文义出版社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并有负责人、法定代表人签名，癸公司亦加盖公章并有代表人“花青”签名。2004年8月，北方文艺出版社出版《谈谈心、恋恋爱》，作者署名为棉花糖。 2005年10月10日，癸公司（甲方）丙公司（乙方）订立《数字图书协议》，约定：甲方授予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的数字出版（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CD－ROM）行使专有使用权；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独家代为甲方对授权范围内数字图书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活动，乙方负责组织专业人员进行维权活动，包括但不限于提起诉讼、申请行政执法、司法救济等；甲方保证拥有授予乙方的权利，不得将上述权利许可第三方使用；协议有效期三年，自签约之日起生效。该协议加盖双方公章并有双方授权代表人签字，子33公司由“花清香”签字。同日，癸公司酉公司出具《专有使用授权书》，主要内容为：丑34公司独家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丙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授权作品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授权期限自2005年10月10日至2007年10月10日。寅35公司公章，并有“花清香”签字，所附授权图书目录中包括《谈谈心、恋恋爱》。 戊公司为企业法人，2003年8月19日开始营业，法定代表人李某2。该公司的《CN域名注册证书》、电信与信息服务业经营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单位备案表》、《沈阳数据中心主机服务申请表》以及（2006）京证经字第15713号公证书中相关内容显示：域名pcnow.com.卯36公司于2004年12月6日注册，域名联系人李某2；该域名所指向的网站PCnow小熊东北（www.pcnow.com.cn，以下简称pcnow网站）戊公司经营，网站许可证号为辽ICP证030254。 2005年6月1日，己公司（甲方）戊公司（乙方）订立《品牌授权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以“小熊在线东北站”的名义在辽宁省、吉林省、黑龙江省范围内从事网络信息服务，期限为6年，自2005年6月15日至2011年6月16日；乙方在授权期间利用“小熊在线东北站”品牌从事采集当地IT行情新闻、发布广告服务等业务；乙方自行办理经营的一切手续，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在经营网站过程中与任何第三人之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甲方为乙方提供小熊在线统一的标志、必要的技术支持、操作模式和统一的发展路线，保证乙方在合同约定范围内自由使用“小熊在线东北站”品牌；“小熊在线东北站”的信息采集、发布、广告销售及所有相关业务全部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不得做有损“小熊在线”整体形象的事情；乙方操作的所有活动必须遵守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 2006年4月28日，戊公司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pcnow.com.cn域名注册人为李某2；在李某2的授权下，辰37公司全权经营管理pcnow.com.cn所指向的网站；己公司的品牌授权下，该公司独立运营“小熊在线东北站”网站；该网站有独立的IP地址、服务器、ICP证和内容管理系统；该公司在该网站明示了经营管理者信息、ICP许可信息和红盾备案登记信息、巳38公司服务器带宽提供者信息。 pcnow网站首页上端载有“小熊在线”“beareyes.com”、“东北站”、“小熊在线东北站”及“PCnow.com.cn”等字样，下端载有“午39公司版权所有”、“辽ICP证030254号”、“广告经营许可证2101001106207号”、“沈网警备案20040307号”、“PCnow小熊在线东北站”等字样。点击该网站下端的“小说”可进入“小说频道”，其中有“新新小说”、“纪实文学”等二十余个分类，设有“强力推荐”、“最新更新”等栏目，并可通过作品名称或作者姓名进行小说搜索，有关《谈谈心、恋恋爱》作品的搜索结果显示“作者棉花糖”等信息。用户可在该网站对上述作品相关内容进行免费浏览和下载。北京市海淀第二公证处经丙公司申请，于2005年11月10日对该网站中上述相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并制作了（2005）京海民保二字第00018号公证书。丙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 丙公司己公司认可pcnow网站对《谈谈心、恋恋爱》作品的实际使用的内容字数为59 130字。 2006年3月21日，本院在（2006）未40公司申41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对pcnow网站和网址为http://db.beareyes.com.cn的小熊在线东北分站（以下简称小熊东北网站）进行了勘验，结果显示两个网址所对应的网站网页完全相同，包括网站首页上方均载有“小熊在线beareyes.com”、“东北站”、“小熊在线东北站”以及“Pcnow.com.cn”等字样，下方载有“午39公司版权所有”、“辽ICP证030254号”、“广告经营许可证2101001106207号”、“沈网警备案20040307号”、“Pcnow小熊在线东北站”等字样。2006年4月3日，本院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认为：己公司对其下属小熊东北网站与pcnow网站网页和ICP证号等相同未作合理解释，故认定http://db.beareyes.com.cn与http://www.pcnow.com.cn两个网址实际均指向小熊东北网站，己公司为该网站的实际经营者，应当对网站中的侵权内容承担责任。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此案作出终审判决，己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小熊东北网站为独立的网站且另有独立的经营者的情况下，酉42公司为侵权网站经营者，维持了原判。 2006年5月31日，本院在（2006）海民初字第13315号－戌43公司申41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七案审理过程中，对pcnow网站和小熊东北网站再次进行勘验时，pcnow网站首页左上方缺少了“beareyes.com”字样，首页下端“午39公司版权所有”、ICP证号、广告经营许可证号和沈网警备案号等信息均与前述公证书内容一致；小熊东北网站首页标有“小熊在线beareyes.com东北站”，下端注明“小熊在线东北站版权所有”、“小熊在线东北站”字样，其余内容与pcnow网站基本相同。 另，己公司在其网站（www.beareyes.com.cn）的相应网页中对其企业和网站的规模、发展、优势、分站情况和广告业务等进行了介绍，主要内容围绕其在IT信息和测评方面的业务和优势，未提及与小说浏览或下载有关的业务。 2006年9月28日，亥44公司甲45公司己公司提交的证据，乙46公司拒收。 以上事实，丙47公司提交的证据1－丁48公司提交的证据1－11予以证明，本院2006年3月21日开庭笔录、2006年5月31日勘验笔录、本院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和本案庭审笔录亦在案佐证。 己公司戊49公司戊公司双方公章，证据2－6和8－己50公司公章，庚51公司未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应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丙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作者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并有权依法进行转让。《谈谈心、恋恋爱》一书出版时作者署名为棉花糖，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棉花糖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相应的著作权。《著作权转让合同》、《图书出版合同》的相关内容证明，癸公司通过从棉花糖即徐毅处受让了该作品的著作权，并授权北方文艺出版社出版了上述图书。己公司否认《著作权转让合同》和《图书出版合同》的真实性，认为转让方不是作者，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辛52公司订立《数字图书协议》以及出具《专有使用授权书》，癸公司已明确将涉案作品的专有壬53公司，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癸54公司享有上述权利。己公司虽对《专有使用授权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交任何足以否定该授权书真实性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支持。 二、戊公司在pcnow网站提供涉案作品浏览和下载的行为构成侵权 （2006）京证经字第15713号公证书中有关pcnow.com.子55公司的《CN域名注册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单位备案表》等证据均一致表明，戊公司是域名pcnow.com.cn的注册者，该丑56公司进行经营。戊公司在其出具的《证明》中对此亦予承认。寅57公司为pcnow网站的实际经营者，对该网站相关内容应承担法律责任。 现pcnow网站向用户免费提供《谈谈心、恋恋爱》相关内容的浏览和下载，庚51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获得合法授权，故属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三、己公司卯58公司共同构成侵权 己公司戊公司在《品牌授权协议》中未对被授权网站及其域名进行规定，但根据公证书显示的pcnow网站页面、戊公司《证明》中的相关表述以及本院的勘验情况，可辰59公司履行该协议所经营的“小熊在线东北站”。巳60公司午61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 1、未62公司戊公司的关系而言，申63公司为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均具备对自己的行为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 2、未62公司与pcnow网站的关系而言，其并非该网站的实际经营者；pcnow网站虽载有小熊在线品牌的统一标识，但网页下端标注的“午39公司版权所有”酉64公司的ICP证号、广告经营许可证号和沈网警备案号等已将经营者和权利人信息对外进行了公示，使网络用户能够识戌65公司亥66公司。 3、未62公司与侵权行为的关系而言，并无证据证明相关侵权内容由其提供，亦无证据显示其对侵权行为实施了教唆、帮助或明知存在侵权而采取默认的态度；其下属小熊东北网站首页虽与pcnow网站存在诸多相同，但本院2006年5月31日的勘验结果表明二者并非同一网站，甲67公司下属的小熊东北网站同样存在侵权内容。 4、未62公司对品牌授权行为所应承担的义务而言，其作为授权方应对其所提供的标志、技术支持、操作模式、发展路线等的合法性负责，乙68公司在授权期间利用“小熊在线东北站”品牌从事采集当地IT行情新闻、发布广告服务等业务予以适当监督，避免利用“小熊在线”品牌实施明显违法的经营行为。然而对于本案侵权行为，首先，戊公司提供小说在线浏览和下载的行为并不在品牌授权约定开展的事项之内，己公司对其自身以及各分站的介绍亦以IT信息和测评等为核心，未将小说下载等列为业务范畴；其次，“小说频道”仅是pcnow网站中数十个栏目中的一个，通过点击网站首页下端的“小说”方可进入，而相关侵权内容在“小说频道”主页面上也未直接体现，只是属于其中二十余类小说中的“新新小说”一类，需通过输入作品名称进行搜索才能比较便利地找到。在此情况下，丙69公司在被授权方独立经营的网站中准确发现上述内容并审查是否侵权，该义务未免过重且缺乏可行性。 综上，丁70公司系侵权行为的实施者，亦不能认定其对侵权行为进行过帮助或教唆，戊71公司的侵权行为能够直接控制或预见的结论。在此情况下，丙公司丙69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己72公司予以承担。 至于人民法院在以往案件中认定己公司为pcnow网站的经营者并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庚73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所致。而在本案中，己公司辛74公司为侵权网站独立的经营者，故应以现有证据为依据确定其责任。 四、戊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 戊公司向pcnow网站用户免费提供《谈谈心、恋恋爱》相关内容浏览和下载，可以丰富网站内容吸引更多用户，增加点击数量，进而从网站广告等方面获得利益；同时，壬75公司对上述作品享有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癸76公司在互联网上对上述作品的传播，子77公司的经济利益。丑78公司应立即停止侵权，寅79公司作出赔偿。鉴于根据现有证据，丙公司卯80公司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辰81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丙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公证费用属合理的诉讼支出，戊公司亦应予以承担。 因赔礼道歉系侵犯著作权人身权所应承担的责任方式，巳82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属著作财产权，午83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三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戊公司未84公司对《谈谈心、恋恋爱》所享有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戊公司申85公司经济损失及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四千元； 三、酉86公司戌87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酉86公司亥88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四百一十元（原告预交），戊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与一审同额），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正新 代理审判员　　杨某 人民陪审员　　唐福来 二ＯＯ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曹丽萍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10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1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11条4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4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4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13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