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某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叶某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粤73民终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经营者：黄振鸿。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先文，某癸公司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某，某癸公司律师。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与被上诉人叶某因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5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乙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第一、二项判决，依法驳回叶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叶某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权起诉，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乙公司所播放的卡拉OK音乐作品著作权所有权人应为卡拉OK音乐作品的制片人而非叶某，叶某对涉案卡拉OK音乐作品不享有著作权，无权提起本诉，不是适格主体，但一审法院对此完全没有进行审查，判决中也没有对此进行分析，存在明显错误。二、叶某应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其享有歌曲的作词作曲的著作权，一审法院未作调查即予以认定，作出错误判决。根据叶某所提供的证据显示，其起诉的歌曲仅有《从不拒绝归来》、《声声慢》、《酒窟仔相对看》、《爱情莎哟哪啦》、《无怨的青春》、《又见春天》、《稻草人的心情》等7首歌是经由台湾的“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认证，其余歌曲均无经过认证，无法确定叶某对其余歌曲享有著作权。叶某所提供其他公证，仅为购买CD唱片的行为，并不能证实该部分CD唱片为正版唱片，而该部分唱片中所记载的歌词错漏百出，明显就不像正式出版物。在台湾地区由“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可以作为著作权属认定的第三方机构存在的情况下，作为著作权的权属人，应对其作品进行登记备案。本案中，叶某所起诉的33首歌曲中，仅有7首作出登记，而其他26首歌曲没有进行登记，存在因为该26首歌曲根本不是叶某所作而不能进行登记的可能，以及叶某将该26首歌曲的相关著作权一次卖断给唱片制作单位而不能对其进行著作权登记的可能。在存有诸多疑问，乙公司多次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但没有要求叶某对此作出进一步举证证实其享有著作权，也没有作出其他任何审查的情况下，即丙公司承担，未认定事实作出错误的判决。三、一审法院未曾给予乙公司足够的答辩举证时间，丁公司的合法诉讼权利。在举证期届满前，乙公司因一审法院所提供的证据缺少（2016）鄂洪兴内证字第288号《公证书》戊公司处取证的视频光盘，向一审法院提取调查取证要求并重新给予答辩期限，但一审法院一直未能提供，仅在开庭时当面提供该视频光盘并当庭播放，乙公司根本无法对该份证据发表完整的答辩意见，丁公司的合法诉讼权利。四、一审法院判决金额明显过高，并不合理。乙公司播放的卡拉OK音乐作品除了作词作曲作者的署名权之外，还有制作单位的著作权，演唱者及演员的表演权等等众多权利，即便能确定叶某对歌曲享有作词作曲的著作权，但在卡拉OK音乐作品中也仅仅享有其中的署名权而已。也就是说，即便是认定为侵权，也应该按照整个MTV的赔偿标准中的一个部分进行赔偿。乙公司认为叶某在该卡拉OK音乐作品中所占比例最多为三分之一而已。按照现时对整首卡拉OK音乐作品侵权的判决案例为一首歌人民币500元的标准来看，一审判赔明显过高。此外，叶某所提出的取证费用明显过高，乙公司经营的场所并非高价消费场所，而叶某取证消费高达1185元，显然，该部分的费用根本不是必须且必要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消费项目的情况下，直接予以支持，明显不合理。综上，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己公司合法诉讼权利的情况下，随意认定赔偿金额，庚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叶某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辛公司的上诉请求。 叶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乙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其著作权行为；2.乙公司赔偿叶某经济损失49500元、制止侵权合理开支费用2385元整（公证费1200元和取证费用1185元），共计51885元；3.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公证转递的台湾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103年度新北院民认平字第000812号公证书显示，叶某于2014年7月1日委托吴某就其音乐著作权遭受不法侵害事宜，在中国大陆地区执行维权行动，其中包括代为起诉，以及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等，吴某有壬公司、癸公司或个人执行相关维权事宜。委托有效期为五年。授权书附件中列明八十七首歌曲的歌名，其中包括有本案涉案三十三首歌曲。该委托授权公证书经与台湾海峡交流基金会邮寄至湖北省公证协会的对应编号公证书副本核对相符，由湖北省公证协会出具了（2014）鄂公协核字474号证明书。 经公证转递的台湾板桥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100年度板院民公钧字第000031号、101年度板院民公钧字第000022号公证书显示，经叶某代理人吴某在台湾地区公开市场购买公开出版的唱片，所购买唱片资料上载明，上述部分涉案歌曲的词曲作者是叶某。经公证转递的台湾板桥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101年度板院民认钧字第000040号公证书显示，叶某声明其是上述部分涉案歌曲的词、曲作者，并附作品手稿。 经公证转递的台湾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102年度新北院民认平字第000694号公证书显示，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出具证明书，证明叶某于2001年加入该会至今仍为会员，该会员就其所拥有之词曲著作权等音乐作品已陆续登记并托管于该会。其中附件所示二十六首词曲著作业经登记并托管于该会。证明书附件中列明二十六首歌曲的歌名、作品编号以及词曲手写稿。上述四份台湾板桥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100年度板院民公钧字第000031号、101年度板院民公钧字第000022号、第000040号、102年度新北院民认平字第000694号公证书、证明书等均经与台湾海峡交流基金会邮寄至湖北省公证协会的对应编号公证书副本核对相符，由湖北省公证协会分别出具了（2011）鄂公协核字第133号、（2012）鄂公协核字第171号、（2012）鄂公协核字第226号、（2013）鄂公协核字第549号公证书、证明书等。 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出具的（2016）鄂洪兴内证字第288号公证书显示，申请人吴某于2015年10月21日向公证处称：未经叶某许可，乙公司在其经营中擅自使用、放映和播放了叶某享有专属权利的卡拉OK音乐作品，为维护叶某的合法权益，吴某受叶某委托代理执行维权活动，并允许再授权，申请人吴某特向公证处申请对维权活动摄像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现子公司在其经营中的侵权情况进行摄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公证处受理了上述公证申请。2016年1月3日，在公证员胡某与公证人员李某监督下，丑公司，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的B23包房内进行消费。公证员首先检查了公证处的摄像机和存储卡，经检查，摄像机和储存卡均为空白。2016年1月3日孔瑞龙对包房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进行操作，点播了以下歌曲：《流浪者的独白》、《赤足走在田埂上》、《七夕雨》、《年轻人的心声》、《思念总在分手后》、《踏著夕阳归去》、《秋意上心头》、《从不拒绝归来》、《三个字》、《外婆的澎湖湾》、《疼惜我的吻》、《生为女人》、《再爱我一次》、《乡间的小路》、《爸爸的草鞋》、《走味的咖啡》、《声声慢》、《自由！自由》、《酒窟仔相对看》、《爱情莎呦哪啦》、《月娘岛有我在等你》、《酒是舞伴你是生命》、《梦中也好》、《无怨的青春》、《我是你爱过》、《早安太阳》、《又见春天》、《稻草人的心情》、《酒量酒胆》、《爱的等路》、《风向球》、《梦里新娘》、《我们拥有个名字叫中国》。由孔瑞龙使用上述摄像机对该三十三首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同步录像。在上述点播与录像过程中，公证员胡某与公证人员李某进行了全程监督，录像完毕后由公证员胡某当场将摄像机和储存卡收存、保管。消费结束后，孔瑞龙向该经营场所索取了编号为00419815、05574049的发票两张和收据号码为xxx的消费票据一张。回到住地，在公证员胡某和公证人员李某的监督下，孔瑞龙将摄像机内容刻录成光盘一份。兹证明与公证书相粘的发票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原件由申请人吴某保存；与公证书相粘的光盘一张，内容与孔瑞龙于现场所录像内容相符，摄像数据存于公证处移动硬盘。 庭审中，播放叶某提交的（2016）鄂洪兴内证字第288号公证书中封存光盘刻录的内容，并对涉案三十三首歌曲进行比对。公证书封存光盘中并未对全部被控侵权歌曲进行完整录制。其中《爱的等路》没有比对来源。经比对，公证取证光盘内的案涉三十二首音乐作品的词曲部分与叶某主张权利的歌曲中同名词曲构成相同或实质近似；公证取证光盘播放的《我们拥有个名字叫中国》的词曲与叶某作品《我们拥有一个名字》的词曲内容基本一致；公证取证光盘中《七夕雨》、《从不拒绝归来》、《乡间的小路》、《爸爸的草鞋》、《走味的咖啡》、《酒是舞伴你是生命》、《又见春天》、《梦里新娘》、《我们拥有个名字叫中国》等九首作品没有叶某的署名；上述全部涉案歌曲的MTV内容均仅具有简单的故事情节，主要是对歌星演唱的再现，歌词歌曲在其中起主导作用，词曲作者的贡献占主要部分。乙公司确认上述比对情况，但认为叶某提供的作为证据使用的正版光碟中的歌词是有错字的，且和叶某的手稿有部分出入，因此怀疑叶某提供的光碟是否属于正版。 乙公司没有提供证据。 庭审中，寅公司侵犯其部分作品的署名权以及全部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作品属于词曲作品；经济损失按每首歌1500元计算，没有具体依据，请法院酌情确定；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200元，取证费用1185元，均有票据证实。 另查，乙公司于2004年9月27日注册，注册资本100万元，卯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娱乐业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及台湾地区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辰公司住所地在本院管辖范围内，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由于当事人并未协议选择本案适用的准据法，而本案被请求保护地为中国大陆地区，根据上述规定，有关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以及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等，均应适用我国大陆地区法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叶某提交了公开出版物及涉案歌曲词曲底稿等证据，且上述证据业经公证，乙公司虽对上述证据具有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叶某为涉案作品的词、曲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 根据公证取证光盘的内容，所取证的音乐电视作品均没有情节或情节十分简单，拍摄画面主要用于演唱歌曲，故不应属于电影作品或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词曲作品的著作权应当由词曲作者即叶某享有。根据（2016）鄂洪兴内证字第288号公证书所载事实及所附发票、光盘的内容，巳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通过卡拉OK点播系统及放映设备，公开播放包含叶某享有词、曲著作权的三十二首音乐电视作品，即系以机械设备的手段公开播送涉案电视音乐词曲，该行为侵害了叶某对涉案电视音乐词曲作品享有的表演权。午公司并未提交其合法使用涉案歌曲的证据，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未公司的行为同时侵害词曲作品的复制权和署名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复制是指以印刷、复印、录音、录像、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多份的行为，申公司的经营范围、卡拉OK行业普遍特点等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实施复制行酉公司，故对于叶某主张之复制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复制于点歌系统的戌公司可控制操作，叶佳亥公司所为，故对于叶某主张之署名权，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午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叶某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根据叶某的请求，甲23公司所经营场所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的音乐作品数量、内容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叶某所主张的公证费、取证费用等，为本案必要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乙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叶某对《流浪者的独白》、《赤足走在田埂上》、《七夕雨》、《年轻人的心声》、《思念总在分手后》、《踏著夕阳归去》、《秋意上心头》、《从不拒绝归来》、《三个字》、《外婆的澎湖湾》、《疼惜我的吻》、《生为女人》、《再爱我一次》、《乡间的小路》、《爸爸的草鞋》、《走味的咖啡》、《声声慢》、《自由！自由》、《酒窟仔相对看》、《爱情莎呦哪啦》、《月娘岛有我在等你》、《酒是舞伴你是生命》、《梦中也好》、《无怨的青春》、《我是你爱过》、《早安太阳》、《又见春天》、《稻草人的心情》、《酒量酒胆》、《风向球》、《梦里新娘》、《我们拥有个名字叫中国》共三十二首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具体为从其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乙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某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8385元；三、驳回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49元，由叶某负担354元，乙公司负担19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乙24公司的上诉意见，结合案件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叶某是否享有涉案卡拉OK音乐电视中词曲的著作权；二、叶某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三、丙25公司的诉讼权利；四、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 一、关于叶某是否享有涉案卡拉OK音乐作品中词曲的著作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叶某提交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能够证明其为涉案卡拉OK音乐电视中词曲作者的公开出版物及词曲底稿等证据，并已经公证，因此，叶某依法对涉案词曲作品（除《爱的等路》外）享有著作权。丁26公司关于部分CD唱片是否为正版唱片，其中26首歌曲因未经“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登记备案即无法确定叶某对该26首歌曲享有著作权，以及叶某将该26首歌曲的相关著作权一次卖断给唱片制作单位而不能对其进行著作权登记，等质疑，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叶某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为涉案音乐电视的词曲作者，戊27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论证、支持其质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叶某为案涉作品的词、曲作者，依法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叶某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乙公司认为，其所播放的卡拉OK音乐电视属于作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其涉案卡拉OK音乐电视的著作权由制片人而非叶某享有，叶某对涉案卡拉OK音乐电视作品不享有著作权，无权提起本诉，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第五条第（三）项分别对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及录像制品进行了界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因此，判断涉案音乐电视是作品还是制品的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对表演或其他形象、图像进行简单、机械的录制产生的是录像制品；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创造性劳动的录影属于作品。本案中，根据案涉公证取证的涉案音乐电视的情况来看，案涉音乐电视不属于作品，而应当属于录音录像制品，理由如下：关于创作性，对于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而言，创作性体现在将摄制作品所需要的各个作品、各种素材融入到一个整体中并将之转化为图像的过程，其连续的画面、图像表达出某种内在的精神，而不是图片的前后堆砌或流水账式的自然再现。从上述分析可以看出，涉案音乐电视缺乏电影制片者或导演等个性化特征，并没有将演员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而主要是图片的堆砌或对表演者演唱及群众演员配合表演的再现，即涉案音乐电视并未将画面内容与音乐主题相互融合进而演绎出音乐作品的思想内涵。故，上述音乐电视尚未达到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独创性要求。其次，从拍摄目的分析，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主要是由画面构成视觉作品，而音乐歌曲一般主要起辅助作用。而涉案音乐电视没有故事情节或情节十分简单，上述音乐电视中起主要作用的是音乐旋律及歌词，画面仅起到辅助作用，其拍摄目的主要是供卡拉OK演唱而非电视台、影院播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音乐电视不属于电影作品或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涉案音乐电视属于录像制品，涉案音乐电视词曲作者叶某有权行使其著作权。乙公司未经叶某许可在其经营场所播放载有叶某词曲作品的音乐电视，属于以机械设备的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行为，侵犯了叶某对其词曲作品所享有的表演权，故叶某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三、己28公司的诉讼权利的问题。乙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仅在开庭时当面提供涉案视频光盘并当庭播放，庚29公司无法对该份证据发表完整的答辩意见，剥夺了其举证期限等合法诉讼权利。经审查，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就包括涉辛30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并当庭进行公证视频证据的质证，乙公司对涉案公证书和公证保全行为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视频证据的当庭质证，仅针对涉案音乐电视的内容，是已经公证保全客观固定的证据，壬31公司一方进行举证；进一步而言，该公证保全固定的视频证据内容，癸32公司自身以卡拉OK方式播放的音乐电视内容，属于其本身行为和知悉事实的范围，其在对公证行为无异议情况下对视频内容当庭质证的问题予以质疑缺乏依据。丁26公司是否可以针对开庭质证后的涉案视频发表完整答辩意见的问题，乙公司可以在庭审阶段发表完整质证答辩意见，亦可以庭后提交补充答辩意见或代理词的方式，发表完整答辩意见。故本案一审程序未有明显不妥，戊27公司的质证、答辩和举证期限等诉讼权利也未受减损，子33公司该项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首先，乙公司关于“即便能确定叶某对歌曲享有作词作曲的著作权，但在卡拉OK音乐作品中也仅仅享有其中的署名权而已"的观点属于认识错误。如上所述，乙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播放载有叶某词曲作品的音乐电视，侵犯了叶某对其词曲作品所享有的表演权，而非仅仅是词曲的署名权。其次，侵害音乐电视中词曲作品的表演权的赔偿金额，不能以词曲在该音乐电视中与其他元素按照比例，来机械分摊侵害音乐电视著作权的赔偿标准。词曲作品的表演权等著作财产权，与作为录像制品的音乐电视的财产权利，属于不同性质的权利，不能机械地以组成和占比来衡量其财产利益。本案中，丑34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叶某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而根据叶某的请求，甲23公司所经营场所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的音乐作品数量、内容等因素，另考虑叶某所主张的公证费、取证费用等为本案必要支出的费用，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乙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元，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永军 审 判 员　官　健 审 判 员　朱文彬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胡艳萍 书 记 员　赖浩榕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10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3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48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