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发明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二审判决书

甲公司发明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二审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146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肖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丙公司(以下简称酉公司)发明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21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9)京73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2年9月28日、2024年3月20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肖某、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蔡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戊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签署的《专利和专利申请实施许可合同》，己公司停止制造、销售涉案的专利产品、销毁未销售专利产品；3.庚公司已销售的专利产品，辛公司按照其与客户签订的合同额的X%计算销售提成给肖某；对于应付未付部分，按照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的1.5倍支付给肖某；4.辛公司向肖某支付违约金2400万元；5.辛公司负担一、二审的诉讼费及肖某因诉讼产生的公证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关键、重要证据的真实性认定错误。1.肖某提交的“中药饮片全自动调剂系统”产品彩页于2014年4月28日发布在肖某的新浪博客，当时只壬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在国内从事该项目的推广，网上没有比该彩页更早的相关资料，并非肖某为了诉讼而伪造，一审应当采信该证据。2.一审法院寅123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复印件、替换页与原件内容一致，癸公司作出了合理解释，依据不足。酉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内容不完整，且存在利用黑色块遮盖合同复印件、复印件与原件的印章和签字无法对应、伪造印章的情形。酉公司在一审期间就上述问题未能全部作出解释，其已经作出的说明也无法令人信服。酉公司完全可以使用伪造的合同结算专利使用费，再向法庭提供伪造的合同，即使合同与结算材料能够相互印证，也不能据此认为合同都是真实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利用药柜数量与单价来判断合同与出库情况表中的项目对应关系是错误的，应当以合同编号、签订日期和发货日期作为判断依据。1.一审法院认定C医院项目(以下简称C医院、C项目)、子公司项目(以下简称D公司、D项目)的单价及数量与合同一致，但结算单中D项目饮片柜的单价为X0万元，而合同中为X00万元，二者并不一致。2.一审法院认定湖北某某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项目(以下简称E公司、E项目)对应《中药饮片调剂设备订单》，但该订单编号与《2019年中药饮片设备出库情况》中载明的E项目订单编号、合同签订日期均不相同。3.一审法院认定天津某某科技有限公司项目(以下简称F公司、F项目)对应《中药饮片调剂煎煮设备订单补充协议》，数量及单价与合同一致，发货时间为2020年2月11日。丑公司称该项目于2020年出库，将其从2019年度移至2020年度结算，但是《2019年中药饮片设备出库情况》和《2020年度中药饮片设备出库情况表》中的合同编号、发货日期、结算配置均不同。肖某认为，2019年和2020年的F项目实际应为两个合同，也即2019年的F项目并未结算。4.一审法院认定G公司项目(以下简称G项目)对应《F公司中药饮片调剂设备订单变更协议书》，但该协议书编号与《2019年中药饮片设备出库情况》中载明的G项目订单编号并不一致。5.酉公司提交的F项目采购合同复印件和替换页中对于合同编号的书写不一致。且合同编号与出库情况表中的订单编号也不一致。(三)一审判决对于合同履行情况认定错误。1.关于销售额提成的计算方式。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肖某提供签字盖章的结算依据，在协商过程中提供的合同价格也经过了遮盖，肖某无法进行账目核对，如果不以合同总额作为计算基数，寅公司没有任何约束，有损肖某的利益。2.一审法院对于应结算的产品范围认定错误，割裂了“中药方剂自动处理系统”专利的整体性，将其分割成单独的设备，变相剔除了“某中药方剂自动处理系统”专利。酉公司自行开发的设备仅仅是“中药方剂自动处理系统”中的专用设备，其是否应当结算与该设备是否落入专利权保护范围无关。一审法院寅123公司销售的设备中不包含叶花草类柜(升级版)并结算了叶花草类柜，存在错误，酉公司销售和结算的均为叶花草类柜(升级版)。3.关于隐瞒销售合同的行为。酉公司主张J医院项目对应的是2020年结算的F项目，如前所述，即使如此也存在2019年F项目未结算的问题。卯公司项目(以下简称卯公司、H项目)实际于2021年出库，即将在2022年度结算，但并未提交相应的合同、发货单等证明其主张，实际是因为被肖某发现该项目才答应结算，不能以“合理解释”来掩盖其此前隐瞒销售合同不予支付费用的违约行为。E项目应当有两份合同、两套设备，辰公司故意隐瞒一套，不予结算。D项目中，酉公司隐瞒了自动上药系统和调剂结果摄像保存单元的销售情况。4.关于隐瞒销售价格的行为。2019年，酉公司在与肖某商谈销售提成的过程中，将合同中的药柜价格涂黑，说明其在此前向肖某提供的结算表中的单价有可能与合同不一致，存在隐瞒。巳公司隐瞒销售价格的工具，酉公司伪造采购合同的目的就是隐瞒销售价格。一审法院并未核实酉公司的ＳＡＰ数据，午公司向肖某发送的付款告知书、ＳＡＰ数据能够与采购合同相对应，明显不当。5.关于减少合同结算项目的行为。E项目、G项目、F项目等均存在该问题。接药筐是核心专利中药方剂自动处理系统的技术特征之一，理应计入销售提成，且其总额并不低。6.关于超许可实施问题。K大学并非药企，酉公司向其销售设备应当认定为违约行为；未公司间接销售的，也超出了实施许可范围。酉公司存在多种违约行为，双方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四)一审程序不公、枉法裁判。一审法院未依职权核实酉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真实性，追究其提交虚假证据的法律责任，而是以“合理解释”掩盖伪造证据的事实，错误匹配已结算项目的合同，并据此作出判决，属于枉法裁判。一审期间，申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原件进行司法鉴定的请求，一审法院没有明确给予答复，一审法院在酉公司，导致此后再次核对原件时，无法确认是否和庭审时的原件一致。综上，一审法院违背中立审判原则，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不公，请求支持肖某的上诉请求。 酉公司辩称：(一)关于证据采信问题。1.肖某提交的“中药饮片全自动调剂系统”产品彩页复印件无任何来源信息，未进行电子存证或公证，且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2.酉公司与客户签订的采购合同通常会签署一式多份原件，合同签署后会先扫描成电子归档件，再将其中一半的纸质原件寄给客户，其余纸质原件由销售部门保存，再将其中1份纸质原件给归档部门留存，归档部门收到纸质原件后会抽查，如发现未签名、未签落款日期等情况，则会退回销售部门补充后再归档。因此，戌公司最初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部分采购合同复印件(即电子归档件)与纸质合同原件存在少量形式上的出入，但合同的对应内容、同一主体的公章或签名等方面均一致。酉公司后申请撤回合同复印件，并替换为依据纸质合同重新扫描的采购合同(即合同替换页)，不存在伪造证据等情形，一审法院戌131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二)关于事实认定问题。需要说明的是，一份项目合同出于内外部不同管理的需要，对应有多个不同的编号，ＭＤ开头的为外部编号即合同中通常打印在右上角的编号，同时还会有ＧＨＳ开头的内部编号，可能会手写标注在对应合同上方。若同一份合同产生补充或变更，或分批次发货，为发货、记录之便，还会产生“GHS-……-1”此种形式的小订单编号，亦可能会手写标注在对应的合同上方。酉公司提交的同一份合同上既标注有打印编号，也有手写编号。同样地，一份项目合同会涉及签订日期、订单制造开始日期、订单制造结束日期、多件产品不同的发货日期及到货日期等多个日期。不同的编号、日期实际上指向的均为同一份合同。肖某主张E项目、F项目、G项目对应的合同及出库情况表存在合同编号、签订日期不一致的情况，亥公司伪造合同或隐瞒项目，毫无根据。D项目单价X00万元系笔误，该合同和设备出库数据都是按照单价X0万元计算的，不存在结算价不一致的情况。(三)关于合同履行问题。1.酉公司始终按涉案《专利和专利申请实施许可合同》约定，在次年2月28日前向肖某提供了本计算年度的出库数量(以ＳＡＰ数据为准)即许可方开具发票所需的依据，肖某收取了相应款项但至今未开具过发票，且直甲23公司现场进行核查，核查后也未提出存在“被许可方向许可方提供的签字盖章的本计算年度出库数量小于核查数量”等情况。酉公司对外销售的大量产品不落入应结算的产品范围，乙24公司以对外销售合同整体销售额作为提成依据明显无法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无误。2.合同确定的销售额提成费用的计算依据为专利产品的销售额(以ＳＡＰ数据为准)，而专利产品是指使用涉案合同提供的被许可技术制造的产品。因此，丙25公司向第三方客户销售的某一产品是否为涉案专利产品时，应该严格按照肖某许可有效专利所涵盖的技术范围为准。从双方实际合作履行的情况来看，针对“专利产品”范围双方从未签署具体设备清单，亦未对此作出明确说明，肖某明知其提供的、参与开发的产品仅包括普通药柜及传送带。酉公司未销售应用了肖某专利技术的叶花草类柜，目前出售的均为改进后的叶花草类柜(升级版)，但均予以结算，因此，无论一审判决认定销售的是否升级版，丁26公司已进行结算的事实，也不影响本案的相关认定。3.关于隐瞒销售合同问题。戊27公司己28公司都未向J医院销售设备或签订合同，该批设备经过几次转卖最终由该医院引进。丑公司庚29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辛30公司现场不具备交货条件，壬31公司要求变更签约主体，癸32公司与某某投资有限公司重新签署了采购合同(子33公司的采购合同内容一致)，前述一系列变化才导致该项目出库时间较晚。肖某提交的E项目的报道均称E项目采购了2台自动化中药饮片调配机且配图均为7台饮片柜，并非肖某主张的2套中药饮片自动调剂系统。丑34公司提供了自动补药系统的试用，对方最终未购买，且D项目中的“自动上药机器手”“调剂结果摄像保存单元”均不属于专利产品范围，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寅35公司生产销售的设备包括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该设备落入专利的保护范围，属于专利产品，应进行结算”并无不当。4.关于隐瞒销售价格。中药饮片调剂系统对应市场较窄且开拓困难导致产品价格差异较大，价格波动是正常的市场现象，酉公司在结算过程中始终向肖某提供了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中相关销售价格、销售数量等数据，所提供的出具情况表及付款告知书均与ＳＡＰ数据一致，酉公司没有义务也不适宜向肖某提供与客户的完整合同内容。5.关于减少结算项目问题。自双方发生争议以来，肖某一直强调以中药饮片调剂软件控制的范围结算专利使用费，然而接药筐并不受调剂软件控制，因此，双方此前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叶花草类饮片柜、小包装柜等大型设备以及上药装置等非调剂区设备上，癸公司并不生产接药筐，仅是代采购，并无利润可言。酉公司在专利产品范围划定上已经作出了诸多让步，在2018至2020年的销售额提成费用中也未剔除某些非专利产品，多支出的提成已经远远超出了接药筐的价值，未结算接药筐并无不当。6.关于超许可实施问题。双方合同第二条关于市场划分的约定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排他许可范围约定，而是以避免双方竞争、避免销售冲突为前提，双方市场划分仅限于医院和药企，其余市场不存在划分的约定，为双方均可销售的自由市场。而K大学不属于合同明确约定的酉公司不得销售的医院，并未造成双方竞争和销售冲突。此外，间接销售也不属于合同规制的范围，不构成专利法意义上的侵权。(四)关于程序问题。酉公司未收到肖某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一审的谈话笔录中也无对应内容。即便肖某曾提及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也已经予以考虑并作出处理。卯36公司均已在一审证据中披露，肖某也已于2022年3月9日前往酉公司现场进行ＳＡＰ数据核查。本案没有进行司法审计或司法鉴定的需要。(五)涉案专利产品销量以ＳＡＰ系统数据为准是合同的约定，同时该系统也是由第三方软件供应商提供的覆盖全流程的企业资源管理软件，数据内容难以篡改，且每年需接受第三方审计机构审计，具有客观性。酉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不构成违约，无须承担违约责任，也不存在拒付使用费或视为拒付使用费的情形，未影响合同目的实现，不满足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肖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肖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肖某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7年1月11日签署的《专利和专利申请实施许可合同》于2019年7月3日解除，己公司停止制造、销售涉案专利产品，销毁未销售的专利产品；2.庚公司已销售的专利产品，责令其按照与客户签订的合同额的X%计算销售提成给肖某，对于应付未付部分，按1.5倍支付给肖某；3.酉公司支付违约金2400万元；4.辰37公司负担本案公证费7370元和其他相关费用，包括司法审计费。事实和理由：巳38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了《专利和专利申请实施许可合同》，将肖某拥有的中药饮片全自动调剂系统的相关专利午39公司。合同规定专利和专利申请的使用费由授权使用费和销售额提成两部分组成，其中销售额提成按销售额的X%每年结算给肖某。肖某认为，酉公司在2018年、2019年、2020年的销售额提成的计算过程中，存在如下问题：1.隐瞒销售合同，包括：J医院项目、H项目、E项目、D项目、L医院投标文件揭示的销售合同。肖某认为，酉公司还有其他未公开的项目。2.隐瞒销售价格。3.未40公司逃避专利许可费，申41公司酉42公司，酉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真实性存疑。4.减少合同结算项目。5.超许可实施，戌43公司直接面向药企销售专利产品，酉公司存在向以下单位超许可实施的行为：J医院、K大学、某某附属第一医院、某某市中医院、某某中医诊所、某某县中医院、某某县人民医院。 酉公司一审辩称：1.酉公司积极履约、沟通，不存在拒付使用费或逾期超过60天，按拒付使用费处理的情形，未影响肖某实现合同目的，涉案合同不满足约定解除条件。2.酉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不构成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销售额提成的计算基础为使用被许可技术制造并出库的产品销售额的X%；酉公司业已支付的产品范围已包含专利产品的范围，包括连袋小包装药柜在内的其他销售产品均不落入专利产品的范围；酉公司不存在隐瞒销售合同、销售价格，未40公司逃避专利许可费，减少合同结算项目，超许可实施等肖某指控的违约行为。酉公司已经支付相应款项，不构成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3.酉公司对涉案产品落地做出了实质性贡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关于涉案合同的相关内容 2017年1月10日，肖某(许可方)亥44公司(被许可方)签订《专利和专利申请实施许可合同》，涉案合同主要约定如下： 许可方肖某拥有以下专利： 1.中药方剂自动处理系统专利，专利号为201220372278.8，申请日为2012年7月30日，授权日为2013年5月22日。 2.中药材定量称取装置专利，专利号为201220374949.4，申请日为2012年7月30日，授权日为2013年3月27日。 3.一种中药饮片药斗专利，专利号为201420234056.9，申请日为2014年5月8日，授权日为2014年12月10日。 4.药筐自动发放装置专利，专利号为201420237095.4，申请日为2014年5月8日，授权日为2014年9月3日。 许可方肖某还拥有以下专利申请： 5.中药方剂自动处理系统专利申请，申请号为201210268543.2，公开号为102813401Ａ，申请日为2012年7月30日。 6.中药材定量称取装置专利申请，申请号为201210266048.8，公开号为103569688Ａ，申请日为2012年7月30日。 7.一种中药饮片药斗专利申请，申请号为201410192856.3，公开号为103991723Ａ，申请日为2014年5月8日。 8.药筐自动发放装置专利申请，申请号为201410195961.2，公开号为103991719Ａ，申请日为2014年5月8日。 9.一种草类中药饮片药斗专利申请，申请号为201620773336.6。 上述专利和专利申请为一一对应的同一申请人同日对同样的发明创造既申请实用新型专利又申请发明专利。 许可方还拥有实施上述专利和专利申请所涉及的技术秘密及工艺。 第一条名词和术语(定义条款) 专利产品——指被许可方使用本合同提供的被许可技术制造的产品[完成基于处方进行中药饮片(包括植物的根、茎、花、叶、果以及动物、矿石等)的自动称重调剂成患者所需混装药品]。 第二条专利和专利申请许可的方式与范围 该专利和专利申请的许可方式是排他许可，甲45公司乙46公司B公司研发、制造、销售专利产品，上述许可不可撤销。为了避免双方竞争，对市场进行划分：酉公司直接面向药企销售该专利产品，B公司面向医院销售该专利产品。如果双方销售有冲突，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若不能协商解决应遵循上述市场划分。 第五条使用费及支付方式 该专利和专利申请的使用费由专利有效期内的授权使用费和销售额提成两部分组成。 1.被许可方分四次支付给许可方专利授权使用费X万元(含税)。 2.被许可方销售使用该合同许可的专利产品，被许可方按每台销售额的X%(含税)作为销售额提成支付给许可方，每年底结账完成后次年2月28日前由被许可方主动向许可方提供签字盖章的本计算年度出库数量(以SAP数据为准)及许可方开具发票所需的依据。每年3月5日-3月10日，许可方有权查阅被许可方实施合同技术的有关帐目，核查被许可方本计算年度的销售使用上述专利型号的设备出库数量，若有被许可方向许可方提供的签字盖章的本计算年度出库数量小于核查数量，小于的部分，按每台应付费用的1.5倍支付。若有被许可方向许可方提供的签字盖章的本计算年度出库数量大于核查数量，大于的部分费用在下一年度应支付费用中扣除。丙47公司结账后，收到发票后30个工作日之内付款到肖某账户，由被许可方代扣代缴许可方按优惠政策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 第九条后续改进的提供与分享 1.许可方和被许可方进行长期合作，双方围绕本合同实施许可的专利并在此基础上各自投入研发新的技术改进或衍生专利，双方共享这些新的技术改进以及专利不再另行收取授权费用，目的是尽快给客户提供满足客户需求的产品。 第十条违约及索赔 对被许可方： 1.被许可方延期支付使用费的，每逾期一周，应向许可方支付违约金：授权使用费的1%。逾期超过60天，许可方有权按被许可方拒付使用费处理。 2.被许可方拒付使用费的，许可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返回全部技术资料，并要求赔偿其实际损失，并支付违约金授权使用费的X倍。 (二)关于2018年度销售额提成的相关事实 2017年9月18日，酉公司与C医院签订《招标采购合同》(即C项目)，丁48公司购买中药饮片自动调剂机，具体包括：中药饮片调剂设备(42料斗)，单价X元，数量3台，总价X元；调剂台；校方台；传送控制单元；提升机；发框机；调剂管理软件。 2018年1月31日，戊49公司签订供货协议(即D项目)，合同记载：中药饮片调剂设备(42料斗)，单价X元，数量11台，总价X元；调剂台，数量1台，单价X元，总价X元；校方台；传送控制单元，12台，单价X元，总价X元。 2018年4月16日，己50公司(以下简称M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M项目)，报价约定如下：饮片调剂设备，数量1套，总价X元(10个普通+5个叶花草类+2个连袋，含软件：中药饮片调剂软件V1.0)；颗粒调剂设备；自动上药系统；无纺布包装设备；无纺布包装上药设备；物料传送系统，数量1套，总价X元。 2018年7月10日，巳38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双方对于首台套C项目，该首台套订单的专利使用费按X%(含税)计算，该首台套每台销售价为X元，验收合格且收到发票后，酉公司支付首台套订单专利使用费X元。2.本协议与原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未明确事宜以原合同为准。 2019年1月28日，酉公司工作人员向肖某发出2018年专利使用费结算协议电子版，肖某回复称，没问题的，什么时间需要过去签字通知一声。 2019年4月2日，肖某就专利使用费结算问题，提出几点看法：1.不同意按药柜价格计算，应按合同总金额计算，因为“中药方剂自动处理系统”不是单一设备专利，采用药柜累加计算不合适。2.草类药柜是在原有技术基础上开发，但仍在“中药方剂自动处理系统”的框架下，不能将其剔除。3.庚51公司独立开发的产品，如果将其和中斗柜配合使用，应该计算入专利使用费中。4.以上建议供参考。 2019年7月3日，辛52公司发出催问函，称，关于专利使用费结算问题，4月2日提出异议，中间两次催问，至今没有答复，请在7月30日之前完成使用费结算的相关依据，过期将按拒付使用费解除合同。 2019年7月19日，酉公司向肖某提供《和利康源2018年饮片业务合同涉及的设备情况》，涉及M项目及D项目，设备数量及备注与前述合同可以对应。酉公司还向肖某提供了前述合同文本，但价格均做遮蔽处理。 对上述三个项目，酉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向肖某提供了《2018年中药饮片调剂系统与专利产品销售额提成结算单》，结算数据中，C项目、D项目的单价及数量与合同约定一致；M项目的物料传送系统的专利使用费在产品销售额X%的基础上，以30%在饮片调剂软件控制下为由，按30%的比例计算，饮片调剂设备中排除了2个连袋，普通柜、叶花草类柜的数量与合同约定一致，单价分别为X元、X元。 2019年8月，双方就使用费结算范围进行沟通。酉公司认为2018年的项目里和肖某专利相关的产品都计算提成了，肖某认为，壬53公司的是系统，酉公司却按系统里面的设备计算专利费，并称如果用不着就在补充协议里将这个专利拿掉。酉公司认为应该协商确定范围，但有些明显和专利没关系的设备，还是应该以实际合同约定为依据。肖某认为，酉公司说的设备在整套系统中只是配件，不能独立运行，所以应确定以调剂软件的控制范围来计算专利使用费。 2019年8月26日，酉公司就专利产品范围，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向肖某提供了意见：1.认可专利产品按“中药饮片调剂软件”控制下的并在肖某专利范围内的每台设备计算销售额并按比例支付销售额提成。2.专利产品范围为在“中药饮片调剂软件”控制下的设备，具体设备为：使用专利号为201420234056.9，发明名称为“一种中药饮片药斗”和专利号为201210266048.8，发明名称为“中药材定量称取装置”的普通饮片柜；使用专利号为201620773336.6，发明名称为“一种草类中药饮片药斗”和专利号为201210266048.8，发明名称为“中药材定量称取装置”的叶花草类饮片柜、调剂台、传送控制单元(也称物料传送系统)；使用专利号为201420237095.4，发明名称为“药筐自动发放装置”的发筐柜。3.物料传送系统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受控于“中药饮片调剂软件”，另一部分受控于其他系统。其中用于中药饮片调剂的物料传送系统按长度计算占比，因此物料传送系统的销售额提成以物料传送用于中药饮片调剂的实际占比为基数计算。肖某认为该协议缺少核心专利“中药方剂自动处理系统”，不予认可。 酉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向肖某发出《付款告知书》，并于2019年9月27日向肖某汇出扣除个人所得税及印花税的提成款。同日，肖某称，大家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这么干不能解决问题。酉公司认为，把双方达成一致的销售额提成给肖某，有异议的部分还要进一步协商。癸54公司支付的费用是应该支付的，但金额没有确认。酉公司解释称，是该付的，认可的先支付，没达成一致的再协商。肖某回复，好吧，并称《付款告知书》、发票等事情建议先放一放，这个结果不认可，子55公司。 2019年11月11日，酉公司向肖某发出《向肖某付款的补充说明》，记载：M项目已经出库产品还包括调剂台1台，本次应支付费用X元；发筐柜1套X元；输送单元(配合普通饮片柜和叶花草类饮片柜使用)15台(2019年9月27日的告知书中提到的物料传送系统30%的说法不准确，专利产品输送单元按出库数量统计支付，已支付X元，本次支付差额X元)。完成此次支付后，2018年度专利产品销售额提成共计X元。还发出《付款告知书》，并向肖某补充汇出扣除个人所得税及印花税的提成款。 2019年11月13日，酉公司以邮件形式向肖某发送了对专利合作的意见，丑56公司2019年8月26日拟稿的《补充协议》基本一致，对调剂台、传送控制单元使用的专利更改为专利号201210268543.2，名称为“中药方剂自动处理系统”的发明。意见还包括对改进、升级销售额提成的支付意见及买断提成方案的协商意见。次日，肖某对该意见中后续磋商的意见，建议采取第二种方案，但提出了两个需考虑问题。 (三)关于2019年度销售额提成的相关事实 2019年3月28日，寅57公司签订《F公司中药饮片调剂设备订单变更协议书》，编号ＧＨＳ-18060011-2。记载：本协议除特别说明，定义与签订于2018年8月31日的ＭＤ6400-20180620的原合同中的定义相同。价格明细为：基于“中药饮片调剂软件V1.0”的中药饮片调剂台，型号MD6400，单价X元，数量1；基于“中药饮片调剂软件V1.0”的理筐机，型号MD6405A，单价X元，数量1；基于“中药饮片调剂软件V1.0”的发框机，型号MD6405B，单价X元，数量1；基于“中药饮片调剂软件V1.0”的中药饮片柜，型号MD6401B，单价X元，数量7；基于“中药饮片调剂软件V1.0”的中药饮片柜，型号MD6401D，单价X元，数量2；基于“中药饮片调剂软件V1.0”的连袋小包装中药饮片调剂柜，型号MD6408；基于“中药饮片调剂软件V1.0”的中药饮片校方台，型号MD6403A；基于“中药饮片调剂软件V1.0”的调剂结果摄像保存单元，型号MD6416；基于“中药饮片调剂软件V1.0”的中药饮片接药筐，型号MD6404B；基于“中药饮片调剂软件V1.0”的中药饮片接药筐清洁柜，型号MD6410。 2019年9月16日，寅57公司签订《中药饮片调剂设备订单》，编号ＭＤ6400-20190916、ＧＨＳ-19090008-1，价格明细为：ＭＤ6400中药饮片调剂台，单价X元，数量1；MD6401E中药饮片柜(含软件：中药饮片调剂软件V1.0)，单价16万元，数量6；MD6401D中药饮片柜(含软件：中药饮片调剂软件V1.0)，单价X元，数量1；MD6403中药饮片校方台；MD6416调剂结果摄像保存控制系统；高清工业摄像头；自动上药监控系统；MD6407自动上药控制系统；MD6407A自动上药执行系统；MD6410药筐清洁设备；MD6404A中药饮片接药筐；MD6417自动上药加药筒。订单产品制造开始日期：2019年9月17日，制造结束日期2019年10月31日。 2019年12月18日，寅57公司签订《中药饮片调剂煎煮设备订单补充协议》，编号ＭＤ6400-20191213-1、19120018。记载：本协议除特别说明，定义与签订于2019年12月18日的ＭＤ6400-20191213的原合同中的定义相同。价格明细为：ＭＤ6400中药饮片调剂台(基于中药饮片调剂软件Ｖ1.0，含上药看板)，单价X元，数量1；ＭＤ6405中药饮片发筐柜(基于中药饮片调剂软件Ｖ1.0)，单价X元，数量1；ＭＤ6403中药饮片校方台；ＭＤ6401Ｅ中药饮片药柜(通用)(42斗)(基于中药饮片调剂软件Ｖ1.0)，单价X元，数量6；ＭＤ6401Ｄ中药饮片药柜(草类)(28斗)(基于中药饮片调剂软件Ｖ1.0)，单价X元，数量1；ＭＤ6404Ａ中药饮片接药筐(小)；拍照系统；药框筐除尘柜；ＭＤ6609智能煎药机(基于智能煎煮控制软件Ｖ1.0)；智能包装机(基于智能灌装控制软件Ｖ1.0)；工程实施辅料；工程实施费用。 2020年3月3日，酉公司向肖某发送消息称，因某某影响，部分ＳＡＰ数据还未汇总出来，影响了提供2019年度专利产品出库数量和销售额时间，争取3月15日前发出。 2020年3月17日，酉公司向肖某发送了《2019年度中药饮片设备出库情况》，包括3个项目：1.E项目，对应《中药饮片调剂设备订单》，编号MD6400-20190916、GHS-19090008，物料名称为：MD6400中药饮片调剂台、MD6401E中药饮片柜(含软件：中药饮片调剂软件V1.0)、MD6401D中药饮片柜(含软件：中药饮片调剂软件V1.0)，数量及单价与合同一致，发货时间为2019年11月27日。2.F项目，对应《中药饮片调剂煎煮设备订单补充协议》，编号MD6400-20191213-1、GHS-19120018，物料名称为：MD6400调剂台(含上药看板)、MD6401B通用饮片柜(42斗)、草类饮片柜(28斗)，数量及单价与合同一致，发货时间为2020年2月11日。3.G项目，对应《F公司中药饮片调剂设备订单变更协议书》，编号ＧＨＳ-18060011，物料名称为调剂台、发筐柜、ＭＤ6405Ｂ发框机、ＭＤ6401Ｂ饮片柜、ＭＤ6401Ｄ饮片柜，数量及单价与合同一致，发货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后，酉公司于3月27日称，经核实ＳＡＰ系统，有一个项目是2020年1月出库的，应于2021年度计算。肖某称，2018年的还没处理完，谈2019年的没意义，先放着吧。酉公司回复称目前能定的先给，不确定的再谈。 2020年4月7日，酉公司向肖某发出《付款告知书》，记载：基于涉案合同约定及2018年7月10日的《补充协议》，支付2019年度提成，就已经达成一致部分，计算如下……列表中涉及的内容与《2019年度中药饮片设备出库情况》第1、3项目一致。合计金额为X元。2020年4月8日，酉公司向肖某支付了扣除个人所得税及印花税的提成款。 (四)关于2020年度销售额提成的相关事实 2019年12月，K大学亥44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编号ＧＨＳ-20030010，记载价格明细为：MD6400调剂台(含中药饮片调剂软件V1.0)，单价X元，数量1；MD6403校方台；MD6401B通用饮片柜(42斗)，单价X元，数量7；MD6401D草类饮片柜(28斗)，单价X元，数量1，以上两个饮片柜调剂共计322味常用饮片，均含中药饮片调剂软件V1.0；包装机；药框传输系统(含中药饮片调剂软件V1.0)，单价X元，数量1；智能货架；MD6404A接药筐(小)；MD6416拍照系统；MD6410药筐除尘柜；药房抽风除尘系统。合计X元。该合同还约定，酉公司同意优惠后价格为X元。 2020年8月13日，申41公司签订《F公司智能煎药生产线设备E项目供货协议补充协议书》，记载：本协议除特别说明，定义与签订于2019年9月17日的ＭＤ6400-20190916的原合同中的定义相同。发筐柜设备需求增加，价格明细为：ＭＤ6405Ｄ发筐柜(大药筐)(不含软件)，单价X元，数量1。 2020年8月18日，卯58公司亥44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以下简称N项目)，编号GHS-20080024，其附件三记载：煎药中心配置及价格，ＭＥＳ系统(调剂煎煮管理系统)；设备。饮片自动调剂车间配置及价格，ＭＤ6400调剂台(含中药饮片调剂软件Ｖ1.0)，单价X元，数量1；ＭＤ6401Ａ通用饮片柜(36Ｌ，含中药饮片调剂软件Ｖ1.0，20斗)，单价X元，数量2；ＭＤ6401Ｅ通用饮片柜(16Ｌ，含中药饮片调剂软件Ｖ1.0，42斗)，单价X元，数量8；ＭＤ6401Ｄ叶花草类饮片柜(45Ｌ，含中药饮片调剂软件Ｖ1.0，12斗)，单价X元，数量1；校方台＋验方台；拍照单元；智能药筐；药筐传输系统(含中药饮片调剂软件Ｖ1.0)，单价X元，数量1；药筐清洁柜；药筐缓存柜；饮片斗缓存和提升设备。 2021年2月28日，酉公司向肖某发送了《2020年度中药饮片设备出库情况》，记载包括4个项目：1.F项目，对应《中药饮片调剂煎煮设备订单补充协议》，编号GHS-19120018-1，物料名称为：MD6400-A01中药饮片调剂台、MD6401B-A01中药饮片调剂设备(中)、MD6401D-A01中药饮片药柜-草类、MD6405-A01中药饮片发筐柜，数量及实际单价与合同可以对应，发货时间为2020年1月21日及6月30日。2.K大学项目，对应《采购合同》，编号GHS-20030010，涉及MD6400-A01中药饮片调剂台，实际单价为X元(约数，下同)；MD6401B-A01中药饮片调剂设备(中)，实际单价X元；MD6401D-A01中药饮片药柜-草类，实际单价X元；GYDZ-6402C药筐传输系统，实际单价X元。数量与合同一致。3.F项目，编号ＧＨＳ-20080010，涉及ＭＤ6405-Ａ01中药饮片发筐柜，单价及数量与《F公司智能煎药生产线设备E项目供货协议补充协议书》一致。4.N项目，对应编号ＧＨ某某024的《采购合同》，涉及ＭＤ6400-Ａ01中药饮片调剂台、ＭＤ6401Ａ-Ａ01中药饮片调剂设备(���)、ＭＤ6401Ｅ-Ａ01中药饮片药柜、ＭＤ6401Ｄ-Ａ01中药饮片药柜-草类、药筐传输系统，单价及数量与合同一致。 2021年4月1日，酉公司向肖某发出《付款告知书》，记载内容与《2020年度中药饮片设备出库情况》可以对应，其中K大学项目实际单价的具体金额为：涉及中药饮片调剂台，单价为X元；中药饮片调剂设备(中)，单价X元；中药饮片药柜-草类，单价X元；药筐传输系统，单价X元。按该项目合同优惠金额与原价比例计算后的各设备数额，与上述对应单价金额一致，合计金额为X元。2020年4月2日，酉公司向肖某支付了扣除个人所得税及印花税的提成款。 (五)辰59公司存在其他违约行为的相关事实 2019年11月20日，申41公司组成联合体，以一个投标人的身份共同参加L医院中药饮片自动发药机采购投标。F公司为联合体牵头人。列举的所投产品销售情况为：某某附属第一医院、某某市中医院、某某中医诊所、某某县中医院、某某县人民医院、某某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某某区中医院、某某县医院、某某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C医院。2019年11月28日，F公司成为候选成交(中标)供应商之一。2019年12月12日，某某政府采购中心对另一位候选供应商的质疑进行答复：经初步核查，巳60公司(午61公司)涉嫌在投标文件中提供ＰＳ过的虚假销售合同关键页。F公司中标无效，本项目重新组织采购。 2021年5月12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作出第3436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2021年4月28日，肖某来到北京市信德公证处进行公证。肖某操作公证处电脑并对相关页面截屏，截屏中显示： 1.关于J医院项目：“XX网”页面中，“XX新视野”于2020年8月17日发布了名为《J医院引进“自动抓药机”中药配制实现自动化》的文章，未62公司名称。XX人民政府网站中，于2020年3月16日发布了《J医院引进中药饮片智能调剂系统》的文章，“XX新闻网”页面中，“XX广播电视台”发布了名为《J医院引进“自动抓药机”中药配制实现自动化》的文章，未62公司名称。 2.关于H项目：北京市科学技术委员会、中关村科技园区管理委员会网站，于2019年10月28日发布了《关于组织申报2019年度中关村首台(套)重大技术装备试验、示范项目的通知》，于2020年3月27日发布了名为《关于对2019年度中关村首台(套)重大技术装备试验、示范项目技术评审结果进行公示的通知》，申63公司申报的“全自动中药调剂系统生产线”，酉64公司。 2021年6月17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作出第4526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2021年6月11日，肖某来到北京市信德公证处进行公证。肖某操作公证处电脑并对相关页面截屏，截屏中显示：“XX网”页面中，“XX信息”于2020年12月17日发布了名为《E公司智慧煎药中心正式投产》的文章，文章称2020年10月，E公司投资的新煎药中心正式上线，戌65公司的自动调剂设备。煎药中心有煎药机520台，自立包装机180台，自动化中药饮片调配机2台。相应照片中显示仪器为7台。 2021年8月25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作出第6598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2021年8月19日，肖某来到北京市信德公证处进行公证。肖某操作公证处电脑并对相关页面截屏，截屏中显示：网址为某某某.ｃｏｍ的页面中，点击新闻动态界面的视频，视频截图中显示了：自动补药机器手，自动调配系统，工作人员在校对台通过药筐ＲＦＩＤ读取处方信息，该截图中还显示有摄像头。视频截图中，亥66公司的标识信息。 2021年8月底，XX电视台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发布题为《中药汤剂还用手煎吗？智能化生产线可以说不！》的文章。文章中记载，E公司贯穿生产全流程的智能化生产线，配备2台中药饮片自动调配机，520台煎药机，180台自立袋包装机。 (六)涉案专利的相关情况 涉案合同共计九项专利，其中第一项实用新型专利与第五项发明专利申请为肖某在同一申请日对同样的发明创造申请的实用新型专利和发明专利，第二项专利与第六项专利申请、第三项专利与第七项专利申请、第四项专利与第八项专利申请的关系均是如此。 2018年2月23日，肖某放弃第一项实用新型专利，同日，第五项专利，即发明专利“中药方剂自动处理系统”授权公告。 2019年1月18日，肖某放弃第二项实用新型专利，同日，第六项专利，即发明专利“中药材定量称取装置”授权公告。 2017年2月28日，第九项专利，即实用新型专利“一种草类中药饮片药斗专利申请”授权公告。 2021年5月3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对第三项专利，即实用新型专利“一种中药饮片药斗”宣告全部无效。 2021年8月3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对第五项专利，即发明专利“中药方剂自动处理系统”宣告部分无效。 发明专利“中药方剂自动处理系统”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1：一种中药方剂的自动处理系统，该系统主要由计算机、药柜、药箱单元、传送带单元、药材收集斗、药筐及记录设备组成，其中：计算机用于系统的控制及与相关系统的通讯；药柜是药箱单元的容器，对药箱单元起固定、支撑作用；药箱单元完成中药材的存储、抓药、称量等功能，针对每一种需要处理的中药材，都有一套独立的药箱单元与之对应；药筐用于收纳经过处理的中药材，一服中药对应一个药筐；药材收集斗固定在传送带单元上，一个药材收集斗对应多个药箱单元，用于将药箱单元称量完成的中药材收集到药筐中；传送带单元用于将药筐输送到指定位置；记录设备用于记录每服中药的处理信息。 发明专利“中药材定量称取装置”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1：一种中药材定量称取装置，包括药材料斗、抓药机构、称量及倒药机构及控制模块，其中：药材料斗用于中药材的存储；抓药机构用于将中药材从料斗中取出；称量及倒药机构用于中药材的计量及排出；控制模块与计算机通过电缆相连，控制模块在计算机指令的控制下，通过控制抓药机构、称量及倒药机构完成药材的定量抓取。 实用新型专利“一种中药饮片药斗”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1：一种中药饮片药斗，其特征是所述中药饮片药斗由料斗和送料器组成，其中：料斗用于存放中药饮片；送料器用于将中药饮片送出料斗。 实用新型专利“药筐自动发放装置”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1：一种药筐自动发放装置，其特征是包括机架、药筐、药筐分离装置、药筐送出装置及控制模块，其中：药筐是以层叠的方式放置于药筐分离装置上方；药筐分离装置用于取出层叠药筐的最下面一个药筐；药筐送出装置用于将分离的药筐送出；控制模块通过电缆与计算机相连，用于接收计算机的指令。 实用新型专利“一种草类中药饮片药斗”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1：一种草类中药饮片药斗，其特征是所述中药饮片药斗由料斗、前送料器及后送料器组成，其中：料斗用于存放中药饮片；前送料器安装在料斗的出料口，用于将出料口处的中药饮片送出料斗；后送料器安装在料斗里面底部，用于将料斗的中药饮片由入料口送往出料口。 (七)其他事实 甲67公司在2018年5月5日前。二者大股东一致。 肖某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共计7370元，案件受理费发票共计161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 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当事人双方订立合同及履行合同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相关规定。 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相关义务。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销售额提成的计算方式；(二)酉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一)涉案合同销售额提成的计算方式 涉案合同约定，酉公司销售使用涉案合同许可的专利产品，按每台销售额的X%(含税)作为销售额提成支付给肖某。每年底结账完成后，次年2月28日前，酉公司向肖某提供签字盖章的出库数量，该出库数量以ＳＡＰ数据为准。肖某可以查阅实施专利技术的账目，并核查使用专利型号的设备出库数量。 根据上述约定，销售额提成的计算基数应是每台专利产品的销售额，提成比例为该计算基数的X%，数量为出库数量。具体计算中，双方的争议包括两个层面：乙68公司提供的出库数量和单价是否准确；丙69公司提供的应结算设备范围是否准确。 1.关于应结算的数量及金额 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出库数量以ＳＡＰ数据为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酉公司已经向肖某提供了设备出库数量及销售额的ＳＡＰ数据，计算时即应以此为准。如果肖某对上述数据不认可，可以查阅实施专利技术的账目，并核查使用专利型号的设备出库数量，但在合同履行中，肖某并未进行账目核对工作。诉讼中，酉公司提交了结算依据的相应合同，其中出库数量及单价的数据信息可以对应。肖某所称先以合同总额为基数计算提成额再行扣除的计算方式，并无合同和事实依据。 2.关于应结算的产品范围 根据合同的定义，专利产品是利用被许可技术制造的产品，可以完成自动称重调剂成患者所需混装药品。如果考虑代煎煮流程，药房接收药方后，按照药方抓药调剂，形成多种中药材的混合物，再将之煎煮，后进行封包并向患者提供。涉案专利明显并不涉及煎煮流程，因此，此处所称混装药品，应指调剂后形成的多种中药材的混合物。根据涉案专利的内容，其涉及的只是整体流程中的抓药称重调剂步骤，本案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肖某还提供了涉案专利以外的其他技术。如果要求按照被许可技术生产的专利产品能完成生产混装药品的全部工作，则会超出涉案专利的权利范围，也与“使用被许可技术制造”相矛盾。由此可见，本案的专利产品，是指利用涉案专利制造的产品，其功能是可以自动称重调剂。 一审法院认为，既然专利产品的含义如前所述，即利用涉案专利制造的产品，丁70公司向肖某结算的设备，应当以是否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为判断标准。 小包装药柜、自动上药系统、无纺布包装设备、无纺布包装上药设备、接药筐清洁柜、调剂结果摄像保存单元，戊71公司自行研发，因此，不属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控制的范围，酉公司无需进行结算。 叶花草类柜(升级版)，肖某认为其提供的技术方案中已经包含花草类中药饮片的解决方案，酉公司产品化过程中将饮片斗中的板状送料器改为螺旋送料器，但仍落入保护范围。根据实用新型专利“一种草类中药饮片药斗”的权利要求，叶花草类柜属于专利产品，酉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并未使用涉案专利，故对叶花草类柜(升级版)仍应予以结算。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酉公司销售的设备中并不包含叶花草类柜(升级版)，对叶花草类柜，酉公司已经进行了结算。 打印设备，肖某认为落入发明专利“中药方剂自动处理系统”权利要求9的保护范围。权利要求9记载“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中药方剂的自动处理系统，其记录设备可以是微型打印机或喷码机；系统针对每一服中药处理后，将其处理结果通过微型打印机或喷码机记录到介质上，并与相应的药筐对应起来。”因此，调剂设备中的打印设备，属于涉案专利控制的范围，对销售的部分应进行结算。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酉公司并未销售打印设备，故此设备无需结算。 发筐机／发筐设备，肖某认为落入实用新型专利“药筐自动发放装置”的保护范围。根据该实用新型专利的记载，药筐发放装置属于涉案专利控制范围，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销售的发筐机、发筐设备未使用涉案专利，故应进行结算。根据查明的事实，除C项目外，酉公司对该部分设备已经进行了结算。 校方台、接方审方区设备，肖某认为其提供的软件中包括调剂复审、审方功能。但是根据发明专利“中药方剂自动处理系统”的权利要求及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其并不负责审方，也不负责调剂后的复核工作，而是根据药方发出下药指令，完成调剂。因此，此部分设备不属于专利产品的范围。 药筐提升机，肖某认为调剂结束后提升药筐的提升机应进行结算。发明专利“中药方剂自动处理系统”及实用新型专利“药筐自动发放装置”中并未记载提升机。因此，不属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控制的范围，酉公司无需进行结算。 药筐除尘柜、拍照系统、拍照单元、药筐缓存柜、饮片斗缓存，肖某认为该部分设备应予结算，但涉案专利中并不包含上述设备。因此，不属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控制的范围，酉公司无需进行结算。 (二)酉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1.关于隐瞒销售合同的行为 癸54公司隐瞒了J医院项目、H项目、E项目、D项目以及L医院采购投标中提及的项目，未予结算提成。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整体而言，新闻报道等信息中显示的设备，亥44公司的出库情况存在一定的对应关系，但并非一一对应，己72公司售卖设备后，买受方转售、租售均是可能出现的情形，新闻报道等信息渠道中显示的内容，并非计算销售额提成的依据，如前所述，酉公司向肖某进行结算的设备，以ＳＡＰ出库数据为准；庚73公司存在隐瞒销售合同的行为。 关于J医院项目，肖某提供了相关新闻报道，但该新闻报道并辛74公司，也即，壬75公司存在隐瞒销售合同的行为；酉公司亦对此进行了合理解释。因此，一审法院对肖某的相关主张不予认可。 关于H项目，肖某提供了网站公示信息，癸76公司子77公司存在采购协议，但不能仅以此认为相关设备2019年度即已经出货。酉公司对此进行了合理解释，且表示会于2022年进行结算。因此，一审法院对肖某的相关主张不予认可。 关于E项目，肖某认为根据相应报道，E公司采购了2套设备，辰公司仅结算了1套。发明专利“中药方剂自动处理系统”说明书记载，附图1“为系统结构视图，一个药柜安装了60个药箱单元，可以处理60种中药……可以将10个药柜串联起来，系统就可以处理600种中药。”由此可见，附图1显示的药柜属于独立单元，使用方可以根据需要购买多台药柜。根据报道图片内容，结合附图1显示的药柜样式，酉公司所称“7台中药饮片调剂设备”是合理的。酉公司在2019年度相应销售额提成结算中，出库情况为ＭＤ6401Ｅ中药饮片柜6台，ＭＤ6401Ｄ中药饮片柜1台，ＭＤ6400中药饮片调剂台1台，即，饮片柜数量为7台，且有两种型号。可见，酉公司并非如肖某所称仅结算了1套设备，而是结算了7台，该数量与销售合同、报道内容均能对应。因此，一审法院对肖某的相关主张不予认可。 关于D项目，肖某称视频报道中提及的“自动上药系统”“调剂结果摄像保存单元”丑78公司寅79公司的《供货协议》中。但是，该视频中提及的设备，尤其是“自动上药系统”“调剂结果摄像保存单元”，卯80公司的标识信息，肖某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辰81公司巳82公司销售了上述设备，且未向肖某提成。因此，一审法院对肖某的相关主张不予认可。 关于L医院采购投标中提及项目，根据查明的事实，F公司在投标中提供的销售合同为假，酉公司未向肖某提成该部分合同对应销售是合理的。因此，一审法院对肖某的相关主张不予认可。 综上，酉公司并不存在隐瞒销售合同的违约行为。 2.关于隐瞒销售价格的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设备价格波动是正常的，不同合作主体、不同市场情况等因素，均会影响销售价格。酉公司在其提交的销售合同中，确实遮盖了部分设备销售款，但可见部分与其向肖某发送的《付款告知书》、ＳＡＰ出库数据可以对应，午83公司存在故意隐瞒销售价格的行为。 3.未84公司逃避专利许可费的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并未约定调剂设备必须成套售卖，不能仅以未售卖药筐输送单元，便认为该合同是虚假的。其次，申85公司亥44公司有何种人员、股权关联或业务往来。因此，酉86公司戌87公司有关联关系，亥88公司亥44公司甲89公司。再次，乙90公司亥44公司曾共同投标，但这一行为并不能表明双方存在关联关系。最后，如前所述，调剂设备的销售工作根据市场情况存在波动是合理的，在统计期仅为两年的情形下，丙91公司亥44公司的销售情况进行分析，难以得出“不是正常市场销售行为”的结论。综上，丁92公司逃避专利许可费的违约行为。 4.关于减少合同结算项目的行为 一审法院按照肖某提及的项目分别论述如下： C项目：针对该项目，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进行了特别约定。戊93公司采用欺骗、胁迫等手段与其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应予结算的项目，故一审法院对肖某所称还应结算的其他项目不予认可。 D项目：关于校方台、自动上药及摄像保存单元，如前所述，己94公司提供；且如前所述，不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故不属于结算范围。 M项目：小包装饮片柜、提升机、药筐清洁单元、摄像保存单元、自动上药系统、无纺布包装设备、无纺布包装上药设备，如前所述，不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无需结算。关于物料输送系统，由于涉案专利为调剂设备，而物料输送则存在于中药煎煮的多个过程中，不同过程中涉及的物料输送设备可能不同，酉公司依据ＳＡＰ出库数据进行结算的方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可。 E项目：根据查明的事实，酉公司向肖某提供的《2019年度中药饮片设备出库情况》中，明确E项目对应于《中药饮片调剂设备订单》，其销售额提成内容与订单能够对应，酉公司已经向肖某计算。《F公司智能煎药生产线设备E项目供货协议补充协议》对应的提成额，庚95公司项下向肖某进行了结算。 G项目：根据查明的事实，酉公司向肖某提供的《2019年度中药饮片设备出库情况》中，明确G项目对应于《F公司中药饮片调剂设备订单变更协议书》，其销售额提成内容与订单变更协议能够对应，酉公司已经向肖某计算。 F项目：根据查明的事实，酉公司向肖某提供的《2019年度中药饮片设备出库情况》中，明确F项目对应于《中药饮片调剂煎煮设备订单补充协议》，且出库时间为2020年，己72公司与肖某的沟通中，酉公司也进行了说明。其销售额提成内容与订单补充协议能够对应，酉公司已经向肖某计算。 K大学项目：校方台、药筐除尘柜、拍照系统如前所述，不属于结算范围。关于接药筐，属于通用设备，并非仅用于调剂系统，考虑其市场价值及在涉案专利、销售产品中的贡献情况，酉公司未进行结算并无明显不当。 N项目：校方台、药筐清洁柜、拍照单元、药筐缓存柜、饮片斗缓存、提升设备，如前所述，不属于结算范围。药筐传输系统，如前所述，酉公司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智能药筐，酉公司未进行结算并无不当。 综上，酉公司不存在通过减少合同结算项目的违约行为。 5.关于超许可实施的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K大学并非医院，酉公司向其销售的行为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前述认定，酉公司并未与肖某提及的其他医院存在合作项目，辛96公司向其他医院销售了专利产品。综上，酉公司不存在超许可实施的违约行为。 6.关于涉案合同第10.2条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第10条规定了违约及索赔，对被许可方有两项规定：酉公司延期支付使用费的，每逾期一周，应向肖某支付违约金：授权使用费的1%。逾期超过60天，肖某有权按被许可方拒付使用费处理；酉公司拒付使用费的，肖某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返回全部技术资料，并要求赔偿其实际损失，并支付违约金授权使用费的X倍。 关于延期支付使用费，根据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应为年度结账后，收到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付款。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壬97公司的结算范围表示异议，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执行。辰公司仍持续对各年度的销售额向肖某提成。肖某虽然对上述数额不予认可，癸98公司存在延期支付使用费的行为，子99公司拒付使用费处理。 关于拒付使用费，肖某于2019年7月3日发送的催问函称，4月2日提出异议，多次催问无答复，但肖某提出的异议集中于应计算提成的设备范围。如前所述，合同履行过程中，酉公司并未拒绝向肖某支付销售额提成，就争议问题也并未拒绝沟通。双方对提成数额有争议，辰公司一直向肖某按年度结算销售额提成，不能因为丑100公司拒付使用费。 从合同履行情况看，专利产品仍在销售中，酉公司并无拒绝履行提成义务的行为，难以认定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涉案合同仍有继续履行的基础，因此，不宜认定合同解除。 综上，酉公司并不存在违反涉案合同第10.2条的行为，涉案合同不满足约定解除条件，不应解除。寅101公司赔偿损失2400万元，即授权使用费的X倍。此外，卯102公司停止制造、销售涉案专利产品、销毁未销售专利产品的主张，该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酉公司不存在肖某主张的违约行为，肖某的相关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此外，辰103公司向其支付公证费、其他相关费用的主张，巳104公司并无相关违约行为，肖某亦未提出其他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肖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800元，由肖某负担”。 二审期间，肖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五张。拟证明2022年3月2日肖某提出对2018年至2021年期间销售提成的相关账目进行核对，以确认结算数据的正确性。2022年3月8日的电话交流中，酉公司拒绝了肖某的合理要求。证据二：电话录音一份。午105公司员工林某通话，林某称“那个凭证我这边得到的就是不方便给您看”，未106公司违背了合同第五条第二款“许可方有权查阅被许可方实施合同技术的有关账目”的约定。证据三：《2021年中药饮片调剂项目专利产品出库情况表》一份、《付款告知书》一份、中国建设银行标准回单一份。申107公司仅给肖某查看了出库数据，但拒绝了肖某核对相关账目的要求，也拒绝了肖某核对客户合同的要求。证据四：北京市信德公证处(2022)某某证字第某某号公证书一份。酉108公司的饮片业务运营总经理，戌109公司的第二大股东。亥110公司的大股东为同一人，甲111公司乙112公司酉42公司。酉公司在此问题上向一审法院进行了虚假陈述。证据五：北京市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拟证明肖某为进行公证支出公证费1020元。证据六：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一张。拟证明肖某为二审支出的诉讼费用。 酉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至证据六的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据四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为：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一至证据四不能达到肖某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酉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2021年4月2日，酉公司向肖某支付了2020年度销售额提成款。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丙113公司对外销售的叶花草类药柜均为叶花草类柜(升级版)，一审就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另查明，发明专利“中药方剂自动处理系统”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9为：“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中药方剂的自动处理系统，其特征是所述的记录设备可以是微型打印机或喷码机；系统针对每一服中药处理后，将其处理结果通过微型打印机或喷码机记录到介质上，并与相应的药筐对应起来”。该专利说明书第[0060]段记载：“附图1给出了系统结构视图。在本实例中，一个药柜内安装了60个药箱单元，可以处理60种中药；2套独立的传送带单元，可以同时处理2服中药。当然，这并不能满足需要，我们可以将10个药柜串联起来，系统就可以处理600种中药，同时处理20服中药……”。丁114公司乙112公司甲89公司，支出公证费1020元。2022年3月9日，戊115公司进行了ＳＡＰ数据的核查。酉公司于2022年4月14日向肖某支付了包括H项目在内的2021年度出库项目提成。 一审期间，酉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与结算有关的合同复印件与最终提交的合同替换页的编号、日期、印章相比，存在以下明显差异：《招标采购合同》合同复印件与合同替换页中甲乙双方盖章位置不同；《M公司无人智能配送中心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书》己116公司印章，庚117公司带编码印章；《中药饮片调剂设备订单》合同复印件中乙方(酉公司)代表签名和日期处空白，合同替换页中乙方代表签名和日期处有签字；《F公司中药饮片调剂设备订单变更协议书》合同复印件中手写编号为GHS-18060011-1，合同替换页中手写编号为：GHS-18060011-1、GHS-18060011-2；《中药饮片调剂煎煮设备订单补充协议》合同复印件中手写编号为19120018，合同替换页中手写编号为GHS-19120018，合同复印件和合同替换页中甲乙双方盖章位置不同；K大学项目《采购合同》合同复印件中手写编号为GHS-2003001，合同替换页中手写编号为6100030734、GHS-20030010，合同复印件和合同替换页中甲乙双方盖章位置不同；《F公司智能煎药生产线设备E项目供货协议补充协议》合同复印件中手写编号为ＧＨＳ-20080010，甲方(F公司)代表签名和日期处空白，合同替换页中无手写编号，甲方代表签名和日期处有签字；N项目《采购合同》中手写编号笔迹不一致。 一审期间，肖某自认小包装药柜、自动上药系统、无纺布包装设备、无纺布包装上药设备、接药筐清洁柜、辛118公司自行研发。二审期间，酉公司自认2018年至2020年期间出库的接药筐数量为X个，总价为X元(如按X%计算，提成金额为X元)，并主张在N项目中多支付了“药筐传输系统”的提成X元，已经超出应付的接药筐销售额提成。 一审查明的除上述事实以外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发明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涉案《专利和专利申请实施许可合同》的签订及双方的争议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合同法。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以及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提成额的计算方式和应计算提成的设备范围；(二)酉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涉案《专利和专利申请实施许可合同》是否应当解除。 (一)涉案合同提成额的计算方式和应计算提成的设备范围 涉案《专利和专利申请实施许可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了“专利产品”的定义，第五条第二项明确约定了销售额提成方式为“被许可方销售使用该合同许可的专利产品，被许可方按每台销售额的X%(含税)作为销售额提成”，壬119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价款的X%提成。肖某现主张以合同总价款的X%计算提成，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以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为标准判断是否属于合同第一条约定的“专利产品”，并以专利产品的销售额为依据计算提成，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并无不当。一审期间，肖某自认小包装药柜、自动上药系统、无纺布包装设备、无纺布包装上药设备、接药筐清洁柜、辛118公司自行研发。因此，上述设备不属于应支付提成的“专利产品”。且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双方围绕本合同实施许可的专利并在此基础上各自投入研发新的技术改进或衍生专利，双方共享这些新的技术改进以及专利不再另行收取授权费用，并未明确约定只要接入中药方剂自动处理系统的设备均需支付提成。此外，肖某主张根据其于2014年在新浪博客中发布的“中药饮片全自动调剂系统”宣传彩页，可以证明校方台、接方审方区设备、发筐柜等包含在“中药方剂自动处理系统”专利中，应当支付提成。但本案中需要支付提成的“专利产品”已经由合同条款明确限定，即使用被许可技术制造的产品，该宣传彩页不能起到限定“专利产品”范围的作用，故肖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校方台、接方审方区设备属于应计算销售额提成的“专利产品”，发筐机虽落入“药筐自动发放装置”专利的保护范围，但已在除C项目外的其他项目中予以结算，而C项目的《补充协议》明确了结算设备不包含发筐机。从肖某提供的专利内容来看，药筐提升机、药筐清洁设备、摄像保存单元、药筐缓存柜、饮片斗缓存设备，均未包含在专利中，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设备无须支付提成，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寅123公司未销售叶花草类柜(升级版)存在错误，但就该设备是否应当支付提成认定无误，癸公司实际已经支付了叶花草类柜(升级版)的销售提成，故该部分事实错误，不影响审理结果。综上，一审法院就合同销售额的提成计算方式及应支付提成的专利产品范围的认定，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癸120公司就已销售的专利产品按照其与客户签订的合同额的X%计算销售提成，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二)酉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辰59公司存在减少结算项目、隐瞒销售合同、隐瞒销售价格、子121公司逃避支付提成、超出许可范围等违约行为。丑122公司提交的出库情况表与合同能够相互对应，不存在上述违约行为。本院认为，1.关于减少结算项目问题。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就应结算设备的认定无误。就各个项目而言，双方就C项目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了应支付提成的设备，该协议合法有效，酉公司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不存在缩小应结算设备范围、欠付费用问题。就其他项目而言，酉公司就未落入专利权保护范围的设备未支付提成，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肖某仅以新闻报道等主张存在遗漏结算设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关于接药筐提成问题，根据“中药方剂自动处理系统”专利的权利要求，在进行调剂时，药筐为该系统必要的配置，专利仅是在药筐上增加了信息读写设备，权利要求中对于信息读写设备并未明确限定构造，可见该药筐属于通用设备，且肖某未能举证证明药筐的销售情况，一审法院考虑到其市场价值和产品贡献率，寅123公司不支付药筐提成无明显不当。2.关于隐瞒销售合同问题。关于J医院项目，A卯124公司，即2019年签订合同、2020年出库的编号为MD6400-20191213-1的《中药饮片调剂煎煮设备订单补充协议》，并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且肖某所提交的辰125公司所销售，一审法院寅123公司未向J医院销售设备，并无不当。关于H项目，肖某提交巳126公司子33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但无法证明该项目已于2019年出库。酉公司主张该项目于2021年出库，应于2022年支付提成，并在一审期间说明了相应合同变更情况，于2022年支付了相应提成。因此，酉公司未在2019年支付H项目提成，不属于隐瞒销售合同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关于E项目和D项目，肖某以新闻报道中提及的数量、午127公司提供的合同中的设备数量、设备类型不符为由主张存在隐瞒合同情形，无合同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F项目、E项目、G项目虽然存在出库单中的合同编号、签订日期等与销售合同本身有差异的情况，但该差异主要存在于订单尾号后是否有“-1”等小编号、印章位置不同等，关于合同签订日期、出库日期等的差异，酉公司亦进行了合理解释，符合商业惯例，未128公司隐瞒了销售合同，证据不足。此外，《专利和专利申请实施许可合同》约定以ＳＡＰ数据作为结算依据，故以上销售合同无鉴定的必要，一审法院未受理肖某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关于L医院招投标项目，酉公司主张上述项目投标文件申129公司所伪造，酉130公司提供虚假销售合同关键页而无效，戌131公司辩解未实际销售该项目所涉多份合同中设备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明显不妥。3.关于隐瞒销售价格问题。根据合同约定，酉公司每年支付提成的依据为本年度出库数量的ＳＡＰ数据，酉公司向肖某出示了相关合同中用以计算销售额提成的数据，并允许肖某查看了相关ＳＡＰ数据。酉公司已经向肖某出示了相应的合同内容，其主张出于保守商业秘密的需求不适宜向肖某出示全部合同内容及未包含在专利产品范围内的产品销量和定价的意见，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双方合同已经就提成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本案无进行审计的必要，一审法院未按照肖某的要求进行审计并无不妥。因此，亥132公司存在隐瞒销售价格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采购合同存在遮盖、原件与复印件不符的问题，但其提交的合同内容前后一致，相关合同文本中也有一式多份的表述，酉公司所辩解的存在多份原件、补盖印章等，具有合理性，肖某在一审期间已经核对了采购合同原件，癸公司在二审期间再次提交了合同原件予以核对，鉴于肖某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述合同存在伪造，甲133公司通过伪造采购合同隐瞒应支付提成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各个项目与合同之间的对应关系，本院予以确认。4.乙134公司问题。二审期间，肖某提交了公证书，丙135公司丁136公司的股东，戊137公司乙112公司的大股东相同，己138公司乙112公司甲89公司。鉴于该公证书中的微信公众号文章仅庚139公司对外开展业务，辛140公司乙112公司之间存在《壬141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所规定的关联关系。况且，酉86公司亥44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二者之间的正当交易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肖某仅以富某的任职情况主张双方存在关联关系，癸142公司子121公司逃避支付提成，缺乏证据支持。鉴于肖某提交的该公证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上诉请求中增加的公证费1020元，本院亦不予支持。5.关于超许可实施问题。鉴于双方《专利和专利申请实施许可合同》中仅对医院和药企的市场进行了划分，未就其他市场进行划分。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对于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本案中，肖某以排他许可子143公司实施，丑144公司处收取销售额提成，又能自行销售盈利的目的，通过明确双方的销售范围避免双方的竞争。寅145公司于2019年与K大学签订《采购合同》，客观上能够实现肖某收取销售额提成的部分合同目的，且K大学不属于医院范围，在双方未就该部分市场进行明确划分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寅123公司的该销售行为不属于违约行为，并无明显不当。就双方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友好协商，以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各自义务。 综上所述，辰59公司存在减少结算项目、隐瞒销售合同、隐瞒销售价格、子121公司逃避支付提成、超出许可范围等违约行为，证据不足，卯146公司支付违约金2400万元及按照应付未付部分提成的1.5倍向肖某支付提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涉案《专利和专利申请实施许可合同》是否应当解除 肖某明确要求依据双方合同第十条第二项解除合同。根据该条款约定：“被许可方拒付使用费的，许可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返回全部技术资料，并要求赔偿其实际损失，并支付违约金授权使用费的X倍”。本案中，辰147公司提出对结算方式的质疑，巳148公司于7月30日前完成相关依据，否则按拒付使用费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辰59公司存在的各种违约行为均缺乏证据支持，午149公司存在拒付使用费的违约行为，不符合合同第十条第二项约定的解除条件，肖某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未150公司发出的通知也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肖某主张解除涉案《专利和专利申请实施许可合同》，己72公司不存在其主张的各项违约行为的情况下，申151公司为将专利产品化进行了大量的前期投入，在双方发生争议后仍持续协商并按照合同约定向肖某支付各年度销售额提成的情况，涉案合同亦未达到法定解除的条件。综上，对肖某要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涉案合同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肖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00元，由肖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某如 审 判 员 万 琦 审 判 员 邢某 二〇二四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郑文思 法官助理 韩某 书 记 员 翟某 裁判要点 案号 (2022)最高法知民终1462号 案由 发明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徐某如 审判员：万某、邢某 法官助理：郑文思、韩某 书记员：翟某 裁判日期 2024年6月20日 涉案专利 “某某统”发明专利(20121026某某.2)等 关键词 发明专利；许可合同；违约金 当事人 上诉人(一审原告)：肖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驳回肖某的诉讼请求。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 法律问题 违约行为以及合同解除条件的认定 裁判观点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47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34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2条 壬141公司法(2018修正) 第21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47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