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

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案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9)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70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王某，董某。 委托代理人聂某，该公司质量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夏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08）浦民三（知）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09年9月8日、2010年2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聂某、徐某，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己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10日，经营范围包括电脑软硬件开发销售、计算机专业领域内的技术服务、技术开发和技术咨询。丁公司成立于2001年7月13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通讯自动控制及电子设备的研究、开发、销售，计算机及视频设备的安装调试。2006年10月30日，己公司丁公司签订VOIPMonitor(IFXpert)宽带电话监控器技术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己公司将其独立开发的VOIPMonitor(IFXpert)宽带电话监控器的庚公司。协议第一条明确，VOIPMonitor(IFXpert)辛公司独立开发的计算机软件系统，它可以自动检测出TCP/IP网络中使用VOIP通讯的情况，有效阻断非法VOIP通讯，有效保护电信运营商的通信资源。该条同时载明了VOIPMonitor(IFXpert)宽带电话监控器的具体功能和技术指标。协议第三条约定，合同生效后VOIPMonitor(IFXpert)宽带电壬公司所有。丁公司可以继续升级、开发和销售相关产品。协议第四条约定，为保证系统的稳定生产和升级开发，己公司癸公司工作24个月，具体细节由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约定。协议第五条约定，在合同生效后一个月内，丁公司提供相应硬件设备，己公司子公司丑公司认可。同时，己公司应提供相关技术文档，双方到国家知识产权局为丁公司申请相应的知识产权证书。协议第六条约定，在合同生效后三个月内，丁公司己公司提供完整的与本产品相关的技术文档，包括但不限于产品源代码、系统设计文档等。协议第七条约定，丁公司己公司支付人民币150万元作为技术及知识产权转让费用。协议第八条约定，在合同生效后一年内，丁公司寅公司。在合同生效后三个月内完成知识产权转让，丁公司卯公司支付第一笔转让费50万元。合同生效后六个月内，己公司负责完成产品客户端控制台软件开发和集成联调，在经过内部测试验收后，丁公司己公司支付第二笔转让费25万元。合同生效后六个月开始，己公司辰公司在用户现场成功开出第一个试点局，在系统得到用户测试验收合格后，自用户在初验报告上签字认可之日起，丁公司每两个月一次共分三笔支付转让费余额共计75万元。协议第十条约定，己公司巳公司提供相关技术文档或者未能按时生产出样机，每超过期限一周，丁公司支付转让费用的千分之一作为赔偿，该赔偿金不超过协议总价的百分之五。己公司因自身原因违约，除须继续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外，丁公司继续拥有VOIPMonitor(IFXpert)的知识产权，并可以继续升级、开发和销售相关产品。午公司未公司利益，己公司应退还已取得的全部转让费用。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丁公司未能按期支付转让费用，每超过期限一周，己公司支付转让费用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该违约金不超过协议总价的百分之五。申公司在取得相应知识产权证书后，酉公司内部测试验收后，因自身原因违约，未能按照协议第八条约定支付相应数额技术转让费，丁公司需立刻履行协议规定义务。戌公司亥公司利益时，己公司甲23公司解除本协议。协议第十五条约定，乙24公司工作之日起生效。协议第十六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丙25公司与夏某之间签署的技术转让协议书立即失效。己公司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在协议上签字。 2006年6月1日，丁公司曾与夏某签署了第一份技术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与上述2006年10月30日签署的协议内容相同。夏某丁26公司签署劳动合同，戊27公司数据产品部高级产品经理，己28公司工作。诉讼中，夏某确认VOIPMonitor(IFXpert)宽带电话庚29公司享有，其本人不再享有任何权利。 2006年8月2日，国家版权局对编号为软著登字第xxx号计算机软件颁发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载明的软件名称为IP业务分析及管控系统V1.0（简称IFXpert），辛30公司（以下简称辛30公司）。根据该软件用户手册，IFXpert控制器包含检测端口、管理端口和级联端口等四个网络端口。IFXpert软件是与IFXpert控制器相匹配的软件，主要由IFXpert控制终端、IFXpert日志接收器和Telnet管理终端组成。IFXpert控制终端是一个基于客户/服务器结构，用于管理IFXpert控制器的客户端软件。IFXpert控制终端软件的文件名称为console.exe，“console”的中文含义是“控制台”。用户手册详细描述了IFXpert控制终端的软件特征与使用方法。己公司解释IFXpert控制终端软件就是系争协议第八条提到的产品客户端控制台软件。IFXpert控制器可以由不同的服务器平台组成，但需要测试、修改IFXpert控制终端软件，使之与新的服务器硬件环境相互匹配。2006年10月10日，直真节点IP业务分析及管控系统软件V1.0（简称IFXpert）在北京被批准进行软件产品登记。根据我国软件产品管理办法，软件产品登记的申请方应当提交知识产权的有效证明和授权软件检验机构出具的检测证明。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对应的IP业务分析及管控系统V1.0（简称IFXpert）软件完整包含了双方VOIPMonitor(IFXpert)宽带电话监控器技术转让协议载明的技术功能和技术指标。辛30公司丁公司壬31公司，丁公司癸32公司子33公司名义提出申请没有异议。丁公司对VOIPMonitor(IFXpert)宽带电话监控器技术在法律上权利转移的事实也不持异议。2006年11月7日，丁公司己公司支付了50万元转让费。 2006年11月10日，辛30公司作为申请人，向某知识产权局提交了“终止SIP通讯的方法”发明申请，该发明申请于2007年4月18日公开。2008年12月19日，辛30公司作为“终止SIP通讯的方法”发明的申请人，收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寄交的“第一次审查意见通知书”。该通知书通过引用对比文件认为申请的权利要求不具备专利法规定的创造性，审查员认为，专利申请中没有可以被授予专利权的实质性内容，如果申请人没有陈述理由或者陈述理由不充分，其申请将被驳回。丁公司据此在法院20丑34公司对涉案技术的转让尚未完成，转让技术价值不高，不具有创造性。 2006年5月18日，辛30公司寅35公司(以下简称辰37公司)签署《辰37公司2006年IP网管建设工程设备采购合同》。2006年8月28日，丁公司辰37公司项目经理郭祖仪给夏某发送主题为“答复关于VOIP安装调试地点”的邮件，告知设备安装在成都新华枢纽。2006年9月7日，丁公司数据网管部员工王翊向郭祖仪发送邮件，告知四川IP综合网管二期需要的测试设备包括IFXpert探针设备等当天已经发出。该IFXpert探针硬件设备包含四个GE电口、四个GESFP插槽共八个网络端口，区别于软件用户手册中包含四个端口的IFXpert控制器。2006年10月18日，卯36公司数据网管部经理刘伟发送主题为“关于辰37公司VOIP测试的PPT”的邮件，告知其拿到成都电信传递的资料，会同夏某整理的PPT进行了重新整理，后面的结论按照成都电信毛晓兵的口气进行了删减和增加，并请审阅。2006年10月19日，刘伟将修改后的PPT作为附件发回郭祖仪。该附件PPT的标题为“丁公司IFXpertVOIP监测系统在成都电信现网测试报告”，测试方案简介如下：辰37公司巳38公司的新华枢纽14楼数据机房进行，对在HW3552下挂的300多个静态IP地址的VOIP使用情况进行检测。通过进行实际拨测，来验证IFXpert系统的检测准确性，也是本次测试的重点。该测试报告附有节点运营类型的VOIP使用情况统计分析、VOIP网守和网关的详细使用统计、使用运营VOIP的用户列表等图表。2006年9月29日、10月10日的实际拨测表明，测试不同类型电话卡时，IFXpert均检测到全部的通话记录和呼叫过程记录，IFXpert的检测准确率为100%。最后的检测总结记载如下：1、由于测试节点下只有300多个静态IP地址，测试环境有一定局限，因此本次系统测试检测出的运营类型VOIP数据量有限。2、通过实际拨测，IFXpert系统对拨打电话的检测准确率在此次测试中达到100%。对比以往对中创、信通网联、天胜、维运等的测试，拨打测试的准确率相当高，扑获监测的VOIP业务信息丰富。2006年11月16日，刘伟向夏某等人转发了郭祖仪的邮件和附件。该份附件是关于辰37公司IP网管项目二期进展情况的通报，其中对VOIP部分的表述如下：VOIP监测，午39公司要求，先于9月和10月在成都电信分别做了拨打测试，效果非常好，已经提交了测试报告。 2005年12月5日，丁公司未40公司（以下简称申41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购买网际雷达VOIP宽带电话监控系统，用于上海电信项目。申41公司确认，公司销售的网际雷达VOIP宽带电话监控系统就是夏某独立开发完成的VOIPMonitor宽带电话监控管理系统，由于夏某作为个人无法直接销售VOIPMonitor(IFXpert)宽带电话监控管理系统，酉42公司代理销售该系统，系统用户包括上海电信等电信运营商。 2007年12月13日，辛30公司与辰37公司签署《辰37公司2007年IP网管二期扩容工程合同》。该合同附件技术规范书中明确本次工程中采用的IFXpert用户行为分析与管控子系统是IP综合网管面向差异化服务、精细化管理的有效补充，IFXpert已在上海电信成功商用于非法VOIP业务的分析与控制，在辰37公司也完成了相应的试点工作。该合同还附有一份IFXpert软件用户许可协议，戌43公司之间关于IFXpertIP业务分析及管控系统v1.0软件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 2006年6月19日至10月31日，丁公司数据网管产品部主持起草了DN-IFMC1.0系统需求书，该系统需求书的文档作者系夏某，其涉及的功能需求主要内容包含宽带IP电话监控（VOIP）和P2P业务监控等。2006年10月23日、11月14日、12月4日、2007年2月12日，辛30公司对DN-IFMC1.0系统进行了四次测试，测试结果均为不通过。2007年8月20日、2007年12月8日，辛30公司对DN-IFXpert@Enginev1.1系统通过拨测进行了两次测试，测试结果均为不通过。DN-IFXpert@Enginev1.1系统与前述DN-IFMC1.0系统是同一系列产品，功能包括VOIP和P2P策略控制、业务分析等，是在VOIPMonitor(IFXpert)宽带电话监控器技术转让协议基础上增加P2P业务监控等功能模块后升级开发的新产品。 2007年12月14日，丁公司己公司发出VOIPMonitor(IFXpert)宽带电话监控器技术转让协议终止执行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双方签订了宽带电话监控器技术转让协议，己公司亥44公司甲45公司开展相关产品的知识产权申请工作。但由于市场竞争的原因，原有设备的宽带电话监控器已经不能满足市场需要，目前竞争对手的产品功能包括宽带IP电话监控、P2P业务监控、一拖N非法代理监控和全业务用户行为分析等四大块功能应用。基于上述需要，丁公司乙46公司在内的研发队伍进行上述四块功能产品的开发工作，2006年底四川德阳电信和2007年11月上海电信两次提供现场用于设备调试，截至2007年12月10日约一年半时间仍然不能完成并提供包含宽带IP电话监控、P2P业务监控两块功能的产品进入销售阶段，丙47公司在该项目累计投入、向第三方采购设备等方面损失数百万元。在产品一年半的开发过程中，经双方多次沟通，项目进展一直没有好的起色，己公司也提出了改进计划，但盈利前景黯淡。丁公司决定终止协议执行，丁48公司丁公司的相关工作，己公司戊49公司已支付的技术转让费用，丁公司己50公司劳动成果，庚51公司名义申请的软件产品登记及相应专利申请。 2007年12月18日，己公司辛52公司的中止执行通知书作出书面应答。己公司在应答中称，双方于2006年10月30日签订技术转让协议书，己公司壬53公司要求，丁公司提供了相关源代码、文档，癸54公司获得软件的版权，子公司申请了相关专利并已进入实质审查阶段，己公司子55公司，履行了义务。己公司辛52公司提出的终止执行通知书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VOIPMonitor(IFXpert)宽带电话监控器软件事实上已经商用。2006年8月，己公司对上海电信的商用VOIP监控系统进行了升级。2006年9月至10月，己公司及时生产出样机，丁公司人员郭祖仪与成都电信人员毛晓兵一起在用户现场测试样机，效果非常好并有相应现场测试报告，这说明VOIPMonitor(IFXpert)宽带电话监控器软件已经在成都电信通过现场用户测试。丁公司提出四川德阳和上海电信VOIP+P2P系统现场测试失败结果的责任，丑56公司己公司所转让成果之上自行开发的，己公司寅57公司稳定生产和升级开发，卯58公司项目团队素质和人力投入所致，辰59公司承担。丁公司对市场竞争应当有独立的评估、探索和执行能力，巳60公司自己的市场决策和产品定位等管理问题，与本协议无关。己公司要求，午61公司软件产品的质量，请双方尽快成立共同测试小组，按照协议内容对样机、源代码和文档进行内部测试，未62公司申63公司的要求予以书面回复。丁公司在2007年12月18日收到该书面应答。 2008年1月14日，己公司酉64公司，重申并详细阐述了12月18日书面应答的意见。己公司戌65公司再次发出的协议终止执行通知书。在该通知书中，丁公司提出根据当时客户市场和业务环境需要，亥66公司在原有宽带电话监控器（VOIP）技术基础上进行功能扩展，以实现IP城域网P2P业务流量的监控和管理，己公司并委派夏某作为代表负责协议的履行。双方合作期间，丁公司甲67公司50万元，但到目前为止，己公司仍未如期履行协议内容，按要求交付经过内部测试和客户现场验收的合格产品。乙68公司的迟延履行，丁公司为解决市场项目需求额外增加采购成本，间接损失达数百万元。丁公司决丙69公司返还已支付的50万元人民币。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06年10月30日签订VOIPMonitor(IFXpert)宽带电话监控器技术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积极履行合同项下己方的义务，促成合同目的之实现。双方在本案中的争议主要体现在合同性质与合同履行的认定，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在上述两方面的争议对本案进行评述： 一、关于合同性质 丁公司认为协议的实质是包含VOIP与P2P监控功能的产品开发，己公司则坚持双方协议约定的是VOIPMonitor(IFXpert)宽带电话监控器技术转让，该转让技术仅包括VOIP监控，而不涉及P2P业务流量的监控和管理。对双方这一争议的判断关键在于探寻双方协议约定的实质含义。双方2006年10月30日协议的名称系“VOIPMonitor(IFXpert)宽带电话监控器技术转让协议”，协议明文约定的是相关技术和知识产权的转让。协议第一条明确界定VOIPMonitor(IFXpert)宽带电话监控器实现的功能是自动检测TCP/IP网络中使用VOIP通讯的情况，有效阻断非法VOIP通讯，有效保护电信运营商的通信资源。协议对系统具体功能和技术指标的描述均系围绕上述功能展开。丁公司在2006年6月1日就与夏某签署了第一份技术转让协议，在该协议中就已经明确了双方转让技术的具体功能和特征。这份协议主要内容特别是关于转让技术功能和特征的描述与2006年10月30日双方签署的协议内容相同。丁公司如果认为协议内容包含VOIP与P2P监控功能的产品开发，完全有机会在2006年10月30日签署的第二份协议条款中对这些内容予以明确约定，但第二份协议内容对此却没有表述。由此可以确定涉案2006年10月30日双方协议的实质内容在于约定VOIP监控技术的转让。丁70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法院不予采信。 同时，法院亦关注到协议第八条关于协议分三阶段履行的约定。应当认为这些约定均系围绕VOIP监控技术转让展开，是实现VOIP监控技术转让的具体要求。“相关知识产权证书的获取”系对VOIP监控技术权利在法律上的转移作出约定，而关于“完成产品客户端控制台软件开发和集成联调”、“在用户现场成功开出试点局”则是双方对VOIP监控技术的应用、实现和效果作出具体约定。戊71公司产生拘束力，但这些约定均不涉及P2P业务流量的监控和管理。系争协议第三、己72公司可以在转让技术的基础上升级开发。丁公司所述DN-IFMC1.0系统和DN-IFXpert@Enginev1.1系统产品功能包括VOIP和P2P策略控制、业务分析等，均系在VOIPMonitor(IFXpert)宽带电话监控器技术转让协议基础上增加P2P业务监控等功能模块后升级开发的新产品。丁公司不能以该升级产品的庚73公司是否履约的证明。 二、关于合同履行 （一）关于技术权利在法律上的转移 丁公司基于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审查意见通知书在法院20丑34公司对涉案技术的转让尚未完成，转让技术价值不高，不具有创造性。己公司则坚持其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转让义务。对双方这一争议，法院结合系争2006年10月30日协议约定与实际履行的情况予以分析。根据系争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在合同生效后三个月内完成知识产权转让，丁公司卯公司支付第一笔转让费50万元。辛74公司工作之日即2006年5月31日起生效。根据上述约定，系争转让技术的软件著作权已于壬75公司癸76公司名下，国家版权局对此颁发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软件完整包含了VOIPMonitor(IFXpert)宽带电话监控器技术转让协议载明的技术功能和技术指标。子77公司已经在合同生效后三个月内完成了知识产权转让。丁公司丑78公司支付50寅79公司卯80公司该项义务完成的认可。丁公司直至法院2008年10月16日的审理中对VOIPMonitor(IFXpert)宽带电话监控器技术在法律上权利转移的事实仍不持异议。系争协议第五条还约定，己公司应提供相关技术文档，双方到国家知识产权局为丁公司申请相应的知识产权证书。辰81公司在2006年11月10日作为申请人，巳82公司提交的技术文档向某知识产权局提交了“终止SIP通讯的方法”发明申请。午83公司也已经完成了协议的该项义务。需要说明的是，本案技术转让并非专利转让，双方签署合同时对转让的技术应当有充分了解与沟通。一项发明专利申请一般不可能在短短的三个月内获得批准，发明专利申请不仅要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审查，而且面临新颖性、创造性和实用性的实质审查。在审查过程中，申请方完全可能收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审查意见通知书，对此申请方应当作好充分准备积极应对。丁公司根据审查意见通知书主张涉案技术的转让尚未完成没有依据。未84公司已经完成了涉案技术权利在法律上的转移，并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己方的义务。 （二）关于转让技术的应用、实现和效果 根据系争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合同生效后六个月内，己公司负责完成产品客户端控制台软件开发和集成联调。合同生效后六个月开始，己公司辰公司在用户现场成功开出第一个试点局。其中，“产品客户端控制台软件开发和集成联调”与“成功开出试点局”两者相互联系，前者是后者实现的过程阶段，后者是前者实施的目标效果。如前所述，这是双方对VOIP监控技术的应用、实现和效果作出的具体约定。根据涉案软件用户手册的描述，结合IFXpert控制终端软件的性质和英文文件名称的中文翻译，己公司对产品客户端控制台软件就是IFXpert控制终端软件的解释符合常理，法院予以确认。而软件用户手册详细描述了IFXpert控制终端软件即产品客户端控制台软件的特征与使用方法。同时，软件已经通过授权软件检验机构的检测，被批准进行软件产品登记。这表明涉案软件本身包含客户端控制台软件，而且已经通过功能测试。在改变硬件环境、设置不同服务器平台的情况下，客户端控制台软件需要测试、修改，进行匹配性开发。本案所涉四川IP综合网管二期测试使用的IFXpert探针硬件设备区别于软件用户手册中的IFXpert控制器，由于服务器平台设置的差异必然要求客户端控制台软件作相应的匹配性开发。只有在完成产品客户端控制台软件开发和集成联调的情况下，才有可能成功开出试点局。同样，试点局的成功开出也同样意味着产品客户端控制台软件开发和集成联调的完成。 2006年9月至10月，丁公司员工刘伟、郭祖仪和王翊等人的往来邮件及附件表明，丁公司积极筹备并在成都电信现网实施的IFXpertVOIP监测系统测试通过实际拨测获得成功，IFXpert系统对VOIP使用情况的检测准确率达到100%。由于拨测本身就是通过抽样方式提供定量数据输入进行人工比对，其测试环境的局限和VOIP数据量的有限是由拨测方式决定的。丁公司在对其自身升级产品检测时同样采取该拨测方式。申85公司对上述检测结果也予以了积极评价和认可。2006年11月16日，刘伟转发郭祖仪的邮件附件载明，关于辰37公司IP网管项目二期中的VOIP监测，午39公司要求，先于9月和10月在成都电信分别做了拨打测试，效果非常好，已经提交了测试报告。2007年12月13日，辛30公司与辰37公司签署的辰37公司2007年IP网管二期扩容工程合同附件技术规范书载明本次工程中采用的IFXpert用户行为分析与管控子系统已在上海电信成功商用于非法VOIP业务的分析与控制，在辰37公司也完成了相应的试点工作。这些事实表明针对VOIP监控技术的试点局已经成功开出，己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转让技术的应用、实现和效果。 原审法院认为，在市场经济体制之下，伴随市场竞争的是科技创新的挑战。在科技日新月异的时代，作为市场主体的企业只有准确预判科技发展趋势，合理评估与配置研发力量，不断加强科技创新投入，才能适应市场竞争的环境，否则只能面临市场风险。作为技术受让方的企业应当在转让协议中明确界定自己需要且符合市场需要的技术内容。如果需要的技术内容尚未完成、有待开发，则应当签署技术开发合同并对开发内容予以明确。技术转让协议一旦签署，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能因为原先约定的技术不能满足目前的市场需要，而否定先前约定的技术转让标的。对于合同履行，双方协商一致形成的验收报告可以作为直接证据，在双方发生争议没有验收报告的情况下，同样可以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判定协议的履行情况。酉86公司已经履行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理应获得相应回报，丁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协议约定的全部转让款。根据协议约定，丁公司未能按期支付转让费用，每超过期限一周，己公司支付转让费用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该违约金不超过协议总价150万元的5%即7.5万元。戌87公司分批支付转让费用的期限，由于双方发生争议没有验收报告，故法院将2006年10月19日成都电信现网检测报告经刘伟修改回发之日视作试点局成功开出之日，并将这一天作为合同原先约定各笔付款期限的起算基准。由于没有证据表明产品客户端控制台软件开发和集成联调的完成之日，法院将其视同试点局成功开出之日。按照上述时间基准计算的各笔转让款支付期限均在2007年12月15日之前。亥88公司选择以2007年12月15日作为全部各笔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己公司以此期限作为起算点按照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上述起算时间截至法院判决前，计算的违约金已经超过7.5万元。由于双方协议约定违约金不超过7.5万元，故法院判决丁公司承担7.5万元违约金。丁公司反诉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于2009年7月17日作出判决：一、丁公司甲89公司支付转让费100万元；二、丁公司甲89公司支付违约金7.5万元；三、乙90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12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共计18,524元，丁公司负担。 判决后，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丙91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支持其在原审的反诉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仅引用支持其观点的证据，但对上诉人提供并经质证支持上诉人观点的同类证据却避而不谈。如对于上诉人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研发的产品未能通过试点局测试的证据，即丁92公司（以下简称丁92公司）采购同类产品替代被上诉人研发的产品以保证辰37公司项目的证据，原审未予提及。2、原审判决仅选择支持其判决观点的证据，而无视证明力相等但足以否定其观点的证据。如在引用被上诉人员工邮件以及附件时仅引用“拨打测试效果非常好”，其实在该引用资料的下一段载有“在合同中的德阳现场……，测试效果很不理想”。3、原审判决的结论均为使用间接证据中的只言片语推论得出，逻辑推理极不严谨。如原判以双方协议没有加入P2P产品描述为由，而推断出协议为纯技术转让，不包括产品开发；又如原判以软件被批准为软件产品登记，得出软件已经通过功能测试的结论；又如以错误推定试点局成功开出为由，证明产品联调一定是成功的。4、协议明确约定试点局成功与否以客户验收认可为标志，产品联调成功与否以内部测试成功为标志，后续付款以前述条件成就为条件。而原审弃用双方约定，自行推断。 戊93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丁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电子邮件2份，己94公司庚95公司产品后，仍在四川德阳电信进行VOIP的测试，且测试工作至2007年3月尚未结束。2、补充协议1份，证明一审判决后双方曾达成和解。3、证人蒋某的证言，即：辛96公司壬97公司网络发展部的主管，癸98公司之间曾签订3份合同，其作为辰37公司方的合同经办人，参与合同的具体履行，3份合同都包含VOIP监控技术。2006年9月、10月在辰37公司的成都新华枢纽进行了VOIP监控技术的功能测试，辰37公司对测试结果没有最终认可。子99公司提供的产品达不到辰37公司的要求，丑100公司的产品进行替代，并于2007年4月通过了验收。丁公司寅101公司转让的技术没有通过测试。己公司经质证后认为：1、电子邮件不是新证据，不发表意见。2、补充协议未盖章，不予认可。3、卯102公司丁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纳，己公司转让的产品仅包含VOIP监控技术，辰81公司卖给辰37公司的是包含VOIP、P2P等技术的新产品，两者并不相同。本院认为：2份电子邮件表明在四川辰103公司的产品，巳104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补充协议双方均未签字或盖章，没有约束力，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午105公司未106公司己公司之间的合同标的物并不相同，辛30公司在辰37公司IP网管申107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结论。 己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供3份电子邮件及附件，己94公司在四川德阳电信使用的是协议转让的IFXpert产品基础上开发的新产品，包含了P2P监控等功能。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酉108公司之前提供的证据有矛盾。本院认为，己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2006年11月26日刘伟向夏某等人转发郭祖仪的邮件附件中还记载：1、VOIP部分：……由于在成电测试的时候，数据源是上下行双向数据，测试效果还不错，但是在合同中的德阳现场和全省其他所有地市骨干网接口分光出的数据源全部是单向上行数据，分析出的结果数据量很小，测试效果很不理想，在这个情况下：1、现场正在积极同客户沟通商量如何解决，2、开发反馈从双向数据检测到单向数据检测的修改需要两个星期；同时，德阳现场在最近才对出口进行的扩容，由原来的双2.5G增加到双5G的带宽……。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完成硬件设备安装调试后，需由后台安排相关人员到现场进行软件部属和测试，并呈现出数据。2、P2P部分……。3、MPLSVPN自动开通系统……。4、QOS系统……。2007年1月至2008年9月，辛30公司丁92公司先后签订3份采购合同，戌109公司丁92公司购买信风用户行为分析系统软件V2.0以及硬件配置，合同总金额达400余万元。 本院认为，丁公司己公司之间签订的VOIPMonitor(IFXpert)宽带电话监控器技术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该技术转让协议除约定转移协议项下的VOIP监控技术的知识产权的登记之外，亥110公司约定了“完成产品客户端控制台软件开发和集成联调”及“配合受让方（甲111公司）在用户现场成功开出第一个试点局”等义务。己公司只有在完成上述义务的前提下，丁公司乙112公司。正如原审所述，该义务属于对VOIP监控技术进行商用的匹配性开发和效果的具体约定，可见系争协议实际包含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转让和技术服务两部分内容。 丁公司上诉称，原审仅列举支持其观点的证据材料，丙113公司提供并经质证的同类证据，丁114公司丁92公司戊115公司研发的产品以保证辰37公司项目履约的证据却避而不谈。对此本院认为，丁公司己116公司丁92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等证据，并进行了质证，原审对该证据的采信与否未作表态，实为不妥。庚117公司丁92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同标的物即信风用户行为分析系统软件V2.0与系争合同标的物即VOIP监控技术并非同一标的物，因此，辛118公司壬119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 丁公司上诉称，原审仅选择使用支持其判决的证据，而无视证明力相等但足以否定其观点的证据。对此本院认为，癸120公司提供的“关于辰37公司IP网管项目二期进展情况”的证据时，确实对VOIP部分只进行部分阐述，子121公司与辰37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四川德阳电信的测试情况进行阐述。四川德阳电信的测试效果不理想，主要原因是数据源的单双向问题以及相关硬件需要扩容。由于测试环境不同，测试结果也可能不相同，四川德阳电信的测试情况并不能否定先前在成都新华枢纽的测试结果。因此，丑122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丁公司上诉称，寅123公司应履行的产品联调、成功开出试点局等主要义务，其主要结论均系使用间接证据中的只言片语推论得出，逻辑推理极不严谨。对此本院认为，正如前文所述，系争协议不仅约定了VOIP监控技术的转让，还对该技术转让后的后续服务进行了约定。双方对系争技术相关知识产权转让的履行均无异议，丁公司据此也已支付了第一期转让款50万元，而对后续技术服务的履行与否双方产生争议。虽然2006年9月、10月在成都新华枢纽针对VOIP监控技术的测试结束后未形成书面的测试报告，但结合测试结果、VOIP监控技术之前卯124公司与辰37公司之间IP网管工程合同的履约情况等事实，辰125公司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结论并无不当。因此，丁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524元，丁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某 代理审判员 章某 代理审判员 徐某2 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某 相关案号：（2008）浦民三(知)初字第420号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软件产品管理办法(2009)[失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0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0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53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