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桉柠（杭州）乙公司等商业诋毁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桉柠（杭州）乙公司等商业诋毁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浙0203民初2032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皇吉浦陆2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桉柠(杭州)乙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某地F2-C32B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毛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毛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与被告桉柠(杭州)乙公司(以下简称丑公司)、毛某商业诋毁纠纷一案，原告于2023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1．二被告立即停止针对原告的商业诋毁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发布并删除案涉商业诋毁视频；2．二被告在其小红书官方账号上公开发表对原告的道歉声明(内容需经原告同意并经法院审核后发布)，以消除影响，声明内容在相关平台上至少置顶保留15日；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括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开支在内)100万元。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23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徐某，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毛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答辩称，被告不构成商业诋毁。首先，原、被告不存在竞争关系。原告在诉状自述“是一家专业从事自主研发以中高端汽车儿童安全座椅为定位，集研发、生产、销售于一体的高新技术企业”。而被告系一家小型的销售婴儿推车、婴儿汽车安全座椅等的母婴用品店，根本不具备研发、生产等功能业务，在销售体量上与原告不能相比，且还同时经营婴幼儿配方乳粉、配方食品等业务。因此双方不存在竞争关系，不符合商业诋毁的第一个构成要件。其次，被告在小红书发布的视频是基于实践并结合其专业知识后，给予观众的一些个人见解和分析。且截至员工起诉之日，被告依然是原告的授权经销商。也就是说“诋毁”行为不仅不能够使被告获利反而是受损。故被告主观赏是不可能存在故意诋毁的行为。第三，被告根据客观事实进行描述，不存在诋毁行为。最后，被告不存在诋毁的事实，故不存在被诋毁者一说。 被告毛某答辩称，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庚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但其行为不构成商业诋毁，辛某意见一致。 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丙公司壬公司，成某2003年12月19日，注册资本4388.8115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技术进出口；进出口代理；母婴用品制造；母婴用品销售；服装制造；服装服饰零售等。癸公司名下“WELLDON”商标被认定浙江省注明商标。惠尔顿牌安全座椅荣获2015中国安全座椅十大品牌。子公司获得全国产品和服务质量诚信示范企业。 丑公司寅公司，成某2021年9月29日，注册资本5万元，法定代表人均为毛某，卯公司，股东为毛某，2023年9月19日，股东变更为毛某持股90％；仲卫持股10％。经营范围包括一般项目：母婴用品销售；玩具、动漫及游艺用品销售；服装服饰零售；鞋帽零售；日用家电零售；家具销售；婴幼儿配方乳粉及其他婴幼儿配方食品销售；保健食品(预包装)销售；食品销售(仅销售预包装食品)。 2022年9月20日，辰公司委托柴怡程向宁波市信业公证处申请对证据保全公证。宁波市信业公证处于次日作出(2022)浙甬业证内字第438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22年9月20日，在公证员办公室，在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的监督下，柴怡程在公证处手机上进行操作，在小红书APP上搜索“小安宁的超级奶爸”后，启动手机自带的录屏功能，浏览该用户的部分笔记内容。公证书截图中显示，博主“小安宁的超级奶爸”录制的视频中使用“惠尔顿智转pro欺骗消费者虚假宣传”、“惠尔顿智转pro国货之光or工业垃圾必看避坑指南”。 2022年10月27日，辰公司委托缪毛威向宁波市信业公证处申请对证据保全公证。宁波市信业公证处于次日作出(2022)浙甬业证内字第493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22年10月27日，在公证员办公室，在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的监督下，缪毛威将需要保全的三个视频链接通过微信发给公证员，点击链接出现小红书界面，打开后播放视频，直至三个视频播放结束。点击视频中显示的博主“小安宁的超级奶爸”(小红书号为xiaoanningDD)。其中名称为《全座椅测评攻略(3)惠尔顿智转pro》中毛某评价惠尔顿智转pro为“但是在拿到实物之后，我发现不仅仅不是国货之光，而且还是一台彻头彻尾的工业垃圾……惠尔顿智转pro已经刷新了我对一台安全座椅认知的底线，如果这台安全座椅敢叫国货之光的话，真的是在欺骗大家的感情……那如果说渣男是骗感情的话，智转pro不仅骗感情还骗你的钱，实在太过分了”。《惠尔顿安全座椅安全隐患，国内外区别对待》中毛某陈某：“但是惠尔顿为了节约成本，竟然选择自己去生产安全座椅的卡扣……出口用的是雄霸卡扣，而给自己国家生产的安全座椅用自己生产的卡扣，这点希望惠尔顿出来解释一下”。《惠尔顿智转pro安全座椅虚假i-size认证》中毛某陈某：“那么请问惠尔顿这样的安全座椅是怎么通过i-size认证的”等。 另查明：小红书APP店铺“安宁家精选母婴的店”丑公司注册，用于在小红书销售母婴用品(包括安全座椅)等。“小安宁的超级奶爸”系毛某注册，该账号与“安宁家精选母婴的店”进行了绑定关联，在“小安宁的超级奶爸”巳公司中链接的产品为“安宁家精选母婴的店”的店铺产品。 原告为此支付了一定的律师代理费和公证费。 审理中，丙公司确认《全座椅测评攻略(3)惠尔顿智转pro》、《惠尔顿安全座椅安全隐患，国内外区别对待》视频已删除。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企业登记信息、公证书以及原、被告的陈某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2、如构成商业诋毁，被告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一、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商誉。”由此可知，行为人实施商业诋毁行为是以削弱竞争对手的市场竞争能力，以谋求自身的市场竞争优势为目的，行为人实施商业诋毁行为的客观方面为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对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商誉诋毁、贬损，给其造成或可能造成一定的损害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实施商业诋毁行为主要是被告在小红书平台发布的短视频。首先，商业诋毁针对的是特定的竞争对手，午公司是原告的特许经营商，与原告经营不存在竞争关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小安宁的超级奶爸”系毛某个人账户，未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且其在“小安宁的超级奶爸”申公司的店铺账号，酉公司引流、服务。戌公司的经营范围看，双方均有母婴用品销售的经营资质，亥公司系原告的经营者，但并非其经营范围并非排他性经营，其亦在销售其他品牌的母婴用品，故其与原告形成同业竞争关系。对被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通过小红书平台发布的短视频所指向的产品为“惠尔顿智转pro”该产品系原告生产，显而易见其针对的对象即为原告。其次，关于质量问题，被告提交的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检验结果与原告提交的查询单结果不一致，且该结果也不能完全代表原告产品的质量，该行为也发生在视频拍摄之后，被告毛某在没有确凿依据的情况下，在小红书上发布针对原告诸如“工业垃圾”、“不仅骗感情还骗你的钱”等言论，明显带有贬义色彩，“国内外区别对待”虽不含贬义，但其内容中易使人产生原告出口产品比国内产品用料好的印象，误导不特定消费者的客观判断、理性选择，损害竞争对手商誉，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超出了自由竞争的维度，构成商业诋毁，应给予否定性评价。关于被告提出原告在“惠尔顿智转pro”使用经过“i-size”认证属于虚假宣传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惠尔顿智转pro”型号为WD016，原告已举证证明该型号取得相应的“i-size”认证，在该证书未被取缔的情形下，被告主张原告进行虚假宣传缺乏依据，故对被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主张被告发布涉案小红书短视频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被告毛某在小红书平台上发布涉案短视频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故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在实施上述侵权行为时，甲23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乙24公司的业务具有关联，丙25公司丁26公司的产品，戊27公司，己28公司服务，故属于共同侵权行为，应共同承担责任。首先，小红书平台上的短视频可重复浏览观看，具有可持续性，故被告应当立即删除相关诋毁短视频。其次，鉴于被告所实施的商业诋毁行为已实质性地损害了原告的商誉，因此确有必要以消除影响的方式对涉案事实予以澄清。被告系通过其运营的“小安宁的超级奶爸”(小红书号为xiaoanningDD)发布诋毁短视频，由被告通过该小红书号发布致歉声明，可以有效快速地消除影响。再则，鉴于原告未能就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其要求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金额，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本院综合考量作为受害者原告受损商誉的市场价值，作为加害主体的被告商业诋毁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原告维权实际支出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数额为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桉柠(杭州)乙公司、毛某立即删除其小红书名为“小安宁的超级奶爸”(小红书号为xiaoanningDD)账号项下《惠尔顿智转pro安全座椅虚假i-size认证》的视频； 二、被告桉柠(杭州)乙公司、毛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小红书名为“小安宁的超级奶爸”(小红书号为xiaoanningDD)上就其涉案商业诋毁行为公开发布对原告的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并保留十五日(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发布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毛某负担)； 三、被告桉柠(杭州)乙公司、毛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庚29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支出)50000元； 四、辛30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00元，丙公司负担3277元，被告桉柠(杭州)乙公司、毛某共同负担3623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柯某 二〇二三年九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章某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 第十七条第三款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7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