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陈国辉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陈某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赣民终67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经营场所：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某地办家具厂白胚市场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Ｙ2Ｌ。 经营者：王春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赣州市南康区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赣71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7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赣71民初11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乙公司合法来源抗辩，无需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专利权产品及赔偿陈某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乙公司属于善意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系吉丙公司进货，有合法来源，且支付了合理对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改判乙公司为善意销售，不需承担赔偿及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责任。 陈某辩称，乙公司诉争的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乙公司立即停止专利侵权行为，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专利侵权产品，并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二、判令乙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0000元（其中经济损失30000元，律师费、公证费、购买公证产品费用及运费等合理开支30000元）；三、判令乙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1日，陈某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为“床靠背（113）”的外观设计专利，同年9月19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ＺＬ201730084792.Ｘ”并至今有效。该专利产品用于睡床靠背休息，其设计要点为产品的整体形状和图案。该专利产品为床屏，属于产品形状和图案相结合的外观设计。产品整体近似长方形体，两侧有床腿作为支脚，两支脚布有三块横条长方板，中间的横条方板有仿菱形、钻石型图案。 2017年10月10日，陈某委托温美芬向江西省赣州市赣南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年10月12日，该处公证员王某、公证员助理朱林会同申请人陈某、拍照人员曾钦艳前往赣州市南康区家具厂光明白胚市场，进入店招为“怡美世家”的卖场内，在“甲公司”向王春燕购得侵权床具一张，陈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款项500元。该处对购买侵权床具的全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7）赣虔市证内字第3474号公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诉侵权产品的外观设计是否落入案涉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二、乙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三、如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乙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某所有“ＺＬ201730084792.Ｘ”专利在有效期限内，且已履行缴纳专利年费的义务，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判断被控侵权产品是否构成侵权，应以普通消费者的一般注意力为准据，将被诉侵权设计与专利图片中的产品外观设计进行比对，通过整体观察，作出两者是否相同或相近似的综合判断。首先，陈某所有的外观设计专利系应用于“床靠背”产品种类，被控侵权产品亦为床靠背，二者属于同类产品。其次，将被控侵权产品与专利图片进行比对，其外观特征与陈某专利证书图片中显示的整体视觉效果相同，普通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不足以作出有效区分。乙公司在庭审中辩称，两者在色彩上具有差异，不构成相同或者近似。经查，案涉外观设计专利并未请求色彩保护，比对时应当不考虑色彩差异。故应认定被控侵权产品落入陈某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乙公司的销售行为构成对陈某专利权的侵犯，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且举证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对于权利人请求停止上述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行为的主张，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被诉侵权产品的使用者举证证明其已支付该产品的合理对价的除外”。乙公司辩称，丁公司购入，并提供了订货单据及转账明细表、宣传画册，应构成合法来源抗辩，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乙公司举证的订货单据、宣传画册均记明相关生产、销售方为华绮木业，订货单据无任何供货方签名、签章，真实性、关联性均有瑕疵，且乙公司未能有效证明华绮木业戊公司存在关联，系同一主体。其举证的转账明细表亦未加盖银行印章，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载明的转账账号、金额均不能与订货单据所载账号、金额形成对应关系。综上，乙公司关于合法来源抗辩的相关举证不能形成证据锁链，其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陈某向一审法院主张损失为30000元，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公证费、购买公证产品费用及运费等合理开支30000元。乙公司则认为，根据其提供的订货单据，应按照其所销售的获利情况认为损失赔偿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乙公司所举证据并不符合证据要求，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此，对其要求按照销售获利情况认定损失赔偿额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合考量涉案专利种类、产品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情节、经营规模以及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产品利润、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对陈某的损失酌定为16000元。关于合理开支，一审法院酌定如下：1、律师费，陈某主张30000元明显偏高，一审法院结合江西省律师相关收费标准，酌定该费用为6000元；2、公证费，因未提供发票，一审法院不予认可；3、购买侵权产品费用，陈某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但其公证购买的是两套床具，故该笔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为500元；4、物证运送费，陈某并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故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以上各项合理开支共计6500元。关于陈某要求乙公司停止制造侵权产品、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因其未举证证明案涉侵权产品系乙公司所制造，且无其他在案证据证明乙公司从事家具制造，亦未举证证明乙公司存在侵权库存产品，故对陈某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陈某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乙公司立即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害陈某“ＺＬ201730084792.Ｘ”专利权的产品；二、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某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2500元；三、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陈某负担800元，甲公司负担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乙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1.华绮木业进货清单（会计联），证明乙公司销售的被诉侵己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进货，属于合法渠道进货，来源合法；2.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证明乙公司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3.第9983051号商标公告，证明自2011年9月起乙公司经营者王春燕就开始使用乙公司的名称了。陈某质证称，对以上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在一审过程中已举证，不属于新证据，最多属于补强性质。订货单抬头显示为华绮木业，加盖公章却是另一单位，两者不具有对应关系，主体不吻合。订货单中的款式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不能对应，收款人账号与银行流水中的账号不相符，金额与时间也不匹配，其也未开具合法有效票据证明其所称产品的来源渠道。另丙公司在订货单上盖章并不属于对乙公司的问题进行任何形式的确认，以上证据均不能达到乙公司的证明目的。 陈某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乙公司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如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乙公司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二审期间，乙公司举证的订货单据显示销售方为华绮木业，而庚公司，乙公司未能有效证明华绮木业与其主张的合法来源供货方丙公司存在关联，系同一主体。其举证的转账明细表载明的转账账号、金额均不能与订货单据所载账号、金额形成对应关系。综上，乙公司关于合法来源抗辩的相关举证不能形成证据锁链，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专利种类、产品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情节、经营规模以及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产品利润、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定陈某的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2500元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乙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保华 审 判 员　邹征优 审 判 员　胡建文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 &某xD; &某xD; &某xD; 代书记员　龚　婷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 第七十条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 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7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2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1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59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8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1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