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

甲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行终4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专利申请人)：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 法定代表人：傅某平，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申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该局审查员。 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丙公司、名称为“硬质颈枕”的发明专利申请(以下简称本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第255854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维持其2019年9月23日作出的驳回本申请的决定；丙公司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一审法院于2022年8月26日作出(2021)京73行初13082号行政判决，丁公司的诉讼请求；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4月10日进行了询问。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某平，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曹某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基本事实如下：本申请系名称为“硬质颈枕”的发明专利申请，戊公司，申请号为201810022920.1，申请日为2018年1月10日，公开日为2018年6月22日。作为本案审查基础的权利要求为： “1.一种硬质颈枕，包括硬质枕体(1)和热水袋(2)，其特征在于：所述硬质枕体(1)是一段具有特定横截面的硬质的型材，所述型材的材料是塑料或金属；所述热水袋(2)放置在所述硬质枕体(1)的内部空腔里且与内壁接触。 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硬质颈枕，其特征在于：所述热水袋(2)内置电加热器。 3.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硬质颈枕，其特征在于：所述硬质枕体(1)是壁厚为3-6mm、材料为PC的圆管。 4.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硬质颈枕，其特征在于：所述硬质枕体(1)是壁厚为3-6mm、材料为PMMA的圆管。 5.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硬质颈枕，其特征在于：所述硬质枕体(1)是壁厚为2-4mm的铝合金圆管。 6.如权利要求3或4或5所述的硬质颈枕，其特征在于：所述硬质枕体(1)的长度为35-45cm。 7.如权利要求1至5任一项所述的硬质颈枕，其特征在于：所述硬质枕体(1)是采用挤出成型工艺制成。 8.如权利要求4所述的硬质颈枕，其特征在于：所述硬质枕体(1)是采用浇铸成型工艺制成。 9.如权利要求1至5任意一项所述的硬质颈枕，其特征在于：所述硬质枕体(1)表面覆盖有软垫(3)。 10.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硬质颈枕，其特征在于：所述热水袋(2)的一端有一个大的开口和与之密封配合的盖子(21)，用于换水。” 2019年9月2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其原审查部门审查，决定驳回本申请，主要理由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2和引用权利要求1的权利要求7、9不符合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在驳回决定的其他说明部分，还指出了权利要求3-6、8、10和直接或间接引用了权利要求2-5中任意一项的权利要求7、9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引用了如下主要证据： 对比文件1：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1月2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2636401U的实用新型专利文本，其公开了一种硬质热疗保健颈枕，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参见说明书第[0003]-[0022]段和附图1-6)：该硬质热疗保健颈枕包括硬质枕体，所述硬质枕体采用由竹、木、陶、石、金属或有机材料制成，受压不会产生变形；枕体中空且空腔可密封，空腔内设有热介质；为防止热介质外溢，在硬质枕体的一端或两端设有通孔，为使硬质材料上的通孔能够被密封，在孔上固定连接由橡胶等有机塑性材料制成密封套，密封套内孔通过螺纹可拆卸的连接密封盖(参见说明书第[0009]段)；所述热介质为液态的水、油、蜡或固态的砂、石、中草药，加热的枕体可以缓解局部神经肌肉紧张。 对比文件2：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8月18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1551014U的实用新型专利文本。 己公司提出的复审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引用了对比文件1。 2021年4月2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认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并列技术方案一(型材的材料是金属)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在于：该硬质颈枕还包括热水袋，且所述热水袋放置在所述硬质枕体的内部空腔里且与内壁接触。由此可见，本申请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为：硬质颈枕中的热介质采用何种方式设置以防止外溢。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得到权利要求1的并列技术方案一对本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该权利要求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创造性。对于并列技术方案二(型材的材料是塑料)，与并列技术方案一的区别在于：所述的型材的材料是由金属替换为塑料。而对比文件1公开了硬质枕体可选自有机材料，塑料属于常见的一类有机材料，并列技术方案二同样不具备创造性。故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此外，从属权利要求2-10的附加技术特征或者被对比文件1公开或者为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因此，在直接或间接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10也不具备创造性。据此，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维持于2019年9月23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丙公司不服，于2021年8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事实和理由为：(一)关于区别特征。以对比文件1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权利要求1同其存在两个区别特征：1.硬质枕体是一段具有特定横截面的硬质的型材；2.硬质颈枕包括热水袋且热水袋放置在硬质枕体的内部空腔里且与内壁接触。被诉决定遗漏上述区别特征1。本申请的说明书第[0004]段对型材进行了清楚界定，即“型材是指将具有一定强度的可塑性材料(通常指金属或塑料)通过轧制、挤出、注塑、铸造或浇铸等工艺制成的具有恒定横截面的直条状物体”，权利要求的用语在说明书及附图中有明确定义或者说明的，应按照其界定。因为说明书中已有清楚的定义，为保证权利要求清楚简洁，无需再重复强调“具有恒定截面”。本申请中所限定的型材都是具有恒定横截面的，这也是众所周知的普通型材的基本特征。至于被诉决定所称的周期断面型材，这方面连专利文献记载都很少，不排除少数学者前沿地扩展了型材的概念，但这显然不属于本领域(枕头)范围，且不影响本领域技术人员对本申请说明书中型材定义的理解。因此，本申请的概念定义是清晰的，权利要求保护范围明确且合理，与发明人所作出的贡献匹配。应从对比文件1公开文本整体上去理解“两端面设有通孔”的含义。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0018]段记载了“在硬质枕体的一端面或两端面设有通孔，当使用水、油或蜡等液态热介质时，通孔设置在偏上处，密封盖直径约为8-10毫米”，第[0004]段记载了“硬质枕体总高度H为70-180毫米”，可见，端面开口远小于枕体总高度，其附图1也清楚地表达了这一点。且附图1中虚线表示的液面线位于开口以下，这样尽量避免了液面淹没开口造成漏液。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理解，而对比文件1技术方案是要开口尽量小且偏上方以保证产品的安全使用。对比文件1中不可能存在启示使两端开口扩大直到完全切掉左右端面，使得硬质枕体只剩下中间的空心圆管部分(即型材)，相反，对比文件1还给出了相反技术教导。因此，对比文件1没有公开型材这一特征，其硬质枕体就是如附图1中所绘的四周都有材料的中空的腔体(只是一端/两端开有小孔)，其剖面线已清楚地表示其为单一零件，显然不属于型材。因此，对比文件1没有公开区别特征1。(二)被诉决定对前述区别特征2的评述错误。被诉决定认定，本申请热水袋对水的封装方式与对比文件1通过腔体通孔与密封套密封盖密封的方式实质上相同，本申请热水袋是软质的，其自然与枕体内部空腔内壁相接触，这是由所选择的热水袋材料特性本身所决定的，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上述认定错误。依据《专利审查指南》(以下简称审查指南)，引用的本领域公知常识应当是确凿的，如果申请人对审查员引用的公知常识提出异议，审查员应当能够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或说明理由。在审查意见通知书中，审查员将权利要求中对技术问题的解决作出贡献的技术特征认定为公知常识时，通常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述区别特征2正是本申请的发明创新点，庚公司明确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就此进行举证。进一步，现有证据没有公开“硬质颈枕包含热水袋”的特征，更不用说公开“热水袋放置在硬质枕体的内部空腔里且与内壁接触”这样的特征。被诉决定认定权利要求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为：硬质颈枕中的热介质采用何种方式设置以防止外溢，上述认定也是错误的。本申请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为：1．优化产品结构，降低生产成本，使更适合批量生产；2.提高产品安全性，防止热水泄漏烫伤人；3.产品表面温度更接近人体适宜的热敷温度，可使用的热介质温度范围大大增加。现有技术均没有给出技术启示，不能解决上述技术问题。因此，权利要求1是非显而易见的，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具备创造性。在此基础上，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的权利要求2-10也具备创造性。 国家知识产权局一审辩称：坚持被诉决定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因此，辛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基本认定了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申请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被诉决定认定，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硬质颈枕，其包括两个并列技术方案。 对于并列技术方案一，该权利要求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在于：该硬质颈枕还包括热水袋，且所述热水袋放置在所述硬质枕体的内部空腔里且与内壁接触。由此可见，本申请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为：硬质颈枕中的热介质采用何种方式设置以防止外溢。 对于上述认定，丙公司主张，本申请说明书对“型材”进行了明确界定，对比文件1并未公开“硬质枕体是一段具有特定横截面的硬质的型材”的技术特征。同时，权利要求1同现有技术的区别特征均不属于公知常识，国家知识产权局在没有举证情况下将上述发明点认定为公知常识，违反了审查指南的规定，权利要求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也同现有技术存在较大不同，现有技术没有给出改进启示。 对此，本申请说明书第[0004]段载明，型材是指将具有一定强度的可塑性材料(通常指金属或塑料)通过轧制、挤出、注塑、铸造或浇铸等等工艺制成的具有恒定横截面的直条状物体；第[0005]段载明，本发明所指的特定横截面具有以下特性：横截面整体上是有一定厚度的圆、椭圆、半圆、半椭圆或其他曲线、弧线、直线复合得到的闭合或开口的形状……同时，权利要求1中限定了型材的材料是塑料或金属。对比文件1公开了“硬质枕体采用由竹、木、陶、石、金属或有机材料制成……枕体中空且空腔可密封……在硬质枕体的一端或两端设有通孔”，同时，从附图1-3可以看出枕体为规则条状，从附图4-6可以看出枕体横截面可以是圆形或其他形状。 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对比文件1公开了枕体的材质、形状、横截面形状以及枕体为中空，而规则条状的枕体横截面显然也是固定的。换言之，壬公司在说明书中对“型材”的描述，上述特征也已被对比文件1的文字及附图所公开。因此，被诉决定对于区别特征及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的认定正确。 在此基础上，对比文件1公开了“在通孔上固定连接由橡胶等有机塑性材料制成密封套(2)，密封套上的内控螺纹连接密封盖(3)”“使用时取下密封套，向枕体内注入热介质，热介质至密封套下方，盖好密封盖就可使用”。即，对比文件1的热介质(比如水)通过橡胶等塑性材料制成的密封套和密封盖连接被封装于硬质枕体空腔内，本申请的热介质(比如水)通过热水袋的封装设置于硬质枕体腔内。热水袋本身是日常生活常见物品，原理简单，通常由橡胶或PVC等材料制成，通过密封盖加水密封，本申请说明书中也记载了“热水袋可以装有一个可拧开的密封盖，拧开后可装入热水”。由此可见，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仅在于热介质被封装的具体手段不同，但热水袋对于水的封装方式与对比文件1通过腔体通孔与密封套密封盖密接的方式实质上相同，只不过是对比文件1直接借用了枕体的内腔壁作为热介质的容器而已，两者的目的都是为了防止热介质外溢以避免危险，上述两种手段都是本领域常规的填充热介质的技术手段，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实际需要进行选择。此外，由于本申请中的“热水袋是软质的”，其自然与枕体内部空腔内壁相接触，这是由所选择的热水袋材料特性本身所决定的，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 权利要求1的并列技术方案二同并列技术方案一的区别仅在于型材的材料不同，基于前述类似的理由，技术方案二也不具备创造性。 需要说明的是，对于公知常识或者常规技术手段的证成，既可以通过教科书等公知常识性证据直接加以证明，也可通过说理推导的方式予以说明。被诉决定已经就对比文件1如何给出启示作出了说明，没有违反审查指南相关规定。 综上，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经审查，被诉决定对于其他权利要求的认定也无不妥，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10也不具备创造性。 一审法院依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癸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子公司负担。 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被诉决定，改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区别特征错误，进而导致认定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错误。首先，被诉决定和一审判决遗漏了区别特征，权利要求1和对比文件1相比，应具有两个区别特征：1.硬质枕体是一段具有特定横截面的硬质的型材；2.硬质枕体包括热水袋且热水袋放置在硬质枕体的内部空腔里且与内壁接触。一审判决认定的“而规则条状的枕体横截面显然也是固定的”属于对现有技术的概念理解错误。对比文件1未公开规则条状的枕体，公开的是圆柱状的中空的枕体。一审判决将圆柱状的中空的枕体的中间的局部拿来认定为“型材”，这是错误的。丙公司在起诉状和一审庭审辩论时均强调以局部来认定特征是错误的，对现有技术公开的内容要从整体上理解其技术特征。丙公司还强调从对比文件1的附图可清楚地看出中空的枕体是一个完整的零件，所用的剖面线是一致的，结合其说明书文字可以明确无误地理解它所表达的是一个中空的枕体，即包含两端的端面，这不符合本申请说明书对“型材”的定义。一审判决对庭审双方辩论的争论点未予评述，而是以“规则条状的枕体”作为推理的起点，遗漏区别特征，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因对区别特征认定错误，故对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亦认定错误。(二)关于区别特征2，被诉决定和一审判决均是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为公知常识，属于适用法律不当。首先，不应认为热水袋结构简单就忽略本申请整体的技术效果，一审判决系未适用发明创造性判断的“三步法”，从而作出了错误认定。其次，丙公司在复审阶段和起诉状中均已指出，对比文件2公开的技术方案中，热水袋与枕头外壁不是直接接触的，而是中间用盐隔开的。国家知识产权局和一审法院均未给予回应。再次，关于本申请的技术效果，丙公司在起诉状中列出三点技术效果，一审判决没有分析和认定，属于漏审。该三点技术效果均具有依据，如要审查本申请的创造性，应对该三点技术效果进行审查，还要写清楚每一条是否支持以及理由，否则不可能客观地审查创造性。一审判决在推理缺乏逻辑的情况下，主观地认为技术方案“很简单”，然后将区别特征直接认定为“公知常识”，不符合审查指南和法律的规定。综上，丑公司的上诉请求。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判决关于真实性、合法性的认定不持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本申请的申请日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施行日(2009年10月1日)之后、2020年修正的专利法施行日(2021年6月1日)之前，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本申请是否具备创造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如果一项权利要求与作为最接近现有技术的对比文件之间存在区别特征，而该区别特征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则该权利要求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相对于该对比文件和常规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而不具备创造性。 本案中，将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进行比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在于权利要求1中的“硬质枕体是一段具有特定横截面的硬质的型材”是否被对比文件1公开。 关于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内容。本申请权利要求1限定了“所述硬质枕体(1)是一段具有特定横截面的硬质的型材”，其不仅有“特定横截面”，而且是一段型材，本领域技术人员明确知晓型材是外观尺寸一定、断面成一定形状的材料，权利要求中有关“特定横截面”的限定及说明书第[0004][0005]段的记载也进一步补充说明了权利要求1中的“硬质枕体”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理解的一段“外观尺寸一定、断面成一定形状”的型材。 关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对比文件是客观存在的技术资料。引用对比文件判断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新颖性和创造性时，应当以对比文件公开的技术内容为准。该技术内容不仅包括明确记载在对比文件中的内容，而且包括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隐含的且可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的技术内容。对比文件1说明书公开了硬质枕体采用金属或有机材料制成，附图示出了枕体是长条状且示出了横截面的形状，但对比文件1枕体中间为空腔、两侧为可设开口的侧壁，不构成“一段具有特定横截面的硬质的型材”。丙公司主张对比文件1未公开权利要求1的特定横截面的硬质型材，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诉决定对区别特征的认定脱离了本领域技术人员的认知，本院予以纠正。 被诉决定虽未认定上述区别特征，但上述区别特征与被诉决定已认定的区别特征相关，即由于本申请的硬质颈枕中放置热水袋进行加热，所以无需用枕体本身密封热介质，且枕体需要有可以放置和取出热水袋的部位，故相应地带来结构上的变化。因此，被诉决定认定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为硬质颈枕中的热介质采用何种方式设置以防止外溢，基本涵盖了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带来的技术效果，并无明显不当。寅公司所称的本申请具有优化产品结构、提高产品安全性、产品表面温度更接近人体适宜的热敷温度等技术效果，这些技术效果取决于多种因素，不能简单地认为系上述区别特征即能直接带来的技术效果。 关于如何设置热介质以防止外溢，权利要求1采用热水袋放置在硬质枕体的内部空腔里并与内壁接触的方式，对比文件1采用在硬质枕体内加入热介质，在枕体一端或两端设有通孔，并在孔上固定连接由有机塑性材料制成的密封套，而具有透气孔的硬质枕体空腔内壁与透气孔相对处固定连接透气网，以防止热介质从透气孔中溢出。因此，权利要求1和对比文件1的不同之处在于热介质的密封方式不同，但目的均是为了防止热介质外溢以避免烫伤危险，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选择热水作为热介质并用作为生活日用品的热水袋密封起来，这是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而使热水袋与枕体内部空腔内壁相接触是基于热水袋的特性而加热所必需的。前已述及，密封方式不同相应带来枕体结构的不同，在已采取热水袋密封热介质且需要将热水袋放入和取出枕体的情况下，以一段中空的型材作为枕体是最直接的选择，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得到权利要求1的并列技术方案一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是显而易见的，该权利要求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亦不具有足以带来显著进步的有益技术效果，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对于并列技术方案二(型材的材料是塑料)，基于上文分析，对比文件1实际上已公开硬质枕体可选择为塑料，在并列技术方案二的其他技术特征与并列技术方案一相同的情况下，基于相同的理由，并列技术方案二同样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 被诉决定并未引用对比文件2评述本申请的创造性，丙公司主张对比文件2热水袋与枕体空腔内部是用盐隔开的上诉理由与被诉决定的认定无关。 权利要求2-10系从属权利要求，直接或间接引用于权利要求1，被诉决定已对上述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理由作了详尽的评述，卯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具体的上诉理由，本院确认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10亦不具备创造性。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宁 审 判 员　佘朝阳 审 判 员　柯胥宁 二〇二三年五月五日 法官助理　马光祥 书 记 员　陈 琦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22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89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