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民事一审案件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民事一审案件民事判决书 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沪73知民初979号 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某地1楼。 法定代表人：刘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某地504室。 法定代表人：王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0月9日，丙公司的反诉请求，并与本诉合并审理。2021年1月15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甲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某、邹某，乙公司委托代理人金某2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技术勘验，本院技术调查官王传极、甲公司专家辅助人袁忠述、乙公司专家辅助人徐某、肖某参与了勘验。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丁公司甲公司支付服务费75,500元；2.丁公司甲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75,5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11日，甲公司(乙方)乙公司(甲方)签订了《2020年墨领系统平台项目研发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后，甲公司即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委托事项。该合同总金额为151,000元，戊公司仅付50%的服务费75,500元，剩余75,500元至今未付。甲公司己公司联系，希望其尽快付清余款，庚公司一直拖延不付。乙公司辛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甲公司为此向本院提起诉讼，壬公司支付服务费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请求本院判如所请。 乙公司辩称，癸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子公司的要求，丑公司没有符合开发要求。 乙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判令：1.寅公司拒绝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请求解除双方于2020年1月11日签订的《2020年墨领系统平台项目研发服务合同》；2.甲公司返还合同款75,500元。事实和理由：乙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卯公司辰公司的墨领系统平台进行功能扩充的软件开发工作。双方于2020年1月11日签订《2020年墨领系统平台项目研发服务合同》，乙公司随后按合同支付了一半款项75,500元。巳公司的具体开发需求，在“1.2项目需求范围”条款的第二段中，明确表述“技术要求：后台在原有老代码的基础上，做二次开发”：在随后一页的开发范围及功能表格中再次重申“2.3老代码交接、解读、部署”。午公司的合同目的，是保留原有老代码功能的基础上做进一步软件平台开发。开发过程中，甲公司部署了一台测试服务器，乙公司测试所开发的软件平台。在测试过程中，乙公司发现平台老代码的功能未完全恢复。未公司反复提出，甲公司均未予解决。申公司的基本运作，失去老代码功能，新软件的开发就失去了意义。2020年5月2日，乙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再次重申需要对原有老代码功能进行恢复，否则无法达到上线要求。次日，甲公司回复电邮中称“3.原本系统的bug就不要再提了，……。4.请尽快安排人员做验收，我们的开发资源节后(5月6日)开始不会再于本项目投入”。乙公司认为，甲公司回复的电子邮件，已明确表示其拒绝恢复老代码的功能，且认为不恢复是因为老代码本身存在缺陷；乙公司测试未通过的情况下，壬公司验收系统平台，并且明确5月6日开始不再投入开发资源，该行为系明确拒绝履行合同，且本软件开发合同，是要求在老代码的基础上所做的二次开发，老代码不能恢复，甲公司的开发工作即失去基础，辰公司来说已经无法实现软件开发的目的。另外，甲公司酉公司交付任何软件代码。综上，乙公司戌公司在软件开发的测试阶段已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故提起反诉，请求本院判如所请。 甲公司亥公司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甲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2020年墨领系统平台项目研发服务合同；2.墨领信息需求列表；3.“墨领-项目群”聊天记录；4.墨领项目结项确认反馈意见；5.甲公司开具的未结款项发票。乙公司甲23公司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乙公司庭审中表示对证据5的真实性需要进一步核实，2021年1月18日提交补充质证意见认为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在2021年3月17日的勘验过程中，乙公司乙24公司的相关快递，本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乙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丙25公司丁26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的附件“20200501_原有功能复原测试反馈.xlsx”和“20200501_项目范围功能测试反馈.xlsx”文档的内容打印件；2.乙公司另行委托开发软件的合同，及该合同履行的进度通知；3.乙公司2020年9月27日项目开发合同。甲公司辰公司证据1的真实性表示认可，本院予以认可。证据2、3有原件，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某，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合同签订情况 2020年1月11日，甲公司(乙方)乙公司(甲方)签署了《2020年墨领系统平台项目研发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合同第1.2条约定了合同的项目需求范围：本项目涉及XX组XX单元如下，前端-PC门户网站建设(主要：英文版)、后台系统、管理员及业务人员各级角色权限分配，日常bug解决、管理配置、数据分析统计等。其中技术要求部分约定：“后台在原有老代码的基础上，做二次开发……”；第4页2.3约定：“老代码交接、解读、部署[需要把说明文档、接口文档提供给我司(甲公司)]。合同第2条约定了合同的项目周期、安装调试要求、实施质量及进度控制、实施策略、项目工作方式、知识转移和风险管控，其中2.1约定：“项目实施周期为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底。2020年3月初交付业务进行业务验证测试(完成内部测试和集成测试等)，拟计划3月底系统完成上线”；2.1.1约定：“实施方应完成软件安装和调试……”。合同第3.1条约定：“当前项目技术验收由墨领科技和舆道信息实施方一起负责。”合同第4.2条乙方责任规定：“1.按附录内容进行需求整理工作，并按期交付并完成相应沟通工作。”合同第6条约定了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其中6.1约定：“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小写(￥151000)含增值税6个点……以上费用包括本次项目需求列表中的所有功能研发、架构设计、数据库管理、前端研发服务、运维维护等。若有重大需求更改，或工期过长，涉及费用问题双方另行协商”；6.2约定：“项目上线后，2020年3月31日前，完成代码上线与功能验收，并通过双方验收合格后，甲方需在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发票之日1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项目款项……小写(￥60400)；项目上线后，2020年3月31日至2020年4月30日为质保期，2020年4月30日后，甲方需在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发票之日1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项目尾款款项……小写(￥15100)”。合同第7条约定：“本协议合同周期为3个月，自2020.1月开始，计划至2020.3月底结束；乙方应履行其在计划中所规定的义务，按时完成并交付甲方要求的各阶段工作，其质量标准应符合甲方要求……验收标准：服务完成后，双方组织验收，以附件的内容作为验收标准。如果甲方认为不符合验收条件的，应在发现不符合验收条件后的5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 二、合同履行情况 2020年1月11日，双方对合同项目的PC原型图进行了确认。2020年1月15日，甲公司戊27公司的需求和研究原来的系统代码。2020年2月10日，项目开发正式开始。2020年2月12日，乙公司甲公司提供测试数据库的下载链接，己28公司数据库需要升级。2020年3月6日，甲公司完成开发进入到测试修改bug阶段，乙公司反馈后台要加翻译软件。2020年3月16日，甲公司乙公司核对中英文后台翻译内容，确认权限功能，梳理开发计划。2020年3月17日，乙公司确认了部分模块，页面原型图再次确认，部分功能逻辑确认。2020年3月21日，双方对研发过程的遗留问题继续沟通，双方对接人的“墨领-项目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甲公司对接人表示：“2/3/4是不是在这一期的需求范围？这个我需要先核对下。因为现在开发任务比较多没在范围之内的我们先往后放。先把范围之内的做了。”乙公司对接人回复：“对，一起做掉吧，这样功能就完整了，把宣传条往后放。”2020年3月27日，乙公司要求更改原型内容，并再次确认了原型图。2020年3月29日，乙公司对部分细节提出修改意见，并对于验收节点重新制定了计划。乙公司对接人在“墨领-项目群”微信群中表示：“按照合同我们的项目应该是在4月初上线的，但是考虑到疫情的影响，所以我们现在确认一下重要的项目时间节点……1.下周一周时间，到4月3号完成所有的开发工作；2.4月10号我们陪同一起集中测试新系统功能，解决问题；3.4月18号前一周预留，万一有啥变化还能再改改；4.4月18日正式上线”。2020年4月16日，乙公司甲公司见面。当月17日到27日期间，不断修改软件。2020年4月28日，乙公司进行测试，由于测试到了问题而终止测试。 2020年4月30日，甲公司庚29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墨领项目结项确认”，内容为：本次项目的服务截止时间为2020年5月5日18时，贵司之前提交的问题列表已经全部修改完毕，辛30公司进行复测，没有问题的话麻烦邮件回复结项确认，如果壬31公司及时去修复。注：1.癸32公司服务器压力比较大，所以反应有些慢，请耐心等待。2.测试请使用谷歌浏览器，测试之前请清理浏览器缓存，以免原来的缓存的错误数据影响测试结果。3.原来子33公司，没有在合同服务范围之内的需求也请不要出现在bug列表。4.甲公司在项目结项确认后24小时内将提供相关上线部署手册、系统操作手册、丑34公司。 2020年5月2日，乙公司甲公司发送了电子邮件，主题为“墨领项目结项确认反馈意见”，内容为：甲公司寅35公司的上线要求。1.对上一个版本的功能没有100%复原，就目前测试结果来看，复原程度50%-60%。甲公司卯36公司原先版本里正常使用的业务流程都出错，具体参见附件“20200501_原有功能复原测试反馈.xlsx”，辰37公司最重要的资讯发布流程都不能达到升级前的正常使用要求，前台客户登某、检索和提出需求，也不能按照原来正常反馈到后台对应记者名下。2.新开发的功能不能使用，问题主要集中在前台的网页页面，没有实现对于原有页面功能的全覆盖，BUG修复和样式升级，使用体验非常不好。具体内容请参见附件“20200501_项目范围功能测试反馈.xlsx”。巳38公司内部讨论，希望给双方最后一次机会，午39公司安排对应人员于2020年5月4日0点之前对所有的功能进行复测和修复，未40公司。本项目进程已严重拖延，申41公司提供的版本仍未达到上线要求，乙公司保留提前终止合同执行的权利。 2020年5月3日，甲公司乙公司发送了电子邮件，主题为“回复：墨领项目结项确认反馈意见”，内容为：1.合同范围的工作已经全部做完；2.验收测试请对照合同需求验收；3.原本系统的bug就不要再提了，操作显示的问题，请熟悉下原本的系统显示及权限的配置；4.请尽快安排人员做验收，我们的开发资源节后(5月6日)开始不会再于本项目投入。 2020年5月5日，乙公司甲公司发送了电子邮件，主题为“回复：墨领项目结项确认反馈意见”，内容为：酉42公司提供的测试报告(2020年4月10日版本)已经收到，戌43公司更新的版本。1.因为此次项目是在老代码基础上的二次开发，乙公司确认老代码中的原有功能100%复原之前，无法按照测试报告逐条验收。2.老代码功能复原的测试反馈，亥44公司。甲公司确认老代码功能复原之前，乙公司将不再就项目验收一事继续回复邮件。 2021年3月17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勘验，甲公司乙公司甲45公司乙46公司的老代码就《20200501_原有功能复原测试反馈.xlsx》中提出的报错现象进行比对演示。勘验前，双方确认：从2020年1月8日百度云盘上各自下载源程序，均下载至各自的电脑上，安装后进行演示，丙47公司丁48公司的开发条件即老代码；从2020年2月12日百度云盘上各自下载数据，均确认是没有升级的数据。甲公司戊49公司的搭建环境，乙公司己50公司在2020年5月1日提供的测试环境一致，但确认界面一致。甲公司庚51公司提出的报错信息是客观存在的，辛52公司提出的报错可分为四个方面的原因：1.设置不当；2.模拟数据与真实场景不一致；3.乙公司老代码版本不对；4.开发工作未全部完成，甲公司壬53公司解决。经过勘验，确认：癸54公司子55公司的老代码及2020年2月12日提供的测试数据包没有瑕疵，且告知了数据包需要升级的信息；丑56公司的反馈表中提到的开发后版本的报错现象在勘验当日依然存在；乙公司在2020年5月1日反馈中提出的问题中只有两项是成立的，即只存在两处与配置无关的不符合验收要求的瑕疵，寅57公司继续开发，其余确认没有问题；勘验过程中，卯58公司老版本存在瑕疵。乙公司提出，报错中的设置不当问题确实是只要调整设置就可以不出现报错，辰59公司当时没有明确告知。 审理中，双方确认，乙公司已履行了50%的合同款。甲公司整理了墨领(公司)信息需求列表以及实际做的功能(差异)，乙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巳60公司实际投入的工作量不了解。乙公司午61公司完成了涉案合同的开发，并已上线。双方均认为涉案软件无需交付。 本院认为，本案系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适用199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主要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等附随义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约定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未62公司已另行委托他人开发，涉案合同的目的已落空，2021年1月15日审理中，双方均认为涉案软件无需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涉案合同依法可以于2021年1月15日解除。乙公司反诉请求第一项，本院予以支持。 合同解除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根据履行情况主张违约责任或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甲公司已基本完成开发工作，乙公司有义务进行验收，甲公司申63公司进行验收的附随义务。涉案合同未能全面履行存在两个方面的原因：乙公司拒绝验收，甲公司酉64公司验收，各自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中，乙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甲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戌65公司已完工作量情况，乙公司亥66公司返还已付合同款75,5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甲67公司没有完成全部的开发工作，未提供质保服务，且对合同未能全面履行存在一定的过错，乙68公司丙69公司支付项目款60,400元，对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甲公司在代理词中称，“2020年5月2日让被告验收测试，被告拒绝并终止合同，之后原告打过多次电话被告都某，丁70公司两次都被被告拒绝沟通”，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2020年1月11日签订的《2020年墨领系统平台项目研发服务合同》于2021年1月15日解除； 二、戊71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己72公司支付项目款人民币60,400元； 三、庚73公司在本诉中提出的其余诉讼请求； 四、辛74公司在反诉中提出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8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负担人民币337元，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负担人民币1,3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3.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商建刚 审 判 员　易 嘉 人民陪审员　艾霞芳 二〇二一年四月九日 法官 助理　钱 琼 书 记 员　诸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2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4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4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