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与陈世家专利权属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等与陈某专利权属纠纷上诉案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8)鲁民三终字第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乙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黄河口商贸城531号。 代表人：张长岭，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丙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某地东侧经济园区。 法定代表人：赵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 委托代理人：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丁某。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郑某，董某。 委托代理人：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甲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因与陈某及第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专利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济民三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甲公司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某、冯某，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丙公司在原审中共同诉称，2001年8月，甲公司与陈某、朱某签订一份合作开发活塞环型抽油泵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约定三方以股份制形式合作开发朱某所持有的活塞环型管式抽油泵和活塞环型杆式抽油泵两项实用新型专利产品。后，甲公司任命被告陈某为抽油泵项目经理，朱某为该项目的技术总监。截止到2002年初，朱某提出辞职，并终止合同履行。原告董某2研究决定继续研究、改造和创新技术，并组成了科研小组，由张长岭、陈某、王某、夏某等人组成。到2002年5月，一个全新的长塞环封短筒抽油泵终于试制成功。之后，甲公司与胜利油田东辛采油厂签订了井下工具试验协议，经过试验数据证明，新的抽油泵性能良好。在此期间，甲公司丙公司用于该项目的开发、研制、试验等方面的费用高达上百万元，截至2005年底，为陈某作为该项目负责人签字报销的费用也达40余万元。庚公司丙公司投入了大量的财力、人力、物力后，陈某却在2002年9月6日以其个人名义申请了长塞环封短筒抽油泵实用新型专利，后又于2004年8月5日申请了长塞环封液力反馈抽油泵和带进油沉砂通道的防砂液力反馈抽油泵两项实用新型专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的规定，陈某申请的专利为职务发明。为此请求：1、依法确认ZL02275144.0 长塞环封短筒抽油泵、 ZL200420070127.2长塞环封液力反馈抽油泵、ZL200420070128.7带进油沉砂通道的防砂液力反馈抽油辛公司丙公司所有；2、依法实现确权所产生的实际必要费用10000元，由陈某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1年8月初，甲公司与陈某、案外人朱某签订一份合作开发活塞环型抽油泵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三方以股份制形式合作开发朱某所持有的活塞环型管式抽油泵（专利号01226804.6）和活塞环型杆式抽油泵（专利号01226608.9）两项实用新型专利产品；为了减轻开发初期资金负担，壬公司形式，加工组装应以外委为主；癸公司，子公司暂时开展工作，丑公司单列管理。2002年4月，因案外人朱某提供的专利技术无法实施，朱某退出合作。2002年9月18日，丙公司注册成立。2002年11月1日，甲公司因未参加2001年度企业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丙公司甲公司从工商登记上体现为各自独立，但其对外业务是前后承继的，寅公司甲公司共同以原告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自2001年至2005年，卯公司辰公司泵厂厂长的名义，对外从事抽油泵委托加工、工具试验等业务活动，巳公司单列管理，陈某未领取工资或报酬。 2002年9月6日，陈某就“长塞环封短筒抽油泵”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实用新型专利申请，于2003年10月15日获得授权，专利号ZL02275144.0，专利权人陈某。该专利权利要求书记载其独立权利要求为：长塞环封短筒抽油泵,包括刮沙环（1）、金属密封环（5）和非金属密封环（6），其特征在于密封段由外至内依次设置一道刮沙环（1）和多道金属环（5）和非金属环（6）。2004年8月5日，陈某就“长塞环封液力反馈抽油泵”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实用新型专利申请，于2005年10月19日获得授权，专利号ZL200420070127.2，专利权人陈某。该专利权利要求书记载其独立权利要求为：长塞环封液力反馈抽油泵,包括刮沙环80ffugrx15?%、金属环80ffudhq10X%和非金属环80ffucco83)%，其特征在于密封段依次设置若干道刮沙环80ffuabi12S%和金属环80ffuqye29E%和非金属环80ffucdo86S%。2004年8月5日，陈某就“带进油沉砂通道的防砂液力反馈抽油泵”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实用新型专利申请，于2005年10月19日获得授权，专利号ZL200420070128.7，专利权人陈某。该专利权利要求书记载其独立权利要求为：带进油沉砂通道的防砂液力反馈抽油泵,包括密封总成（5）和进油沉砂通道结构，其特征在于泵筒和外泵筒内设置进油沉砂通道结构。2004年10月1日，ZL02275144.0长塞环封短筒抽油泵实用新型午公司。 诉讼中，甲公司未公司申公司。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焦点有两个，即涉案专利权属诉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和涉案专利权的归属。 (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自专利权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得知或者应当得知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专利侵权行为是指未经专利权人许可实施专利技术的行为，上述诉讼时效规定的目的在于促使专利权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及时行使权利制止侵权行为。而专利权属纠纷涉及专利权的归属，不同于侵犯专利权的行为，在专利权有效期间专利权为他人非法占有呈持续状态，真正的权利人可随时主张权利，非法持有他人的专利权并不因经历一定的时间而转化为合法。陈某和第三人有关专利权属争议受两年诉讼时效限制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 （二）本案中，甲公司丙公司主张涉案专利为职务发明创造，专利权应归其所有，而陈某和第三人主张涉案专利为非职务发明创造，专利权应归被告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职务发明创造成立的前提是发明人或设计人与该单位之间存在劳动人事关系，包括临时工作关系，其基本特征在于发明人或设计人从该单位领取工资或报酬。而被告陈某从200酉公司辰公司泵厂厂长等名义对外从事抽油泵委托加工、工具试验等业务活动，戌公司单列管理，被告陈某从未在两原告处领取工资或报酬，二者之间不具有劳动人事关系，甲公司亥公司不是被告陈某的“本单位”，两原告诉争的实用新型专利不具有职务发明创造的前提，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甲23公司乙公司丙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乙24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后，甲公司、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丙25公司乙公司的职工，丁26公司的泵厂厂长，戊27公司、丙公司开发的涉案专利，己28公司、丙公司提供的物质技术条件，根据《专利法》第六条规定，庚29公司、丙公司所有。辛30公司、丙公司所有，根据《专利法》第八条的规定，也应认定双方为合作开发，涉案专利应归双方当事人共有。 陈某答辩称，壬31公司、陈某、朱某三方签定的合同，甲公司与陈某之间是合作关系，不是劳动关系。陈某在合作项目中进行经营管理和生产管理是合作合同的约定，不是一方任命。癸32公司、丙公司处领取工资，故不是单位职工；子33公司、丙公司的物质条件。所报销的费用是履行三方合作合同发生的，不是研发涉案专利的费用。甲公司、丙公司提交的采油厂曲线对比图是在实施三方合作合同期间产生的，与涉案专利无关。甲公司、丙公司主张如果不判归其所有就判共有，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陈某持有的涉案三项专利是否系职务发明的问题，应作如下分析： 判断涉案三项专利是否为职务发明，丑34公司丙公司的单位职工，包括是否与上述单位存在临时雇佣关系。本案中，甲公司、丙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陈某存在固定劳动关系。寅35公司、丙公司提供的三方合作协议可知，该合同三方当事人对合作生产销售朱某的专利产品进行了相关约定，从各方权利义务分析，卯36公司、朱某之间是合作实施专利产品的法律关系。因为，合同各方对利益分配已作出了约定，辰37公司暂时开展工作，丑公司单列管理。壬31公司、丙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2001—2005年形成的提货单、通讯费等证据以及支出费用帐簿，可知，巳38公司、丙公司处报销了若干费用，但由于双方之间曾有2001年三午39公司单列管理的事实，上述费用在性质上应否视为工资或报酬，甲公司、丙公司仍未充分举证说明。除此之外，甲公司、丙公司未40公司、丙公司处按正常方式领取工资或报酬。申41公司、丙公司提供的名片与起诉状，由于该证据本身并非直接证据，且三方合作协议签定之后，双方也并未就双方的法律关系再进行明确约定，根据上述证据也不能得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唯一结论。因此，综合上述证据，酉42公司、丙公司主张陈某是其单位职工，证据不足。甲公司、丙公司主张，其在三方协议终止后成立了新的科研小组，但未就此充分举证，其提供对陈某的任命决定等证据，仅为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采信。综上，戌43公司、丙公司亥44公司、丙公司工作人员或临时聘用人员，甲45公司、丙公司关于涉案专利为职务发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此外，甲公司、丙公司在二审中主张陈某所持有的涉案专利应视为合作开发技术成果，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涉案三项专利的合作研发签订书面协议，乙46公司与陈某、朱某签订的三方协议也并非针对本案涉案专利约定研发事项。根据《专利法》第8条规定，本案中认定涉案三项专利是否为合作开发，丙47公司、丙公司是否与陈某共同对该专利的研发作出了创造性贡献。从目前证据情况看，甲公司、丙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问题。甲公司、丙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中，1、2001年9月份《采油曲线对比图》，明确写明试验产品为“活塞环型抽油泵与整筒抽油泵等”，因此不能证明该证据与涉案三项专利的研发存在关系。2、《井下工具测试协议》两份，第一份写明工具为“活塞环特种泵”，时间为2002年5月15日，从工具名称上分析也不能认定该协议与涉案三项专利存在关系。3、《长塞环封短筒抽油泵使用协议》三份，其中二份协议的签订双方与本案当事人无关，第三份协议签订时间是2005年10月，晚于涉案三项专利的申请日，故不能证明与涉案三项专利的研发存在关系。因此，上述证据不存在与本案涉案三项专利研发事项之关联性，丁48公司、丙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此外，甲公司、丙公司提供的《委托加工协议》一份及《井下工具测试协议》第二份，从内容上分析，戊49公司、丙公司对涉案三项专利的研发作出了实质性贡献。综上，戌43公司、丙公司提供的有关试验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参与了涉案三项专利的研发或者作出了其他实质性贡献，故其关于合作开发涉案专利的主张也不能成立。甲公司、丙公司提供的报销单据等费用证明，也不能用于提供者实际对研发工作的实质性参与，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研发专利技术的法律关系，其关于对涉案专利享有共有权利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甲公司、丙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清霜 代理审判员　刘某 代理审判员　于某2 二○○八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石　青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6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53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