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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沪0115民初17070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690号6幢101室、201室。
法定代表人:程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11层1101室。
法定代表人：耿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某地9座501室。
法定代表人：龚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戊公司)己公司(庚公司)、乙公司(辛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于2022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陈某，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针对原告《玄界之门》小说作品著作权侵权行为，立即在各种网络渠道(含APP)删除涉案全部侵权作品，并停止任何形式的传播；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50,000元；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等维权费用30,921元；4.判令两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连续一个月在爱奇艺文学官网(http://wenxue.iqiyi.com)、爱奇艺阅读APP、《法制日报》、腾讯网(https://www.qq.com/)、新浪网(https://www.sina.com.cn/)、凤凰网(http://www.ifeng.com)、搜狐网(http://www.sohu.com/)、网易(https://www.163.com/)、新华网(http://www.xinhuanet.com/)及首页头条显著位置刊登经原告认可的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审理中，原告确认涉案侵权行为已停止，并撤回第三项诉请中的差旅费主张及第四项诉请。事实和理由：1.《玄界之门》(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为“起点中文网”(原告所运营网站)的白金作家“忘语”(实名丁凌滔)所著。2015年6月26日，丁凌滔与原告签署《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将涉案权利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作品电子形式的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等其他与作品电子形式发布使用相关的著作权财产权和全球范围内的音频改编权全部独家授权予原告。授权期限自协议签署之日起至涉案权利作品著作财产权保护期满之日止。2.涉案权利作品连载时间长、受众广泛，享有较高知名度、影响力。3.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爱奇艺文学网站、爱奇艺阅读APP上提供复制、抄袭原告涉案权利作品的侵权作品。侵权作品的作者为糖小饼，字数达6万字，已连载21章，该侵权作品在爱奇艺阅读APP的版权信息页显示“爱奇艺文学原创作品”。综上，两被告的行为共同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壬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求。理由如下：1.原告权利存在瑕疵。原告提交的授权协议显示授权方个人身份材料和相应的协议作品大纲附件包含在授权协议内，但是原告没有完整提供上述材料，被告无法核实该授权方与协议作品、以及作品笔名方的一致性。根据被告提供的生效判决，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丑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2.涉案小说均是爱奇艺小说平台注册用户上传发布的，爱奇艺小说平台是网络提供服务者。被告接到起诉后，立即核查整理了上传用户的真实信息材料。被告作为网络提供服务者没有对涉案作品进行推荐、整理、排行、也没有获得利益，且设置了侵权投诉渠道。本案诉讼前原告并没有进行有效的侵权通知。接到起诉材料后，被告进行了下架。故平台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癸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求。理由如下：原告所援引的爱奇艺网站及APP中《隐私政策》所载“关于我们”部分的信息，系爱奇艺集团的介绍，寅公司是爱奇艺企业集团的成员之一，涉卯公司运营，与其无关,其仅运营PPS等影视模块。相辰公司，因此，巳公司不是适格被告。
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某3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原、被告基本信息
子公司，成某2004年8月26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网络工程等。系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和起点APP的经营者。
壬公司，成某2007年3月27日，经营范围：利用信息网络经营娱乐产品、游戏产品；第一类、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互联网数据中心业务；第二类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中的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等。系爱奇艺网站(www.iqiyi.com)及爱奇艺APP的经营者。
癸公司，成某2005年11月21日，经营范围：出版物批发；出版物零售、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等。
二、涉案作品权属情况
2015年6月26日，原告(甲方)与作者丁凌滔(笔名忘语，乙方)签订《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约定：1.3协议作品为《玄界之门》。2.1乙方将协议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协议作品电子形式的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发行权等其他与协议作品电子形式发布使用相关的著作财产权独家授权予甲方，并允许甲方自行使用及转授权。2.2音频改编权：乙方将协议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音频改编权独家授权予甲方，并允许甲方自行或进行上述权利的转授权、转让等商业推广、销售，签订相关协议。2.6协议期限：本协议独家授权期限自签署之日起至每一部协议作品著作财产权保护期满之日止。合同后附丁凌滔署名的《授权书》，记载：其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财产权全部午公司独家所有，未公司全权处理所有因行使协议做上述权利所引起的追偿等事宜，未公司可以用其认为合理的方式和途径处理上述事宜。
2020)沪静证经字第2778号、第2750号公证书记载：2020年11月19日、20日分别浏览“起点APP”“起点中文网”上小说《玄界之门》界面。显示作者忘语，现为阅文集团白金作家，作品粉丝数达1087万。涉案作品于2015年12月25日上架，截至目前已经完本，总计刊载339.2万字，总推荐766.67万，目录1,133章，前105章可免费试读，其余章节阅读须付费，在起点中文网上讨论帖1万。2017年6月，由涉案作品改编的同名漫画作品于腾讯动漫上连载至今，人气18.3亿。2017年7月12日，涉案作品位列《2017猫片胡润原创文学IP价值榜》第27位。2019年，由其改编的同名动漫作品于优酷网播放，评分8.4。(2020)沪静证经字第2748号公证书记载：涉案作品QQ阅读赞赏数为29万。(2021)沪卢证经字第732号公证书记载：2021年3月31日，公证人员从阅文内容中心综合后台下载了涉案作品全文。
三、被诉侵权事实
(2020)沪静证经字第2695号、第2701号公证书记载：2020年11月13日，公证人员利用公证处提供的手机，在公证处网络环境下，进入“爱奇艺阅读APP”搜索“玄界之门”进入页面。在“爱奇艺阅读APP”上，“玄界之门”显示作者“糖小饼”，6万字，连载至21章，更新于2017年6月20日，浏览图书内容，在界面底部显示“爱奇艺文学原创作品”。11月16日，公证人员利用公证处提供的计算机，在公证处网络环境下，使用“百度搜索”进入“爱奇艺文学网”，在检索栏搜索“玄界之门”进入页面，显示“玄界之门”(连载中)，作者“糖小饼”，字数64,924，更新时间2017-6-20。经比对，上述涉案侵权小说内容与原告主张作品前21章内容相同。
(2020)沪静证经字第2633号公证书记载：2020年11月10日，公证人员利用公证处网络环境查看了爱奇艺网站文学版块、爱奇艺阅读APP。壬公司通过作品付费章节订阅及广告投放等方式与作者进行收益分成。在爱奇艺阅读中2020年9月26日生效的爱奇艺隐私政策中，“关于我们”显示申公司酉公司在内的集团，戌公司、癸公司。
壬公司提供了其平台涉嫌侵权作品作者后台信息，包括作者本名、手机号码、QQ号码等。
四、合理开支
本案及其他39起纠纷共支出公证费48,700元，律师费258万元，亥公司甲23公司(以下简称甲23公司)先行垫付，乙24公司按比例在内部进行结算。在本案中根据作品综合情况主张律师费、公证费共计30,921元。
五、其他情况
壬公司提供(2017)苏民终180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事实查明部分记载：2015年12月5日，未公司丙25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在全球范围内合法拥有版权的文学作品，包括完稿和未完稿的，丁26公司，就各类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法律行动并获得收益，戊27公司合法取得授权作品的版权之日起至永久。
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授权书》及《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可以认定原告经涉案作品的作者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涉案权利作品各形式(含涉案权利作品电子形式)的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等，以及其他涉案权利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财产权利，有权以己方名义就侵害上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并获得相应赔偿。被告辩称，根据(2017)苏民终1809号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原告在2015年将所有文学作己28公司，故原告无权在本案中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7)苏民终1809号生效判决查明部分记载的系“庚29公司有权对外维权”，并未记载“原告将涉辛30公司”。故涉案小说的著作财产权始终归属于原告；其次，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壬31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癸32公司的分支机构。子33公司仍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外行使权利包括维权权利。故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被告是否侵害原告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作品经用户上传至爱奇艺阅读网站及APP，均可从该网站服务器直接进行涉案作品的查看，属于涉案网站直接提供作品的行为。该行为未经权利人原告方某可，客观上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予以禁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壬公司经营的涉案APP提供的主要为文字作品，涉案作品有实体出版书，并被改编为电视剧、漫画等相关衍生同名作品，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涉案作品在爱奇艺网站、爱奇艺阅读APP上进行连载，“爱奇艺阅读APP”上显著标识“爱奇艺文学原创作品”。壬公司虽提供了作者信息，但仅凭要求注册用户不得发布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用户协议不足以免除其对显而易见的侵权行为所应承担的注意义务。综上，丑34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应知其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及时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构成帮助侵权。其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庭审中，经原告确认，被告网站上已经删除侵权链接，故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无支持必要。原告申某回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请，于某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寅35公司亦参与了APP的经营，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对于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侵权赔偿责任。鉴于本案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和侵权获利均不确定，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予以酌定：1.作品字数、篇幅、在原告网站评论数较高；2.被告侵权篇幅较长、侵权持续时间较长、侵权平台单一；3.涉案作品授权协议内相应文字作品的稿酬。关于公证费、律师费，确为维权发生，本院予以支持并综合考虑案件情况、律师工作量，酌定为1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卯36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及合理费用10,000元，合计20,000元；
二、辰37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14元，丁公司负担3,322元，己公司负担3,691元；诉讼保全费2,425元，己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判员 陈某4
二〇二二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周某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本案法律依据
巳38公司法(2018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5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5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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