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与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侵害商标权纠纷二审判决书

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与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侵害商标权纠纷二审判决书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鄂知民终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经营场所：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东城试验区黄金卡社区某地(馨港17号)。 经营者：黄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住所地：甲公司场部二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协会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因与被上诉人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05知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 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05知民初1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侵权行为事实上已不存在。上诉人于2020年1月10日从宜昌市三峡物流园海成果业购进8件标有“阿克苏”字样的苹果，在不知该产品为侵权产品的情况下在本案起诉前即已销售完毕，之后再未购进涉案侵权产品，侵权行为事实上已不存在，原审判令上诉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无实际意义。2.上诉人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的，无主观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产品在外观上很难辨别是否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被上诉人在知晓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的情况下，也未及时向上诉人提出停止侵权行为的警告或请求，上诉人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的，且所销售的产品是从宜昌市三峡物流园海成果业购进的并有海成果业出具的销售凭证为据，宜昌市三峡物流园是宜昌市最大水果批发市场，海成果业为水果批发商，上诉人从该处进货并无任何违法之处，应依据《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关于“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处理。原判认定上诉人未提供涉案产品的供货来源与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有借侵犯商标权之名行敛财之实的嫌疑。被上诉人在 明知上诉人零售的“阿克苏”苹果产品侵犯其商标权的情形下，没有及时向上诉人发出停止侵权行为的警告或请求，任由上诉人将未出售的产品继续出售，其目的不是为保护商标专用权，而是借此以牟利。上诉人所购“阿克苏”苹果价值仅620元，一审判赔金额与上诉人销售金额及获利相差太大，请求二审对赔偿金额予以调整。 被上诉人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其第591899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停止非法使用该注册商标宣传侵权商品；2.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赔偿其经济损失3万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一审时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但于庭后提交答辩意见称，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已未再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所售产品是从三峡物流园海成果业购进，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主观上无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为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为开展苹果 技术交流、栽培、培训、商标管理。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系第5918994号 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的商标注册人，商标注册日期为2009年1月21日，有效期至2019年1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1类：苹果；之后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9年1月20日。该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由“AKSU”、“阿克苏苹果”、“AKESUAPPLE”及图案等元素构成。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为管理该注册商标，制定了《“ ”地理标志证明商标使用管理规则》，对“阿克苏苹果”证明商标的使用条件、使用申请程序、管理、保护等进行了明确。其中第十条规定，符合“阿克苏苹果”证明商标使用条件的，应办理如下事项：1.双方签订《证明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申请领取《证明商标准用证》；3.申请领取证明商标标识;4.申请人缴纳证明商标许可使用管理费。此外，上述管理规则还对使用“阿克苏苹果”证明商标的产品的品质特征、申请程序、被许可使用者的权利和义务等内容进行了规定。 2020年4月17日，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公证处出具(2020)鄂荆州证字第1179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公证员张某及公证员助理梁某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向莉莉于2020年1月16日18时9分许，来到宜昌市夷陵区东城试验区黄金卡社区某地(馨港17号)一家门头标有“如果精品水果”乙公司，在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的现场监督下，丙公司外观进行 隐蔽拍照，随后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店内购买标有“阿克苏”等字样的苹果一箱，使用支付宝付款方式支付65元人民币，手机自动生成订单号为2020011622001409401439044444的账单详情，并当场取得商家出具的盖有“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发票专用章”的发票1张。出店后，向莉莉将上述所购物品和发票交由公证员保管。回到公证处后，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将上述发票进行了复印，将标有“阿克苏”等字样包装箱内的苹果清空对包装箱外观及内景进行拍照，随后将发票和包装箱进行封存及拍照。公证员助理梁某制作现场工作记录一份。 经一审当庭查验并拆封公证封存的包装箱，内有宣传彩页、发票(金额100元)各1张。包装箱侧面左上印有“阿克苏冰糖心”字样，其中“阿克苏”为红边黄色字体，“冰糖心”为白边红色字体，上下错开排列。 丁公司，经营者为黄顺，经营场所为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东城试验区黄金卡社区某地(馨港17号)，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冷冻食品、水果零售，注册日期为2017年8月15日。 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下称商标法)的规定，依据涉案商标注册证，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系涉案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依法享有注册商标专 用权，并受法律保护。根据商标法的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以及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属于侵犯商标权的行为。本案中，第5918994号 商标为地理标志证明商标，证明商标与商品商标不同，并非标示商品来源的标识，而是标示商品的原产地等特定品质的标识。要使用上述证明商标，须获得批准后方可使用，否则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有权依法追究其侵害商标权的责任。 商标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商标法中所称地理标志，“是指表示某商品来源于某地区，该商品的特定质量、信誉或者其他特征，主要由该地区的自然因素或者人文因素所决定的标志。”本案中，因阿克苏地区具有特定的自然、地理因素，出产于该地区的苹果具有特定的品质。虽然，涉案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系由图形、文字、字母等多种元素组合而成，但最能彰显该地理标志的主要元素为该地理标志商标中所含的地名，即“阿克苏”文字。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销售苹果的包装箱上突出使用了“阿克苏”文字，该使用方式足以起到标示商品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性使用行为，会使相关公众认为涉案苹果原产于阿克苏地区，认为该商品符合“阿克苏苹果”所具有的特定品质而进行购买。因涉案产品与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同一种类，故涉案标识与涉案注册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 果店经营苹果商品，应对“阿克苏苹果”的市场知名度有所知晓。更为重要的是，涉案产品并未标注生产厂家，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亦未提供涉案产品的供货来源。由此，应认定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在销售涉案产品时未尽到最基本的注意义务，构成对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因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依照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综合考虑涉案注册商标的声誉、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人的经营规模、侵权期间和后果、侵权人的主观恶意程度以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进行的公证取证及聘请律师出庭应诉等因素，酌定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赔偿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对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超出部分的赔偿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二、三项、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夷陵区小 溪塔如果鲜水果店(经营者黄顺)立即停止销售侵犯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第591899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二、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经营者黄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8000元；三、驳回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经营者黄顺)负担350元，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负担200元。 二审期间，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向本院提交了海成果业“一票通”销售凭证以及通过手机微信向海成果业扫码付款的帐单详情(截屏)各1份，以证实其销售的涉案“阿克苏”苹果产品来源于海成果业，具有合法来源。经质证，阿克苏地区苹果协会对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提交的海成果业“一票通”销售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持有异议，认为其上无任何单位或个人的签字或签章，也未标注年份，无法确定是否与本案有关，且属一审能提交而未提交的证据，不应采信；对手机微信扫码付款帐单详情(截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持有异议，认为支付金额、显示的商品名称与销售凭证所记载的内容均无法对应，属一审能提交而未提交的证据，并认为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并未提交合法来源方的准确主体信息，不能证明其所销售苹果产品具有合法来源。 对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提交的上述2份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因其提交的海成果业“一票通”销售凭证上未标注具体年份，亦无海成果业签章，手机微信扫码付款帐单详情(截屏)显示金额及品名与销售凭证记载内容不能完全相对应，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未能进一步提交销售方单独出具的销售证明以及销售方的经营证照等证据以印证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故对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二审提交的2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销售苹果的包装箱上突出使用了“阿克苏”文字，是商标性使用，该文字与被上诉人享有的第5918994号地理标志证明商标中的“阿克苏”文字相同，属于在同一种类商品上使用近似商标，足以导致公众误认涉案苹果来源于阿克苏地区。第5918994号地理标志商标是阿克苏地区苹果的地理标志商标，因被上诉人长期对该标识的管理、维护和推广，已经使其地理标志商标在苹果销售领域有较高的知名度。上诉人作为销售苹果的经销商，应当对“阿克苏”苹果属于知名品牌商品有所了解，应当保障其销售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对产品的生产厂家、商品特性等具有相当的辨知能力。上诉人称其不存在有意的侵权行为，是逃避其作为苹果销售商的基本认知，其辩称 不是故意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一审已查明，本案公证取证的涉案产品中未标注生产厂家，上诉人上诉称所销售的产品是从宜昌市三峡物流园海成果业购进，并有海成果业出具的销售凭证和其付款帐单等为据，但销售凭证与付款帐单上的货款不能对应，销售凭证记载的货物有多种，没有记载具体的产品编号，与本案所涉侵权产品之间亦没有对应关系，不能证明销售凭证中的货物包含了本案侵权产品，故其所提供证据尚不足以达到证明其已提供合法供货来源的证明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上诉人销售涉案产品未尽到最基本的注意义务，构成对被上诉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并无不当。 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侵权期间和后果、侵权人的主观恶意程度以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被上诉人8000元，属于一审法院合法行使自由裁量权。上诉人以对涉案商标的认知有限、收益不高、判赔金额与其销售金额及获利相差太大等为由，认为不应赔偿或应对赔偿金额予以适当调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 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夷陵区小溪塔如果鲜水果店(经营者黄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某2 审判员　金某 审判员　吴 晋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熊 欢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4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16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7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7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6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64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