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皖10民终4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玉宝，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休宁县。 法定代表人：黄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于2024年5月22日作出的(2024)皖1004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4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钱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项玉宝，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钱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钱某某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丁公司的签约艺人，在签约过程中，钱某某创作了自己的音乐歌曲，戊公司签订《词曲著作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己公司宣传歌曲，以便使双方更好、更快的得到收益。转让协议对歌曲的转让是免费的，但歌曲推广后产生的收益却是要双方进行分成的。无论是签约艺人还是著作权转让，双方的根本目的均是为了赢利。在双方合作结束后，双方签订了《艺人解约协议》，该协议的名称从形式上来看，只是对艺人身份的解除，但协议中内容却也对未写在著作权转让协议中的分成进行了明确。同时解约协议中附件的歌曲均属于转让协议中的歌曲，可以说，解约协议的条款也是著作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内容，应当对著作权转让协议产生效力。现双方已达成解约协议，双方对著作权的转让也作了明确的约定，乙公司需要向钱某某支付收益分成。截止目前，钱某某未收到任何收益分成，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规定，钱某某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且无论是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乙公司均要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艺人解约协议》中虽然有部分内容涉及涉案歌曲的互联网收益分成，与《词曲著作权转让协议》存在一定关联；但是二份协议相对独立，没有从属或补充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钱某某并无免费转让著作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庚公司的强制要求下签订的《词曲著作权转让协议》，辛公司不给其发行推广歌曲，壬公司单方拟定，系格式条款。合同中规定了很多乙方(钱某某)违约条款，甲方(乙公司)却无代价获取利益，要求乙方承担责任和义务的同时却并不享受任何权利，且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乙方可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系不平等合同，违背了公平合理原则。乙公司并非首次与其旗下艺人签订该不平等合同，其行为严重伤害演艺艺人的执业环境，也危害了著作权法律的尊严。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乙公司辩称：首先，关于《词曲著作转让协议》是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词曲著作权转让协议》癸公司，但该免费只是形式意义上的免费，子公司来运行推广其歌曲并提高钱某某知名度，《词曲著作权转让协议》是双方自愿签署，并无任何胁迫情形，因此《词曲著作权转让协议》系双方意思真实表示应予认定，且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案涉《词曲著作权转让协议》签署至今，乙公司已按照协议对钱某某的歌曲进行市场推广，其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钱某某现今否认该协议效力的行为有违诚信。其次，就《词曲著作权转让协议》与《艺人解约协议》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艺人解约协议》虽然部分内容涉及歌曲互联网收益分成，但歌曲互联网收益分成与《词曲著作权转让协议》中著作权免费转让并不冲突，歌曲著作权的涵盖内容非常广泛，包括复制权、发行权、表演权等，其内涵和外延与互联网收益并非同一概念，况且《词曲著作权转让协议》与《艺人解约协议》两份协议相对独立，没有从属或补充关系的认定无误。最后，若两份协议具有从属或补充关系，那签订在后的协议与签订在前的协议内容上具有连续性和一致性。本案中，从名称来看，《艺人解约协议》与《词曲著作权转让协议》二者并无联系，《词曲著作权转让协议》是歌曲的著作权转让，而《艺人解约协议》丑公司雇佣关系解除；虽然《艺人解约协议》提到了案涉歌曲，但不能据此认定该协议是《词曲著作权转让协议》的一部分，其解决的仍是艺人解约后遵守的保密义务和费用支付问题，与案涉歌曲的著作权转让无关，案涉歌曲的著作权转让已完成，即著作权转让在前，分配收益在后，收益分配与著作权转让没有直接关系。综上，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和法律适用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钱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所有《词曲著作权转让协议》；2.寅公司返还上述词曲作品著作权；3.寅公司支付互联网收益分成5万元；4.寅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钱某某(艺名某某)辰公司的签约艺人。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乙公司(甲方)与钱某某(乙方)签订三份《词曲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钱某某将其创作的《就这样吧》《1456KM》《Aftertheparty》《海鸥》《危墙》《想你的时候月亮在发光》《就这样吧》《远离》七首音乐作品(以下简称涉案歌曲)巳公司。转让的权利种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所有权利种类，乙方仅保留署名权；转让的地域范围：全球；转让期限：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法律规定的音乐作品的保护期届满。转让费用：免费。乙公司取得涉案歌曲著作权后，对涉案歌曲进行了运营，在“QQ音乐”“酷狗音乐”“酷我音乐”“汽水音乐”“曲多多”等互联网音乐平台发布，提供给音乐平台付费会员播放、下载等。2019年4月27日，乙公司(甲方)与钱某某(乙方)签订《艺人解约协议》一份，约定：在签约中及解约后新产生的知识产权(指合同附件《歌曲信息》涵盖范围的知识产权)归双方共同所有；乙方在签约期间所创歌曲(即涉案歌曲)甲方须给予乙方互联网收益分成，分成比例按甲方30%、乙方70%分配；甲方在收到版税纯利润之后的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甲方运营乙方歌曲所产生的运营、宣发成本1.2万元由乙方归还甲方。如若违约，守约方可要求违约方进行赔偿，本协议规定违约金为10万元。午公司运营、宣发成本6000元。乙公司未向钱某某支付收益分成。2023年11月22日，钱某某向江苏省常熟市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23年11月28日，江苏省常熟市公证处根据公证过程出具了(2023)苏熟证字第9514号《公证书》。据该《公证书》及附件确认：乙公司在“QQ音乐”“酷狗音乐”“酷我音乐”“汽水音乐”“曲多多”等互联网音乐平台发布了涉案歌曲，提供给音乐平台付费会员播放、下载等，涉案歌曲下方均有会员发表评论。钱某某支付江苏省常熟市公证处公证费3090元。一审庭审中，经法院释明，乙公司认为若法院认定构成违约，钱某某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 一审法院认为，乙公司与钱某某签订的《词曲著作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其合法有效。《艺人解约协议》中有关案涉歌曲互联网收益分成的内容与《词曲著作权转让协议》相关联，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艺人解约协议》中虽然有部分内容涉及涉案歌曲的互联网收益分成，与《词曲著作权转让协议》存在一定关联；但是二份协议相对独立，没有从属或补充关系。《词曲著作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乙公司即使没有按《艺人解约协议》的约定向钱某某支付互联网收益分成，钱某某据此主张解除《词曲著作权转让协议》未公司返还涉案歌曲著作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对钱某某上述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钱某某提供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QQ音乐”等互联网平台5有付费会员对涉案歌曲进行了播放、下载或评论，据此可以推定涉案歌曲已经产生互联网收益。申公司系涉案歌曲的分布者，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歌曲包含互联网收益在内的相关数据信息，酉公司对涉案歌曲互联网收益的具体数额负有举证责任。乙公司未向钱某某支付收益分成，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违约金等违约责任。本案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戌公司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法律规定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的互联网收益分成持续发生。自钱某某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即2024年4月11日起向前推算三年的涉案民事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予以保护。钱某某的涉案民事权利自2021年4月10日之前的部分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自2024年4月12日之后新产生的互联网收益分成，当事人应继续按约履行。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互联网收益具体数额，综合考量涉案歌曲数量、时间、互联网平台热度等因素，以及调整后的包含公证费等损失在内的违约金，亥公司给付钱某某涉案歌曲三年互联网收益分成及违约金合计15000元。综上，对钱某某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二条、第五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钱某某互联网收益分成及违约金合计15000元；二、驳回钱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保全费1070元，由钱某某负担2420元、乙公司负担300元。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中，乙公司陈述：甲23公司乙24公司来进行平台的推广和投放的，丙25公司安排的水军投流。丁26公司不掌握点击量，戊27公司己28公司结算，一般都是批量结算的。案涉歌曲都是2018年、2019年投入市场的。 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向乙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的日期为2024年4月24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乙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若存在违约其违约情形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钱某某是否能据此要求解除合同；2.一审判决认定的互联网收益分成及违约金数额是否过低。 关于争议焦点1。虽然案涉《词曲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是钱某某庚29公司，辛30公司与钱某某签订的《艺人解约协议》中约定“在签约之前，双方各自持有的知识产权归各自所有；在签约中及解约后新产生的知识产权归双方共同所有。注：新产生的知识产权或双方共同开发的知识产权均是指本合同附件《歌曲信息》涵盖范围的知识产权，即本次合作中知识产权。”其附件《歌曲信息》中所列举的歌曲即案涉《词曲著作权转让协议》所包含的《就这样吧》《1456KM》《Aftertheparty》《海鸥》《危墙》《想你的时候月亮在发光》《就这样吧》《远离》七首音乐作品。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在《艺人解约协议》中对案涉歌曲的著作权作出新的约定，即著作权归双方共同所有。《艺人解约协议》壬31公司需支付钱某某案涉案涉歌曲的互联网收益分成的70%，在乙公司收到版税纯利润之后的15个工作日内向钱某某支付，癸32公司若不能按时支付费用，则需另行每日向钱某某支付互联网收益分成金额1%的违约金。乙公司子33公司对案涉歌曲进行平台的投放和推广，丑34公司至今未向其支付费用，寅35公司未能提供其与上游的委托合同等证据，且案涉歌曲投入市场至今已有五六年之久，如此长时间不结算收益不符合常理，不能作为拒绝向钱某某支付费用的合法依据。卯36公司长期不支付相应费用，钱某某对案涉歌曲的知识产权一直无法获利，现其解除《词曲著作权转让协议》及《艺人解约协议》中有关案涉歌曲著作权的约定，要求返还案涉歌曲的著作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钱某某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互联网收益分成及违约金数额过低，但该数额系一审法院考量涉案歌曲数量、时间、互联网平台热度等因素，以及调整后的包含公证费等损失在内的违约金酌定，现钱某某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数额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故本院不予调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2024)皖1004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即：“辰37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钱某某互联网收益分成及违约金合计15000元”、“驳回钱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巳38公司于2018年12月2日、2019年1月8日、2019年2月23日签订的《词曲著作权转让协议》于2024年4月24日解除，案涉歌曲的著作权此后由钱某某享有。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保全费1070元，由钱某某负担2420元、辰37公司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钱某某负担2000元，辰37公司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健 审判员 谢某 审判员 胡某 二〇二四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舒 越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88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0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7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8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8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9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