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霍连强侵犯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与霍某侵犯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8)鲁民三终字第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乙公司1栋。 法定代表人：林某，董某。 委托代理人：任某，众成仁和律师集团（济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某，众成仁和律师集团（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某。 委托代理人：曹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康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霍某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济民三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某、于某，被上诉人霍某的委托代理人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丙公司系“悠风忆澜”、“花开连理A”、“费罗拉”、“筱韵阑纤”、“西域珍宝”、“宁静花开”、“雨润玫园”、“叶润花香A”、“夺世花魁A”9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丙公司于2005年至2007年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上述作品的版权登记，其作品主要体现为鲜花及其组合所形成的图案。 2007年5月，丙公司在霍某处购得花布一宗，经比对，霍某销售的布匹中，戊公司的“悠风忆澜”、“花开连理A”、“费罗拉”、“筱韵阑纤”、“西域珍宝”、“叶润花香A”、“夺世花魁A”美术作品的图案一致，己公司作品“宁静花开”虽存在淡紫色与紫色的差异，但图形一致。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霍某存在销售带有其“雨润玫园”作品图案的布匹的行为。 辛公司业主，个体经营，经营业务为纺织品的销售，经营场所位于济南市政道路改造路段，交通不便，经营铺面及规模均较小。 丙公司支出律师见证费1300元、非诉代理费2800元、律师代理费6800元。 原审法院认为，美术作品系我国著作权法所予以保护的作品形式之一，本案中，丙公司系“悠风忆澜”、“花开连理A”、“费罗拉”、“筱韵阑纤”、“西域珍宝”、“宁静花开”、“雨润玫园”、“叶润花香A”、“夺世花魁A”9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人的权益应予以保护。霍某销售的布匹中，戊公司的“悠风忆澜”、“花开连理A”、“费罗拉”、“筱韵阑纤”、“西域珍宝”、“叶润花香A”、“夺世花魁A”美术作品的图案一致，壬公司作品“宁静花开”作品的图形一致。癸公司许可，子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构成侵权。霍某虽辩称其销售的布匹有合法来源，并提供了进货单据及付款凭据，但一、该宗证据相互之间缺乏必然的唯一的关联性；二、该宗证据有的为手写、有的仅是名片，证据形式不规范，交易也缺乏正规的合同，难以形成完整、清楚的证据链；三、上述交易涉及的标的实物与到庭实物是否具有唯一联系性，无法确定；四、霍某所指的交易对方对上述证据也未采取有效形式予以认可或确认；五、交易对方的身份未有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综合以上因素，霍某的该抗辩理由举证不足，不予采信，霍某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丙公司诉称的霍某存在生产行为、存有生产侵权产品的工具及库存产品问题，丑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不予支持。丙公司还诉称霍某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但未能提供其已将涉案美术作品用于布匹经营及霍某进行不正当竞争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 丙公司要求霍某赔偿其为本案所支出的调查费用及代理费用问题，寅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性质、霍某具体的销售行为及情节，该数额过高，故仅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卯公司未提供霍某实施了侵犯其人身权的证据，故对其要求赔礼道歉的请求，不予支持。丙公司的涉案作品系美术作品，霍某并非直接复制该美术作品，也非直接生产涉案花布，其只是作为一个布匹的零售商存在相关销售行为，辰公司的涉案美术作品的形式不同，对于布匹上的图案由谁享有著作权，霍某主观上并不具备认知能力，客观上也不具备进行过多审查的依据。卯公司未提供其实际损失的依据，也未提供霍某因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巳公司涉案作品的性质、霍某侵权行为的性质、规模、时间、午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未公司“悠风忆澜”、“花开连理A”、“费罗拉”、“筱韵阑纤”、“西域珍宝”、“宁静花开”、“叶润花香A”、“夺世花魁A”8幅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二、申公司经济损失500元；三、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8元，丙公司负担2518元，霍某负担2600元。 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条，戌公司经济损失16万元，销毁其库存的侵权产品并判令其在“济南时报”亥公司赔礼道歉；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霍某负担。其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霍某在济南市纺织市场的纺织批发1区拥有29、30、41号三个摊位，是该批发市场较大的业主，其不但进行布匹的零售业务，还进行布匹的批发业务，原审判决认定其经营铺面及规模均较小与事实不符。且霍某无法提供其所销售的侵权花布的合法来源，应当认定其存在生产行为。2、甲23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霍某对“富安娜”品牌非常熟悉，其对外称销售的花布为“富安娜”品牌产品，目的就是“傍名牌”，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审法院对录音证据和霍某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未予认定不当。3、霍某作为布匹行业业内人员，乙24公司在行业内的地位及其产品，丙公司原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丙25公司的花布产品，原审判决认定霍某主观上不具备认知能力，客观上不具备进行过多审查的依据，与事实不符。4、甲23公司提交的律师见证费及代理费，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有关律师收费标准，丁26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费用数额过高与事实不符。5、霍戊27公司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但其未在销售的产品上标注该美术作品的作者，子公司的署名权。己28公司的涉案美术作品的颜色进行替换，庚29公司的涉案作品，辛30公司著作人身权的侵犯，理应登报赔礼道歉。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著作权法》及其相关的司法解释，著作权侵权案件的赔偿标准应当综合考虑权利人的损失和侵权人的获利情况。壬31公司是生产、经营家居用品、床上用品等的国家知名企业，所生产的花布市场认可程度高、价格高，成为争相被仿冒的对象，癸32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印制到布匹上后获利很大。原审判决认定霍某侵权成立，子33公司经济损失500元，没有正确适用法律规定的酌定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霍某答辩称，一、霍某仅为个体销售商，经营场所交通不便，经营规模较小，且从未复制生产涉案被控侵权花布，丑34公司著作权人身权的问题；二、丙公司原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音质不清、被录音人身份不明，不具有证据效力，霍某合法经营，没有“傍名牌”行为；三、霍某仅为布匹销售商，所销售的涉案花布是从合法渠道购买，寅35公司的涉案美术作品的形式不同，霍某对于涉案花布图案的著作权人不具备相应的认知能力及审查依据，而且自从知道销售的相关布匹存在侵权的可能性后，便停止销售，销毁了相关布匹，主观上没有恶意。综上，丙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二审庭审中，丙公司提交了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绍中民二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侵犯与本案相同情况的其每幅美术作品的判决赔偿数额为15000元，合理支出费用8598元也予以支持。 霍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丙公司提交的上述判决书认定的侵权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确定本案赔偿损失数额的依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霍某是否生产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二、卯36公司的著作人身权，是否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三、霍某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四、原审判决的赔偿损失数额是否适当。 一、关于霍某是否生产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问题。丙公司主张霍某生产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仅仅是因霍某未能提供其销售的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而作出的主观推定，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二、辰37公司的著作人身权，是否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问题。霍某仅为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者，而非生产者，其销售的是已经印制好的花布成品，霍某不可能在已经印制好的花布图案上再标注图案的作者名称，也不可能修改成品花布上的已有图案，巳38公司主张作为销售者的霍某侵犯了其享有的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人身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丙公司还请求判令霍某销毁其库存的侵权产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霍某处仍存有侵权产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三、关于霍某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丙公司主张霍某在实际销售中“傍名牌”，午39公司的企业名称，未40公司的产品，造成消费者对其花布产品产生误认，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申41公司仅提供了其自行录制的两份录音光盘为证，因该两份录音光盘音质不清，被录音人身份难以确定，不具备证据效力，原审法院认定丙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四、关于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侵犯著作权，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由人民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霍某销酉42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8幅美术作品，丙公司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霍某的违法所得，但提供了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见证费1300元、律师代理费6800元，其中合理的律师代理费应当予以支持。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本案的赔偿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戌43公司经济损失500元明显过低，应予纠正。亥44公司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霍某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甲45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等情况，乙46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酌定的赔偿损失数额偏低，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济民三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济民三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霍某于丙47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236元，丁公司负担4236元，被上诉人霍某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　磊 代理审判员　柳某 代理审判员　战玉祝 二○○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焦　扬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10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4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48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53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22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232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