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上诉案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京73民终8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某地冠捷大厦3层302。 法定代表人：赵某2，首席执行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401室。 法定代表人：马某，首席执行官。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戊公司（己公司）因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8民初5979号民事判决（以下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8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询问。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期间提出的全部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理由为：一、针对被上诉人的商业诋毁行为，上诉人已向某法院提供了全面的损失证据及具体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未加采纳，而是采用酌定的损失确定方法，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经营的“BOSS直聘”壬公司员工攻击而在苹果公司下架。为证明上诉人因该软件下架所产生的损失，上诉人向某法院提供了权威第三方平台友盟的统计数据，显示在2016年2月20日至2月29日期间，癸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上诉人的用户量减少了80084人次。而依据上诉人在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之间的推广数据可知，上诉人每获得一个用户下载需要支付15.32元成本，据此可以计算出上诉人的直接损失为1226909.56元。上诉人已向某法院提供了较为完整的损失计算方式，在此情况下，子公司。在其未提出有力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根据上诉人的证据和计算方式确定上诉人的损失。此外，为应对涉案商业诋毁行为给上诉人带来的不利影响，上诉人在短期内投入了7000000元的广告费用，丑公司实施的商业诋毁行为具有显著的因果关系，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上诉人所主张的律师费是实际发生的费用，这笔费用的发生亦有其必要性和合法性，一审法院未予全部支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寅公司，对于复杂的不正当竞争案件没有独自处理的能力，需要专业律师的参与，因而聘请律师是必要的。本案的委托代理人进行了及时有效的工作，并投入了巨大的人力成本，并为本案准备了24组证据，其中包括9本公证书，这些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和人力成本，再加上知识产权案件的复杂性，上诉人支付的31.8万元的律师费并无不合理之处。综上，一审法院未全额支持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辛某答辩意见：认同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卯公司开发经营的专注于互联网求职招聘类App软件，通过苹果AppStore等平台供用户下载。辰公司还经营“看准网”、店长直聘App以及招聘类软件“老鸟”App。辰公司表示，直至2016年2月，Boss直聘App（ios版）用户有82万人。 巳公司表示，其于2013年7月起经营拉勾网，该网站介绍“拉勾网是专注互联网职业机会的招聘网站”。巳公司于2015年上线拉勾网App。 2016年2月19日，辰公司发布《Boss直聘紧急声明》，提及“2月19日凌晨，不明身份人士用极端手段攻击Boss直聘AppStore开发者帐号，冒充Boss直聘开发者，提请Appstore官方删除了Boss直聘应用，导致苹果用户无法正常下载。今天下午已经上线‘Boss直聘’子版本供用户正常下载……未被抹去的邮件记录显示，不明身份攻击者凌晨00：26攻破企业邮箱，从凌晨3：43开始陆续删除了‘Boss直聘’的主版本和3个子版本。目前我们正在与苹果市场积极协商，希望尽快恢复‘Boss直聘’的正常服务”。该声明还以图文形式告知用户：“‘Boss直聘’午公司官方发布的应用。目前，在AppStore搜索‘Boss直聘’排名第一的‘Boss在线’应用与我司无任何关系，我司不对该应用服务品质负责。‘Boss在线’于2016年1月29日上线，开发商为拉勾网，打开后显示页面为拉勾App。” 辰公司在Boss直聘App被下架后，紧急与苹果AppStore平台管理人员联系，并于2016年2月20日上午获得回复还原了被删除的Boss直聘App，该软件重新上架。 Boss直聘App被下架事件发生后，巳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通过“拉勾网Lagou”微信公众号发布了《拉勾声明》，包括下列内容： “宜真实忌当影帝……2月19日晚，我们发现网上开始流传一篇影射拉勾网下架了Boss直聘App的文章。这篇文章声泪俱下地描述了Boss直聘是如何被攻击的，并且以弱者姿态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对此，我们邀请大家一起来关注几点事实。一、Boss直聘为什么会被下架？AppStore对于应用扰乱苹果市场秩序的行为，一直是严惩不贷。……Boss直聘因在苹果商店长期违规操作下架。从去年12月起恶意刷词，多家招聘行业同行被侵权，同时从去年九月起Boss直聘在苹果商店疯狂上线了多个马甲APP。2月份拉勾的地铁广告集中上线后，Boss直聘更是暴刷我们的品牌词‘拉勾’、‘拉勾网’、‘拉钩’……这些被刷的词包括：拉勾、大街、赤兔、领英、猎聘…以下是第三方平台出具的Boss直聘违规刷量截图”。该文贴有显示来自aso100.com网站提供的列表，注明“以下关键词全被Boss直聘刷到第一”，包括“Boss直聘、拉勾、拉勾网”等。随后，该文“二、为什么‘Boss在线招聘’这个App会排在现搜索Boss直聘的第一名？毫无疑问，所有做应用市场推广的人，都会考虑交叉覆盖更多的关键词，Boss在线招聘对于拉勾也是这样一款子帐号。而且这个App从名称到设计并没有任何侵犯Boss直聘的行为，从年前我们就在优化这个App的排名，目前Boss直聘下架了，我们的App由于长期的优化权重，自然排到了第一名。三、请Boss直聘不要总是想着弄个大新闻。Boss直聘的逻辑是：我丢了钱。而你捡到了钱。于是，我的钱是你偷的。就这么简单。最后多说一点，关于我们为什么要回应。按照拉勾一贯的习惯，凡是比我们小的品牌攻击拉勾，如非必要，绝不回应。为什么？因为我们不想成为被消费被利用获得曝光的道具。”辰公司于2016年2月22日申请公证处保全该声明时，显示该文被阅读65244次，点赞863。辰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关于aso100网站的网页介绍及使用说明，证明该网站经营者与苹果AppStore无关，该网站提供的检索信息不具有解释性。 本案中，巳公司表示其于2016年3月23日接到本案起诉状后删除了《拉勾声明》。辰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该声明已经删除，但表示不清楚具体的删除时间。 《拉勾声明》及其中内容获得了广泛传播。未公司申请保全的公证书中内容显示，截至2016年2月22日，界面、虎嗅、雷锋网、钛媒体、搜狐科技、搜狐公众平台、腾讯科技等网站都发布包含《拉勾声明》内容的报道或评论文章；截至2016年5月3日，新浪微博、网易、百家、36氪、创投时报、中金在线、环球网、今日头条、IT经理网等众多影响力较大的网络媒体刊登相关报道对Boss直聘App被下架事件及双方声明进行解读、评论。 “IT工作机会”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3月31日发布《致歉信》，署名为“拉勾网IT工作机会”，该文提到：“……2月19日凌晨拉勾网某员工通过黑客技术破解了Boss直聘所使用的企业邮箱的管理员密码，之后又重置了Boss直聘在苹果App开发者后台的管理员密码，得到这些密码之后，该员工在企业邮箱后台、苹果App开发者后台，做出了一些不恰当的举动，给Boss直聘带来了很大的影响。申公司还不知道这个事情，所以当Boss直聘的公开信里提到拉勾时，我们也很生气，也于当晚发了一封《这个黑锅我们不背》的反驳公开信，我还和对方CEO赵某2先生在媒体微信群里争吵。酉公司知道事情经过后，十分震惊，更感到内疚和歉意。公司发展的本意是为社会创造价值，虽然激烈的竞争下可能导致局部行为过火，戌公司也因为发展过快而管理不够细致，但任何员工的任何行为，公司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我们希望能及时公开的向对方表达歉意，亥公司造成的名誉影响也深感抱歉，所以希望通过这封公开信给予弥补。”该文最后落款“拉勾网许单单”，阅读人数2939，点赞19。关注该公众号时弹出的该公众号说明为“你终于找到勾哥了。在这里，你会收到最新最有意思的互联网职位信息。告诉你最新的互联网重磅消息，更是大家的专业课堂，我还会分享点CEO们的创业情怀～拉勾网，专注互联网职业机会……在此修炼内功之后可前往服务号[拉勾网]：lagouzhaopin，用微信即可查询职位、投递简历、即时收取回复”。 在新浪微博手机App中搜索“拉勾网”，搜索结果第一项为实名认证的拉勾网微博帐号，粉丝5万。页面下方由新浪微博推送的消息为新浪科技微博帐号发布的“[拉勾员工黑入对手邮箱后续：CEO发公开信致歉]拉勾网CEO许单单发布公开致歉信，针对今年2月拉勾网员工破解Boss直聘所使用的腾讯企业邮箱的管理员密码，并做出一些不恰当举动一事进行了道歉，并对自己当时的激烈反应感到深深的内疚和歉意”。该消息同时转发新浪科技频道于2016年3月31日发布的《拉勾CEO发公开信致歉Boss直聘》，该文提及“拉勾网官网微信帐号发布了一则拉勾网CEO许单单的致歉信”同时附“IT工作机会”微信公众号中《致歉信》全文。进入拉勾网新浪微博帐号，该帐号发布有前述《致歉信》全文。庭审中，辰公司表示，巳公司已删除拉勾网新浪微博帐号中的《致歉信》，但仍有转载和评论的内容。 本案中，辰公司甲23公司发表《拉勾声明》对其构成商业诋毁，该声明中诋毁其产品Boss直聘App声誉的内容为“Boss直聘为什么会被下架？AppStore对于应用扰乱苹果市场秩序的行为，一直是严惩不贷。Boss直聘因在苹果商店长期违规操作下架。从去年12月起恶意刷词，多家招聘行业同行被侵权”；乙24公司商业信誉的内容为“宜真实忌当影帝”，“Boss直聘的逻辑是：我丢了钱。而你捡到了钱。于是，我的钱是你偷的”，以及“因为我们不想成为被消费被利用获得曝光的道具。”辰公司坚持认为，丙25公司此后作出公开道歉，但据其发布《拉勾声明》已一个月以上，无法消除该声明的影响，丁26公司造成的商誉损失。 诉讼中，巳公司确认许单单为其董事长，但否认“IT工作机会”微信公众号系巳公司注册，并称不了解该公众号。对于许单单是否发表前述《致歉信》，巳公司以该人“出差了联系不上”为由，表示无法核实，且强调发表《致歉信》系个人行为。对于拉勾网新浪微博帐号中发布的《致歉信》，巳公司表示“不知道怎么来的”。 本案中，巳公司强调，《拉勾声明》中提及的内容属实，戊27公司捏造、散布虚伪事实。为此，巳公司结合其提交的证据表示: 1.辰公司发表《Boss直聘四点声明》己28公司。巳公司于2016年3月2日、3月3日申请公证保全的公证书显示，登录新浪微博帐号，搜索“Boss直聘”，庚29公司官方微博帐号“Boss直聘”，显示粉丝量5878，该帐号于2016年2月16日转发“人力资源市场观察”于2016年2月3日发布的消息，其中显示“自2015年11月，人力资源媒体HRoot每月会发布人力资源类App下载排名。2016年2月，招聘类App下载量指数排名分别是：Boss直聘、前程无忧、智联招聘。该排名根据酷传发布360、百度、应用宝、华为四大主流应用市场App下载量总和数据统计得出”。该帐号于2016年2月20日针对《拉勾声明》发布《Boss直聘的四点声明：这回非把勾掰直了不可》（以下简称《Boss直聘四点声明》）。该微博帐号还于2015年发布博文指责拉勾网抄袭等行为。同时，Boss直聘官方微信于2016年2月20日亦发布有《Boss直聘四点声明》。辰公司指出，《Boss直聘四点声明》发布于《拉勾声明》之后，是为了澄清事实，防止不良影响进一步扩大而作出的防卫性声明，与本案诉争的诋毁行为无关。 2．辰公司使用“拉勾”等关键词持续为Boss直聘App刷词。为此，巳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24日、5月30日、6月6日申请公证保全的公证书显示，在苹果AppStore中搜索“拉勾”，Boss直聘App排名第一，巳公司的拉勾App位列其后。 另外，腾讯科技、雷锋网、网易等多家网站于2014年起即发布多篇关于苹果打击、处罚App刷榜行为的报道。 辰公司表示，巳公司取证2016年5月、6月间苹果AppStore中的情况发生于本案诉争行为之后，而且，在苹果AppStore中搜索得到的结果与预期结果不一致是常见现象，辛30公司产品“看准网”，壬31公司的产品“Boss在线招聘”。此外，辰公司主张Boss直聘App并未被苹果惩罚性下架，因此，巳公司提出的上述情形与本案无关。 本案中，辰公司提交了市场推广费、多份广告制作合同、广告发布合同等，癸32公司对其涉案诋毁行为的影响，其于2016年2、3月期间投入高额广告费用。辰公司还提供了注明来自友盟的Boss直聘App用户量数据变化图，证明该软件被不当删除造成新增用户量损失情况。巳公司子33公司花费的推广费以及本丑34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有关。 另外，某律师事务所订立《诉讼委托代理协议》，同时提交了金额为318000元的律师费发票。辰公司还提交了金额总计为17000元的数张公证费发票、购买苹果手机6888元的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辰公司主张的《拉勾声明》中内容没有客观事实依据，寅35公司捏造、散布的虚伪事实的行为，该声明被多家网络媒体转发、评论，卯36公司辰37公司形象造成负面影响，巳38公司的商品声誉和商业信誉，巳公司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 午39公司未40公司在《拉勾声明》发布后还发表《Boss直聘四点声明》等意见，申41公司的情节，因与本案争议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 巳公司应对其商业诋毁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消除影响，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并认定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拉勾声明》发布及散布的范围基本相当。在法院已依法支持消除影响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辰公司仍主张赔礼道歉，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再同时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酉42公司提交了相关合同、费用列表等证明其支付的广告费等费用，但这些费用无法显示与诉争行为直接相关，戌43公司正常经营推广活动所付费用相分离。亥44公司因诉争行为引发用户量变化直接导致经济损失的数额，因缺乏客观计算方式，亦无法直接作为赔偿损失额的计算依据。本案中，甲45公司因本案行为所获得的侵权利润，乙46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300万元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在考虑了双方当事人的市场竞争关系及市场影响力、巳公司在实施涉案行为时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行为的传播时间及范围等因素后，丙47公司应承担的损失赔偿数额为人民币50万元。丁48公司所主张的维权支出费用部分，其中公证费部分一审法院全额予以支持，律师费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数额过高，在考虑到涉案事实比较简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所支持的经济损失与辰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的比例，酌情确定支持其律师费5万元。亥44公司为公证取证而购买价格为6888元的苹果手机，一审法院认为购买该设备所支出的费用不具有合理性，未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戊49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首页、开设的新浪微博帐号、微信公众号，同时选择两家本案公证取证网站的首页连续四十八小时刊登声明，就本案商业诋毁行己50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庚51公司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辛52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戊49公司壬53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及合理费用67000元；三、癸54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记载的事实认定部分直接予以确认。 另，在二审期间，庚公司在向本院解释其获得每个用户所付出的成本为15.32元的计算方法过程中，明确表示其基础数据分别为半年的总成本681万元，系被除数，半年的用户数量为444898，系除数，其中681万元并未有证据。 另查，庚公司在向某法院提交的用于证明其为应对涉案商业诋毁行为而临时投入的广告合同中，经本院要求，辰公司明确表示签订时间在2016年2月19日之后的合同共9份，合同金额为4489361元。经询问，这些合同均未提交相应的实际履行证据。此外，在回答本院关于同样的广告在去年同期是否投放的问题时，庚公司明确表示去年同期均有。在与去年同期的广告投入相比是否有金额上的增加，辰公司表示未进行比对，不能确定。 子55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鉴于其完全认同一审判决，故对其证据材料本院不再予以认证。 以上事实，丑56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合同、发票、说明、网页打印件，巳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及网页打印件，以及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本案中，庚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并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所提出的全部赔偿请求。寅57公司的该请求以及该请求所依据的理由，本院认为，庚公司系主张本案应适用权利人损失的标准以确定赔偿数额。根据民事诉讼中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证据规则，庚公司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在上诉过程中，辰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新的用于证明其所受损失的证据，故此，其主张能否成立，主要应根据其向某法院所提交的证据加以判断。在一审程序中，辰公司用于证明其所受直接损失的证据主要是向法院提供了其损失的计算方法，在该计算方法中，其基础数据即涉案侵权行为发生前的半年其市场费用为680余万元，从而核算出每年用户成本。但其所主张的680余万元的半年市场费用，并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辰公司用于证明其所受间接损失的证据是其若干广告合同，并称这些广告系为应对涉案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危机而临时增加的广告投入。一方面，这些合同并未向法院提交履行情况的证据。更为重要的是，这些合同与去年同期相比，去年同期亦均有对应的广告，无法看出是针对本次侵权事件而特意增加的。卯58公司一定的时间，可就前两方面的证据材料进行补充提交，但在规定期限内，辰公司并未提交。而这些证据材料，卯36公司来讲，应是能够提供且容易提供的。故此，本院认为，辰公司的举证尚未达到一定的真实程度，其并未实际履行自己应尽的举证义务，从而不能实现举证责任转移的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认定，一审法院直接适用法律规定的酌定赔偿标准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考虑了若干因素，酌情确定的损失赔偿数额，亦是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实际情况的，本院予以维持。 辰59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支持率过低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中所论述的理由，即本案事实并不复杂，一审法院根据所支持的损失赔偿额与当事人所主张的损失赔偿额之间的比例，确定支持律师费的数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本院亦注意到，在上诉人向某法院提交的证据中，相当数量的证据为公证书，而公证取证系公证处的工作，在一审法院已全额支持公证费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其代理人工作量巨大，亦与事实不符。故此，本院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关于律师费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万八千九百九十九元一角，甲公司负担（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情况，维持一审判决的认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旭东 审 判 员　张玲玲 审 判 员　王东勇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熊北辰 书 记 员　王美晶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