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鲁0104民初3505号 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徐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丙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孙某2，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戊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丁公司己公司财产的申某并提供了担保，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作出(2019)鲁0104民初3505号《民事裁定书》，采取了相应的保全措施。诉讼过程中，戊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申某，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并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依法分别于2019年7月22日、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李某，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两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装修工程款共计425176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共计760元(以4251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2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6日；2019年6月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以4251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另行计算)；3.壬公司承担律师费22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2日，原、被告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位于济南市恒大财富中心2某楼25层约1900平方米的全部装修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进行了设计、施工，并于2019年5月14日竣工完成。2019年5月14日，原、被告签署《山东方宇集团新职场装修工程结算清单》明确了涉案装修工程总工程量。2019年5月21日，原、被告签订《山东方宇集团新职场装修工程增项款支付申某》明确：涉案工程开工前合同金额为894119元，施工过程中增项费用276057元，即该装修工程最终总造价为1170176元。根据《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七条约定的付款进度，被告在支付70万元装修款项后，虽经原告多次催促，至今仍有425176元应付工程款未能及时向原告支付。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减轻经营压力，原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戊公司辩称，本案原告严某延工期，应向被告赔偿延误工期期间的房屋租金损失。原告所承揽的装饰工程并未完工，其也未按法定程序报送验收材料，亦未结算，不符合取费条件。原告所施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赔偿被告维修、更换的费用。原告未按设计施工，应向被告赔偿重做的费用。经审计，在未扣除工程存在的质量、延期损失等情况下的工程造价数额远远低于原告主张的数额。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戊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癸公司向其赔偿未按设计施工重做费用等损失1000000元(暂定，评估鉴定后变更数额)；2.癸公司赔偿其延误工期的损失286000元(2.2元/天/平方×65天×2000平方，计算至重新装修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子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2日双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丑公司寅公司办公楼的设计、施工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总价款为894119元，工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6日。合同签订后，及时支付工程款70万元，卯公司严某延工期，不按设计施工，所做工程粗制滥造，且多处施工部位质量不合格并存有安全隐患，材料以次充好、价格昂贵。丁公司不遵守建筑施工相关法律法规及规章规定、不按合同约定设计效果和施工质量标准施工，材料以次充好，辰公司的经济利益。为此，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决。 丁公司针对反诉辩称，戊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及增项要求完成了涉案工程，戊公司指定的夏远程及驻工代表郝杰已经对涉案工程及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巳公司已经实际使用涉案办公室，不存在任何施工重做费及工期延误损失。其反诉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对相关证据进行了审查并组织了质证，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山东方宇集团新职场装修工程结算清单》、《山东方宇集团新职场装修工程增项款支付申某》、《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戊公司提交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图纸及效果图、现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客户回单、《军令状》等，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由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某，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2018年11月15日，戊公司丁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丑公司午公司位于恒大财富中心2某楼25层办公室进行装修设计，设计费为5万元。该合同后附设计图纸以及效果图。签订该合同后，戊公司未公司支付了设计费3万元。 2019年1月2日，申公司酉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载明，戌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工程地点济南市恒大财富中心2某楼25层，建筑面积共计约1900平方米。承包范围见工程量清单，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9年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3月16日，装修工程总价为894119元，以上价格已包含各项材料、人工费，详见附表。第二条甲方职责第2款约定“指派郝杰为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第三条乙方职责第2款约定：“指派徐某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第四条变更的约定：“1.……(5)增减项以实际发生量为准，增项费用随工程进度支付，首付50%，完工后支付剩余50%；减项在总费用直接减除。(6)工程出现增减变更后，工程总费用以最终发生实际工程量结算。2.甲方提出变更的，应由甲方代表向乙方发出变更指示，变更指示应以书面形式说明计划变更的工程范围和变更的内容，且经双方盖章或负责人签字后生效。”第六条第1款约定验收标准为本工程施工图纸、作法说明、设计变更质量评定验收。第6款约定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后3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但甲方应承认竣工日期。第7款约定甲方拖延验收的，视为工程验收合格，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甲方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工程验收合格日期，并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第七条工程价款及结算约定，合同签订施工进场前支付工程款总额的40%即357000元为首期款；电路及墙顶面骨架完成支付工程款总额的20%即178000元为第二次付款；木工结束，油工进场支付工程款总额的20%即178000元为第三次付款；整体竣工支付工程款总额的15%即136119元为工程尾款；质保期满二年支付工程款总额的5%即45000元为质保金。第九条奖励和违约责任第1款约定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批次款项，如甲方未按合同执行，乙方有权停工，直至相应款项入账再开工，工期相应顺延，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5款约定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造成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和损失。第十条约定，如双方因争议发生诉讼的，由违约方承担对方支付的律师费。第十一条约定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为保修期。保修期内乙方对甲方的报修响应时间需在48小时内，若因乙方延迟响应而造成的甲方损失，由乙方承担；若乙方延迟响应时间，亥公司进行维修，产生的相关维修费用需由乙方承担。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附件包括施工图纸即工艺说明及工程预算书。合同落甲23公司加盖其合同专用章，乙24公司公章。其中工程预算书记载该装修工程共分为八个部分，丙25公司，报价111197元；丁26公司报价为44838元；财务及项目办公室，报价为73814元；前台接待区报价为145945元；董某综合办及指导站报价为210874元；律所地标传媒办公室报价为38683元；地标展厅总经理室及会议室报价为122527元；商学院报价为146241元，以上合计报价为894119元。上述八部分均附有相应部分装饰装修详细项目的材料工艺及工程单价，其中原有墙体(轻质砌块或石膏墙拆除)拆除的施工、原顶面乳胶漆、吊顶乳胶漆、墙面乳胶漆、地面砖均约定了施工材料及工艺但价格均为零，拆除难度较大的结构和材质需另外计算。上述报价中地标展厅地砖铺贴面积为156㎡。另灯具、开关为甲供材不包含在预算中。 2019年1月1日，丁公司即开始对涉案办公室进行了装饰装修的施工。2019年5月底，丁公司退场，戊公司开始入驻使用涉案工程。戊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3日、1月25日、戊27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10万元、20万元、20万元，共计70万元，己28公司支付工程款。 2019年5月14日，丁公司制作了《山东方宇集团新职场装修工程结算清单》，该清单载明了合同约定的八部分分项工程的结算工程款及增项部分的工程款明细，结算金额总计为1170176元，其中含单独的增项工程款为161308元。上述明细中，原单价为零的项目，包括乳胶漆施工价格均变更为30元/㎡，地面砖变更为60元/㎡，另财务及项目办公室、前台接待区、董某综合办及指导站、商学院出现了墙体拆除费用，拆除价格为80元/㎡。其他原合同附件预算表中约定了的项目单价均未变动，但另增加了原预算表未约定的工程项目及相应的单价、工程量及材料工艺。另地标展厅原约定的地砖铺贴面积为156㎡，上述结算明细中记载施工面积为27㎡。 丁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在上述结算清单汇总页书写：“本清单以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庚29公司审定价格为准。”郝杰于当日在该手写内容后书写：“确认已发生工程项目。”其并与夏远程签名确认。 2019年5月20日，丁公司制作《山东方宇集团新职场装修工程增项款支付申某》一份，内容为：“现方宇职场装修工程整体完工收尾，因前期合同约定增项部分款项一直未按合同支付，导致我方施工资金紧缺，垫资数额超支，工人工费、材料费，供应商款项无力支付。特申某甲方领导尽快支付我方本工程增项款费用。具体增项款费用计算如下：1.开工前原合同金额(见原合同清单)：894119元。2.完工结算清单金额(见工程结算清单)：1170176元。3.增项费用=完工结算金额1170176元-原合同金额894119元=276057元。请方宇集团领导批准支付。”徐某在申某方落款处签字，郝杰于当日在甲方意见：“同意支付”后签字，夏远程于2019年5月21日在郝杰签字下方签字。 因本次诉讼，丁公司支出律师费22000元。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及证据存有异议： 丁公司主张，其已经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进行了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辛30公司的驻工地代表、壬31公司委托的监理人已经在工程结算清单以及付款申某表上签字认可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双方在2019年5月20日进行了工程竣工结算后，癸32公司移交了涉案工程，戊公司也实际在5月底开始使用涉案工程。子33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剩余的工程款425176元及相应的利息。 戊公司则称，郝杰与夏远程在结算清单上的签字仅是确认了工程量，并没有认可总的工程造价。而且相关结算表中所谓的完工的工程量，实际在2019年5月14日时并未施工完毕，并不能以该结算清单作为认定工程量的依据。丑34公司的驻工地代表，夏远程作为介绍工程的中间人，两者也没有结算的权利，两者在增项款付款申某上的签字，寅35公司认可工程造价的效力。卯36公司委托审计，涉案的装修工程造价仅为854373元，丁公司的主张存在较大差异，不能以郝杰与夏远程签字的材料认定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而应进行司法鉴定。丁公司没有按照设计图纸以及设计效果图进行施工，且存在施工质量问题以及拖延工期的问题，辰37公司赔偿重新装修产生的损失及延误工期带来的租金损失。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丁公司午公司制作的涉案工程的设计图纸、效果图以及现场照片。显示确实存在效果图与施工完成后效果不一致的情况。经本院勘验，戊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属实。另现场还存在房屋吊顶距离不足设计图纸设计距离、墙面出现裂纹、柜体起皮等情况。 证据2.徐某与郝杰、孙某2等人的微信及微信群聊天记录一份。聊天记录中显示在2019年5月14日之后各方仍然在该群内就涉案工程的施工问题进行讨论。但主要讨论的问题为灯具的安装、门锁的选择、家具安装及相关线路走线等问题。巳38公司安排铺设地砖、戊公司商议空调设备间的改造问题，午39公司还安排5月15日铺设地板、地毯等。未40公司在群内询问空调设备间隔音保温板的选材问题，但无人回复。另5月14日在协商空调间拆除问题过程中，徐某称：“今天来人了，我们三个合计先不拆了，怕外机再放回来还得恢复，又浪费不少钱。”郝杰称：“刚才跟张总电话没接通，不拆稳妥一点。”孙某2回复：“这个关系，早晚要协调通，关键看你们工期”“如果工期没问题就可以。”徐某称：“这块现在拆除工期20号之内不好保证，后面修补相关工作是慢活。”孙某2回复：“时间一天天过去了，你们看着办吧5月3号就决定了。”5月27日徐某询问孙某2“你看我们下午什么时候碰碰审计结果。”孙某2回复：“审计结果出来了，先不说质量怎样就低了28万，我看了效果图，每间屋效果都不一样，那我们找你设计图什么呢，现在整个面目全非，你自己看一下变化有多大，还有质量问题，你看如何解决。”徐某回复：“质量哪里有问题的夏总给我对接好了，我抓紧安排工人整改孙总。”“审计结果能发我一份吗姐，我核对一下，没有问题我们尽快确认结果。剩下的时间我们尽快跟进和完善后面的事情。” 证据3.孙某2与涉案装饰装修工程设计师郑家帅之间的谈话录音一份。申41公司的施工与设计不符且存在质量问题。郑家帅称其只负责前期设计和图纸，用料和造价无关。谈话中其还认可部分施工与设计不符。 证据4.中华商标协会微信公众号信息截图一份，内容为该协会将于2019年5月31日至6月1日期间在涉案工程的办公室内举办地理标志商标品牌培育与保护培训班。戊公司称其作为培训承办方，必须按期举办培训，故被迫在2019年5月底使用了部分涉案工程。 证据5.徐某出具的《军令状》一份，内容为“保证恒大写字楼装修工程在5月20日员工区域可进驻办公，领导办公室25日达到家具进驻条件。完不成认罚十万，结算扣除。” 证据6.酉42公司委托，2019年6月24日，戌43公司丙公司就涉案装修工程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一份，该审核报告审定的工程造价为854373元。另，该审核报告后附的结算清单中各分项工程中的项目单价多数低于合同约定的项目单价。 丁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设计图纸及效果图的真实性认可，亥44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的变更。因照片无法显示拍摄时间等问题，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勘验中发现的墙面裂缝、柜体起皮系后续保修问题，甲45公司提供维修。吊顶距离不够则是因为房屋顶部管道线路布局的影响。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虽然在2018年5月14日之后还存在部分施工情况，乙46公司订购的灯具、家具的安装产生的沟通过程，并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未按设计施工。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丙47公司已于2018年5月底实际使用了涉案工程，无权就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及鉴定申某。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双方约定的竣工时间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丁48公司单方委托作出的鉴定，其对该鉴定的真实性有异议。该鉴定与证据2中孙某2提及的鉴定时间也不同，且在双方已经达成结算意见的情况下，不应再重新进行工程造价的鉴定。 经本院现场勘验，涉案工程的董某办公室外间有灯饰未安装，内间存放有部分施工剩余材料。丁公司戊49公司对董某办公室的部分装修不满意要求进行了设计施工的变更，灯具也没有选定故没有安装。 诉讼过程中，戊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某，要求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工程质量、维修重做费用及租金损失进行鉴定。丁公司己50公司提出的鉴定申某。 本院认为，2019年1月2日，戊公司丁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丁公司庚51公司提供涉案房屋的内装饰装修施工，戊公司的主要义务则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装饰装修的工程款。 经审理，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郝杰所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及付款申某是否可以作为双方工程款的结算依据。二是，辛52公司所主张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指派郝杰为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丁公司壬53公司整个合同的履行，而对工程量的确认以及对工程款的结算均属于合同履行的内容，癸54公司与其进行结算。戊公司则称，上述约定并不包含结算的授权，子55公司，有关结算的权利均由法定代表人行使，不能以郝杰签字的材料确认双方之间有关工程款的结算，且郝杰的签字仅是确认已发生工程量并未确认最终工程造价，支付申某单的签字也仅是向法定代表人申某2款。本院认为，双方上述合同对郝杰负责合同履行的权限以列举式进行了约定，虽然没有明确提出结算的授权，但是该授权条款中包含了“其他事宜”的兜底性约定。工程款结算本身即属于发包人应履行的主要合同义务。戊公司授权郝杰负责合同履行，而又未明确排除郝杰结算权利的情况下，丑56公司结算的权利。即使双方的上述约定，使得双方对郝杰的代理权限产生了理解上的分歧，寅57公司授权不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依照该规定，卯58公司承担。因此，戊公司辩称郝杰无权代表其进行结算的答辩意见，无理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辰59公司提供的《山东方宇集团新职场装修工程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了已发生的工程量，巳60公司的法律效力。该结算清单中包含了在原合同约定固定综合单价基础上工程量增加而增加的工程款、增项工程产生的工程款以及部分变更后的工程单价，午61公司的施工工程量。未62公司还有部分施工行为，但从相关证据看主要为灯具安装、家具安装走线、锁具选择等收尾工程，丁公司解释为材料均已备齐仅需后续安装，申63公司提前予以确认了工程量的解释亦非完全无理，存在该可能性。酉64公司的上述解释，戌65公司进一步举证证明。戊公司亥66公司在2019年5月14日至5月21日期间存在部分施工行为，甲67公司仍然在施工。乙68公司对签订结算清单后仍进行施工原因的解释补强了合理性。在签订上述结算清单后，丁公司丙69公司提出了付款的申某，郝杰也在该付款申某单同意付款后签字确认，丁70公司对之前结算清单工程量及工程款变更的进一步确认。另，戊公司还提交了其自行委托的鉴定报告以印证郝杰签字确认的结算材料的虚假性。戊71公司自行委托，丁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应予以采用。其次，其该审计报告中，存在明显的降低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的行为，该审计报告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最后该审计报告也核算了乳胶漆及地砖的工程价格，虽然与郝杰签字确认的价格不一致，但可反映出双方对上述分项工程变更了工程单价的约定。综上，本院认定，双方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的结算值为1170176元。戊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0万元，暂扣5%的质保金58508.80元后，戊公司己72公司支付工程款411667.20元，超过该金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本院已经认定了涉案工程的总造价，庚73公司提出的工程造价鉴定申某，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上述工程款的利息。辛74公司在2019年5月21日的付款申某单上签字确认同意支付，壬75公司至今未清偿该工程款，申63公司癸76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对其要求支付411667.20元未付工程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过上述工程款基数的工程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戊公司拒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戊公司子77公司因此产生的律师费，丑78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2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寅79公司已在2019年5月底实际使用了涉案工程。卯80公司辩称其系因举办培训被迫使用，但该“被迫”辰81公司迫使其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依照该规定，戊公司已经对涉案装修工程实际使用的情况下，巳82公司对其赔偿维修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同时，午83公司未84公司未按设计施工的问题，虽然存在实际施工与效果图及设计图不一致的情况，壬75公司在相关分项工程的施工工程中并未提出异议，反而在工程结算清单中确认了已发生的工程量。因此，申85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变更设计施工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要求因质量问题以及擅自设计变更产生的重做费用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墙体裂纹、柜体起皮等问题则属于保修期内维修问题，丁公司并未拒绝维修的情况下，戊公司不应直接主张维修费用。 关于工期是否延误。按照合同约定，双方约定的工期为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3月16日。但从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中，丁公司提到了工期到5月20日的说法，戊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未对此提出异议，而是答复称“时间一天天过去了，你们看着办吧5月3号就决定了。”结合徐某出具的“军令状”，可以看出，双方后期对工期实际进行了变更，变更的工期截止日为2019年5月20日。因此，戊公司提出的工期延误造成其租金损失的反诉请求，无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基于上述原因，戊公司提出的对涉案工程质量、修复费用及租金进行司法鉴定的申某，本院不再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乙公司丙公司于本判决生酉86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411667.20元； 二、乙公司丙公司于本判决生酉86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411667.20元的利息(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411667.2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乙公司丙公司于本判决生酉86公司支付律师费22000元； 四、戌87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亥88公司丙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19元，减半收取计4009.50元，甲公司负担209.50元，乙公司丙公司所负担3800元；保全费27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187元，甲89公司丙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裴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65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0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1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13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