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癸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云知民终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法定代表人：郑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癸公司。 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袁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丙公司(以下简称癸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癸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云01知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4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戊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某、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己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庚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未对著作权登记证书上记载的软件源代码与乙商城管理系统软件Ｖ1.6.5版本(以下简称壬公司)的源代码进行比对，辛公司对案涉软件源代码享有所有权。2.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不具有电子认证的资质，所出具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取证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要求癸公司公开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完整取证过程视频资料，辛公司壬公司被诉侵权软件有关。3.癸公司提交的淘宝购买记录可以证明从癸公司20癸公司2023年5月起诉，中间仅有2个月，癸公司未接触、安装、调试被控侵权软件代码，且在接到起诉后第一时间删除了被控侵权软件代码，癸公司无侵权故意，癸公司实际损失有限。4.癸公司主张的软件销售价格明显高于实际市场价格，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不合理。 癸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癸公司在一审阶段已将案涉软件源代码文件提交一审法院比对。2.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应资质，癸公司委托其出具电子保全证书，取证程序合法。 癸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丑公司立即停止在ｔｗｔ.ｙｎｓｕｄｏｎｇ.ｃｏｍ的网站上侵害某甲软件著作权的行为，并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澄清事实；2.丑公司寅公司侵权赔偿金20000元(卯公司辰公司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3.丑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17年4月20日的国家版权局软著登字第1714956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软件名称乙公众号管理系统【简称乙】Ｖ1.0，巳公司，开发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4年4月25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登记号为2017ＳＲ129672。2019年2月12日的国家版权局软著登字第3554548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软件名称乙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Ｖ2.0，午公司，开发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9年1月2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登记号为2019ＳＲ0133791。 癸公司乙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Ｖ1.6.未公司版权声明，该软件运行时显示的《许可协议》部分内容记载：一、本授权协议适用且仅适用于乙系统(Ｗｅ7，ＭｉｃｒｏＥｎｇｉｎｅ.以下简称乙)任何版本，乙官方对本授权协议有最终解释权。二、协议许可的权利。1.您可以在完全遵守本最终用户授权协议的基础上，将本软件应用于非商业用途，而不必支付软件版权授权费用。2.您可以在协议规定的约束和限制范围内修改乙源代码或界面风格以适应您的网站要求。3.您拥有使用本软件构建的网站全部内容所有权，并独立承担与这些内容的相关法律义务。4.获得商业授权之后，您可以将本软件应用于商业用途，同时依据所购买的授权类型中确定的技术支持内容，自购买时刻起，在技术支持期限内拥有通过指定的方式获得指定范围内的技术支持服务。商业授权用户享有反映和提出意见的权利，相关意见将被作为首要考虑，但没有一定被采纳的承诺或保证。三、协议规定的约束和限制。1.未获商业授权之前，不得将本软件用于商业用途(包括但不限于企业网站、经营性网站、以营利为目的或实现盈利的网站)。2.未经官方许可，不得对本软件或与之关联的商业授权进行出租、出售、抵押或发放子许可证。3.未经官方许可，禁止在乙的整体或任何部分基础上以发展任何派生版本、修改版本或第三方版本用于重新分发。4.如果您未能遵守本协议的条款，您的授权将被终止，所被许可的权利将被收回，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四、有限担保和免责声明。1.本软件及所附带的文件是作为不提供任何明确的或隐含的赔偿或担保的形式提供的。2.用户出于自愿而使用本软件，您必须了解使用本软件的风险，在尚未购买产品技术服务之前，我们不承诺对免费用户提供任何形式的技术支持、使用担保，也不承担任何因使用本软件而产生问题的相关责任。3.电子文本形式的授权协议如同双方书面签署的协议一样，具有完全的和等同的法律效力。您一旦开始确认本协议并安装ＷＥ7，即被视为完全理解并接受本协议的各项条款，在享有上述条款授予的权利的同时，受到相关的约束和限制。协议许可范围以外的行为，将直接违反本授权协议并构成侵权，我们有权随时终止授权，责令停止损害，并保留追究相关责任的权利。4.如果本软件带有其它软件的整合ＡＰＩ示范例子包，这些文件版权不属于本软件官方，并且这些文件是没经过授权发布的，请参考相关软件的使用许可合法的使用。在ｗ7.ｃｃ网站上，乙系统授权显示有免费版、商业版和授权版，商业版售价为8800元，授权版售价为4999元。2019年1月2日，申公司(甲方)与癸公司(乙方)签订《授权许可协议》，酉公司，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使用和推广甲方享有著作权的乙Ｖ1.0；并授权乙方在乙Ｖ1.0基础上开发乙Ｖ2.0软件及更多升级版本。乙方享有乙Ｖ1.0、Ｖ2.0及以上软件版本的署名权、发表权、发行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及收益权。甲方授权乙方以乙方名义对乙Ｖ1.0和Ｖ2.0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发律师函、投诉控告、举报和诉讼等措施，维权赔偿款归乙方所有。甲方有权决定由甲方取证的侵权行为以甲方名义进行维权或者交由乙方以乙方名义进行维权。 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Ｉ某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域名备案查询信息显示，网站域名ｗｅ7.ｃｃ，戌公司，审核通过日期2023-03-06，ＩＣＰ备案／许可证号：皖Ｉ某某备xxx号-7；网站域名ｗ7.ｃｃ，亥公司，审核通过日期2017-03-13，ＩＣＰ备案／许可证号：皖Ｉ某某备xxx号-1。网站域名ｙｎｓｕｄｏｎｇ.ｃｏｍ，甲23公司，审核通过日期2020-11-16，ＩＣＰ备案／许可证号：滇Ｉ某某备xxx号。 2023年4月27日，癸公司委托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云电取证平台”对“×××.ｃｏｍ／”进行整站目录取证，获得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固定了“目录文件取证包.ｚｉｐ”。乙24公司提供的权利文件ｖ1.6.5ｚｉｐ与目标站点(×××.ｃｏｍ／)进行比对，权利文件比对路径总数326个，文件总数1859个；目标站点路径相同数量326个，文件名相同数量1853个，ＭＤ5相同数量1026个。目标站点登录界面截图显示有“石林天外天”字样。 另查明，癸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7日，注册资本100万元，丙25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的开发、应用及技术服务……等。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癸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被侵权的乙公众号管理系统【简称乙】Ｖ1.0属于计算机软件作品，该软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丁26公司，戊27公司提交的《授权许可协议》，癸公司享有乙Ｖ1.0、Ｖ2.0及以上软件版本的署名权、发表权、发行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及收益权。己28公司庚29公司辛30公司名义对乙Ｖ1.0和Ｖ2.0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发律师函、投诉控告、举报和诉讼等措施，壬31公司所有。乙Ｖ1.6.5是乙Ｖ1.0的升级版，其提交的源程序代码中的署名信息有乙系统的版权说明，结合《授权许可协议》的约定，癸32公司有权对侵害乙Ｖ1.6.5著作权的行为提出相应的主张。 对于癸公司是否侵害案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争议，癸公司子33公司实施了侵害其案涉计算机软件的复制权、修改权和署名权。根据在案证据，癸公司委托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云电取证平台”对被诉侵权网站进行整站目录取证，丑34公司提供的权利文件ｖ1.6.5ｚｉｐ进行比对，从比对结果上看，二者存在大量路径相同、文件名相同、ＭＤ5相同的一致情形，能够寅35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案涉软件在表达已构成实质性相似。癸公司在安装其案涉软件时提出的《许可协议》中明确要求用户未获商业授权之前，不得将本软件用于商业用途(包括但不限于企业网站、经营性网站、以营利为目的或实现盈利的网站)，卯36公司未遵守该《许可协议》的要求，辰37公司商业授权的情况下，将该商业版软件用于该企业经营的网站，且复制、修改了该软件、巳38公司署名或添加他人署名，午39公司案涉软件的著作权。癸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法律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未40公司子33公司侵犯其署名权的事实予以确认，申41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影响范围考虑，未40公司酉42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澄清事实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审理中，癸公司抗辩被控侵权软件系从淘宝网上合法购买取得，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显示的购货渠道、支付的价格，不能证明其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综合考虑案涉软件类型、癸公司对外公示的售价、整体维权情况、被诉侵权行为侵害的权利类型、癸公司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戌43公司寅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合计4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亥44公司于本判决生效甲45公司案涉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二、亥44公司于本判决生乙46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4000元；三、丙47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阶段，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癸公司对壬公司是否享有著作权？2.癸公司是否侵害壬公司著作权？3.如构成侵权，癸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 一、丁48公司对壬公司是否享有著作权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癸公司提交的软著登字第1714956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授权许可协议》显示：乙Ｖ1.戊49公司，该公司将乙Ｖ1.0软件的独占使用权及在乙Ｖ1.0版本基础上己50公司。癸公司提交的软著登字第3554548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乙Ｖ2.庚51公司。本案中，癸公司请求保护的软件版本是“乙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Ｖ1.6.5”(以下简称乙Ｖ1.6.5)，其提交的乙Ｖ1.6.辛52公司的版权声明和署名信息。壬53公司来说，软件存在不同版本，不断更新迭代是常见现象，癸54公司是乙Ｖ1.0及乙Ｖ2.0的权利人，结合乙Ｖ1.6.子55公司的相关署名信息，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在癸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癸32公司系案涉乙Ｖ1.6.5版本软件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二、丑56公司是否侵害壬公司著作权的问题 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翻译权以及应当由软件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软件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其软件著作权，并有权获得报酬。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其软件著作权，并有权获得报酬。本案中，癸公司提交了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通过“云电取证平台”寅57公司被诉侵权网站进行整站目录取证形成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以及对电子数据保全证书中所存文件与壬公司的比对结果，显示比对路径总数326个，文件总数1859个，目标站点路径相同数量326个，文件名相同数量1853个，ＭＤ5相同数量1026个。以上事实可以证明被诉侵权软件与权利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癸公司卯58公司许可，将被诉侵权软件用于该企业经营的网站，且复制、修改了软件，巳38公司署名及添加他人署名，辰59公司对壬公司享有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 丑56公司上诉主张的非法取证问题。本院认为，电子数据保全是一种新型的证据保全方式，对于电子数据的真实性认定，人民法院可以结合电子数据技术存储的特点、数据的具体来源、生成机制和存储过程以及第三方见证等进行认定。本案中，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电子数据保全包括取证日志等数据，能够说明具体取证过程。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电子数据存在增加、删除、修改及不完整等情形，以及比对结果存在错误，巳60公司非法获取证据应属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三、丑56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 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午61公司的实际损失、癸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判决癸公司停止侵权，并综合壬公司类型、销售价格，某甲的整体维权情况、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未62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4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灵 审判员 刘某3 审判员 陈 姣 二〇二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 璐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3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