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诉高煦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案((2007)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263号)

甲公司诉高某2利申某2权权属纠纷案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7）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263号 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南京西路1910号－3幢。 法定代表人吴某，董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郑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某。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诉被告高某2利申某2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07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7年10月17日、2008年5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郑某、张某，被告高某3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院长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乙公司诉称：被告原为原告的高某5程师，并在退休后返聘。被告在原告单位主要从事聚丙烯、聚乙烯装置设计和聚丙烯、聚乙烯生产技术工艺方面的研究，其先后参与了由原告承接和完成的上海石化、北京燕山石化、辽河石化、安庆石化等全密度聚乙烯等石化工程项目，丙公司其他科研人员共同取得了多项职务发明。2005年底，原告发现被告瞒着原告将其职务发明“丙烯多段聚合工艺及聚合反应器”以其个人名义申某2专利，经原告交涉，被告同意将专利申某2人变更为原告。2007年，原告又发现被告将名称为“卧式急冷液冷却流化床反应器”的职务发明以个人名义申某2专利，虽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变更专利申某2人，但被告拒绝。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确认专利申某2号为200410016344.8，名称为“卧式急冷液冷却流化床反应器”的发明专利申某2权归原告所有。 被告高某4称：一、其在退休后，原告在返聘合同上明确写明了工作范围是负责推广、应用已成功的现有技术，包括：组织项目设计人员完成以成熟技术为基础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从市场、经济、生态环境和社会等方面论述项目建设的必要性与可能性，以作为项目投资的重要依据。被告承担的SPG年产7万吨装置工艺包设计，也是为87100218.3专利（SPG技术是该专利工业化过程中的命名）的应用提供工程设计的技术基础，都不是新的发明创造，被告在返聘期间的实际工作均未超出上述合同约定的范围。二、原告的经营范围表明，其单位性质是设计院而不是研究院或设计研究院，其经营范围中不包括化工、石油化工的研究发明。原告关某制可行性研究报告方面明确规定，对国内外研发的新技术以及国内外引进的已实现商业化的技术，详细说明技术的来源、先进性、可靠性和国内技术鉴定材料与结论，因此在工程设计中，原告不可能也不允许采用未经鉴定的新专利技术。此外，原告在中石化立项的《7万吨/年SPG聚丙烯工艺包开发》的研究课题没有超出87100218.3专利权利要求书的范围，因此在原告立项的研究课题中都没有新的发明创造任务。三、本案所涉专利均属于新的设计思路，在被告退休后三年申某2的非职务发明，该专利系被告利用业余时间发明的，被告没有利用原告的任何物质条件。 本院经审理查明：从1962年9月起，被告高某6始在原告单某作，历任技术员、工程师、高某5程师。2000年4月，被告退休。之后至2007年8月1日，原告返聘被告。在原、被告双方填写的《返聘人员申某2、审批表》中由被告“承担的工作内容和要求”一栏中记载：2003年度，北京燕化全密度聚乙烯、辽河石化聚丙烯，扬子石化塑料厂全密度聚乙烯已打开题报告。2004年度，在辽河石化已开发成功的聚丙烯专利技术的工业化推广；CG全密度聚乙烯新工艺已取得发明专利的中试、工业化装置的设计。2005年度，申某2的职务发明87100218.3“烯烃多段聚合方法”、ZL98117938X“烯烃共聚物多段聚合方法”的产业化及推广过程中的设计。2006年度，申某2的职务发明87100218.3“烯烃多段聚合方法”丁公司的工业化应用，申某2的职务发明ZL98117938X“烯烃共聚物多段聚合方法”戊公司中试装置的应用，己公司的施工图设计合同中止，返聘合同自动中止。2007年度，CG聚乙烯开发工作的延续，SPG争取新的机会。在上述2004-2007年度的《返聘人员申某2、审批表》中，拟聘岗位：设计、项目经理，原有职称：教授级高工。在原告出具的《项目任务单》上记载了被告在2002年至2005年期间负责和参与的项目，包括：庚公司全密度聚乙烯CG新工艺预可研（2002年9月）、20万吨/年概念设计（2004年1月）、中试装置（2004年9月）与万吨级工业化示范装置（2004年11月），辛公司亿方化工实验二厂7万吨/年聚丙烯（SPG方法）建设项目（2003年11月），壬公司聚丙烯装置扩容改造（2003年12月），辽河油田黄金带炼油厂2万吨/年聚丙烯装置预可研（2004年3月），新建扬州石化厂年产8万吨聚丙烯装置（2004年11月）、辛公司癸公司7万吨/年聚丙烯项目可行性研究（2005年5月）与工艺包开发（2005年8月）等。被告的《工作业绩登记表》记载：1、1999年度，被告为辽河油田石化总厂施工、新疆独山子石化总厂聚丙烯与吉化聚丙烯4万吨/年项目可行性研究、燕山石化聚乙烯CG新工艺工业化装置可行性研究的设计人、校审人、负责人；2、2000年度，被告为辽河油田聚丙烯装置施工开车的设计人与负责人、新疆独山子天利高新可行性研究的项目负责人；3、2001年度，被告为辽河聚丙烯装置的设计人、审定人与项目经理；4、2003年度，子公司CG聚乙烯可行性研究、中油辽河石化聚丙烯装置鉴定、辛公司7万吨/年聚丙烯可行性研究、中油辽河石化聚丙烯装置扩容改造的设计人与负责人；5、2005年度为申某2职务发明87100218.3、ZL98117938X的工业化推广工作，丑公司7万吨/年PP可行，丁公司7万吨/年PP可行、工艺包、初步设计、专利技术转让，燕化CG全密度聚乙烯模试方案设计。 1987年至2001年期间，以原告为专利权人、被告为发明人、设计人之一申某2并授权获得了多项专利，其中包括：实用新型专利“间歇式聚丙烯气相流化床脱氯反应器”（专利号：88211364）、发明专利“烯烃多段聚合方法”（专利号：87100218.3）、发明专利“丙烯聚合方法及聚合反应器”（专利号：91107364.7）、发明专利“烯烃共聚物多段聚合方法”（专利号：98117938.X）等。2003年9月，被告申某一项发明专利“丙烯多段聚合工艺及聚合反应器”（申某2号：03150757.3），该专利的申某2人于2006年1月变更为原告。 发明专利“烯烃多段聚合方法”（专利号：87100218.3）的权利要求书所记载的必要技术特征包括：一种烯烃多段连续聚合方法，适用于乙烯或丙烯的聚合，其特征在于第一阶段的聚合可以为丙烯的液相本体聚合，也可以为丙烯或乙烯的溶剂法聚合，第二阶段在卧式釜中进行下列任一模式的再聚合：a.第一阶段的聚合为丙烯的液相本体聚合时，第二阶段的聚合模式为：浓（液）相本体聚合区与聚合蒸发干燥区；聚合蒸发干燥区；浓（液）相本体聚合区与聚合蒸发干燥区与气相聚合区；聚合蒸发干燥区与气相聚合区；浓（液）相本体聚合区与气相聚合区；气相聚合区；或b.第一阶段的聚合为丙烯或乙烯的溶剂法聚合时，第二阶段的聚合模式为：浓（液）相溶剂聚合区与聚合蒸发干燥区；聚合蒸发干燥区；浓（液）相溶剂聚合区与聚合蒸发干燥区与气相聚合区；聚合蒸发干燥区与气相聚合区；浓（液）相溶剂聚合区与气相聚合区；气相聚合区，通过第二阶段的聚合，用聚合热蒸出液相，直接得到不含液相的聚合物。 2003年8月，寅公司科技开发部组织对原告的“SPG聚丙烯连续本体聚合新工艺的开发”项目进行成果鉴定，在原告出具的《科学技术成果鉴定申某2表》中称，SPG流程由丙烯、催化剂加料—丙烯连续预聚—丙烯液相淤浆法聚合—卧式釜气相聚合—气/固分离—气/固分离后的固体粉料：粉料干燥、汽蒸—粉料气流输送至自动化包装或者造粒；气/固分离后的气体经压缩分离后返回聚合系统。整个流程形成一个封闭的循环，降低了丙烯单耗，不需要丙烯回收气柜。SPG流程的核心是丙烯液相淤浆法聚合与卧式釜气相聚合相组合的工艺流程。 2004年2月16日，被告申某一项名称为“卧式急冷液冷却流化床反应器”的发明专利（申某2号：200410016344.8），发明人：高某。该专利的权利要求书所记载的必要技术特征包括：一种用急冷液进行冷却的卧式流化床反应器。其特征在于：⑴卧式流化床反应器，采用急冷液冷却，其急冷液的数量占循环流体（循环气体与急冷液）总量的比例没有限制，本发明的急冷液冷却卧式流化床反应器的局部甚至全部区域均可以允许100%循环流体全部由急冷液组成。此卧式流化床反应器是否需要带有横向（水平）搅拌轴、以及此横向（水平）搅拌轴是否位于卧式流化床反应器的中心、搅拌轴的数量是单根还多根可根据具体的工况而定。⑵急冷液冷却卧式流化床反应器可以用垂直的隔板将反应器沿轴向分隔为2个或2个以上的反应区、实现分区反应，固体粉料可以通过隔板位于料面以下的缺口或者筒体上的开口由前区进入后区；每2个相邻的反应区之间用1～2块隔板加以分隔，采用1块隔板时，隔板的上游侧为置换区、隔板的下游侧为隔离区；采用2块隔板时，2块隔板之间为置换区、第2块隔板的下游侧为隔离区。向置换区或者隔离区通入适当的置换介质和隔离介质，将不希望带入邻区的组分加以置换或隔离；各反应区具有自己独立的外循环撤热系统、反应物进料口、反应产物出料口。 该专利说明书称，本发明的特点包含了典型的流化床（包括超冷凝态流化床）反应器和卧式搅拌床反应器的全部特点并且克服了其各自的缺点，形成了一种新型的卧式急冷液冷却流化床反应器，其应用领域十分广泛。作为对比的专利如下：⑴卯公司专利4003712……⑵辰公司专利3965083……。带急冷液冷却的卧式搅拌床反应器克服了流化床反应器的上述诸多缺点，但是搅拌功率大的缺点限制了其发展。……由于传统的卧式搅拌床反应器的筒体是圆筒型的，……一般的卧式流化床都不是圆筒型的，而常用的卧式流化床上宽下窄的梯型形状又不适用于聚烯烃等反应压力比较高的工况。为了使得圆筒型的卧式搅拌床反应器的床层不处于流态化下操作，被迫限制反应的条件、包括被迫限制反应气体中轻组分成份的含量。卧式搅拌床反应器难以在聚乙烯领域中工业化应用的原因就是乙烯组分很轻不能冷却液化，乙烯的聚合热大，循环气体的数量比较大，难以使得卧式反应器保持在非流态化下操作；而若在流态化下操作，目前的卧式搅拌床反应器又难以做到均匀的气体分布。美国专利3965083和中国发明专利CN87100218.3《烯烃多段聚合方法》中均有将卧式搅拌床反应器用于聚丙烯和聚乙烯的实施例，均先后实现了聚丙烯卧釜的工业化，但是尚未见诸于用于聚乙烯工业化生产的文献报导。如果能够解决卧式搅拌床反应器在流态化操作时循环气体均匀分布的问题，实现卧式搅拌床反应器床层的液态化下操作，就可以取消这些限制条件，可以拓宽卧式搅拌床反应器的反应条件，包括拓宽反应气体的成分、生产产品的范围，还可以将搅拌功率减少90%以上，就可以做得和流化床反应器一般大，消除大型化的瓶颈。本发明根据上述思想解决了卧式搅拌床反应器流态化的问题，提出了一个既能够克服传统的流化床反应器和卧式搅拌床反应器的缺点，又能够包含两者的优点的新型反应器，这就是卧式急冷液冷却流化床反应器。 原告于2001年2月21日由“上海医药设计院”更名为“中国石化集团上海医药工业设计院”，于2003年1月27日更名为“巳公司”。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返聘人员申某2、审批表》、《项目任务单》、《工作业绩登记表》、《科学技术成果鉴定申某2表》、专利说明书等证据佐证，并经庭审查证证实。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上海市科技咨询服务中心推荐，本院委托上海化工研究院原副总工程师单渊复教授对相关技术问题作技术咨询与解答。 原告认为，87100218.3 “烯烃多段聚合方法”专利是一个非常笼统的烯烃多段聚合方法发明，该技术首次运用在辽河油田石化总厂2万吨/年SPG聚丙烯工业试验装置上。SPG聚丙烯技术要点包括：100%催化剂加料技术、搅拌预聚技术、本体淤浆立式搅拌釜反应技术、本体气相卧釜反应技术、丙烯回收及粉料处理。该技术在聚合产品上有一定的特点和优势，但在单耗、共聚物生产、反应器大型化、反应撤热等方面存在不足。被告作为87100218.3专利的主要发明人，完全了解SPG技术的缺陷，在该专利工业化实施过程中针对SPG技术在共聚物生产、反应器大型化方面的不足，作了改进考虑。SPG技术在聚合物单体单耗指标方面不如人意，其原因之一是SPG聚合反应后丙烯回收系统的设计。本案系争专利“卧式急冷液冷却流化床反应器”针对性提出卧式反应器采用流化床的方法，避免使用问题较多的中心搅拌器，有效地解决了大型化问题，并为增加产品品种创造了条件。 被告认为，本案系争专利不仅解决了AMOCO工艺中卧釜进一步放大存在的瓶颈问题，而且创造了一种全新的化工单元设备。几乎凡是原先使用卧式急冷液冷却搅拌床反应器、或者立式流化床反应器的场合，如果有必要时都可以用本案系争专利的卧式急冷液冷却流化床反应器代替。而且，本案系争专利的卧式急冷液冷却流化床反应器既可以单独使用，也可以与其他设备组合使用。就组合流程而言，由于组合的核心单元是一项全新的化工单元，从而完全脱离了原先组合流程的范畴，故本案系争的发明创造与SPG技术毫无关联性。 单渊复教授在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查阅了双方提供的技术资料后认为：高某申某2的四项发明专利的技术内容是对SPG技术在应用中形成的对原有SPG技术（包括三井油化和Amoco等相关技术）在单耗、能耗、共聚物生产、反应器大型化、反应撤热等方面存在不足和问题的改进，都涉及SPG技术的相应技术环节。其中，名称为“卧式急冷液冷却流化床反应器”的发明专利（申某2号：200410016344.8），主要解决原有的SPG技术中的撤热和生产装置大型化问题，是对原卧式急冷液冷却搅拌床反应器工程放大瓶颈的改进方案。高某申某2的发明专利的技术改进内容，其技术基础源自于高某在工作单位长期从事的聚丙烯、聚乙烯装置设计和聚丙烯、聚乙烯生产技术和工艺的开发研究。 上述技术咨询意见经庭审质证，原告表示无异议，同时认为其主张被告申某2的专利属于职务发明的主要理由为：1、本职工作：原告主要负责推广、应用成熟先进的工艺技术，对原有技术的改进完善并开发创新工艺。被告从1962年进入原告单某作直至2007年结束返聘，一直从事聚丙烯、聚乙烯装置的设计和聚丙烯、聚乙烯生产技术工艺的开发研究工作。在SPG工业化实施过程中有许多技术开发研究工作，研究属于被告本职工作范围内的技术问题，不需要原告下达具体指令，被告可以在执行项目的本职工作中，通过对相关技术的深入了解和研究，作出发明创造。本案中，被告通过参加SPG技术开发研究和工业化实施，发现了该技术存在的缺陷不利于工业化大规模推广，故被告针对技术缺陷进行研究提出改进方案，从而形成了系争专利。2、被告利用了原告的物质技术条件。被告发明中需要的技术资料包括其在专利说明书中进行比对的AMOCO、三井油化、CN87100218.3专利资料都是原告拥有的。AMOCO技术资料是原告引进国外技术时取得的，属于原告不对外公开的保密资料，被告担任多个SPG技术项目的负责人，了解、掌握该技术，并编制在多份《可行性研究报告》中。 被告高某7上述技术咨询意见有异议，并认为：本案争议的是发明专利，而不是科学发现，各国的聚烯烃专利之间都存在技术相关性，SPG技术保护范围明确，严格限定专利权利要求书上的范围，系争专利与原有专利不是同一专利。被告自退休起近7年的工作全部为继续原先未了的工作：首套自主开发的聚丙烯工业化装置的完善化工作及其进一步推广工作；与燕山石化一起申某2的聚乙烯职务发明的工业化工作，这些都属于原申某2的职务发明专利的工业化与工业化推广过程。被告在返聘后承担的任务是明确具体、有针对性的，本案所涉的发明专利不是被告承担工程建设的可行性研究人员的本职工作，原告没有安排被告从事新的开发研究任务，而且被告也没有利用原告的物质条件进行发明创造，原告所称的国外技术资料都是公开的。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某2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结合本案事实来看，原告返聘被告期间填制的《返聘人员申某2、审批表》、《项目任务表》和《工作业绩表》均记载，被告的工作任务主要是将原告的原有专利技术予以工业化推广应用，午公司全密度聚乙烯CG新工艺预可研、20万吨/年概念设计、中试装置与万吨级工业化示范装置，未公司聚丙烯装置并扩容改造，申公司亿方化工实验二厂7万吨/年聚丙烯（SPG方法）建设项目等。同时，上述证据均证明，被告是燕山石化、辽河石化等地聚乙烯与聚丙烯新建装置项目的设计负责人与工程负责人，被告主要负责这些建设项目的可行性研究、设计与工程建设。因此，原告在被告返聘期间向其布置的工作任务是明确和具体的，其中没有约定被告应当承担相关的科研任务。原告称，聚丙烯、聚乙烯装置设计和聚丙烯、聚乙烯生产技术工艺的开发研究是被告的本职工作，被告在SPG工业化实施过程中做出的研究开发工作不需要原告下达具体指令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与其提供的《返聘人员申某2、审批表》等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尽管被告研究系争专利技术并于2004年2月申某2该专利时，属于原告返聘的职工，但被告作出的该项发明创造既不属于其本职工作，也不属于原告向某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因此系争发明创造不属于被告执行原告工作任务所完成的，原告主张系争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原告主张被告在专利说明书中引用了原告不对外公开的AMOCO技术资料等，是利用原告的物质技术条件，故被告申某2的系争专利应当属于职务发明。被告辩称，其是从公开渠道查询取得国外技术资料。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在本案系争专利的说明书中为了说明其该项发明创造的技术特点引用了三项国内外专利作为背景技术，由于国内外的专利技术均可以通过公开出版物、官方网站等公开渠道查询获得，且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利用了其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完成系争发明创造，故原告以此为由主张系争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的理由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此外，原告还认为，被告作为87100218.3专利的主要发明人完全了解SPG技术的缺陷，被告在执行本单位任务即对该专利进行工业化实施的过程中又对该技术作了深入研究，系争专利是在此基础上作出的改进，理应属于职务发明。本院认为，依据专利法的规定，只有执行单位的任务或者利用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完成的发明创造才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原告所称的上述情况均不符合职务发明创造的认定条件。而且，无论是从系争专利权利要求书所记载的背景技术而言，还是技术专家就系争专利与SPG技术关联性的解答来说，原告认为SPG技术是完成系争发明创造的唯一基础之理由亦缺乏科学依据，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理由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以其个人名义申某2的发明专利“卧式急冷液冷却流化床反应器” （申某2号：200410016344.8）属于职务发明创造，专利申某2权应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乙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技术咨询费人民币5，000元，乙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洪 代理审判员　徐某 代理审判员　章某 二○○八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晓静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02修订) 第11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02修订) 第11条1款2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