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粤73民终4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某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何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欣。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己50公司)丁公司(以下简酉42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2)粤0104民初5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50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己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项目没有获得净利润，庚公司分配相关收益，原审法院认定盈余分配收益为电影收入3967694.56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辛公司应分得项目净利润的47.04%，根据约定，净利润是指全部总收入扣除税费、电影事业发展专项资金、发行放映分成、宣传发行代理费、宣传发行成本、商务开发或其他运营发行方式代理费／运营费、制作成本后的余额。2.本项目制作费用合计25753856.56元，平台所支付的授权费用、分成费用共计3967694.56元，壬公司支付的宣发费用并假设无需支付任何发行代理费、主创／演职人员奖励，项目近利润也为负值，根本不存在可供投资方分配的净利润。3.己50公司在收到本项目第一笔收益后没有扣减制作费用，而是对收益进行预分配的主要原因是受疫情影响，各方投资周期较长未有回报，癸公司资金相对紧张故先行回款，且线转网络后电影进入正轨，各方对影片收益持乐观预期，制作费有计划从后期影片收入中核减，子公司认可直接就收益而非净利润进行分配。丑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多次阐明合同中明确约定对合同的所有变更均应采取书面方式。原审法院直接就收益进行分配认定完全违背且改变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关于涉案电影的宣传费用，原审法院仅认可少量宣发费用，辰公司亦就其自行填写的宣发费用予以否认，寅公司为宣发付出的巨额支出，有违公平诚信原则。1.在己50公司卯公司签订的《电影作品专有许可使用协议》中，已就营销方案及预算作出了明确，即涉案电影宣发费用至少应为230万元，辰公司对该合同知悉并确认。辰公司明知院线转为平台，双方就宣发情况一直在沟通，且授权辰公司员工填写的，不存在其所称没有与之确认宣发方案及预算的情况。双方通过群聊记录沟通“附件五：网络宣发预算”，共同决策项目的宣发方向及内容预算，并及时同步了宣发合同、宣发成果汇总资料及银行流水。巳公司合同签订后，《无名狂营销方案表》午公司要求直接从钉钉群下发，辰公司和己50公司的相关人员均在该钉钉群中，故无论是宣发费用还是宣发工作的具体开展情况，辰公司均同步知晓且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双方根据网络平台的要求转至钉钉平台进行执行细节沟通，未公司员工按照平台要求提供了按照宣传要求时间及数量制作的相应数量的宣传海报物料。2.原审法院以2019年5月20日为分界日期，申公司支付的宣发费用不予认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宣传分前、中、后期，应予扣除的宣发费用不仅是后期宣发费用，还应包括前期的，酉公司戌公司、禾一映画、崔威、孔毅等签署的合同涉及的前期策划推广、剧照服务、花絮拍摄、海报创作等均属于宣传使用费用，应予扣减。(1)宣传相关的平面、视频物料储备从项目开机之前已经开始宣传储备，为了保证宣传效果，影片在拍摄过程中完成了宣传所需的素材积累，在拍摄关机仪式时发布了相关的杀青宣传稿件及制作完成的宣传海报，故2018年开机仪式以来的项目宣传合同及付款均应计入宣发费用。(2)在己50公司进入项目前，辰公司已与主创人员签订协议，对影片申报奖项有明确的权责归属，对主创人员及随行出席电影节会、宣传活动的付费标准及方式也有清晰约定，转股后，己50公司按照原有约定严格履行合同宣传相关约定，亥公司餐饮费用等报销凭证需计入宣发费用，且己50公司在原审中已经提供了相应票据和报销单据等。3.影视行业实际费用多以劳务票据、收据等计算，甲23公司实际支出的宣传费用，诸多劳务凭证均注明使用用途为演员妆化、餐费、交通费等，且己50公司也就相关人员的支出进行了报销转账，产生了实际的宣发支出，对该部分支出完全不予认可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三)己50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辰公司乙24公司无关，丙25公司承担。 丁26公司答辩称，1.原审法院对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收益的定义是准确的，结合合同约定以及双方进行过部分收益分配的行为来看，涉案电影并非在产生净利润的情况下才进行利润分配，现已知的电影收益就应为原审法院查明的3967694.56元。2.对于己50公司提出的还有其他宣发费用的问题，辰公司认为该争议的核心在于，己50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戊27公司确认，包括书面或邮件以及其他形式的确认，己50公司己28公司明确提出异议后，仍未采取任何补救方式的征询确认，其在原审中提交的大部分关于证明宣传费用的证据均存在瑕疵，合同、转账凭证、发票均无法对应，辰公司对于对这些宣传费用是无法认可的，庚29公司并未诚信合法公正地履行合同。辰公司对于原审判决的影片收益款和违约金的计算也有异议，但考虑到确实会产生宣传费用以及双方纠纷的解决效率问题才选择息诉服判。3.对于律师费，双方合同有明确约定，辰公司的律师代理包括一、二审及执行阶段，庭审过程中均有律师出庭应诉，收费标准符合行政法规的规定，故原审法院对律师费予以支持是正确的。4.己50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多次未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辛30公司并未履行积极、全面、诚实、正确的举证义务，而是故意迟延履行提交证据义务，妨碍民事诉讼正常秩序和程序，其行为应由法院予以训诫或罚款。 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己50公司披露《无名狂》影视项目有关的收支详细情况并提供有效收支证明，包括但不限于与第三方的制作宣发合同、支付凭证、增值税发票等；2.己50公司壬31公司《无名狂》影视项目收益款1328460.81元；3.己50公司壬31公司委托诉讼的律师代理费用50000元；4.己50公司壬31公司违约金166057.60元(以1328460.81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为利准，从2021年4月26日暂计至2021年12月31日)；以上二至四项合计：1544518.41元；5.癸32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详见原审判决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2)粤0104民初5913号民事判决书。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子33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辰公司支付《无名狂》影视项目收益款763980.81元；二、子33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辰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用50000元；三、子33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辰公司支付违约金(以763980.81元为基数，自2021年4月2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标准计算)；四、丑34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00.66元，由辰公司负担8845.16元，己50公司负担9855.5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的依据充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期间，己50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同四份，包括：(1)《电影<无名狂>聘用导演合同》，寅35公司，卯36公司，双方约定甲方聘请乙方担任电影《无名狂》的导演，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稿酬200000元；(2)2018年5月21日的演员聘用合同，寅35公司，乙方为东申未来(北京)辰37公司，双方约定甲方聘用乙方艺人张晓晨参演电影《无名狂》，报酬550000元。(3)2018年6月29日的演员聘用合同，巳38公司，午39公司，双方约定甲方聘用乙方艺人刘泳希参演电影《无名狂》，报酬385000元。(4)2018年5月9日的演员聘用合同，寅35公司，乙方为上白(上海)未40公司，双方约定甲方聘用乙方艺人赵骏参演电影《无名狂》，报酬250000元。2.《无名狂》项目众筹页面打印件，申41公司。己50公司酉42公司主导电影前期宣传，己50公司为承接执行方。3.2018年8月28日环球网有关电影《无名狂》拍摄杀青的相关新闻页面打印件，己50公司称宣传物料已在影片拍摄制作中提前准备，用于杀青时投放宣传。4.电影《无名狂》的相关报道网页打印件，己50公司称节会宣传可对应原审提供相应活动人员报销票据费用时间。5.《无名狂》部分视频宣传图打印件，己50公司戌43公司所属渠道为按期同步投放，辰公司已知投放计划否定其他渠道内容费用违背事实。6.2019年2月15日的《电影<无名狂>剪辑合同》，亥44公司，甲45公司，双方约定乙方负责电影全部的后期剪辑工作，剪辑制作费200000元。7.2021年7月《“上海艺术电影联盟”影片<无名狂>代理发行合同》，亥44公司，乙46公司，双方约定甲方将电影发行权授权给乙方，发行代理费为电影在联盟所涉影院的净票房的10%。己50公司称宣发后续未完结，丙47公司、丁48公司合同执行完毕后可开具发票，已执行部分需计入宣传费用，己50公司戊49公司已付款为收益宣发渠道垫付的，不涉及净利润分配。8.2018年7、8月的收据三张，己50公司项目投资款三笔。己50公司庚51公司壬31公司辛52公司费用，且辰公司并未开具投资发票，己50公司待发行完结后合计盈亏；另外，该三份收据因年代久远故无法看清电影名称。壬53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癸54公司支付了宣子55公司提前确认过。对证据2-5的真实性确认，丑56公司实际支出了宣传费用，也不能寅57公司进行沟通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该合同无原件且合同相对方是台湾地区企业，该证据属于中国大陆区域外形成的，未履行相关证明认证手续，不能作为证据采纳。对于证据7，辰公司并非该证据的合同相对方，无法知晓该合同签订的真实情况，卯58公司为影片宣发支辰59公司的认可，巳60公司称涉案影片有且只有优酷视频这一种发行放映渠道，午61公司的上述陈述不符。另外，如果证据7的真实性被法院认可，未62公司将保留继续追讨涉案电影其他渠道获得收益的权利。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认可，辰公司与收据出具方没有关联，亦不清楚收据出具时的真实情况，收据显示款项为投资款，与本案争议的款项无关联性。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一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原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因此，申63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在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均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畴。 酉64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己50公司戌65公司支付涉案电影收益款、律师费及违约金。根据双方签订的《电影<无名狂>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辰公司持有项目投资比例为47.04%，最终应分配收入为项目净利润×47.04%。《电影<无名狂>股权转让协议》还约定，双方同意，乙方(己50公司)负责制定本片的宣发方案及预算，经双方书面或邮件确认后负责具体执行。亥66公司甲67公司的电子邮件显示，乙68公司的收益款计算模式为电影收入扣除宣发成本，而双方对此均予以确认，本院亦予以认可。关于宣发成本的计算问题，己50公司主张2019年5月20日之前的宣发费用也应计算在涉案宣发费用内。酉64公司向辰公司发送的邮件显示，涉案电影后期完成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电影<无名狂>股权转让协议》还约定，后期应当支付给拍摄、制作、剪辑、制作期宣传的费用，由己50公司予以支付，故原审法院对宣传费用以该日期为时间节点，之前的宣发费用不予计入的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丙69公司提交的宣发费用的证据材料均不足以证明相关款项实际发生且与涉案电影具有直接关联性，辰公司丁70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的关联性亦不予认可。综上，原审法院以涉案电影宣传费用支出1403791.戊71公司应得涉案电影收益为763980.81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己72公司确有聘请律师参与本案一、二审诉讼及出席庭审，庚73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而支出的合理开支且有相关证据证明具体金额，故原审法院对律师费请求予以支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违约金，涉案协议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应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根据协议约定以及违约金的计算原则对违约金进行认定，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己50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9.81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屈 昕 审 判 员 谭卫东 审 判 员 刘培英 二〇二三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邓志愿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0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0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7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8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321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