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京0108民初22873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梁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某。 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百度大厦2层。 法定代表人：梁某2，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与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夏某，被告百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李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百度公司丁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0100元（合理开支为公证费100元）。事实和理由：乙公司运营东方IC网站（网址为www.dfic.cn），依法享有该网站中编号为20180318_07973、20180318_70566、20180318_89149、20180318_29043、20180318_72081五幅摄影作品（以下简称甲23公司）的著作权。同时，乙公司为2017-戊公司，依法取得了中超赛事图片的官方图片拍摄权，并享有所拍摄的全部中超赛事图片的著作权。乙公司发现，百度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网址之家网站（网址为www.hao123.com）上使用甲23公司，己公司对甲23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 百度公司辩称：1.乙公司提交的权属证据有瑕疵，其未提交甲23公司著作权登记证书，甲23公司亦未在公开出版物出版，未公开发表，乙公司经营的东方IC网站上虽存在甲23公司，但该网站不能公开访问，需注册成会员付费后才可浏览甲23公司，并非任何人均可登录，故百度公司庚公司享有甲23公司的著作权。2.百度公司经营的网址之家网站虽有甲23公司，但系转载自百家号用户上传的甲23公司，百度公司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在接到本案起诉材料后，百度公司立即核实和删除了甲23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甲23公司仅作为文章的配图使用，数量少，且甲23公司的价值与其反映的内容无关，辛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综上，百度公司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某，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甲23公司的著作权归属情况 （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522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5229号公证书）显示，东方IC网站于2018年3月18日发布编号为20180318_07973的甲23公司，图片说明为“2018年3月18日，广东广州，2018中超联赛第3轮，广州富力2-5上海上港。武磊与胡尔克庆祝进球”，署名“东方IC钟振彬摄”；于同日发布编号为20180318_70566的甲23公司，图片说明为“2018年3月18日，吉林长春，2018中超联赛第3轮，长春亚泰1-1北京人和。北京人和队员庆祝ＸＸ进球”，署名“东方IC姜旭摄”；于同日发布编号为20180318_89149的甲23公司，图片说明为“2018年3月18日，广东广州，2018中超联赛第3轮，广州恒大淘宝1-0河南建业。阿兰庆祝进球”，署名“东方IC钟振彬摄”；于同日发布编号为20180318_29043的甲23公司，图片说明为“2018年3月18日，贵州贵阳，2018中超联赛第3轮，贵州恒丰0-1上海绿地中花。栗鹏、莫雷诺庆祝进球”，署名“东方IC张同舟摄”；于同日发布编号为20180318_72081的甲23公司，图片说明为“2018年3月18日，天津，2018中超联赛第3轮，天津泰达3-2天津权健。阿奇姆彭与队友庆祝进球”。经法庭勘验显示，癸公司代理人用户名和密码登录东方IC网站，找到编号为20180318_72081的甲23公司，点击“图片下载”后页面可显示署名：刘欣中超/东方IC。该公证书亦包含其他东方IC网站摄影作品公证保全内容。东方I子公司。乙公司提交了甲23公司的电子文件，电子文件显示有甲23公司的相关拍摄信息等，其中编号为20180318_72081的甲23公司电子文件显示，作者“LiuXin”，拍摄时间为2018年3月18日19:48，格式为JPG。 乙公司提交了其于2017年2月21日、2017年3月24日、2017年2月8日分别与钟振彬、姜旭、张同舟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合同期限分别自2017年2月21日至2020年2月28日、2017年3月24日至2020年3月31日、2017年2月8日至2020年2月7日，上述《劳动合同》约定：钟振彬、姜旭、张同舟在劳动合同期限内所创作和完成的摄影、摄像、美术、文字丑公司单独所有，钟振彬、姜旭、张同舟仅享有和保留其作品的署名权。 钟振彬、姜旭、张同舟分别于2017年2月21日、2017年3月24日、2017年2月8日出具的《职务作品版权声明》（以下简称《声明》）载明：钟振彬、姜旭、寅公司专职摄影师，卯公司提供的信息、物质技术条件或其它方面的资源和支持所创作和完成的文字、美术、摄影、摄像等辰公司独占享有，其仅享有以上作品的摄影师署名权，除署名权之外的其它巳公司完整享有。 刘欣于2017年3月8日出具了《中超摄影作品版权声明》（以下简称《声明一》）及身份证复印件，《声明一》载明：午公司委托，在2017年度中超全赛季期间所拍摄完成的全部中超赛事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自拍摄完成之时起，未公司合法享有，其仅享有以上作品的摄影师署名权，其他一切著作权人身权利、申公司独立享有和行使。《声明一》落款处有刘欣的签名、身份证号。 2017年2月7日，酉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出具《中超联赛官方图片合作机构确认函》（以下简称《确认函》），该《确认函》载明：戊公司系经中国足球协会合法授权的唯一享有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以下简称“中超联赛”）商务运营权以及资源和市场开发权的企业主体；戊公司戌公司在2017至2019年度三个赛季作为“中超联赛官方图片合作机构”，在双方合作期内，戊公司不再与国内外其他任何图片机构进行任何内容或形式的合作；乙公司为双方合作期间所拍摄及创作的中超联赛及相关活动的全部图片的唯一合法著作权人及版权方；针对任何第三方侵权使用上述图片的行为，乙公司均有权独立维权。 乙公司据此主张其经合法授权享有甲23公司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未就甲23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许可他人使用，也未许可他人再转授权。 百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亥公司享有甲23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理由为：1.乙公司未就甲23公司进行版权登记，东方甲23公司享有甲23公司的著作权，该网站需注册成会员持有用户名和密码付费后才可浏览甲23公司，并非任何人均可登录，属于不能公开访问的网站；2.《确认函》乙24公司有权拍摄中超图片，未涉及具体的作品；3.《声明一》无法确认是摄影师本人签字，故无法核实内容的真实性；4.甲23公司的电子文件非底稿或原图；5.第15229号公证书未显示编号为20180318_72081的甲23公司在东方IC网站上的署名情况，该公证书未展示点击图片下载后的署名情况，故不参与也不认可法庭勘验内容。 二、关于百度公司使用甲23公司的情况 2018年3月28日，丙25公司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相关互联网网页的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据此作出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891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8915号公证书）记载：在地址栏中输入网址之家网站相关网址，可显示网址之家网站于2018年3月18日发布标题为《中超第3轮积分榜：上港领跑！鲁能恒大紧跟其后！武磊力压外援！》的文章（以下简称涉案文章）中使用了甲23公司为文章配图，标题下方显示来源：体育共享小鞋。该公证书共对483条网络链接页面情况进行了公证。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网址为www.hao123.com网址之家网站主办单位为百度公司。 乙公司主张百度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网址之家网站上向公众提供了甲23公司，己公司对甲23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百度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丁26公司运营网址之家网站以及该网站传播了甲23公司不持异议，但百度公司表示，涉案文章系转载自百家号，由百家号的相关用户上传至百家号，其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其接到本案起诉状后第一时间核实并处理了涉案文章，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为此百度公司提交了《百家号平台服务协议》公证书，其中载明：百家号平台服务是百度向用户提供的文章发布、数据服务、广告分润管理以及与此相关的互联网技术服务；用户不得利用百家号帐号或百家号平台服务制作、复制、发布、干扰侵犯其他用户或第三方合法权益；用户不得使用百家号帐号或百家号平台服务侵害他人知识产权等合法权利；用户应保证其在百家号上传、发布的内容享有合法权益，若发布的内容发生权利纠纷或侵犯了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由用户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用户使用百家号平台服务上传、发布或传输内容即代表用户有权并同意百度公司使用相关内容。庭审中，百度公司表示无法提交百家号涉案用户的信息及相关后台记录。 乙公司对《百家号平台服务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百度公司系在其运营的网址之家网站上使用甲23公司，非在百家号上使用甲23公司。庭审中，百度公司表示网址之家网站的性质为网址导航网站。 三、其他情况 乙公司为证明其为取得中超赛事图片版权资源及中超图片生产投入了巨额商业成本提交了如下证据：1.乙公司戊公司于2017年2月7日签订的《2017-2019年中超联赛官方图片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载明：戊公司是经中国足球协会授权，唯一拥有中超联赛的冠名权、赛场广告权、专项物品供应权等中超联赛可能产生的其他权利和资源的代理开发经营的授权，并负责中超联赛上述资源在全球范围内进行市场开发和推广，有权进行洽谈、谈判及签署相关协议的企业；“合作项目”戊27公司独家拥有排他性商业化权利的赛事和活动，包括2017-己28公司主办的其他所有赛事（包括但不限于基于中超联赛的预备队联赛、精英梯队联赛、锦标赛或者明星赛）和活动（包括但不限于中超联赛的开幕式、闭幕式、评奖活动、颁奖典礼、会议、商务活动）；戊公司庚29公司独家享有“中超联赛官方图片合作机构”称号；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乙公司作为合作项目的图片版权方，独享在协议有效期内销售其拍摄的合作项目图片并获取销售和其它商业化收益的权利，并有权在拍摄的合作项目图片被第三方侵权使用后以自己的名义即图片版权方名义自行或授权第三方维护其所享有的所有权利及相关知识产权；戊公司辛30公司合作期间不再与任何国内外其他图片机构进行合作；合作费用共涉及1800万元，分期支付；并随附金额共计700万元的发票3张及国家税务总局官网网页打印件。2.乙公司壬31公司签订的三份摄影器材采购合同，以及相应发票复印件。3.人民网、搜狐网、新浪网发布的乙公司戊公司开展合作的报道网页打印件。 百度公司对采购合同的发票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癸32公司受到巨大的实际损失。 另，百度公司为证明其收到起诉材料后，立即核实并删除了甲23公司，提交了2018年5月15日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相关作品删除情况进行证据保全的（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638号公证书。乙公司对此予以认可。 乙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即公证费100元，并提交了4500元公证费发票、2500元公证费发票复印件及国家税务总局官网发票查询记录，表示上述费用用于本案所涉两本公证书的全部费用。百度公司对4500元的公证费发票予以认可，否认2500元发票的真实性，并表示其不应承担全部费用，如需承担也应根据案件情况详细均摊。 以上事实，子33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声明》《声明一》、网页打印件、发票、《劳动合同》、身份证复印件、电子文件、《确认函》、合作协议、采购合同，百度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百家号平台服务协议》以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丑34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钟振彬、姜旭、张同舟、刘欣分别为五幅甲23公司的作者，乙公司经授权享有甲23公司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他人侵害甲23公司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百度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 百度公司寅35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网址之家网站中使用了甲23公司，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甲23公司，己公司对甲23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百度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百度公司辩称甲23公司系转载自百家号，其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百度公司系在其运营的网址之家网站中使用甲23公司，第8915号公证书显示甲23公司的发布网址亦为网址之家的相关网址，在百度公司认可甲23公司系其转载自百家号、网址之家网站系网址导航网站的情况下，其提交《百家号平台服务协议》无法证明网址之家网站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而百家号就甲23公司是否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与本案并无关联。综上，百度公司的该项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乙公司要求百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卯36公司的实际损失或百度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第一，甲23公司为体育赛事比赛现场相关的图片，受关注程度高，具有一定独创性；第二，乙公司是2017-2019赛季中超联赛唯一官方图片合作机构，并为获得该资格支付了较高费用；第三，百度公司使用甲23公司持续时间较短；第四，乙公司虽提交摄影器材采购合同及发票，但未能证明该款项系专门为甲23公司或与甲23公司相关的中超赛事所支出。综合以上意见，本院认为将每幅甲23公司赔偿数额酌定为5000元，辰37公司因本案侵权行为产生的经济损失，乙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 乙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本院将根据第15229号公证书、第8915号公证书中所涉公证保全事项，丑34公司提交公证费票据的相关情况，依法酌定合理开支数额。乙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巳38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及合理开支30元； 二、午39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3元（乙公司已预交），乙公司负担3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李某3 审判员　　王某 审判员　　尹　斐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果　辉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