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某股份有限公司等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与某股份乙公司等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民终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奉贤区。 法定代表人：钱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某股份乙公司。住所地：西班牙王国巴塞罗那。 授权代表：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某洗涤机械(上海)乙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奉贤区。 法定代表人：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刘某。 原审第三人：钱某。 原审第三人：廖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原审被告某洗涤机械(上海)乙公司(以下简称辛52公司)、原审第三人刘某、钱某、廖某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于2022年8月26日作出的(2021)沪73知民初28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壬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3年4月28日进行了询问。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胡某远程参加询问，庚公司、原审第三人刘某、钱某、廖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壬公司，辛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壬公司癸公司处获得技术资料错误。2.子公司公证证据和移动公证证据错误，“移动公证”APP在生成、收集和存储等多个环节的真实性存疑，其技术原理、验证方式等都不明确，原审法院未作仔细审核。3.壬公司采纳第三人陈某误。4.原审法院没有注意到丁公司的违法、违约行为。丁公司丑公司，涉嫌滥用权利。(二)壬公司片面、机械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六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寅公司在公知技术上的改进创新及其正当性。1.本案不存在合作或委托开发并就研发成果的归属作出约定。2.丁公司没有体现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的专有技术，其负有义务证明所谓技术手册或资料符合商业秘密的三要件，否则不能被认定为受商业秘密保护的专有技术。3.卯公司在公知技术基础上自行改进研发的创造性劳动成果。(三)丁公司辰公司对先进技术渴求的契机，故意将过巳公司。 丁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午公司提出的事实认定错误的内容。1.关于公证证据，丙公司的怀疑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其没有指出公证的网页内容与自己的网页内容存在哪些不一致，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仅提出疑问不能推翻公证证据。2.关于移动公证APP取证，“移动公证”电子取证系统作为中国区块链基础服务联盟成员，其电子取证效力已经得到许多司法机关的认可。本案中，移动公证取得的证据有其它证据佐证，具有真实性。3.午公司称授权协议的专利已经过期等，丁公司认为，发明人对自己的发明创造，不仅享有经济权利，也享有精神权利，对于精神权利的保护没有时间限制。本案属于专利权属争议，不论专利是否过期，发明人拥有包括署名权在内的精神权利。丙公司了解、未公司的技术后，申公司的技术申请为专利，不具有法律上的合法性。4.关于第三人的陈某2，2013年9月25日至2013年10月10日之间，丙公司组织包括本案第三人廖某和酉公司处进行培训和学习。第三人的陈某2内容与授权协议、付款记录完全吻合，丙公司的怀疑没有任何道理。5.午公司戌公司在合同履行中的违法、违约行为，丁公司认为，授权协议完全是自愿和公平的，不存在任何违法违约行为。(二)关于原审的法律适用问题，原审法院查明涉案亥公司在先的西班牙专利和提供的技术手册中均已体现，甲23公司引进技术的过程、协议及其官网对于引进技术的自认，乙24公司出口到中国的设备对比等，完丙25公司，丙公司对引进技术没有作出任何的改进和贡献，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庚公司，原审第三人刘某、钱某、廖某未陈某2意见。 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8)沪73民初849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最高法知民终26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丁26公司的申请，戊27公司为被告。丁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丙公司申请的专利号为201410283601.己28公司所有；2.丙公司庚29公司维权成本律师费6万元。事实和理由：丁公司辛30公司签订授权协议，壬31公司癸32公司的输送带、洗涤笼、压榨机、穿梭机、烘干机、毛绒屑清洗器和草饼打散器的相关技术。丙公司于2013年9月至10月派第三人刘某、子33公司处学习上述技术，并接受技术人员的培训。2013年9月，丁公司丑34公司出售了一套含有其专用技术的设备。2014年6月，丙公司擅自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涉案专利。2017年9月6日，丙公司寅35公司辛52公司。丁公司对前述专利进行分析，卯36公司的技术，辰37公司所有。 丙公司原审辩称：(一)丁公司未向其转让任何技术，涉案专利技术系由其自行研发；(二)授权协议约定了仲裁条款，丁公司不能依据该协议提起诉讼；(三)丁公司巳38公司使用的系公知技术，并不包含专利技术和技术秘密，涉案技术手册已经被公开。 辛52公司原审辩称：丙公司与辛52公司曾有合资合作，午39公司未40公司，辛52公司系合法善意取得的涉案专利。涉案专利权属真实、清晰，不存在争议。但为避免讼累，其同意放弃该项专利，同意根据法院判决将涉案专利权转让给经判决确认的权利人。辛52公司申41公司专利的情形。目前，丙公司酉42公司的股东，两者不存在关联关系。 刘某原审述称，戌43公司相关技术转化团队负责人，由丙公司亥44公司处参加了技术培训，甲45公司要求申请了涉案专利，乙46公司提供的技术资料。 廖某原审述称，丙47公司与丙公司的技术合作，丁48公司处的技术培训，戊49公司机器具有技术优势，而在国内并未申请专利，为己50公司技术申请了包含涉案专利在内的三个专利。 钱某原审未作陈某2。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涉案专利情况 名称为“一种采用窄体浮动外缸结构的洗涤单元以及洗涤机组”的发明专利，申请日为2014年6月23日，申请号为201410283601.8，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9月14日，庚51公司，发明人为刘某、钱某、廖某。涉案专利部分权利要求为： 1.一种采用窄体浮动外缸结构的洗涤机组，包括一洗涤机组主体，其特征在于，所述洗涤机组主体包括一机架，所述机架上设有一进料斗、一出料斗，所述洗涤机组主体包括至少三个洗涤单元主体，所述洗涤单元主体位于所述机架上；所述洗涤单元主体与所述机架可拆卸滑动连接；所述至少三个洗涤单元主体依次横向排布，排布于最左端的洗涤单元主体的左端部设有所述进料斗，排布于最右端的洗涤单元主体的右端部设有所述出料斗；所述洗涤单元主体包括支撑架，所述支撑架固定有一纵截面呈环形的外缸，所述外缸内侧设有一纵截面呈环状的转笼，所述支撑架下方设有一转笼驱动轴，所述转笼驱动轴连接一驱动电机；所述支撑架上端部呈倒U型，所述支撑架的前后均设有一横梁，所述横梁上左右两端设有相互匹配的连接件，所述至少三个洗涤单元主体通过所述连接件相互连接并排排布；所述转笼的环形外侧壁上设有第一轨道、第二轨道，所述第一轨道与所述第二轨道平行；所述外缸沿径向方向的断面呈“U”型状，所述断面的开口朝向所述转笼，所述外缸套在所述转笼上，且被所述第一轨道、所述第二轨道夹紧；所述外缸的宽度不大于所述转笼的宽度的1/3，所述宽度指的是所述转笼旋转中心线方向上的宽度；所述转笼的直径不小于1.9米，不大于2.1米。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采用窄体浮动外缸结构的洗涤机组，其特征在于，所述机架上设有两条互相平行排布的滑槽，所述支撑架下方最外两侧各设有两个与所述转笼驱动轴平行并与所述滑槽相匹配的滚轮。 涉案专利说明书中包括6个附图，附图1为窄体浮动外缸结构示意图，附图2为转笼内部的一种整体结构示意图，附图3为机械力和时间要素变化示意图，附图4为正转和反转状态下的原理示意图，附图5为现有技术洗涤机组的结构示意图，附图6为本发明洗涤机组的一种结构示意图。 2017年9月6日，涉辛52公司。 (二)双方合作情况 2013年6月12日，丁公司(授权方)与丙公司(被授权方)签订授权协议，鉴于授权方拥有某产品专门诀窍，如技术信息和资料；被授权方有意向授权方获取该有关适用于研发、生产、使用和产品的销售专门科技的使用权；被授权方承认一些资料含商业机密及秘密资料，乃属授权方所有，且为授权方经投资而得的资源(下称授方商业机密)。未提供给被授权方前，授权方将事前个别指明所属商业机密的专门诀窍科技资料的部分。被授权方答应保护授权方的商业机密，同时不向外透露和只限在有关这专门科技转移的授权范围内使用……被授权方将支付给授权方一笔初期款额225000欧元，这笔款项将被记入贷方为支付第6.2条所述的品牌专利费。双方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高速离心脱干机技术转让费为25000欧元。签订此协议书后，15天内支付此首付款项的60％。接下来支付20％是在当被授权方的技工或工程师抵达授权方提取文件清单A里所列的资料如图纸、生产说明书和各项有关描述资料时支付……被授权方同意向授权方以最优惠的价格买进一台完整的设备，含输送带等。为解决此协议书所造成的冲突，双方同意由新加坡国际仲裁庭进行仲裁……文件清单A包含Carbonell洗涤笼TL/72和TL/110(CarbonellTUNNELWASHERSTL/72andTL/110)。 2013年9月19日，丁公司向丙公司开具销售发票，涉及隧道式洗碗机、加载输送机、熨平机、双梭式输送机、烘干机、被服清理机、碎饼机，价格为447000欧元。 2013年9月25日至10月10日，丙公司派关某、廖某、刘某、赵强、顾某、罗某、张某赴西班牙参加模块式洗衣龙专项培训。 2013年9月30日，丙公司向丁公司支付前述合同款项18万欧元。 壬53公司的项目开发／设计任务书记载项目名称为模块式批量连续洗涤机组，开发项目和市场需求：癸54公司在洗涤机械市场的竞争力，公司决定引进开发先进的模块式洗涤龙技术，并建立年产10－15台套的生产线；项目组成、进度计划和目标成本：模块式洗涤龙、压榨机、穿梭机、带式送料机和集成控制系统。完成时间分别为2014年5月30日、2014年6月15日、2014年6月30日、2014年5月30日和2014年5月30日。项目组主要成员包括刘某、狄某等，刘某担任组长。丙公司模块龙项目计划表显示该项目包括图纸转化设计、样机制造、技术完善、样机评审几个阶段。 2016年1月27日，丙公司子55公司发送邮件，内容涉及：我们很惊讶地收到你方于2016年1月26日发来的关于我们合同的侵权和单方取消的邮件。我相信您对有关专利注册及其目的的事情没有完全了解。我希望你们了解中国的制造环境，丑56公司的机械设计复制品在中国很常见。寅57公司和丁公司签订的许可协议，丙公司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大量资金，卯58公司辰59公司生产和销售的机器的许可费和随后的特许权使用费。因此，巳60公司和丁公司的利益，这样其他制造商就不能复制和利用我们所做的基础工作。其唯一目的是午61公司的技术诀窍。未62公司的利益。 2017年5月，丙公司向丁公司发送邮件，内容涉及：根据双方所签授权协议第5章5.1规定，我司专利为自行研发，属于我司所有，因此不存在他处直接或间接取得，不在保密条规之内。双方所签授权协议，独占性授权区域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地区。申63公司所签授权协议和交易的事实，明显违反授权协议。 2017年9月27日，某律师事务所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入丙公司网站，其中2013年10月24日发布的新闻“酉64公司引进西班牙洗衣龙技术”中记载：2013年6月12日，甲公司戌65公司在上海正式签订了洗衣龙技术转让合作协议。从1989年开始，丁公司转型专业致力于开发和完善独特的模块化连续洗衣系统(以下简称为模块龙)。模块龙是世界洗涤业内独一无二的创新设计，具有明显的优势：真正的模块化洗涤系统，相邻的每个模块接口齐全，功能独立，混洗操作方便；大直径腔体，360度旋转抛物洗涤，顶部传送技术，洗涤机械力强劲，实现更好的洗净效果并加快了洗涤速度；软性外筒容积小，多级高压循环泵，不采用反向逆流浸泡，各仓的功能均可根据自身洗涤工艺的实际需要无极连续地进行，系统的时间、水、能量等耗用指标远比其它洗衣龙系统更低；模块独立驱动，滑动轨道和端口软密封精密连接技术，确保任何模块都可以很容易地在十分钟内打开和重新连接，极大地方便了检修，而且升级模组或增加产能可以在两天之内快速实现。点击该网站工程技术页面“SWS模块洗衣龙技术”项下的案例视频，显示一大型洗涤设备包含多个洗涤模块，各个模块之间通过底部连接件滑动连接。 2018年6月13日，廖某通过“移动公证”电子取证系统录像取证，录亥66公司名称及标识。 (三)丁公司甲67公司的相关证据 西班牙发明专利申请日期1984年6月6日，专利名称“工业洗涤设备”，乙68公司。其权利要求为： 1.工业用洗涤设备，即隧道式连续洗涤设备，由带水平轴的滚筒构成，设有一个脏衣物进口，在其相对端，设有一个干净衣物出口，沿隧道设有不同温度的水和各种添加剂的进口，同样也设有废水出口，实质上，该隧道是由各个独立的模块同轴耦合而成，分别对应滚筒的不同部分，各模块通过周边轨道，安装在下方一对对辊子上。整个系统是不含壳体的。上述一对对支撑和导向辊子安装在支撑架上，通过共用一个皮带轮的传送带，接收运动，同时皮带轮由对应的发动机驱动。这些传送机制均安装在外部，且可以直接访问。 2.工业用洗涤设备，根据权利要求1，滚筒各个模块均与其周围相连接，并将两根型材嵌入模块壁孔区，形成一个外接糟，其中用U型截面的橡胶垫圈进行接合，其侧分支耦合在上述型材之间，形成外唇，确保其气密性，所有这些是为了在滚筒旋转时，确保橡胶垫圈处于静止状态，确保各模块仓的气密性，允许通过在橡胶垫圈处开口或设接合器，将静态通路耦合在环形腔室上，以确保滚筒流体的供给或排泄。 3.工业用洗涤设备，根据上述权利要求，其特征在于，滚筒各个模块通过滚筒两端区域上的同心口互相耦合，各口的中心与洗涤隧道轴相吻合，其直径比各模块的直径小得多。 4.工业用洗涤设备，根据上述权利要求，其特征在于：每个模块均装有一个径向叶片，其外边缘和侧边缘与模块对应的壁面相接，内部边缘位于模块互通的开口径向相对的两端之间，当滚筒沿某一特定方向旋转时，该内部边缘成为向下模块倾倒衣物的斜面，而当滚筒向斜面相反方向旋转时，该斜面不起作用，衣物则在模块内无限翻转。 5.工业用洗涤设备，根据权利要求4，其特征在于：叶片由两块平行分布的板组成，其中位置更靠外的那块板整个表面均带孔，而位置更靠里面的另一块板通常都是密封的，靠近外边缘的部位或条带除外，也带孔。 丙公司提供的组合式隧道洗衣机TL72/110(MODULARTUNNELWASHERTL72/110)手册中记载，产生最大机械作用，气缸全360度旋转，每分钟11次完全旋转，清洗时间短，更少的化学品消耗，更少的蒸汽使用量、更少的用水量；隧道可以打开以提供小于10的任意两个模块之间的访问分钟，增加模块以扩大隧道可在两天内施工。旋转洗涤法和下载旋转包括八个360度旋转洗涤图例，该图例同涉案专利附图4；水箱图例包含有清洁水箱、回用水箱和压榨水箱等具体设计；模块组装图例显示各个模块可在支撑架上自由组装，与涉案专利附图6类似；模块底部图例同涉案专利附图1，外缸U形底端设计有蒸汽和水入口，外缸U形开口侧的滚筒表面设计有穿孔。 (四)其他相关事实 辛52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某甲洗涤科技(上海)乙公司”，于2021年2月4日变更为现企业名称。 丙69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担任总经理兼总工程师。2015年4月2日，廖某申请辞职。丁70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3月11日至2016年3月10日，担任技术副总经理。2015年4月20日，刘某申请辞职。2013年9月24日，丙公司与刘某签订有专项培训协议，刘某于2013年9月25日至2013年10月10日，在西班牙进行有关模块洗衣龙的学习与培训。 戊71公司于2015年6月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廖某。己72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廖某，庚73公司。 2016年1月，丁公司己72公司签订授权协议。 原审庭审中，第三人刘某、廖某确认参加了2013年9月至10月的西班牙培训，技辛74公司交付；丙公司项目开发/设计任务书所涉“模块式批量连续洗涤机组”项目，壬75公司技术；丙公司癸76公司处购买了一台洗涤设备并进行销售。丙公司子77公司处购买了一套洗衣设备并销售给了案外人。 丁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6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在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只负责组织工作的人、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非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申请被批准后，该发明人或者设计人为专利权人。本案中，丁公司丑78公司癸公司处获得了相关技术并擅自申请了专利，丙公司则主张涉案专利技术系其自主研发。对此，原审法院评述如下： (一)丙公司寅79公司处获得了技术资料 午公司提供的技术手册。首先，双方签订的授权协议中所涉文件清单A包含有多份文件材料，其中包括洗涤笼TL/72和TL/110，卯80公司提供的技术手册名称相同。其次，在案证据显示，2013年9月25日至2013年10月10日，丙公司组织员工赴西班牙进行有关模块洗衣龙的学习与培训，包括第三人廖某与刘某，廖某提供的技术手册与前述TL72/110技术手册内容相同，廖某与刘某亦均确认该辰81公司巳82公司的技术人员。再则，双方的授权协议约定，丙公司签订协议书后15天内支付首付款项的60%，接下来支付20%是在当被授权方的技工或工程师抵达授权方提取文件清单A里所列的资料如图纸、生产说明书和各项有关描述资料时支付，而2013年9月30日，丙公司午83公司处培训期间，丙公司向丁公司支付了80%的授权款项。综上，丁公司未84公司午83公司申85公司酉86公司员工，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此外，根据授权协议的约定，丙公司戌87公司处获得技术授权制造、销售相应产品，亥88公司处购买一台样机，在案证据亦显示2013年9月，丙公司戌87公司处购买了一台样机，亦专门成立了项目小组进行图纸转化设计和样机制造。 综上，甲89公司戌87公司处获得了技术资料，并已进行了相关技术转化实施。 (二)乙90公司技术的关联性 涉案专利涉及一种采用窄体浮动外缸结构的洗涤单元以及洗涤机组，具体涉及机架、进料斗、出料斗、多个洗涤单元、水箱，洗涤单元与机架可拆卸滑动连接，洗涤单元包括支撑架、外缸、转笼、转笼驱动轴、驱动电机，转笼为可360°旋转的圆柱型，包括进料口、出料口、内隔板、Ｖ型筋板等，外缸宽度小于转笼，在转笼侧面通过两个平行轨道与转笼相连接，洗涤单元相互之间通过连接件相互连接。也即专利主要设计在于××单元组××组，洗涤单元间相互连接，数量可灵活控制，洗涤单元与机架可滑动连接，每个洗涤单元由特定结构的外缸与转笼组成，以及整个进排水系统的设置。 丙公司提供的西班牙专利所涉的工业用洗涤设备，采用的也是窄体外缸结构，在圆柱形滚筒外侧设置较窄的外缸，外缸由两个平行的型材以及橡胶垫圈共同组成，通过外缸向滚筒供给水和各种添加剂。滚筒可360°旋转，滚筒内装有一个径向叶片，其外边缘和侧边缘与滚筒对应的壁面相接，内部边缘位于滚筒互通的开口径向相对的两端之间，内部边缘由一块隔板辅助而成，位于模块旋转前进的指定方向，构成了向下一模块倾倒衣物的斜面，当滚筒沿某一特定方向旋转时，该内部边缘成为向下模块倾倒衣物的斜面，而当滚筒向斜面相反方向旋转时，该斜面不起作用，衣物则在模块内无限翻转。该专利附图11－17即滚筒部分附图与涉案专利附图4的区别仅在于滚筒内边缘缺少V形标识；该专利附图5即滚筒与外缸连接部分附图与涉案专利附图1基本相同。 丙公司提供的涉案技术手册中所涉及的技术方案系在西班牙专利技术方案基础上的改进，其中记载，该设备能产生最大机械作用，气缸全360°旋转，清洗时间短，模块组合较为方便。其中所附360°旋转洗涤图例，与涉案专利附图4完全相同，均包含有V形筋板的标识，即与涉案专利转笼的技术特征相符；水箱图例包含有清洁水箱、回用水箱和压榨水箱等具体设计，与涉案专利关于水箱的技术特征部分基本相符；模块组装图例显示各个模块可在支撑架上自由组装，与涉案专利附图6类似，即与专利关于洗涤单元之间可相互连接，与机架可滑动连接的技术特征相符；模块底部图例同涉案专利附图1，外缸U形底端设计有蒸汽和水入口，外缸U形开口侧的滚筒表面设计有穿孔，即与涉案专利转笼与外缸的形状、连接方式、与底部旋转轴的连接方式技术特征相符。 丙91公司的技术方案，可知涉案专利××单元组××组、洗涤单元间相互连接、数量可灵活控制、洗涤单元与机架可滑动连接、转笼结构、外缸结构以及整个进排水丁92公司提供的西班牙专利、涉案技术手册中均已体现，丁公司主张涉案专利技术方案来源于其西班牙专利、涉案技术手册中共同体现的技术方案，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戊93公司技术，丁公司主张其系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的发明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间签订有授权协议，技术手册系授权协议项下的技术内容，丙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将授权协议项下的技术方案申请专利，己94公司的合法权利，现该专利申请已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丁公司主张该专利权归其所有，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庚95公司所有，辛96公司应协助办理涉案专利权变更事宜。壬97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由于本案系专利权权属纠纷而非侵权纠纷，丁公司丑78公司支付其律师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午公司认为依据授权协议的仲裁条款，丁公司不能依据该协议提起诉讼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纠纷系专利权权属纠纷，并不涉及因授权协议履行产生的纠纷，丙公司以此主张原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申请号为201410283601.8、名称为“一种采用窄体浮动外缸结构的洗涤单元以及洗涤机组”癸98公司所有；二、子99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由某股份乙公司负担人民币650元，甲公司、某洗涤机械(上海)乙公司负担人民币65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涉案专利申请进入实质审查阶段后，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实质审查部门于2015年12月1日发出第一次审查意见通知，指出权利要求1-10不具备创造性。上述审查意见通知指出：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ES8504990A1，即西班牙专利)的区别特征在于：外缸的宽度不大于所述转笼宽度的1/3。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节约用水。外缸宽度可以调整，其设置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可以得到权利要求1保护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1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创造性。针对上述审查意见，丙公司修改了权利要求书，将原权利要求1、说明书中“转笼的直径不小于1.9米，不大于2.1米”以及说明书中“所述支撑架上端部呈倒U型，所述支撑架的前后均设有一横梁，所述横梁上左右两端设有相互匹配的连接件，所述至少三个洗涤单元主体通过所述连接件相互连接并排布”加入原权利要求7，作为新的权利要求1。意见陈某2书中记载：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1.关于区别特征(1)，对比文件1中并未公开有洗涤单元可拆卸，也并未给出洗涤单元可拆卸的技术启示，本发明通过洗涤单元可拆卸，便于洗涤机组的维修，节约了洗涤机组维修的时间……此外，便于实现对不同洗涤需求的产品，使用不同个数洗涤单元对待清洗物品进行清洗，实现资源合理利用。2.关于区别特征(2)，对比文件1中并未公开外缸宽度与转笼的直径，本发明通过优化外缸宽度与转笼的直径，在节约用水的同时，延长物料在转笼内自由落体的路径，延长其坠落过程，提高重力，从而加强洗涤效果。本领域技术人员往往在外缸宽度缩小的同时，减少转笼直径，便于在减少水量的同时，保证洗涤效果，本发明通过减少外缸宽度的同时增加转笼直径，在水量减少的同时，还能实现洗涤效果的增强，对比文件1中没有公开通过改变外缸宽度与转笼直径是现实水量减少与洗涤效果增强的技术启示。 丙公司丑100公司在丁公司的公知技术的基础上进行改进研发取得的，并具体提出了改进所在：1.涉案专利的洗涤单元主体与机架可拆卸滑动连接；2.外缸宽度不大于所述转笼宽度的1/3；3.转笼的直径不小于1.9米，不大于2.1米。 本院认为：本案为专利权权属纠纷，涉案专利于2014年6月23日提出申请，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和2010年修订的专利法实施细则。专利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非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申请被批准后，该发明人或者设计人为专利权人。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在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只负责组织工作的人、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丙公司寅101公司的公知技术进行了改进，应对改进后的技术方案享有专利申请权，成为专利权人。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壬公司关于比对基础的技术内容的确定是否正确，具体涉卯102公司的技术内容，辰103公司网页和销售实物等事实的认定；(二)丙公司是否对涉案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 (一)壬公司关于比对基础的技术内容的确定是否正确 丁公司巳104公司午105公司的技术。2017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202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均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2020年修正和2022年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均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丁公司是否交付了技术手册，未106公司的技术用以确定比对的基础，可以按照上述规定进行审查认定。 丁公司与丙公司申107公司应交付洗涤龙TL72/110(MODULARTUNNELWASHERTL72/110)，在赴西班牙学习与培训的人员中，廖某和刘某在原审诉讼期间陈某2丁公司向受训人员交付了技术手册，酉108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阶段支付了应在技术资料交付后的款项，戌109公司亥110公司交付涉案技术手册这一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丁公司就涉案技术手册的交付完成了举证责任。丙公司虽然否认该事实的真实性，但没有提供可以推翻上述事实的相反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丙公司甲111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和移动公证证据、廖某和刘某的陈某2等提出异议。2017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202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均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丙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推翻公证书的反证，仅对涉案公证书提出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廖某通过“移动公证”电子取证系统获得的录像，虽然其不完全等同于上述规定中所指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乙112公司的官方网站内容，还是廖某获取的录像，丙113公司相关的事实，丙公司认为公证书的内容与其网站内容不符，或者录像内容与其交付给客户的产品不符，完全可以举出自己掌握的相反证据。丙公司未能举证，也没有指出证据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的情况，其仅对证据本身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丁114公司派往西班牙学习和培训的技术人员，其陈某2和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原审法院采信第三人陈某2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丙公司认为原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导致认定事实有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在案戊115公司酉86公司的技术资料，己116公司的技术，庚117公司辛118公司的技术基础上对涉案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的基础。 (二)丙公司是否对涉案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 丙公司具体陈某2了其主张的三处改进，壬119公司对涉案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的创造性贡献，使得涉案专利与在先技术存在实质差异，本院逐一进行分析： 午公司主张的改进点1，涉案技术手册中记载，该设备模块组合较为方便，模块组装图例显示各个模块可在支撑架上自由组装，可见技术手册已经披露了涉案专利中关于洗涤单元之间可相互连接，与机架可滑动连接的技术特征，丙公司主张该特征属于其作出的改进，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午公司主张的改进点2，丙公司主张将外缸宽度设定不大于转笼宽度的1/3可以节省用水。经审查，本领域技术人员知道外缸宽度可以调整。为了节省用水，减少外缸宽度这属于常用技术手段。丙公司也没有陈某2将外缸宽度设定为不大于1/3能够产生其他的技术效果，因此改进点2不属于具有实质特点的内容，丙公司主张其作出了改进点2，能够因此取得专利申请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午公司主张的改进点3，丙公司主张该尺寸适合工业场所。经审查，丙公司没有陈某2该尺寸的选择可以产生何种有益的技术效果，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洗涤物的体积和安装场地对转笼直径尺寸进行具体选择，丙公司主张的该改进点不构成具有实质性特点的内容，作出该改进内容也不构成创造性贡献。 综上，癸120公司对于涉案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的改进。子121公司的在先技术实质相同，己116公司的技术，丑122公司，专利申请被批准后，由丁公司取得专利权。寅123公司卯124公司，辰125公司在原审期间表示放弃涉案专利权，同意根据法院判决将涉案专利权转移给经其判决确认的权利人，原审法院直接判决涉案专利权归丁公司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本院注意到，丙公司于2013年10月在其官方网站以“酉64公司引进西班牙洗衣龙技术”巳126公司之间的合作，网站中还具体记载了“相邻的每个模块接口齐全，功能独立”“模块独立驱动，滑动轨道和端口软密封精密连接”，网站“SWS模块洗衣龙技术”下案例视频显示一大型洗涤设备包含多个洗涤模块，各个模块之间通过底部连接件滑动连接等内容，也可午127公司。此外，未128公司申129公司的邮件，丙公司称其申请涉案专利“唯一目的是午61公司的技术诀窍”。上述事实酉130公司的技术。 戌131公司亥132公司丑公司，丁公司主张的技术并非技术秘密，而是属于公知技术的问题。本院认为，违反法定或约定的义务，将获取的他人的技术秘密申请专利，技术秘密权利人有权基于侵害技术秘密请求确认争议专利权归属。但上述情形只是引起专利权属争议的原因之一。本案中，丁公司原甲133公司的技术，并未在本案中提出涉及技术秘密的主张。双方之间的授权协议第5条涉及技术秘密的许可使用，乙134公司戌公司未履行授权协议约定的义务，可以通过针对授权协议的合同纠纷解决。 综上所述，酉64公司丙135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壬公司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艳珍 审 判 员 周桂荣 审 判 员 兰丹丹 二〇二三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梁 欣 书 记 员 陈腾跃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6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4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72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