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甲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甲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京73民终157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百度大厦2层。 法定代表人：梁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梁某2，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某。 上诉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百度公司）乙公司（丙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1787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8年9月10日进行了询问。百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夏某2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百度公司戊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事实和理由：1、涉案文章属于时事性新闻文章，百度公司对文章标题和来源网站未作删改并保留了点击即可跳转到来源网站的活链，故百度公司仅系转载第三方内容，没有明显的侵权恶意；2、涉案手机百度客户端是移动搜索引擎，系根据网民用户搜索习惯和兴趣推送信息，涉案侵权传播范围小；3、己公司的水印等信息，百度公司无从知晓其权属状况，且图片部分属于连拍性质，角度、构图等几乎相同，不应按独立作品以同一标准计算赔偿数额；4、百度公司仅将涉案图片作为涉案文章的配图使用，且手机摄影时代人人都是摄影师，作品独创性低，依照一张图片数千元赔偿，明显过高。 丁某辩称，不同意百度公司上诉主张的事实与理由，涉案图片系由专业摄影师拍摄，具有较高独创性，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百度公司的上诉请求。 丁某一审的诉讼请求为：百度公司戊公司经济损失32000元及合理开支3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关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情况 2017年3月23日、7月30日、3月4日和3月5日，“东方IC”网站中分别发布编号为20170323_85804、20170730_61575、20170304_50961、20170305_10506的摄影作品,署名分别为“东方IC 钟振彬/东方IC”“东方IC 姜旭摄”“东方IC张弘摄”“李一鸣中超/东方IC”，图片说明分别载明“2017年3月23日，湖南长沙，2018世预赛亚洲区12强赛，中国男足1-0韩国。双方球员发生冲突”“2017年7月30日，辽宁沈阳，2017中超联赛第19轮，辽宁宏运1-0长春亚泰。刘尚坤”“2017年3月4日，山东济南，2017中超联赛首轮，山东鲁能2-0天津泰达。王秋明”“2017年3月5日，重庆，2017中超联赛首轮，重庆力帆0-0延边富德。延边富德球迷”。 丁某提交其于2017年3月14日与李一鸣签订的《中超项目摄影作品委托拍摄协议》（简称《拍摄协议》。《拍摄协议》约定：庚公司委托，于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负责拍辛公司指定赛事及活动摄影作品；本协议项下接受委托所拍摄的全部摄影作品一经拍摄完成，作品著作权（李一鸣除享有摄影师署名权之外，其他一切著作权权利包括人身权和财产权）壬公司单独完整享有；癸公司书面许可，个人不得自行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拍摄协议》附李一鸣的身份证复印件。 丁某提交其于2017年2月21日、2017年1月23日、2017年3月24日分别与钟振彬、张弘、姜旭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为2017年2月21日-2020年2月28日、2017年1月23日-2020年1月31日、2017年3月24日-2020年3月31日，合同均约定：钟振彬、张弘、姜旭在劳动合同期限内所创作和完成的摄影、摄像、美术、文字子公司单独所有，钟振彬、张弘、姜旭仅享有和保留其作品的署名权。《劳动合同》附钟振彬、张弘、姜旭身份证复印件。 钟振彬、张弘、姜旭分别于2017年2月21日、2017年1月23日、2017年3月24日出具的《职务作品版权声明》（简称《声明》）载明：钟振彬、张弘、丑公司专职摄影师，仅享有任职期间的摄影职务作品的署名权，除署名权之外的其它寅公司独占享有和行使。李一鸣于2017年3月14日出具的《中超摄影作品版权声明》（简称《声明二》）载明：庚公司委托，在2017年度中超全赛季期间所拍摄完成的全部中超赛事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自拍摄完成之时起，丁某合法享有；李一鸣仅享有以上作品的摄影师署名权，其他一切著作权人身权利、卯公司独立享有和行使。 丁某还提交了涉案作品电子文件，电子文件显示涉案作品拍摄时间分别为2009年1月1日00:01、2017年3月4日20:55、2017年7月30日21:27、2017年3月23日21:22。 2017年2月7日，辰公司（巳公司）出具《中超联赛官方图片合作机构确认函》（简称《确认函》），该《确认函》载明：午公司系经中国足球协会合法授权的唯一享有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简称“中超联赛”）商务运营权以及资源和市场开发权的企业主体；午公司未公司在2017至2019年度三个赛季作为“中超联赛官方图片合作机构”，在双方合作期内，午公司不再与国内外其他任何图片机构进行任何内容或形式的合作；丁某为双方合作期间所拍摄及创作的中超联赛及相关活动的全部图片的唯一合法著作权人及版权方；针对任何第三方侵权使用上述图片的行为，丁某均有权独立维权。 百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持异议，申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认为东方I酉公司的权属，其经营的主网站中的署名情况可以自主决定；涉案作品作为一般职务作品，著作权应归摄影师享有；《声明》《声明二》中的签字不能确认是摄影师本人签字；电子文件是从原拍摄相机转存出来的，不是底稿，存储格式JPG、NEF也不是原始文件的格式，电子文件中未显示作者。 二、关于百度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情况 丁某申请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对百度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相关情况进行取证。提交的光盘中包含侵权页面截屏文件、涉案作品截屏文件、屏幕录像文件及三个文件对应的时间戳证书、tsa格式的文件。录像文件显示申请时间戳的具体操作步骤如下：打开杀毒软件进行杀毒及安全检查；打开任务管理器，查看程序与进程；打开hosts文件检查文件；打开浏览器，删除历史记录；打开浏览器，进行局域网设置，保持没有连接代理；查看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在开始菜单搜索框中输入cmd调出命令窗口，在命令窗口输入ipconfig/all命令查看本地电脑IP地址；在命令窗口中输入ping baidu.com查看对方IP地址；在命令窗口输入tracert baidu.com查看对方服务器路径；在浏览器中输入“手机百度”客户端使用涉案作品的网址(http://po.m.baidu.com/feed/share?context=%7b%22nid%22%3A%22%22%7D和http://po.m.baidu.com/feed/share?context=%7b%22nid%22%3A%22%22%7D，进入的页面显示：百家号“鲁能队报”于2017年9月6日01:36和2017年9月12日07:44别发布题为“12强赛A组最终积分榜：太极虎‘躺’进世界杯，叙利亚搭上末班车”和“保级三队最后6轮对手分析：辽足全是强敌，亿利赛程占优希望最大”的文章，文章中使用四幅涉案作品作为配图；保存网页及涉案作品，点击查看四幅涉案作品的地址;登录时间戳网站，先将证据保全截屏保存的侵权页面截屏及涉案作品申请时间戳，并进行验证；结束录像前查看时间戳网站显示的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录像结束后，将屏幕录像视频文件申请时间戳并验证。丁某另提交了2017年11月2日浏览上述网页内容的网页打印件，网页所显示内容与上述可信时间戳保全的网页内容一致。丁某主张百度公司运营的“手机百度”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构成直接侵权；即便不构成直接侵权，百度公司也构成帮助侵权。 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网址为www.baidu.com的百度网主办单位为百度公司。百度公司对此不持异议。 百度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手机百度客户端中使用涉案作品亦不持异议。但百度公司主张“手机百度”是抓取了“百家号”中的内容并发布，并主张“百家号”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为此提交了用户后台注册信息打印件及《百家号平台服务协议》公证书。后台注册信息显示：百家号名称为“鲁能队报”的运营者为李强新，百家号类型为个人，并载有李强新身份证号码及个人照片；《百家号平台服务协议》载明：百家号平台服务是百度向用户提供的文章发布、数据服务、广告分润管理以及与此相关的互联网技术服务。庭审中，百度公司戌公司内部原因，无法提供核实后台注册信息打印件真实性的方法，亦无法提交反映涉案文章上传情况的后台信息，并表示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 丁某对于百度公司提交的后台注册信息打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对于《百家号平台服务协议》真实性认可。丁某认为涉案作品的发布地址为“…….m.baidu.com”，这是手机百度客户端的地址，故涉案作品是在手机百度客户端中直接使用。庭审中，百度公司亦表示“m.baidu.com”是百度搜索移动端的域名。 三、其他情况 丁某为证明其为取得中超赛事图片版权资源及中超图片生产投入了巨额商业成本，百度公司的侵权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丁某提交了三份证据：1、丁某午公司于2017年2月7日签订的《2017-2019年中超联赛官方图片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载明：午公司是经中国足球协会授权，唯一拥有中超联赛的冠名权、赛场广告权、专项物品供应权等中超联赛可能产生的其他权利和资源的代理开发经营的授权，并负责中超联赛上述资源在全球范围内进行市场开发和推广，有权进行洽谈、谈判及签署相关协议的企业；“合作项目”亥公司独家拥有排他性商业化权利的赛事和活动，包括2017-甲23公司主办的其他所有赛事（包括但不限于基于中超联赛的预备队联赛、精英梯队联赛、锦标赛或者明星赛）和活动（包括但不限于中超联赛的开幕式、闭幕式、评奖活动、颁奖典礼、会议、商务活动）；午公司乙24公司独家享有“中超联赛官方图片合作机构”称号；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丁某作为合作项目的图片版权方，独享在协议有效期内销售其拍摄的合作项目图片并获取销售和其它商业化收益的权利，并有权在拍摄的合作项目图片被第三方侵权使用后以自己的名义即图片版权方名义自行或授权第三方维护其所享有的所有权利及相关知识产权；午公司丙25公司合作期间不再与任何国内外其他图片机构进行合作；合作费用共涉及18000000元，分期支付；并随附金额共计7000000元的发票3张及国家税务总局官网网页打印件。2、丁某丁26公司签订的三份摄影器材采购合同，以及相应发票复印件。3、人民网、搜狐网、新浪网发布的丁某午公司开展合作的报道网页打印件。 百度公司对采购合同的发票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戊27公司受到巨大的实际损失。 百度公司主张其收到起诉材料后，立即删除了涉案作品，为此提交了2017年11月21日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相关作品删除情况进行证据保全的（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9479号公证书。丁某对此予以认可。 丁某主张百度公司赔偿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即可信时间戳取证费用，但未提交相应证据。 以上事实，己28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声明》《声明二》《劳动合同》、身份证复印件、《确认函》、公证书、电子文件、合作协议、采购合同、发票，百度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后台信息打印件以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对于职务作品，作者与法人可以以合同形式约定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著作权权利由法人享有。本案中，庚29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发表于“东方IC”网的网页打印件、《劳动合同》《声明》《声明二》、钟振彬、张弘、姜旭、李一鸣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电子文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钟振彬、张弘、姜旭、李一鸣分别系四幅涉案作品的作者，丁某享有涉案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著作权，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他人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百度公司辛30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支持。 百度公司癸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手机百度”客户端中传播涉案作品，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壬31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百度公司辩称涉案作品是转载于百家号，百家号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对于该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由于百度公司提交的百家号用户注册信息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要求，亦未提交关于涉案作品上传的后台信息，故百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百家号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另一方面，即使百家号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但根据涉案作品发布的网址可以看出涉案作品是在手机百度客户端中直接使用，百度公司亦认可是手机百度抓取了百家号中的内容在手机百度中发布，故百度公司的行为是直接使用了涉案作品，与百家号的服务性质并无关联。故百度公司的该项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丁某要求百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癸32公司的实际损失或百度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作品是在比赛现场对中超联赛比赛情况拍摄的相关图片，部分作品展示了运动员的比赛瞬间，具有一定独创性；第二，丁某是2017-2019赛季中超联赛唯一官方图片合作机构，并为获得该资格支付了较高费用：第三，百度公司使用涉案作品持续时间较短；第四，丁某虽提交摄影器材采购合同及发票，但未能证明该款项系专门为涉案作品或与涉案作品相关的中超赛事所支出。综合以上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将每幅涉案作品赔偿数额酌定为5000元，子33公司因本案侵权行为产生的经济损失，丁某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 丁某主张的合理开支，虽未提交相应证据，考虑到本案确有使用可信时间戳进行取证的情形，丑34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寅35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及合理开支50元；二、卯36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百度公司、丁某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考虑到涉案图片展示的是运动员的比赛瞬间，具有一定独创性，丁某是2017-2019赛季中超联赛唯一官方图片合作机构，为获得该资格支付了较高费用，但同时百度公司侵权持续时间较短，丁某又未举证证明其对涉案作品或与涉案作品相关的中超赛事支付了款项，因此，一审法院酌定赔偿数额为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百度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零二元，由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崔某审判员宋鹏审判员李某2 二○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　官　助　理　　　陈　越 书　　记　　员　　　颜成园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