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某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吴某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0109民初22325号 原告：吴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某地杭州国际博览中心A座1202室。 法定代表人：朱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该公司员工。 被告：杭州网易云音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某地杭州国际博览中心A座1201室。 法定代表人：朱某。 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某地自编A2栋2楼01单元。 法定代表人：丁某。 第三人：曾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杭州网易云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云音乐公司)、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第三人曾某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丁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曾某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22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和第三人曾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音乐作品《军中绿花》的全部著作权归原告所有；二、判令被告立即将其运营的“网易云音乐”APP上的涉案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署名更改为原告；三、判令被告立即将涉案音乐作品在其运营的“网易云音乐”APP下架；四、判令被告在《音乐周报》《解放军报》《环球时报》上向原告公开致歉，消除影响；五、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及合理支出2500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为：增加要求被告在网易云音乐平台首页music．163．com连续72小时发布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 事实和理由：原告系音乐作品《军中绿花》的词、曲作者，对其享有全部著作权。己公司出版发行的《军中绿花》录音磁带、CD唱片、VCD小影碟与《军营民谣歌曲集》中首次公开发表。原告发现被告在其运营的“网易云音乐”APP上，未经原告授权向公众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并且将该首歌曲的词、曲作者错误书名为小曾，与事实不符。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以及网络信息传播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戊公司辩称：一、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系《军中绿花》(以下简称案涉歌曲)词曲著作权人，其诉请确认其享有全部著作权依据不足。1．原告在提交的证据中自认案涉歌曲词曲作者实为他人。2．原告不存在独创性的整理改编情况。原告的证据显示词曲均来自征集且已经固定成型。生效司法判决认定对歌词、曲谱已基本定型的歌曲进行的采风记录行为系忠实记录行为，而非具有独创性创作行为，不享有著作权。3．丙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对原告主张享有著作权形成合理质疑。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虽然可以根据作品上的作者署名推定著作权归属于该作者。但该署名推定实质仅为一种法律推定，在出现法律推定事实与客观事实相背离的情形时，对于作者署名的推定可以被推翻。主流音乐平台(QQ音乐、酷狗音乐、酷我音乐)、百度百科视频截图均载明词曲作者为小曾(曾某)，小曾对外授权证据显示的曾某享有百分百词曲权利，均是足以推翻原告初步权属证据的反证。二、丙公司依法获得案涉词曲权利，对被诉侵权行为不具主观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丙公司庚公司(以下简称丁26公司)合法授权享有案涉歌曲词曲著作权等权利。20辛公司签订《专属授权书》，约定曾某将享有百分百权利壬公司，授权期间为2018年6月1日至2024年5月31日。癸公司又与网易云音乐公司签订《音乐作品授权使用协议书》，子公司将涉案词曲相关权利非独占性授权给网易云音乐公司及网易寅公司，授权期限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21年12月24日。丑公司与网易云音乐公司寅公司的事实，丙公司亦已获得案涉歌曲词曲著作权等权利。2．即便法院最终认定原卯公司系无权处分，丙公司亦善意取得案涉歌曲词曲权利，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丙公司辰公司的上游授权情况，尽到必要、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主观系善意，亦已支付案涉《音乐作品授权使用协议书》约定的版权使用费。三、对用户上传的歌曲以及薛天祺版本，不存在侵权。(一)被诉2首歌曲系由用户上传至网易云音乐平台，丙公司系网络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对用户上传的音乐作品涉嫌侵权不构成应知或明知，不存在编辑、推荐、收费获取收益等应当担责的情形，收到诉状后及时下线，已履行“通知-删除”义务。(二)被诉歌曲《军中绿花》(演唱者：VincentChina)与案涉歌曲并非同一歌曲，丙公司经授权获得该歌曲词曲著作权等权利。该歌曲词、曲系由作者薛天祺(艺名：VincentChina)独立创作完成，与案涉歌曲均不相同，并非同一歌曲。丙公司经薛天祺及网易云音乐公司授权有权合法使用该歌曲。四、原告诉请经济损失畸高，原告的其他诉请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告诉请更改署名及停止侵权已无裁判必要。丙公司本不侵权，且为尊重法院诉讼，避免进一步争议，在判决前网易云音乐平台上现无涉案词曲传播。原告诉请答辩人停止侵权和更改署名无现实必要和裁判必要。(二)原告诉请赔礼道歉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现有证据并未显示原告的信誉或者名誉因本案受到实际损失，原告提出的道歉范围也明显超出必要限度，被告无需承担赔礼道歉责任。且被诉平台署名事出有因、主观无过错。即便法院最终认定署名错误，也不应苛责答辩人对此行为进行赔礼道歉。(三)原告主张损失金额畸高，应予调整。原告诉请金额远高于同地区、同类歌曲、甚至比更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作品的判赔标准都高。即便认定原告有独创性的改变行为，亦仅可就其改编部分主张著作权及相应赔偿。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体整理改编内容，即并未阐明其对改编作品的贡献比例，故法院在酌定赔偿时亦应当区别于原创作品，对判赔金额予以调低。 被告网易云音乐公司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在庭前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网易云音乐平台系由丙公司独立运营并独立承担责任。丙公司为网易云音乐平台的法定许可经营主体，负责网易云音乐平台经营并提供网络服务内容，应由其独立承担相应责任。二、网易云音乐公司仅是“网易云音乐”APP的开发者，仅提供相关技术服务、技术开发等服务内容，不负责互联网音乐娱乐产品的经营工作，非涉案平台服务内容提供者，巳公司共同管理、运营网易云音乐平台的行为，与被诉侵权行为无关。三、午公司为网易云音乐独立运营主体及非被诉行为责任承担主体的事实。 被告网易公司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在庭前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网易云音乐平台系由丙公司独立运营并独立承担责任。丙公司为网易云音乐平台的法定许可经营主体，负责网易云音乐平台经营并提供网络服务内容，应由其独立承担相应责任。二、午公司为网易云音乐独立运营主体及答辩人并非被诉行为责任承担主体的事实。 第三人曾某述称：一、案涉歌曲是千千万万个基层官兵口口相传共同创作的一首传奇歌曲。在八十年代末就是年代初，甚至更早就已经在部队广为传唱。未公司出版发行的实体CD中就是这么定位的，并且对歌曲有一篇文字介绍已经说明了这首歌曲的出处及来源。无论词曲作者署名是谁都是不对的。二、申公司的高级编辑，原告对要出版发行的歌曲进行收集整理也是其本职工作，如各地民歌不是说谁收集整理谁就是词曲作者。三、第三人全程参与了案涉歌曲的整理发行。当时第一句歌词因为文学上不通，原告要求改掉，是第三人坚持不改的，因为第三人在基层就是这么教唱的。四、95年第三人将自己酉公司合作，希望能扩大影响面。但当时被要求加上原告名字才能出版发行。基于对原告的信任，20余年都没有给过办税，戌公司倒闭，第三人一致未予追究。综上，第三人认为案涉歌曲应署名词曲佚名或词曲军营民谣。 吴某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亥公司主体信息，证明三被告共同运营网易云音乐网站及APP；2．《军营民谣6军中绿花》CD唱片相关照片、3．《军营民谣6军中绿花》录音磁带相关照片、4．《军营民谣音乐电视卡拉OK专辑中集》VCD相关照片、5．《军中绿花军营民谣歌曲集》相关照片、6．《经典红歌200首》相关照片、7．《百年歌声1921-2021中国经典歌曲故事》相关照片，证明案涉歌曲为原告对军中民谣的歌词、旋律进行整理、改编，形成了新的改编作品，原告享有案涉歌曲的著作权；8．(2017)粤0106民初5364号民事判决书、9．(2010)石民初字第1626、163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三份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案涉歌曲的词曲作者为原告；10．网易云音乐平台案涉歌曲上传情况截图、光盘，证明被告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和网络信息传播权；11．法律服务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维护合法权利的合理支出；12．网易云音乐服务协议、13．(2021)京0491民初43284号民事判决书，甲23公司、网易云音乐公司共同运营网易云音乐APP；14．秦春海情况说明、身份证，证明原告系案涉歌曲的词曲作者。 经质证，戊公司认为，对证据1、12、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些证据显示词曲作者为佚名；对证据8、9的三性有异议，第三人未参加诉讼，部分事实不清，判决存在瑕疵，且之前并无确权判决，原告是否享有著作权存疑；对证据10的三性有异议，不是公证取证，也无时间戳，证据形式存在缺陷；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主体非单一原告，也未载明具体案件，另原告有多起针对网易公司的诉讼，故该诉讼费系打包费用，非本案的全部合理费用；对证据14的三性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乙24公司对证据1-13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4有异议，证人对具体情况不知情。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9、12、13的三性均予以认定；对证据10，戊公司虽有异议，但在庭审中对该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戊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2020)津01民初58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认定王洛宾记谱的《玛依拉》系忠实记录行为，非具有独创性创作行为，与本案情况类似；2．百度百科截图、主流音乐平台显示截图，证明百度百科载明案涉歌曲词曲作者均为小曾，主流音乐平台(QQ音乐平台、酷狗音乐平台、酷我音乐平台)均显示案涉歌曲词曲作者为小曾；3．丙25公司授权书、丁26公司授权网易云音乐公司授权书、寅公司证明，戊27公司经授权享有案涉歌曲词曲著作权等权利，即便法院认定原告系案涉歌曲词曲著作权人，丙公司亦尽到合理审查和注意义务，主观善意，并已支付合理对价，且标的已经交付，己28公司已经善意取得著作权等权利；4．(2018)京73民终9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对知识产权领域善意取得制度予以认可，认定被告符某意取得，无需承担赔偿责任；5．网易音乐人服务条款，证明服务条款明确载明网易音乐人平台为中立技术平台，且要求上传作品的用户应保证其作品的合法性，网易云音乐平台仅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6．(2020)京73民终20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认定“虾米音乐”运营方阿里巴巴文化公司提交的案涉作品上传者的用户信息，可以认定该作品由具体网络用户上传，另认定除法律法规特别规定外，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等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他人利用其服务传播作品是否侵权一般不负有进行主动审查、监控的义务，故认定作为提庚29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7．VincentChina授权书，证明其演唱的《军中绿花》版本与案涉歌曲的歌词、曲调均不一致，且作者已授权给网易云音乐公司；8．网易云音乐-乐读授权书，网易云音乐公司将VincentChina的《军中绿花》辛30公司；9．(2000)一中知终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傅庚辰将自己署名为歌曲《地道战》唯一作者给任某署名权造成了上海，但其不具有主观故意，且这一后果有历史原因，故对原告任某要求其赔礼道歉的诉请不予支持，本案中，丙公司对标注错误不具有主观故意，不应承担赔礼道歉责任；10．(2020)浙01民终4719号，证明该案中原告主张的是判赔标准更高的录音制作者权，法院最终判决500元／首，故原告诉请畸高；11．饶河县四排赫哲族乡政府诉郭某等侵犯民间文学艺术作品著作权纠纷案案例分析，证明该判决对原告诉请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诉请均未支持，最终仅判决消除影响，并承担原告因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该案与本案案情不同；对证据2，网络和平台均登记错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第三人曾某当庭承认其非改编作品的著作权人，系无权处分；对证据4、6、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原告无法判断歌曲上传者，即便是第三方用户上传，被告应当进行版权合规审查；对证据7、8，该歌曲与案涉歌曲大部分一致，本身即侵权；对证据9，三被告已从原告提供的证据8中知晓原告系案涉歌曲的著作权人，不属于主观善意；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恰恰可以证明，原告之前歌曲的署名佚名，是改编来源的署名，并非改编作品的词曲作者。第三人曾某对证据1、2、3-11均无异议，对证据3，认为其授权的仅为演唱部分。经审查，本院认为，对证据1、4、6、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对证据2、5、7、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3，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基于原告提供的证据8，丙公司、网易公司应当知道案涉歌曲的著作权情况，丙公司在获得授权的时候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 被告网易云音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网易云音乐官网公示的经营主体信息、2．网易云音乐平台公司户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3．丙公司工商信息，证明网易云音乐平台系由丙公司独立运营并独立承担责任；4．网易云音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其仅为网易云音乐APP的开发方，经营范围并不包含经营性互联网文化服务(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演出剧(节)目、表演)；5．(2020)浙01民终4721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192民初7512号民事判决书，壬31公司是网易云音乐的独立运营主体，网易云音乐公司仅为开发者，与平台服务内容无关。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行为许可备案不直接等同于民事责任主体。第三人曾某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定。 被告网易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与被告网易云音乐公司提供的证据1-3、5相同。 第三人曾某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2-7相同。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癸32公司于1998年出版的《军营民谣6军中绿花》唱片和磁带资料载明案涉歌曲“佚名词曲颂今整理改编李小兵编曲小曾演唱”，并对案涉歌曲的形成过程描述如下：原告出于职业敏感，向“军内外广大歌迷发出了征集《军中绿花》词曲的通知”，之后“磁带小样源源不断寄来”，“有的一段词，有的多达三段、五段，但内容基本上大同小异”，词曲作者无人知晓。原告“花了几个晚上把词曲整理了出来”并作为该唱片的主打歌。 癸32公司出版的于1999年出版的《军营民谣音乐电视卡拉OK专辑》VCD资料载明案涉歌曲“佚名词曲颂今整理改编小曾演唱”。 癸32公司于1999年出版的《军营民谣歌曲集》资料载明案涉歌曲“佚名词曲颂今整理改编小曾演唱”。 化学工业出版社于2019年出版的《经典红歌200首》中载明案涉歌曲“军营民谣颂今词曲”。 中国青年出版社于2021年出版的《百年歌声1921-2021中国经典歌曲故事》载明“1998年，《军中绿花》作为《军营民谣》第6集的主打歌推出后，这首由千百位战士口头编创、口口相传的当代军营歌曲，经过吴某的精心改编、录制制作后，由他培养打造的军旅歌手小曾首唱并录音”，“军中绿花(吴某词曲，小曾演唱)”。 2021年8月10日，原告打开网易云音乐网站(music．163．com)，搜索军中绿花。打开具体歌曲内容，其中所属专辑为我的老班长、军中绿花(多个同名专辑，包含多个不同的歌手演唱版本)、青海青、战友之歌、秦安翻唱歌曲、英雄的战友、姜小姐专属、翻唱集、时光好声音的单曲显示作词作曲均为小曾。 另查明，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4日作出的(2010)石民初字第1626、16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对军中民谣的歌词、旋律进行整理、改编，形成了案涉歌曲，付某一定的独创性劳动，故应享有案涉歌曲整理、改编人的著作权。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的(2017)粤0106民初5364号民事判决书因网易云音乐网站未标注《军中绿花》的词曲作者为原告，而判决网易公司、丙公司等在网易云音乐平台发布声明公开道歉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 再查明，163．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网易公司。 网易云音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不包含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利用信息网络经营演出剧(节)目；表演。 编号为浙网文［xxx］子33公司所有，有效期自2021年3月18日至2024年3月17日，网站域名包含music．163．com，经营范围为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利用信息网络经营演出剧(节)目；表演。网易云音乐官网首页底部标注为“乙公司运营：浙网文［2021］1186-054号” 某律师事务所并支出了律师代理费。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享有的著作权。原告提供的唱片、磁带资料、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结合第三人曾某的陈述能够证明原告系通过对军营民谣的歌词、旋律进行整理改编，形成了案涉歌曲，付某一定的独创性劳动，故应享有案涉歌曲整理、改编人的著作权。但原告在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即案涉歌曲进行署名时应当披露原作者。鉴于案涉歌曲系军中民谣，原始词曲作者暂不可考，按案涉歌曲最先发表时的署名方式即“词曲佚名，吴某整理改编”进行署名更为准确、合适。故对于原告要求将案涉歌曲的词曲作者直接标注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主体。网易云音乐平台将部分案涉歌曲的词曲作者标注为小曾，未将原告署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网易云音乐平台所属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记载的信息，可以确认在案涉侵权行为取证时，丙公司系网易云音乐平台的法定许可经营主体，负责网易云音乐运营并提供网络服务内容。网易云音乐公司作为开发方，根据软件开发者性质及其经营范围可推定其仅提供技术服务、技术开发等软件应用技术服务，不负责互联网音乐娱乐产品的经营工作，非案涉平台服务内容提供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网易云音乐公司、网易公司存在共同管理、运营网易云音乐平台的行为，丑34公司，由其独立承担侵权责任。三、寅35公司的侵权责任。丙公司抗辩其善意取得案涉歌曲的相关权利。对此，本院认为，丙公司卯36公司获得授权的时间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其侵犯原告署名权的判决之后。辰37公司未对其获得的授权履行审慎的审查义务，仍然在提供案涉歌曲的在线播放服务时未进行正确署名，具有过错，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丙公司虽主张已对案涉歌曲进行全部下架，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下架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的主张过高，综合考虑案涉歌曲的知名度、独创性程度、丙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巳38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元。网易云音乐平台在播放案涉歌曲时，未进行正确标注，割裂了原告与其音乐作品的联系，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综合考虑案涉歌曲的知名度及侵权情节、范围及影响，午39公司在其经营的网易云音乐平台首页连续七十二小时刊登声明的方式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对于原告诉请同时在其他多种报刊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某的合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合理部分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网易云音乐公司、网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对吴某的起诉事实和诉讼请求抗辩权的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十二)项、第十三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吴某享有歌曲《军中绿花》整理、改编人的著作权； 二、乙公司立即将案涉《军中绿花》音乐作品在其运营的网易云音乐APP下架； 三、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网易云音乐平台首页(music．163．com)连续七十二小时发布声明向吴某公开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未40公司承担)； 四、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某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2000元； 五、驳回吴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76元，减半收取838元，由吴某负担408元，乙公司负担430元。 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线提交上诉状。 审判员 郦金晶 二O二二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郭某2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8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5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5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4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