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京0108民初38959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锦秋国际大厦某某层某某单元。 法定代表人：陈某，CEO。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某地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17号5层9某（A602）。 法定代表人：王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蒋某，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霍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立即停止商业诋毁行为，删除其发布的侵权言论，在新浪微博号刊登致歉声明，消除不良影响，恢复原告名誉，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1200元及合理支出的律师费和公证费398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运营的“懂球帝"是一款提供全球体育足球新闻、深度报道、足球社区的手机应用程序，有诸多现役和退役的足球运动员、教练员、解说员和记者都在使用，在国内具有一定影响力。被告是“竞彩258"网站（www.jc258.cn）和“竞彩258球迷"等手机应用软件的经营者，平台内容包括新闻、社区等，与原告存在同业竞争关系。其通过新浪微博实名认证的微博账号“竞彩258网"长期不断发布不实言论，恶意诋毁、辱骂原告运营的“懂球帝"，使广大用户对原告及其运营的程序产生重大误解，造成原告社会评价严重降低，在业界造成极坏的影响，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关于被告发布文章中侵权情况的体现，原告表示内容包括转发脏话和不实信息、转发时添加辱骂性评论等，性质为诋毁、侮辱和捏造事实，如说原告山寨、造谣、造假等。原告认为上述行为可能使用户卸载其软件。 戊公司辩称:被告为从事彩票业务的手机应用程序，原告的平台提供球讯信息，双方并无竞争关系。被告没有捏造虚假事实，发布的言论均是转发其他球迷言论及进行评论，没有加深、扩大和歪曲内容，不构成商业诋毁。原告的微博粉丝比被告多，发布的关于原告的微博经他人再次转发最高不超过50次，影响范围有限，没有给原告造成影响和社会评价降低。被告也是“懂球帝"的粉丝，收看其发布的讯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运营的“懂球帝"是一款为球迷提供移动互联服务的应用程序，提供全球体育和足球的新闻和深度报道，形成社区交流，程序下载量超过千万，微博粉丝量约50万。 被告经营“竞彩258"网站（www.jc258.cn），新浪微博账号“竞彩258网"系经被告认证的官方微博，粉丝量约40万。 2016年10月13日，原告微博发布消息预测教练孔蒂将被辞退，后该预测未能实现。同年12月3日，其发布微博进行纠正：“北京时间10月13日，懂球帝发布了一条独家消息，切尔西主帅孔蒂即将下课。由于当时的消息源有一些问题，导致我们报道失实。但在这之后，切尔西彻底疯狂了"。微博用户“保罗-亚特兰蒂尼"发布微博，称原告微博发假新闻，称“现在给网络媒体的环境也是太好了，编新闻根本不用负责任，就算有严重失实的，到被打脸时只要说:我这是毒奶，大家哈哈一笑就过去了，以后可以继续胡说八道，反正蒙对了就是独家爆料，搞错了就是独家毒奶嘛。快过年了，这些媒体工作者给家人拜年的时候不妨也毒奶一下吧，说不定家人就长命百岁了呢"，所附图片为原告公号内容的截图，新浪微博用户“英足总"转发该条微博，添加评论“恬不知耻，孔蒂欠他懂一句谢谢？"，被告微博转发了“英足总"的评论及原微博，添加评论“懂球？你他妈还用懂球帝？！不懂球？用你妈的懂球帝？！"。原告认为被告使用辱骂性言论，构成侮辱，称其不懂球。 2016年11月2日，用户WestLondonRs发布微博：“懂球帝，懂个屁，一直在抄袭从未被追究。上面写着根据《新闻晨报》，下面就写消息参考来源懂球帝，请问你要脸吗？请问懂球帝的小编小学毕业了吗？认不认识版权所有不得转载违者必究这几个字并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一次两次了，别恬不知耻！"被告微博转发该文称：“懂球？你还用个几把懂球帝！不懂球？你用个几把懂球帝！"原告表示被告转发的最初博文称其抄袭，其并未抄袭。原告起诉后，被告于2017年4月27日发布《那个全球独家辞孔蒂的App竟起诉竞彩258，脸都不要了》，将上述内容加入。 原告曾某用户竞猜中超结果并于2016年9月11日发布奖励公告，由于工作人员操作失误，导致excel表上中奖手机号码产生连号，其立即在评论区进行澄清。被告截屏其操作失误的界面，称：“可以，这很懂球帝。"后转发称：“别着急，她们的魔术还有呢！这假造得我哑口无言"。原告表示其当时已经给予澄清，更正信息并更换了正确的号码，发出了奖金，但被告仍然截取错误版本，捏造其造假，容易给其用户造成原告确实造假的感觉。 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某曾发布一篇创业历程的文章，被告于2016年10月14日转发并添加评论：“懂个屎，一个大写的不要脸"。 原告曾某2度购买了关键词“懂球帝"，但曾因搜索“直播吧"即出现其应用程序链接的情况，直播吧微博发布文章《关于某懂冒充直播吧恶意欺骗球迷的声明》，称原告恶意诱导和欺骗球迷，被告转发该微博，评论：“快扶我起来，快笑死我了！！！不过我们也做过百度推广，也见识过大家相互买对方的品牌词，但是百度有规定不许把对方的词飘红的，像懂球帝这样连图标都盗用的连我这么不要脸的人也前所未闻"。原告表示被告应当知道百度链接的出现不受其控制，认为该内容构成诋毁。实际情况是其有与直播吧的同名软件，因百度操作疏漏造成混同。 原告与乐视之间的合作协议曾发生纠纷，澎湃新闻记者发布文章：“乐视起诉懂球帝盗播12强赛，懂球帝：最早不知道谁是独家"，被告于2016年9月30日转发时评论“懂球帝老板真尼玛是个人才呀"。 2017年4月27日，被告在原告起诉后发布长篇微博《那个全球独家辞孔蒂的App竟起诉竞彩258！脸都不要了》，中间部分称原告“山寨起家"、“抄袭发家"、“毒气弹APP"，均为侮辱性称呼。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某建立的“爆棚网"与之前的“爆棚小组"重名，陈提出将域名卖给“爆棚小组"，“爆棚小组"没有购买。文章后附陈某与“爆棚小组"的聊天记录截图，陈某表示“恶意抢注确实不是故意的，存在过错我们承认"。原告认为将私人聊天记录公开的行为不妥。 2017年4月29日，微博某用户转发了被告发布的文章，评论“友情提醒8哥8妹，懂球帝就是完全抄袭allfootball的app，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截图给你们看"。allfootball实际为原告的海外版，被告转发该文并回复“是onefootball"。onefootball是德国的足球应用程序，但原告并未抄袭。被告的上述行为属于捏造事实。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域名信息备案管理信息和工商登记信息、（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0844号、第07187号公证书、己公司的合作协议、中超竞彩结果更正信息及付款流水截图、“懂球帝"手机软件与“onefootball"手机应用软件对比图在案佐证。 被告认可上述证据，但对部分相关事实及认定存在不同看法。关于教练被辞退的内容，其表示原告发布了不实新闻，后证实与事实不符进行纠正，被告曾某3告道歉之前转发了该条预测信息，故看到该条微博很气愤，转发他人微博时添加评论。被告承认其语言欠妥，表示已经删除类似微博。原告不认可被告曾转发最初的微博。 关于抄袭一节，原告提交“懂球帝"投稿协议，称其为新闻平台，用户可以发帖，其对用户帖子不编辑，无监管能力。网友投稿存在问题不等于公众号抄袭，被告称其抄袭是捏造事实。被告表示原告自己写出“消息参考来源申花发布"，又称“消息来源参考懂球帝"、“不得转载"等字样，明显矛盾。原告表示其只引用了申花消息中曼萨诺发言及采访的部分，该内容无著作权，其他文章内容均为原告撰写。被告表示申花发布的文章已经写明“版权所有，不得转载，违者必究"，该独家消息不得随意转载，故认为构成抄袭。 关于竞猜中奖结果手机号码错误的截屏，其认为是中性的评价，起因是原告发生错误，澄清只是原告单某做出的，其对原告的中奖信息有重大怀疑。 针对原告法定代表人文章的评论，被告承认小编语言不当，可能是对陈某的创业史有一定看法。 被告表示其当时确实认为原告盗用了直播吧的链接，“快扶我起来，笑死我了"只是情绪上的发泄，其当时认为原告明显在百度上冒用他人软件名称，还振振有词。 针对盗播乐视节目一节，被告认为原告确实盗播了，澎湃新闻的文章本身称原告抄袭，“人才"一词没有贬损的含义。 关于山寨起家和爆棚网部分，被告表示现无法解释。关于“onefootball"和“allfootball"部分，其认为只是猜测的语气。 被告表示上述所有微博内容的转发和评价数量极低，多为个位数和十几次，未给原告造成影响。 原告提交律师函及快递查询单，证实其在2017年2月7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列举了前述内容，认为对方有侮辱、诽谤的内容，要求删除侵权言论并赔礼道歉，否则将启动法律程序。被告在签收后置之不理，足见其主观恶意。被告认可收到上述信函。 法庭询问被告网站是否有球讯，其表示有一小部分，只公布比分，不是主营业务。原告提交竞彩258手机应用软件截图，证实被告平台存在BBS论坛，有球讯、主题、评论、回复等内容，与原告有竞争关系。被告认可上述事实，但表示其主营业务是竞彩。 法庭询问被告作为平台经营者，为何在官方微博连续转发针对原告的不利内容，并加以言辞粗俗的评价，是否转发过原告微博的其他文章。被告代理人表示不知道是否转发过其他文章，双方都是球迷软件，对球讯比较在意，其小编存在语言不妥的情况。 原告提交35000元律师费发票，4800元公证费发票，证实其合理支出共计39800元。被告认为上述支出与其无关。 被告未提交证据，表示其没有捏造事实，基本为转发他人内容，事件都是真实的，没有捏造，是原告出错在先，事出有因，其没有捏造。针对对原告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评价，转发、评论和点赞均极低。原告表示该文有转发153次、评论66次、点赞60次。 庭审中原告表示被告仍在持续发布侵权内容。例如“好消息，懂球帝被下架了"。被告表示其已经删除了该内容。法庭询问原告是否被下架，原告表示其海外版被下架。 庭审后原告确认被告已经删除其侵权内容。 以上事实，还有本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经营的应用程序和微博均为公共言论平台，为球迷提供球讯内容和资讯服务，双方经营的主要内容存在交集，双方的经营方式具有同业竞争性。 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原告公证的被告在其公号内发布及转发的内容，一部分为事出有因，如原告预测足球教练员人事变动错误，发布中奖手机号错误，搜索关键词发生误差等。被告作为同类经营者，可以正常指出其错误或提出质疑，或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但其却采用了情绪化的粗俗谩骂方式，夸大原告的失误，抓住对方的错误给予侮辱性评价。作为同类信息平台的经营者，庚公司的微博内容及国外同类平台内容，并未在本案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的上述不当言论通过其微博平台广泛传播。对于被告微博中的粗俗表达，被告的代理人亦在庭审中表示对有些内容不能理解，无法解释。 原被告经营的平台均拥有大量受众，其经营模式需要增加用户数量，以维持其影响力。网络平台经营者不同于普通上网者，其发言具有较大的影响范围，应对自身的言论尽到谨慎义务。被告的上述言论系以不当方式对竞争对手进行负面评价，损害了原告商业信誉。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对其亦采用了类似的谩骂方式，造成其超出正常范围的表达。被告的行为具有主观恶意，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现涉案侵权内容已经删除，原告要求被告在新浪微博刊登声明以消除不良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系经营主体而非自然人，在本案中对其不再适用致歉的方式。 关于赔偿数额，本院认为被告的侵权行为虽具有一定恶意，但并未明显捏造事实，涉案微博回复、转发、点赞的数量较少，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有限，本院对其提出的赔偿数额酌予认定。其维权相关支出中律师费较高，本院亦予以酌情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戊公司在其官方微博“竞彩258网"发布声明，承认其发辛公司的微博含有不当言论，消除不利影响（该声明需经本院审核，并持续48小时），如不能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在相关媒体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壬公司负担； 二、戊公司癸公司经济损失及诉讼合理支出4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丑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戊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宏丞 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 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昱晗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 第17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