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邵慧芳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邵某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沪73知民初1451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某地3层301室。 法定代表人：朱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嘉雯。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 被告：邵某。 被告：王某2。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与被告邵某、王某2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嘉雯、王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邵某、王某2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邵某、王某2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转让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75,000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65,000元。二、判令邵某、王某2承担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差旅费、律师费和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8日，原告、丁某(以下简称丁某)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签订了《手机游戏独代协议》，己公司庚公司和原告独占代理和发行《食梦计划》游戏，丁某辛公司支付版权金200万元，壬公司支付预付金100万元。独代协议签订后，原告、丁某戊公司又于2018年10月11日签订了《手机游戏独代补充协议》，约定除独代协议约定的预付金100万元之外，癸公司支付预付金20万元。后原告、丁某戊公司又于2019年1月9日签订《手机游戏独代协议补充协议二》，约定原告承担授权游戏的配音费用，累计总额不超过45万元。原告、丁某戊公司签订的上述独代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合同总金额合计为365万元，子公司丑公司实际支付完毕。2019年5月24日，原告、丁某戊公司签订《手机游戏独代协议补充协议三》，约定授权游戏名称变更为《浮生若梦》，原合同所示合作条件不变。《手机游戏独代协议补充协议三》签订之后，原告依约支付了转让费37.5万元。根据《手机游戏独代协议补充协议三》约定，戊公司应当配合原告出具所需资料，将《浮生若梦软件V1.0》的软件著作权转让给原告或原告指定的第三方。授权游戏停止运营后，寅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戊公司以各种借口推诿、拖延。戊公司已于2021年7月7日决议解散并注销，导致软件著作权转让义务在事实上已经履行不能，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卯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辰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巳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本案审理中，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 被告邵某、王某2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案审理中，原告提交的合同文本、支付凭证、发票等证据，本院经核实，确认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依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查明如下事实： 一、涉案合同签订情况 2018年6月28日，乙公司(甲方)、戊公司(乙方)、丁某(丙方)签订《手机游戏独代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甲方为手机网络游戏的平台服务商；该平台具备良好的发行能力。2.乙方为手机网络游戏开发商，拥有深厚的行业背景和游戏产品研发能力。3.丙方为知名手机网络游戏研发商和运营商，拥有深厚的行业背景和游戏研发、运营能力。4.乙方授权丙方就标的物在授权区域内的独占代理权，并分享在游戏运营方面取得的收入；丙方委托甲方在其平台上进行标的物的发行。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定义本协议及其附件中，下列术语的含义如下：1.1标的物，指乙方完全拥有所有权的手机客户端游戏软件产品，以下或称“合作游戏”。1.2代理区域，即标的物的特定运营区域，在本协议中指乙方授权丙方运营标的物的区域：中国地区(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及东南亚地区享有独家代理权，海外其他地区享有标的物的优先代理权，运营渠道包括但不限于各游戏平台、联运平台、电子市场等渠道。1.3代理期限，即丙方独占代理标的物发行运营推广的期限，代理期限与本协议的有效期一致。1.4独占代理，指在代理区域范围内，乙方授予丙方及其关联企业关于标的物发行和运营的独占代理权，包括丙方自行或委托第三方进行标的物发行的权利，丙方及其受托发行第三方将独代游戏分授权或转授权给其他第三方进行运营的权利，以及该被授权第三方再次分授权或转授权的权利，且分授权和转授权的次数不受限制……标的物版本：指三方合作的游戏版本及其各自的更新、补丁和选代版本，安卓版本和/或IOS版本……3.标的物代理的授权3.1乙方授予丙方及其关联企业在代理区域及代理期间内标的物运营的独占代理权，合作游戏的复制、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专有许可使用权……4.3游戏交付、安装、测试与验收4.3.1乙方应当于2018年8月1日交付标的物；乙方负责标的物安装及调试。乙方保证标的物统一采用甲方的账号注册、登陆和充值系统。4.3.2乙方应全力配合甲方为获得标的物上线运营需进行的准备工作，完成甲方对标的物的标准要求……7.版权金、预付金与合作分成7.1版权金：由丙方支付。丙方需因乙方对丙方在授权地区内的独占运营标的物而支付的版权金(含税)总计2,000,000元，丙方将分三期支付此版权金，具体支付方法如下：7.1.1在本协议生效，三方建立合作关系后，乙方向丙方提供符合丙方要求的发票，丙方在收到发票的10个工作日内，将支付乙方800,000元。7.1.2乙方负责继续修改及完善标的物，甲方负责将达到上线运营标准的标的物在相关市场(第三方渠道如UC、360等)上架，三方约定在标的物正式上线进行付费内测且丙方收到乙方提供的符合丙方要求的合格发票后的10个工作日内，丙方将支付乙方600,000元。7.1.3乙方负责继续修改及完善标的物，三方约定在标的物正式上线进行付费运营(标的物IOS版本正式上线)且丙方收到乙方提供的符合丙方要求的合格发票后的10个工作日内，丙方将支付乙方600,000元……7.2预付金：由甲方支付。预付金总计1,000,000元，甲方将分三期支付此预付金。若甲方无法向乙方支付此预付金，丙方应履行支付义务。此预付金应当用于抵扣标的物正式运营后所产生的乙方应得的收益分成，直至全部抵扣完毕为止；若标的物终止运营时预付金尚未抵扣完毕，则乙方应在标的物终止运营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未抵扣预付金返还甲方。合作分成详情见7.3合作分成，预付金的具体支付办法如下：7.2.1标的物交付后，且标的物测试数据达到4.3.4条的要求后，乙方向甲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的10个工作日内，将支付乙方400,000元。7.2.2乙方负责继续修改及完善标的物，甲方负责将达到上线运营标准的标的物安卓版本在相关市场(第三方渠道如UC360等)上架，三方约定在标的物安卓版本正式上线进行付费内测且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支付乙方300,000元。7.2.3乙方负责继续修改及完善标的物，三方约定在标的物正式上线进行付费运营(IOS正版或IOS越狱版正式上线)且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符合甲方要求的合格发票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支付乙方300,000元。7.3收益分成：由甲方支付。甲方按照丙方要求将指定的分成款支付给乙方；若甲方无法向乙方支付此分成款，丙方应履行支付义务。甲方和丙方之间的收益分配标准将由甲丙双方另行约定。7.3.1标的物在授权地区运营的合作分成(1)标的物在授权地区运营的收入分成比例为85:15；即丙方占充值收入的85%，乙方占充值收入的15%。(2)当期充值收入，以甲方提供的数据为准。甲方因推广的需要为标的物在各平台渠道(包括但不限于联运渠道和买量渠道)的榜单推广及榜单维持而产生的自充值费用，将不计入标的物的充值收入中，具体以甲方提供的数据为准……11.合同变更及终止11.1约定终止除法律规定的终止情况外，若一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其余各方有权要求终止本协议……11.1.4客观原因致使一方无法履行本协议所规定的义务；11.1.5在协议期限届满之前，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协议主要义务的；11.1.6一方迟延履行协议主要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11.1.7一方有其他违约或违法行为致使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的…… 2018年10月11日，乙公司(甲方)、戊公司(乙方)、丁某(丙方)签订《手机游戏独代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各方签订了《手机游戏独代协议》(以下简称“原合同”)，约定丙方获得手机游戏《食梦计划》的独占代理权，并委托甲方进行运营；各方经友好协商，为推进项目尽快完成，于2018年10月12日一致同意补充约定如下：1.合同签订后，丙方已按照原合同约定支付了版权金800,000元，甲方已按照原合同约定支付了预付金400,000元，上述金额乙方已全部收到，各方对此均无异议。2.原合同7.2款约定，在以下三个时间截点：标的物交付且测试数据达到合同4.3.4要求、在三方约定的安卓渠道上线收费测试、在IOS渠道正式上线付费运营后，由甲方凭乙方开具的合格发票，分别按照40%、30%、30%支付预付金共计1,000,000元。3.现由于乙方存在资金缺口，推进合作项目尽快上线，虽标的物未达到原合同约定的收费运营标准，甲方同意提前支付剩余两笔预付金600,000元，并额外向乙方支付预付金200,000元，亦即甲方将在本协议签订后，向乙方支付预付金总计800,000元。4.综上，甲方支付的预付金总额为1,200,000元……本协议作为原协议的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内容与原合同存在冲突的，以本协议内容为准…… 2019年1月9日，乙公司(甲方)、戊公司(乙方)、丁某(丙方)签订《手机游戏独代协议补充协议二》，主要内容如下：……甲乙丙三方(以下简称各方)共同签订了编号为xxx号《手机游戏独代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以下统称为“原协议”)，约定丙方获得手机游戏《食梦计划》(简称合作游戏)的独占代理权，并委托甲方运营。现因合作游戏部分内容需由日本声优演员进行配音，各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补充约定如下：一、午公司G-angleco.,ltd.寻找指定的演员并录制在丙方所代理区域运营的合作游戏中使用的首批配音作品，签订相应的合约并垫付录制所产生的费用……二、未公司发出订单前，应就订单金额和内容与甲方沟通，甲乙双方商定一致后发出，非经甲方事先明确同意(以电子邮件为准)的订单，甲方不承担该笔订单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申公司交付给乙方的配音作品经甲乙双方验收通过后，乙方向甲方开具税率为6%的、真实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合格发票、最终确认订单和配音成品后向乙方付款。甲方承担的订单金额累计不超过450,000元，超过此限额之外的订单金额或者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本协议系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果本协议与原协议约定有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尽事宜按照原协议的约定执行…… 2019年5月24日，乙公司(甲方)、戊公司(乙方)、丁某(丙方)签订《手机游戏独代协议补充协议三》，主要内容如下：……甲乙丙三方签订了《手机游戏独代协议》《手机游戏独代补充协议》《手机游戏独代协议补充协议二》(以下统称原合同)，约定乙方授权丙方独占代理手机客户端游戏软件产品《食梦计划》(以下称合作游戏)，并由丙方授权甲方负责合作游戏的发行运营事宜。现三方协商一致，就变更原合同事宜签订本补充协议，以资三方共同遵守，具体如下：1.各方一致同意将合作游戏名称变更为《浮生若梦》，由丙方获得合作游戏的独占代理权并委托甲方进行运营，原合同所示合作条件不变。2.合作游戏停止运营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应配合甲方出具所需资料，将《浮生若梦软件V1.0》(登记号：2016SR315451)的软件著作权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方。甲方可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提前或者延后软件著作权转让事宜，乙方应当予以配合。3.为获得上述软件著作权，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转让费37.5万元整，各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凭乙方所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乙方支付上述转让费。如乙方未及时配合甲方进行《浮生若梦软件V1.0》软件著作权转让的，除应当全额返还甲方已经支付的转让费，还应当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原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一、除上述变更内容外，原合同其余内容不变。本协议系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果本协议与原合同约定有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尽事宜按照原合同约定执行…… 二、涉案合同款项支付情况 2018年7月10日、2018年10月22日、2019年3月22日，酉公司支付合同款项40万元、80万元、45万元。2018年7月10日、2019年8月27日、2019年11月5日，丁某戌公司支付合同款80万元、60万元、60万元。2019年5月30日，乙公司戊公司支付合同款项37.5万元。 三、当事人基本情况 戊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邵某，股东为邵某和王某2。2021年7月7日，戊公司经核准注销。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当事人因民法典施行前合同履行问题发生的纠纷，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的相关规定。涉案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 一、关于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合同款项 本院认为，根据《手机游戏独代协议补充协议三》的约定，亥公司甲23公司进行《浮生若梦软件V1.0》软件著作权转让的，乙24公司已经支付的转让费。在案证据显示，乙公司已按约支付转让费37.5万元，丙25公司丁26公司对上述软件著作权进行了转让，被告邵某、王某2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戊公司戊27公司支付的相应合同款项。己28公司已经被注销，其股东邵某、王某2作为债务承接者，庚29公司相应的违约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对于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被告违约金数额的承担 本院认为，根据《手机游戏独代协议补充协议三》的约定，亥公司甲23公司进行《浮生若梦软件V1.0》软件著作权转让的，乙24公司已经支付的转让费，辛30公司支付相当于原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此处的“原合同”壬31公司、乙公司、丁某签订的《手机游戏独代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根据《手机游戏独代协议》的约定，该合同涉及合同金额包括版权金、预付金及合作分成，其中版权金总金额为200万元，丁某支付；预付金100万元，乙公司支付；收益分成的金额需根据运营情况决定。根据《手机游戏独代补充协议》的约定，预付金的总金额变更为120万元。《手机游戏独代协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乙公司戊公司支付因制作配音产生的费用，总额不超过45万元。本院认为，上述《手机游戏独代协议》约定的合同金额包括收益分成，该部分金额属于不确定的动态金额；《手机游戏独代协议补充协议二》癸32公司支付金额的上限为45万，合同金额同样属于不确定的动态金额。虽然《手机游戏独代协议补充协议三》约定的“原合同总金额”并不明确，但根据《手机游戏独代协议》及《手机游戏独代补充协议》的约定，合同金额最少应为320万元，原告也实际根据《手机游戏独代协议补充协议二》戊公司支付了45万元。因此，原告主张根据365万作为原合同的总金额合理，且以该数额作为违约金计算的基数有利于被告，不违反合同法意义上的公平原则，故对于原告有关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邵某、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子33公司合同款项人民币375,000元，丑34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65,000元。 被告邵某、王某2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00元，由被告邵某、王某2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静波 审 判 员　凌宗亮 人民陪审员　石明清 二〇二二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刘 啸 书 记 员　周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七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4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