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甲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甲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互联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粤0192民初27198号 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某地广电平云广场B塔13层自编03单元(本住所限写字楼功能)。 法定代表人：吴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某地中152号9E自编D04房。 法定代表人：徐某。 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在线参加了诉讼，丁某经合法传唤未上线参与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删除其所有并运营的“快读小说(APP)”上文字作品《鸿蒙道尊》的全部内容及相关信息；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80000元；三、请求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国内知名的数字阅读平台“阿里巴巴文学”网站(www.aliwx.net)的运营商。2016年7月29日，原告通过与胡增光(笔名：九支书竹)签订《作品合作协议》，获得了胡增光创作的《鸿蒙道尊》在全球范围内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权利。涉案作品连载于“阿里巴巴文学”网站，且从第84章开始实行付费阅读，共1566章，字数为366.59万字，状态为连载中，更新时间为2020年1月19日，迄今人气值已逾21316次。被告作为“快读小说(APP)”的所有者及运营方，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通过该APP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在华为市场下载量高达121万次，其侵权行为影响范围极为广泛，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同时，被告通过该APP在涉案作品阅读页面投放广告，获得较大非法收益。被告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丁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丙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丁某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原、被告主体情况 丙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9日，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等。“阿里巴巴文学”网站(首页网址www.aliwx.net)为原告主办。 丁某成立于2018年10月30日，经营范围包括环保技术转让服务；环保技术咨询、交流服务；环保技术开发服务；通信信号技术的研究开发；网络技术的研究、开发；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注册资本300万元。 二、原告主张权利作品情况 2016年7月29日，戊公司(乙方)与案外人胡增光(笔名：九支书竹)(甲方)签订《作品合作协议》，载明：“签约作品：《鸿蒙道尊》；授权范围：全球范围内；授权性质：全部著作财产权的独家授权，以及相关转授权、分授权权利；甲方将签约作品(含作品的中文简、繁体及各种语言版本)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签约作品电子形式的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发行权等其他与签约作品电子形式发布使用相关的著作权财产权利独家授权于乙方，并允许乙方自行使用及转授权。……在该签约作品的合作期限内，甲方不得就该部签约作品与除乙方以外的第三方进行与本协议相同或相似的合作，即乙方有权排除包括甲方在内的任何人使用签约作品。……如签约作品和合作期限内遭遇侵权，甲方授权乙方代为对签约作品进行维权，乙方有权根据自身的判断选择一种或多种适合的救济措施进行维权。……合作期限：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相关签约作品的合作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签约作品完成后十年止。……双方确认，甲方的稿酬由基本稿酬和分成稿酬两部分组成。……基本稿酬的价格为税前15元/千字；……”。协议落款处有“胡增光”签名，协议后附胡增光身份证复印件。 原告提交了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公证处出具的(2020)浙杭临证内字第769号公证书，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20年3月2日向该公证处申请要求将其分别于2020年1月11日-1月20日期间登录该公证处实时保电子证据保全平台进行操作由平台记录的电子数据文件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工作人员于2020年3月2日在该处办公室使用该处计算机将前述电子数据：视频文件下载至计算机，得到十三个视频文件，并刻录成光盘。根据公证书附录光盘截图显示，原告运营的“阿里巴巴文学”网站平台上发布有涉案作品，载明九支书竹著，共366.5万字，从第84章开始标注为VIP，使用书豆购买后可阅读，计费方式为1000字/0.5豆，每50书豆须付费5元，并随机浏览部分章节。原告主张案涉作品首次对外公开发表的时间为2016年8月24日，且1章节大约2000-3000字，则1章节需花费1豆-1.5豆，即0.1-0.15元。 三、被告被控侵权事实 2019年8月14日，原告代理人郑中顺向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处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2744号公证书，并附有摄像光盘。该公证书与光盘载明：2019年8月14日，郑中顺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网络环境和设备及华为手机，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打开手机、重置手机、连接无线网络并查询系统信息后，返回手机桌面，点击“应用市场”，输入“快读小说”搜索，浏览相关信息，庚公司(已认证)，日期为2019年7月26日，版本号3.4.7，介绍为免费小说全本小说电子书永久免费，标注APP内无广告，安装次数为121万次。下载并安装该软件，运行“快读小说”客户端软件，页面右侧有“奖”字小浮标。点击底部分类栏中的“福利”，显示签到、绑定手机号、分享等操作可以获得金币，金币可用于兑换免广告特权与缓存小说。在分类栏中“我的”，显示有“充值记录”等选项。在搜索栏中输入“鸿蒙道尊”，点击“搜索”，显示搜索结果页面，其中追书人数为760人，读者留存率为48.24%，307万字。点击“开始阅读”，显示小说章节的目录，并标注下载整本需要花费100金币，共1220章，随机点击阅读“第1章”、“第83章”、“第1220章”等章节均可正常阅读。该公证书共记载了数项侵权线索。原告提交了主张权利小说与涉侵权小说部分章节内容比对截图，拟证明两者内容一致。 庭审中，原告主张涉案APP仍在运营，且涉侵权小说仍未删除，并表示经下载涉案APP并登录浏览各版块内容，未发现存在第三方主体参与涉案APP的开发、运营。原告举证了在企查查网站查询被告信息的截图，显示登记有“快读小说阅读器软件”的软件著作权及“快读小说”APP。 四、关于经济损失及其他情况 原告主张被告侵权的章节数为1220章，按照每章节1个书豆计算，一个追书人阅读完该小说需要花费122元，按照追书人数760人计算，认为其收费大致损失为9万元。原告主张本案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6000元及公证费500元。原告为此提供了公证费发票2份，金额分别为1000元、2100元。 原告另提交了律师函、快递信封，拟证明起诉前曾尝试与被告进行沟通，但邮件被退回。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戊公司就涉案作品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乙公司辛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乙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 一、戊公司就涉案作品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原告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是以网络小说的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在角色设定、情节安排、文字表达等方面体现了作者的独创性，可以认定为文字作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丙公司提供的《作品合作协议》、作者身份证复印件、“阿里巴巴文学”网站平台载明作者等证据中载明了作品名称、作者姓名或笔名，且约定作者在合作期内将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财产权独家授权给原告。故原告提交的证据已初步形成证据链，壬公司通过涉案作品的作者独家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癸公司系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二、乙公司辛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及附件光盘视频显示，“快读小说”APP在子公司，因被告经本院依法送达，未提出任何主张或举证，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在未有其他反证的情况下，应认定涉案手机APP由被告运营。同时经公证书显示，在涉案APP中可提供涉案小说章节内容，由用户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在线阅读该作品，阅读过程中未见明显跳转，应当认定被告直接提供涉案作品内容。故被告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擅自通过手机应用软件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三、乙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原告诉请被告停止侵权，删除“快读小说”客户端及服务器中侵权作品。因被告未对停止侵权情况举证，故原告该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明确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 (一)案涉作品类型、知名度、市场影响及作品字数。涉案作品属于网络连载小说，关于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知名度，原告提交了运营的“阿里巴巴文学”网站平台上涉案小说人气值数据，且需要付费才能阅读大部分章节，结合“快读小说”APP上显示的追书人数，推定涉案小说具有一定的受众。另原告提供了授权协议的费用详情，对此可予以参考。同时，虽然作品的字数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作品内容的独创性及内容丰富程度，但结合涉案作品的具体类型、题材，作为网络小说有其连载收费的盈利模式，故完全根据字数套用稿酬支付标准不能准确反映作品的市场价值，仅作为参考之一。 (二)被告的侵权情节与过错程度。首先，被告运营的“快读小说”APP，从命名、介绍等内容显示是专门提供电子书阅读等服务的软件，且下载数较高，被告本应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保护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其次，“快读小说”APP中涉侵权作品显示有一定的追书人数等阅读数据，虽在线阅读未收费，但缓存下载需花费“金币”，有利于吸引下载、推广涉案软件，增加阅读、流量等，也冲击了原告对涉案作品的收益；最后，结合原告侵权取证时间，被告成某间、“快读小说”APP下载量、发布时间，以及在庭审时原告确认涉案APP仍正常运营且涉案作品仍未删除下架的情况，考虑被告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侵权的范围、影响。 (三)原告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公证费与律师费。对证据采取公证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原告为此支出的公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关于律师费，原告举证了诉前通过律师函联系被告的情况，且被告经依法送达而未应诉答辩，可认定原告委托律师提起诉讼有必要性，但原告未提供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故考虑公证书涉及多项侵权线索、原告批量起诉及互联网法院诉讼的便利性等因素，本院对于公证费、律师费的数额酌情认定。 综合以上因素，丑公司寅公司承担的经济损失赔偿金额为40000元(含合理费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快读小说”手机APP中的侵权作品《鸿蒙道尊》； 二、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40000元； 三、驳回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800元，卯公司负担1350元，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50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在上述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员　陈艳玫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何卓岚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3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4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