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姚某华等侵害商业秘密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姚某华等侵害商业秘密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渝01民初1036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德国科隆市肯尼迪广场1号，公司编号HRB52600。 授权代表人：汉斯-马丁·费尔德坎普，职务高级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素雨，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某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长寿区长庆1号B-1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覃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与被告姚某华、戊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3月1日、2017年12月12日、2018年6月27日、2022年10月25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素雨、彭某，被告姚某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辛某的诉讼委托代理人谭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认定二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商业秘密；2.判令二被告停止一切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1)使用与二甲基二碳酸盐(DMDC)生产有关的原告保密专有技术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设备参数及配置、工厂设计和布局等)；(2)利用原告的任何DMDC生产有关的保密专有技术信息建造，或者使用利用上述信息建造的设备、壬公司，癸公司子公司；(3)使用用于生产DMDC的原告保密专有催化剂；(4)制造、销售、许诺销售或以其他方法经营全部或部分利用原告的与DMDC生产有关的保密专有技术信息生产的DMDC；以及(5)向第三方全面或部分披露、传播、泄露或以其他方式向第三方提供涉及DMDC生产的原告保密专有技术信息；3.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上交或销毁包含、标明、披露、含有、蕴含、提及或源自原告全部或部分商业秘密的所有文件、材料、设备及其他物品，无论是纸质、电子或其他格式的，包括但不限于设备清单或参数、工厂蓝图或设计、工程及施工方案、生产手册、演讲稿、提案、技术规格标准及其他技术资料等，并立即以书面形式证明其已上交或销毁上述一切文件、材料、设备及其他物品；4.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人民币30000000元，由此赔偿原告因二被告侵犯其商业秘密的行为而遭受的损失及费用；5.判令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诉讼过程中，丁公司申某增加一项新的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停止生产DMDC产品并向某提供其已停止生产的证据，该新的诉讼请求作为第4项诉讼请求，以及对原第二项诉讼请求增加一项请求为“判令二被告向某提供其已停止上述侵权行为的证据”，其它诉讼请求不变。 事实和理由：一、丑公司及原告的商业秘密。庚公司寅公司(LANEXSS AG)(卯公司，2015年营业额达79亿欧元，在29个国家共有约16600名员工)辰公司。朗某集团目前在世界各地共有52家生产装置。巳公司剥离其化学品及塑料业务后成立，其在化工行业午公司成立之初。原告尤其因供应一种名叫“二甲基二碳酸盐”(dimethyl dicarbonate，缩写为“DMDC”)的特种化学品而知名，该化学品由原告在德国生产并在全球经销并销售(其中包括在中国以“维果灵®”这一商品名称经销并销售)。DMDC是广泛应用于饮料冷灭菌中的，行之有效的微生物控制产品。在添加入饮料后，DMDC通过渗透微生物细胞壁降低某些酶的活性方式灭活导致饮料腐败的微生物，并在这一过程中分解为天然组份。在2004年发生业务剥离并由此设立原告之前，维果灵®未公司生产并销售的。在2003年前后，作为剥离的一部分，申公司将其化学品业务的所有权利，包括对维果灵®的权利，酉公司(Bayer Chemicals AG)。2004年，戌公司将其对维果灵®及其化工业务的其余部分所具有的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告，其中包括所有技术诀窍、商业秘密及其他知识产权。自此，原告成某果灵®生产相关的所有技术诀窍和商业秘密的唯一及独家所有人，其中包括与维果灵®生产装置和生产单位相关的技术诀窍及商业秘密。原告的保密专有工艺，不仅仅包括将化学基础物质进行合成，而且更重要的是：1.采用含有特定生产单元的特定生产装置和生产设备；2.严格遵守非常复杂的生产参数(例如数量、温度、压力比等)；及3.采用特定催化剂。只有上述所有因素相结合，方能使所生产的DMDC具有高超品质，尤其是具有极高的产品稳定性及产品安全性，而这正是维果灵®的特征。再者，原告拥有与维果灵®应用技术相关的保密及专有技术诀窍及商业秘密，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在饮料中加入维果灵®实现冷灭菌的操作以及其间使用的任何设备。原告的上述维果灵®保密专有生产工艺、应用技术及技术诀窍，是其对低质量、稳定性差的DMDC产品具有业务及竞争优势的关键所在。原告对这一生产工艺采取了严格的保密措施，包括但不限于：1.将该等信息作为机密保护，不向公众或第三方披露；2.与有可能接触该等信息的员工及其他人签署保密协议；3.采取技术保密措施避免一般人接触相关信息，只允许有限的受保密义务约束的员工接触该等信息；4.在德国乌丁根及多尔马根的DMDC生产厂所在场所实施物理安保监控手段，例如门卡及其他门禁控制，只允许有限的受到保密义务约束的员工及访客进入；及5.公司自身设有安某2，其职责包括保护原告的技术诀窍和商业秘密。因此，原告的维果灵®生产工艺并不为公众所知，具有极高经济和使用价值，受到原告合理保密措施的保护。因此，原告的保密专有生产工艺及相关技术诀窍，应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项下的商业秘密受到保护。 二、关于被告的侵权行为。亥公司总经理兼董事。甲23公司之前，姚某华曾于2005年至2014年在拜某中国担任二苯甲烷二异氰酸酯(MDI)生产厂部门工程师，当时他曾向原告的前员工刘某国汇报工作。案外人刘某国(英文名为XX)为一名化学家，出生于中国，现为德国公民。2010年2月1日，刘某国受原告关某构ALISECA GmbH(“ALISECA”)聘用担任“朗某运营咨询(LANXESS Operations Consulting，缩写为LOC)”部门高级技术经理。作为LOC成员，刘某国就各项目向朗某集团各业务部门提供技术咨询服务，而作为其工作职责的一项职能，刘某国可访问包含原告维果灵®生产保密专有工艺详情等信息在内的全部的LOC计算机共享驱动盘以及其他的朗某集团计算机驱动盘／文件夹，上述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该工艺的全面说明(如化学及工艺工程设计)、工艺设备清单、工艺中使用的催化剂的化学名称，以及其他技术、商业及财务信息。2011年1月，刘某国的劳动关系转到原告处。之后，他的劳动关系又于2016年4月转到了原告的关某构ARLANXEO Deutschland GmbH(“ARLANXEO”)处。刘某国利用其在原告处就职的机会、在原告处担任的职务以及其对于原告商业秘密的接触，刘某国违反其劳动协议中载明的保密条款以及劳动协议和德国法律所规定的竞业禁止条款，非法获取原告有关维果灵®制造工艺的商业秘密，将上述商业秘密披露给(至少包括姚某华在内的)第三方，并与被告姚某华、其另一名友人兼业务合作伙伴卢某昌及他人共同利用原告的商业秘密建造未经授权的DMDC生产装置。刘某国、己公司及他人已建立了一套网络，不仅通过其制造DMDC，还在全球范围内经销上述DMDC。通过这一网络，己公司制造DMDC，乙24公司Duesseldorfer Holding Limited推广并销售上述DMDC。刘某国及二被告非法获取、披露、使用和／或利用的商业秘密至少包括：1.说明原告维果灵®制造工艺的高度机密专有演示稿。2011年9月28日，当时仍为原告员工的刘某国通过电子邮件将上述文件发送给姚某华；2.高度机密专有的维果灵®制造“设备清单”。2013年3月15日，当时仍为原告员工的刘某国通过电子邮件将上述文件发送给姚某华；以及3.高度机密专有的生产维果灵®用催化剂的化学名称，该催化剂被二被告用于制造DMDC，其中包括催化剂的其他保密及专有技术要求及特性。针对刘某国、卢某昌以及姚某华的非法行为，原告已在德国对其提起刑事和民事法律程序。 被告姚某华、己公司共同辩称，被告没有从原告处获得任何商业秘密，其生产DMDC的技术是自主研发所得。己公司丙25公司、丁26公司、戊27公司三方出资设立的股份制企业。公司依托重庆大型国企重庆化医集团的研发、设计、施工和生产经验，与国内著名科研院所合作，自主研发生产二甲基二碳酸盐(维果灵)和HDI两个产品，其中二甲基二碳酸盐技术已经成功突破，形成一套400吨/年生产能力。通过公开资料可以查询到二甲基二碳酸盐有多种合成方法，国内也有机构开展该产品生产工艺的开发工作。据此，己公司开展了二甲基二碳酸盐的研究工作。因暨南大学曾经开展过二甲基二碳酸盐的研究工作，特委托暨南大学理工学院食品科学与工程系晏某安教授，依托其之前的研究经验和成果，采用长某化学提供的部分原料，开发工业化的二甲基二碳酸盐生产技术。2015年3月，晏某安教授的研究成果经暨南大学理工学院食品科学与工程系组织验证并确认该工艺可靠。己公司己28公司实验室和分析室，从2014年到2016年一直在实验室进行研发工作，针对晏某安教授的成果分别对每个过程做了多个验证性试验，为中试放大提供更丰富的数据支持。2014年12月，在晏某安教授的研发成果得到初步确认时，为加快工作进度，将小试开发与工业放大结合，与重庆化工设计院签订了400吨/年的二甲基二碳酸盐中试装置设计合同，由重庆化工设计院对晏某安教授的成果进行提炼及工业化中试设计，己公司专门针对设计院提出的不齐全的基本资料进行了实验室的试验，及时取得数据并如期完成了设计工作。己公司也对自主研发的成果进行了严格的保护，部分内容已经申某专利。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己公司的二甲基二碳酸盐技术完全是通过自主研发形成的，与原告无任何关系。 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具体见附件1、附件2)。各方对法院依法保全和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经本院委托，庚29公司(原北京国威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辛30公司”)为本案相应鉴定事项出具了鉴定意见和答复，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询，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和答复的真实性和鉴定程序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归纳如下： 1.原告提供的公证认证的7份宣誓书(证据2《B(涉及个人信息，略)宣誓书》、证据3《C(涉及个人信息，略)宣誓书》、证据4《F(涉及个人信息，略)宣誓书》、证据11《J(涉及个人信息，略)宣誓书》、证据20《C(涉及个人信息，略)宣誓书(二)》、证据22《J(涉及个人信息，略)宣誓书(二)》、证据27《J(涉及个人信息，略)宣誓书(三)》)被告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理由是：该证据系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由于证人并未出庭作证，被告对宣誓书中除德国法院司法文书之外的文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原告提供的宣誓书系原告相关管理人员就宣誓书随附的书面文件作的概要介绍，其目的是帮助法院理解这些文件的主要内容及产生背景，并非就文件的内容作的证词；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主要是通过宣誓书随附的书面文件予以证明，因此宣誓书仍属于书证，而非证人证言。此外，原告提供的宣誓书及附件一并经过了公证认证，也提交了中文翻译，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故在被告未提出实质性反驳证据的基础上，该宣誓书及其附件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2.原告提供的证据8杜塞尔多夫劳动法院对刘某国发出的初步禁制令、证据9杜塞尔多夫劳动法院对刘某国作出的判决书、证据22J(涉及个人信息，略)宣誓书(二)、证据27J(涉及个人信息，略)宣誓书(三)系原告提供的德国法院的相关裁判文书，拟证明本案被告系通过原告的前员工刘某国非法获取了原告的商业秘密并进行使用，并且原告在德国也就刘某国的违法犯罪行为分别采取了民事诉讼和刑事控告的行动。上述证据记载：2016年7月28日，德国杜塞尔多夫劳动法院对刘某国发出初步禁制令，禁止其进一步披露及／或使用原告的商业秘密。该决定在2016年8月24日举行的口头听证会上获得确认。由于刘某国并未对该确认性判决提起上诉，现已具有法律约束力。在与原告要求的信息披露及损害赔偿金等诉讼请求有关的后续法律程序中，德国杜塞尔多夫劳动法院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一审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刘某国就此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6月28日，杜塞尔多夫高等劳动法院作出二审判决，并于2019年1月8日作出补充判决，驳回了刘某国的上诉。刘某国对上述两项判决提出了申诉，2019年5月16日，德国联邦劳动法院驳回了刘某国的两项申诉。被告认可原告提供的上述德国杜塞尔多夫劳动法院一审判决和杜塞尔多夫高等劳动法院二审判决书的真实性，但主张德国联邦劳动法院判决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应由法院核实。 对上述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当事人提供的公文书证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的规定，本案原告提交的德国法院的判决书均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并提供了相应的中文翻译，符合涉外证据的形式要求。其次，姚某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了一份书面声明，明确承认其认识刘某国，其有能力通过刘某国本人核实原告提交的德国法院判决书的真实性及效力，故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最后，一方当事人将外国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或者外国仲裁机构作出的仲裁裁决作为证据提交，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后进行审查认定，但该判决、裁定或者仲裁裁决认定的事实，不属于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事实。一方当事人仅以该判决、裁定或者仲裁裁决未经人民法院承认为由主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关于前述证据的证明力问题，本院会结合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判断，作出认定。 3.原告提供的证据2B(涉及个人信息，略)宣誓书、证据3 C(涉及个人信息，略)宣誓书、证据4F(涉及个人信息，略)宣誓书、证据11J(涉及个人信息，略)宣誓书、证据20 C(涉及个人信息，略)宣誓书(二)、证据22J(涉及个人信息，略)宣誓书(二)、证据27J(涉及个人信息，略)宣誓书(三)系原告就本案主张的相关事实提供的来自域外的证据，壬31公司流程表和合同、工作规章制度、刘某国的劳动合同及相关通知函、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德国法院的相关判决书、德国警方对刘某国住处的搜查报告及相关文件等，并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被告对此类证据的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除德国法院判决书以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或认为应该由法院予以判断。 本院认证如下：前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并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在被告未能提出实质性反驳意见及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予以采信。 4.原告提供的证据10科隆地方法院初步禁制令是德国法院对姚某华作出的初步禁令。被告认为姚某华是中国公民，德国法院的管辖权有问题。 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且不是要求法院对该德国法院的禁令予以承认，而是作为证据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应予以采信。 5.原告提供的证据17刘某国上诉意见、证据18刘某国法庭陈某2记录系原告提供的案外人刘某国在德国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的相关材料，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材料与原告提供的德国法院判决书中记载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且与本案有关联性，同时被告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予以采信。 6.原告提供的证据31《法律意见书》系原告提供的一份华东政法大学黄武双教授就本案出具的法律意见书，被告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且该证据系受原告委托而成，不具有客观性。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系原件，有黄武双签名，无反证的情况下，形式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法律意见书系专家个人观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的证据的八种法定类型之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客观事实的证据，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予采信。 7.辛某举示的证据1系涉外证据，没有举示相应翻译件，本院不予采信；举示的证据2、癸32公司主张的侵权时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某2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关于原告主张的商业秘密范围及权属相关的事实 (一)原告享有案涉商业秘密的情况 1.子33公司的中文官方网站以及维果灵产品说明书均标明原告系维果灵产品的生产者，并对该产品做了大量介绍，比如：“维果灵是一种高效的微生物控制剂，可用于您的饮料冷杀菌工艺，且对饮料口感无影响，维果灵冷杀菌工艺，即一种微生物控制剂DMDC可以使饮料在饮料变质菌侵蚀下保持稳定，已经成为这一领域的领先技术。它快速、安全且直接”。 2.庚公司法定代表人和首席专利顾问出具宣誓书，内容：申公司在2003年至2004年拆分其化学和塑料业务的过程，丑34公司将其化学领域内的业务(包括MPP业务部门，DMDC属于该MPP业务部分的一部分)寅35公司，卯36公司进一步将与DMD辰37公司。 丁公司巳38公司戌公司所签署的《剥离及收购合同》摘录。其中第0.午39公司的化工部门组成包括“材料保护(MPP)”；第1.未40公司转让的对象包括“化工部的所有资产和债务”；第5条定义了转让的专有技术的范畴，包括所有工艺专有技术、所有产品规格、化学介质、公司和产品数据表上的数据等；第5.1款明确了将化工部的全部申41公司。 3.戌公司与原告于2004年9月10日签署的《剥离及收购合同》。其中第0.酉42公司戌公司之间资产转让的范围，确认转让的资产包括化工部的“材料保护”；第0.戌43公司将所有化学业务剥离给原告；第4.亥44公司应当向原告剥离所有技术；第5款进一步对专有技术的构成做了解释(申公司戌公司的协议相对应)，包括所有工艺专有技术、所有产品规格、化学介质、公司和产品数据表上的数据等，其中第5.1.1和5.1.4条更是明确了所有专有技术(商业秘密)均应剥离给原告，第5.2款规定原告应获得记载专有技术剥离的所有记录、技术文件和其他数据载体。 4.原告在2005年1月18日上市时发布的《入场交易招股说明书》摘录。甲45公司向原告剥离化学业务的过程，乙46公司所获得的材料保护产品包括本案争议的Velcorin(维果灵，即DMDC)。 5.丙47公司向相关政府部门提交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载明：“丁48公司能规模化生产，生产能力为年产1000吨”。 (二)原告主张的商业秘密的范围和载体的情况 原告在本案主张的商业秘密是关于“二甲基二碳酸盐”(dimethyl dicarbonate，缩写为“DMDC”)生产工艺中的技术秘密，具体包括三个部分：生产工序及参数、专用设备及参数和催化剂及规格。 原告起诉时主张了85个秘点，后将本案中主张的秘点集中为64个，具体包括：第一部分的18个秘点；第二部分的43个秘点(27个单件设备秘点，16个组合秘点)及第三部分催化剂的3个秘点。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商业秘密点的载体，如演示稿、合同及附件、流程图等，这些载体上所记载的形成时间基本都在2005年10月之前。具体而言： 1.生产工序及参数秘密点的记载载体包括证据3a原告流程表、证据3c《H(涉及个人信息，略)博士的宣誓书》附件3、证据3d拜某有关维果灵®DMDC的演示稿、证据20a原告流程图10、证据20b原告流程图11、证据20c《Saltigo协议》附件12，其中证据3d拜某有关维果灵®DMDC的演示稿左下方显示其形成时间为2001年3月20日；证据20a原告流程图10右下角的信息栏载明形成时间为2003年10月14日；证据20b原告流程图11右下角的信息栏载明形成时间为2003年10月15日；证据20c《Saltigo协议》附件12底部中间位置显示其形成时间为2005年9月14日。 2.专用设备及参数秘密点的记载载体包括原告证据20c《Saltigo协议》附件12、原告流程图10、原告流程图11及原告流程图16，三份流程图的右下角的信息栏中都明确记载了图纸形成的具体的时间，即：流程图16的时间为2005年8月19日、流程图10的时间为2003年10月14日、流程图11的时间为2003年10月15日。 3.催化剂秘密点的记载载体包括证据3d、证据20d拜某有关维果灵®DMDC的演示稿及证据3e维果灵检验目录，其该演示稿左下角显示其形成时间为2001年3月20日，检验目录(证据3e维果灵检验目录)详细记载了催化剂的规格参数，且右上角显示该文件的形成时间为2009年1月4日。 二、关于原告采取保密措施的情况 原告法人代表F(涉及个人信息，略)博士所做的宣誓书，详细介绍了原告对包括案涉技术在内的生产工艺所采取的保密措施，并提供了相应的附件4予以佐证。具体为： 1. F(涉及个人信息，略)博士戊49公司雇佣关系的说明，己50公司采取物理防范措施，只有特定经过允许的人员才能进入生产场所，并不得获取涉及生产参数的任何信息；公司有严格的保密政策，雇员必须签署包含保密条款的合同；对含有生产工序信息的驱动器进行加密，只有特定权限的人员才有访问资格；庚51公司之间具有雇佣关系，刘某国承担保密义务等。 2.辛52公司所制定的通用工作条例。其中第十八条明确规定“帐簿、档案、报告、表格、计划、图案、模型、说明、复制品，以及数据、复件、翻版、公式和计算”壬53公司的专有财产，且“必须出癸54公司”。 3.子55公司ALISECA签署的《雇佣合同》。其中第1.1款明确载明刘某国的职务为高级经理，属于三级管理人员，年度基本工资为9万欧元；第7条明确了刘某国应承担保密义务，所有记录、配方、操作规则和丑56公司财产，应当予以保密等。 4.寅57公司ALISECA转移到原告名下的函件。该函件上有刘某国的签名确认。该函件表明由原告代替ALISECA成为雇佣合同的一方，承继由此产生的所有权利和义务；且明确刘某国的雇佣关系自动转至原告，没必要签订新的雇佣合同；刘某国于2010年12月8日在回执上签字确认。 5.刘某卯58公司Vierte LXS的函件。该函件上有刘某国的签章确认，时间为2016年2月27日。 6.德国法院根据原告申某，针对刘某国就案涉商业秘密发布初步禁令，载明：“被告(即刘某国)必须不能泄露第三方和/或使第三方暴露和/或使用被告自己的信息或者经由第三方使用自己的信息”。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技术信息是否不为公众所知悉的情况 2020年12月24日，辛30公司根据本院的委托，针对原告在2020年9月25日提交的“关于下一步鉴定范围及对北京国威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及2020年12月2日提交的《关于原告不包括单件设备参数的组合秘密点的说明》中所明确的下一步鉴定范围和秘密点的内容，对原告提出的“鉴定步骤一”和“鉴定步骤二”中主张的46个独立秘点及18个组合秘点进行鉴定，并对“原告意见”所澄清的“鉴定步骤三”中不含参数的组合秘密点予以补充鉴定。辛30公司针对鉴定事项出具了两份鉴定意见书，其中于2021年8月31日出具的北京国威【2021】知鉴字第10-1号鉴定意见书。前述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主题为针对原告所明确的下一步鉴定的秘密点进行不为公众所知悉的鉴定。前述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除秘点A3和C1外，委托人提供的其他秘点的技术信息在2013年3月14日以前属于不为公众所知悉的技术信息。 其中，原告主张A3秘点内容为“(涉及技术秘密，略)”。C1秘点内容为“(涉及技术秘密，略)”。 原告主张的秘点A3和C1属于公众所知悉的技术信息具体理由为：根据检索报告列出的检索结果，可以确认秘点A3,C1的信息属于出版物或媒体公开的技术信息。辛30公司委托中国专利信息中心检索的检索报告载明：针对秘点A3：对比文件1：US5523481A(公开/出版日期1996.06.04)、对比文件2：CN102219690A(公开/出版日期2011.10.19)、对比文件3：CN1953957A(公开/出版日期2007.04.25)，其中对比文件1-2均可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对比文件1公开了在制备二甲基二碳酸盐的反应工序中使用13.8%的氢氧化钠水溶液(参见实施例2)；对���文件2公开的内容参见对秘点A1的陈某2。其中，对比文件2公开了在制备二甲基二碳酸盐的反应工序中使用14%的氢氧化钠水溶液。秘点A3已经分别被对比文件1和对比文件2公开。检索报告载明针对秘点C1载明：对比文件1：US3326958A,对比文件2：US5231211A,对比文件3：CN1953957A；其中对比文件1是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制备碳酸或羧酸衍生物的方法，其中使碳酸卤化物或羧酸卤化物与羟基化合物，在水、与水不互溶的作为所述卤化物的溶剂、碱金属或碱土金属的氢氧化物或碳酸盐和催化剂量的叔胺或季胺的存在下发生反应。所述叔胺用作催化剂，可以是N-甲基硬脂胺与环氧丙烷的反应产物；所述羧酸卤化物可以是氯甲酸的甲基酯；所述羟基化合物可以是甲醇；秘点C1已经被对比文件1公开。 庚公司主张秘点A3和C1仍然属于不为公众所知悉的技术信息，主要理由如下：(涉及技术秘密，略)。因此，对比文件1既没有披露原告的具体催化剂，也没有披露在连续式生产工艺中使用原告催化剂制备DMDC，因此，该专利文献无法用于证明首次侵权发生之时，秘点C1构成在先技术的组成部分。 2021年12月17日，辛30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当事人就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意见的答复》，载明：二、原告在2021年11月25日提出的“原告辰59公司于2021年8月31日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一)关于鉴定步骤一1.关于秘点A3，(涉及技术秘密，略)因此，原告的意见并无根据。2.关于秘点C1,(涉及技术秘密，略)所以，对比文件1整体看，实际上公开了秘点C1的信息。至于原告提到的连续式生产，并非秘点C1的内容，鉴定人在判断时不予考虑。 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商业秘密具有经济价值的情况 辛某在其《可行性研究报告》载明：“国内二甲基二碳酸盐的市场价为50-60万元/吨，且市场需求旺盛。巳60公司需求量已达到200吨/年，加上东南亚市场已经有300吨/年的需求量。全球市场需求量已经达到近2000吨/年。随着市场的发展需求量还将逐步增加。午61公司能规模化生产，生产能力为年产1000吨，未62公司在该产品市场上处于垄断和唯一的地位。因此，在国内开发该产品，不但具有较好的市场前景，也具有较强的竞争优势”。 五、关于二被告被诉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 (一)原告主张的秘密点和被诉技术信息之间的比对情况 1.2019年6月19日，辛30公司根据本院的委托，申63公司酉64公司针对此陈某2不同的工序及参数、设备使用及参数、催化剂及规格进行现场勘验，根据勘验结果与原告主张的技术信息点进行比对鉴定，出具了北京国威[2020]知司鉴字第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本院的组织下，辛30公司鉴定人员及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9年7月25日、戌65公司生产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获取了相应鉴定材料。前述鉴定意见为“己公司亥66公司主张的技术信息点相比：第一部分生产工序及参数：秘点(A1)、(A2)、(A4)-(A8)、(A10)-(A12)、(A15)-(A18)不同也不实质相同；秘点(A3)、(A9)、(A13)、(A14)实质相同。第二部分专有设备的使用及设备参数：秘点(B1)-(B23)、(B24)-(B26)、(B28)、(B29)、(B31)、(B33)-(B40)、(B42)、(B44)-(B53)、(B55)-(B63)不同也不实质相同；秘点(B27)、(B30)、(B32)、(B41)、(B54)实质相同；秘点(B43)无法比较。第三部分催化剂及规格秘点(C1)-(C3)不同也不实质相同”。 2.2020年12月24日，辛30公司根据本院的委托，针对“原告在2020年9月25日提交的关于下一步鉴定范围及对北京国威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及2020年12月2日提交的《关于原告不包括单件设备参数的组合秘密点的说明》中所明确的下一步鉴定范围和秘密点的内容，对原告提出的“鉴定步骤一”和“鉴定步骤二”中主张的46个独立秘点及18个组合秘点进行鉴定，并对“原告意见”所澄清的“鉴定步骤三”中不含参数的组合秘密点予以补充鉴定。辛30公司针对鉴定事项出具了两份鉴定意见书，其中于2021年8月31日出具北京国威[2021]知鉴字第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前述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主题为针对原告所明确的下一步鉴定的秘密点进行相同或实质性相同的比对鉴定。载明的对比资料为“附件5中涉及的具体资料是原告提交证据中的11b,11c,11d以及证据12;附件6中涉及的具体材料是设备表(图号:2014042-GY-05,共计12张)、合成工序管道及仪表流程图(图号:2014042-GY-03-01-01,共1张)、萃取工序管道及仪表流程图(图号:2014042-GY-03-02-01,共1张)、萃取工序管道及仪表流程图(图号:2014042-GY-03-02-02,共1张)、蒸馏工序管道及仪表流程图(图号:2014042-GY-03-03-01,共1张)、精馏工序管道及仪表流程图(图号:2014042-GY-03-04-01，共1张)和真空及尾气处理系统管道及仪表流程图(图号:2014042-GY-03-05-01，共1张)；附件7涉及的具体材料是《戊公司年产400吨二甲基二碳酸盐中试装置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时间:2015年8月)、《戊公司年产400吨二甲基二碳酸盐中试装置项目职业危害预评价报告书》(时间:2015年3月，共计二册)及《戊公司年产400吨二甲基二碳酸盐中试装置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 前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委托人提供的同一性比对的甲67公司本次鉴定主张的秘点信息相比：第一部分生产工序及参数: 附件5所涉及的资料11b中涉及的相应信息与相关秘点相比:与秘点A3相同；与秘点A1不相同,也不实质相同；与秘点A2、A4、A5、A6、A7、A8、A9、A10、A11、A12、A13、A14、A15、A16、A17、A18无法比较。 附件5所涉及的资料11c中涉及的相应信息与相关秘点相比:与秘点A2、A5、A17相同；与秘点A1实质相同；与秘点A12不相同,也不实质相同；与秘点A3、A4、A6、A7、A8、A9、A10、A11、A13、A14、A15、A16、A18无法比较。 附件5所涉及的资料11d中涉及的相应信息与相关秘点相比:与秘点A2、A5、A9相同；与秘点A1、A13实质相同；与秘点A3、A12不相同,也不实质相同；与秘点A4、A6、A7、A8、A10、A11、A14、A15、A16、A17、A18无法比较。 附件5所涉及的资料12中涉及的相应信息与相关秘点相比:秘点A2、A3相同；与秘点A1、A13实质相同；与秘点A4、A5、A6、A7、A8、A9、A10、A11、A12、A14、A15、A16、A17、A18无法比较。 附件6所涉及的资料中涉及的相应信息与相关秘点相比:与秘点A2、A4、A8、A11、A16相同；与秘点A1、A5、A12、A13实质相同；与秘点A14不相同,也不实质相同；与秘点A3、A6、A7、A9、A10、A15、A17、A18无法比较。 附件7所涉及的资料《环境影响报告书》中涉及的相应信息与相关秘点相比：与秘点A2、A3、A11、A16相同；与秘点A1、A4、A8、A9实质相同；与秘点A10、A13、A14不相同,也不实质相同；与秘点A5、A6、A7、A12、A15、A17、A18无法比较。 附件7所涉及的资料《预评价报告书》中涉及的相应信息与相关秘点相比：与秘点A2、A3、A9、A11、A13相同；与秘点A1、A8、A14实质相同；与秘点A4、A10、A16不相同,也不实质相同；与秘点A5、A6、A7、A12、A15、A17、A18无法比较。 附件7所涉及的资料《可行性研究报告》中涉及的相应信息与相应秘点相比：与秘点A2、A3、A9、A11、A13相同；与秘点A1、A8、A14实质相同；与秘点A4、A10、A16不相同,也不实质相同；与秘点A5、A6、A7、A12、A15、A17、A18无法比较。 第二部分专有设备的使用及设备参数: 附件5所涉及的资料11b中涉及的相应信息与相关秘点相比:与秘点B10、B11、B12、B13、B17、B18、B21、B22、B23、B26、B27、B29、B30、B31、B32、B33、B44、B45、B46、B47、B48、B49、B50、B51、B52、B53、B54、B55、B55”、B56、B56”、B57、B57”、B58、B58”、B59、B59”、B62、B62”、B63、B63”、B63-1、B63-1”无法比较。 附件5所涉及的资料11c中涉及的相应信息与相关秘点相比:与秘点B13、B17、B18、B44、B48、B49相同；与秘点B10、B11、B12、B21、B22、B26、B27、B29、B30、B31、B32、B33、B45、B46、B47、B50、B51、B53、B54、B55、B55”、B56.B56”、B57、B57”、B58”、B59”实质相同；与秘点B52、B59、B62、B62”、B63、B63”、B63-1、B63-1”不相同,也不实质相同；与秘点B23、B58无法比较。 附件5所涉及的资料11d中涉及的相应信息与相关秘点相比:与秘点B13、B17、B18、B44、B48、B49相同；与秘点B10、B11、B12、B21、B22、B26、B27、B29、B30、B31、B22、B33、B45、B46、B47、B50、B51、B53、B54、B55、B55”、B56、B56”、B57、B57”、B58”、B59”实质相同:与秘点B52、B59、B62、B62”、B63、B63”、B63-1、B63-1”不相也不实质相同；与秘点B23、B58无法比较。 附件5所涉及的资料12息与相关点相比:与秘点B10、B11、B12、B13、B17、B18、B21、B22、B23、B26、B27、B29、B30、B31、B32、B33、B44、B45、B46、B47、B48、B49、B50、B51、B52、B53、B54、B55、B55”、B56、B56”、B57、B57”、B58、B58”、B59、B59”、B62、B62”、B63、B63”、B63-1、B63-1”无法比较。 附件6所涉及的资料中涉及的相应信息与相关秘点相比:与秘点B54、B55”、B56”、B57”、B58”、B59”、B62”、B63”、B63-1”实质相同；与秘点B44、B48、B49不相同,也不实质相同；与秘点B10、B11、B12、B13、B17、B18、B21、B22、B23、B26、B27、B29、B30、B31、B32、B33、B45、B46、B47、B50、B51、B52、B53、B55、B56、B57、B58、B59、B62、B63、B63-1无法比较。 附件7所涉及的资料《环境影响报告书》中涉及的相应信息与相关秘点相比：与秘点B10、B11、B12、B13、B17、B18、B21、B22、B23、B26、B27、B29、B30、B31、B32、B33、B44、B45、B46、B47、B48、B49、B50、B51、B52、B53、B54、B55、B55”、B56、B56”、B57、B57”、B58、B58”、B59、B59"、B62、B62”、B63、B63”、B63-1、B63-1”无法比较。 附件7所涉及的资料《预评价报告书》中涉及的相应信息与相关秘点相比：与秘点B10、B11、B12、B13、B17、B18、B21、B22、B23、B26、B27、B29、B30、B31、B32、B33、B44、B45、B46、B47、B48、B49、B50、B51、B52、B53、B54、B55、B55”、B56、B56”、B57、B57”、B58、B58”、B59、B59”、B62、B62”、B63、B63”、B63-1、B63-1”无法比较。 附件7所涉及的资料《可行性研究报告》中涉及的相应信息与相关秘点相比：与秘点B10、B11、B12、B13、B17、B18、B21、B22、B23、B26、B27、B29、B30、B31、B32、B33、B44、B45、B46、B47、B48、B49、 B50、B51、B52、B53、B54、B55、B55”、B56、B56”、B57、B57”、B58、B58”、B59、B59”、B62、B62”、B63、B63”、B63-1、B63-1”无法比较。 第三部分催化剂及规格 附件5所涉及的资料11b中涉及的相应信息与相关秘点相比:与秘点C1、C2、C3无法比较； 附件5所涉及的资料11c中涉及的相应信息与相关秘点相比:与秘点C1、C2、C3无法比较； 附件5所涉及的资料11d中涉及的相应信息与相关秘点相比:与秘点C1、C2、C3无法比较； 附件5所涉及的资料12中涉及的相应信息与相关秘点相比:与秘点C2相秘点C1、C3无法比较； 附件6所涉及的资料中涉及的相应信息与相关秘点相比:与秘点C1、C2、C3无法比较； 附件7所涉及的资料《环境影响报告书》中涉及的相应信息与相关秘点相比：与秘点C2相同;与秘点C1、C3无法比较； 附件7所涉及的资料《预评价报告书》中涉及的相应信息与相关秘点相比：与秘点C2相同;与秘点C1、C3实质相同; 附件7涉及的资料《可行性研究报告》中涉及的相应信息与相关秘点相比：与秘点C1、C2、C3相同。其中前述鉴定意见载明：1.秘点A6无法判断是否相同或实质相同的主要理由包括:(涉及技术秘密，略)。2.秘点A7无法判断是否相同或实质相同的主要理由包括：(涉及技术秘密，略)。3.秘点A10无法判断是否相同或实质相同的主要理由包括：(涉及技术秘密，略)。4.秘点A15无法判断是否相同或实质相同的主要理由包括：(涉及技术秘密，略)。5.秘点A18无法判断是否相同或实质相同的主要理由是附件5-7中，各资料就上述单项秘点而言都存在因为没有记载相应信息从而导致无法判断其是否相同或实质相同的情形。6.秘点B23无法判断是否相同或实质相同的主要理由包括：(涉及技术秘密，略)。7.秘点B58无法判断是否相同或实质相同的主要理由包括：(涉及技术秘密，略)。 辛30公司于2021年11月3日出具北京国威[2021]知鉴字第10-3号补充鉴定意见书，鉴定的主题为对不含参数组合的秘密点(包括B55、B56、B57、B58、B59、B62、B63、B63-1等8个秘密点不包含参数，分别记载为秘点1-秘点8)予以补充比对鉴定，载明的鉴定意见为：“现场勘验获得的相应信息与原告主张的秘点一一比对，其中与秘点1-5，7，8的信息不同也不实质相同，与秘点6的信息相同”。 2021年12月17日，辛30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当事人就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意见的答复》，载明：一、原告于2020年9月24日提交的“关于下一步鉴定范围及对北京国威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中涉及的相关意见(一)关于“实质相同”判断标准。我中心并未使用专利侵权判断的标准来判断商业秘密的同一性，仅仅是参考在专利侵权中采用的具体技术特征比对方式，例如数值范围的比对、上下位概念的比对等具体技术比对方法。在商业秘密比对中我们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所规定的关某2术秘点实质相同的标准进行判断。另外，原告指出的使用商业秘密行为包括对商业秘密进行修改，调整，优化等行为，与我们的鉴定事项没有任何关系，根据委托事项，我们只做秘点信息与对应信息之间的同一性判断。判断是否属于使用行为是法律适用问题，而非事实问题，不属于委托鉴定的事项。 2022年10月11日，辛30公司向本院出具《关于当事人就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意见的答复》，载明：“1.关于补充秘点2。鉴定是针对秘点信息而言的，秘点信息就是七件具体的设备组合，而相应的鉴材中缺乏其中一件设备，从设备层面就已经构成实质性差异。至于从工艺角度上是否构成实质性差异这并非鉴定事项，因此鉴定人也不便进行评述。2.关于补充秘点4。每个秘点都是独立的技术信息，补充鉴定的新秘点也是独立的技术信息，与原来的秘点信息都是不同的，否则就没有必要进行补充鉴定了。原鉴定意见书判断对应设备是根据其具体参数，寻找有对应参数的设备。而补充秘点中，(涉及技术秘密，略)因此在补充秘点4的信息范围上比对，二者具有实质性的差异。3.关于补充秘点5，与所述‘关于补充秘点4’相同的理由”。 (二)关于被告姚某华接触原告商业秘密的情况 1.2016年9月5日，上海黄埔公证处作出(2016)沪黄证字第14276号公证书，载明公证人员见证在“Linkedin领英官方网站｜全球知名职场社交平台”搜索“乙68公司”“Aiguo Liu”的过程，具体内容载明：刘某国的工作经历为1998年5月至2010年1月“拜某”，2010年2月至2016年3月“朗某”；姚某华的英文名为“Tony Yao”，自我介绍为“丙69公司丁70公司戊71公司工程师”。姚某华的简历中显示其电子邮箱为“(涉及个人信息，略)”。 2.2016年6月29日，德国科隆市地方法院认定刘某国涉嫌非法获取原告的商业秘密并将其发送给姚某己72公司，并基于此批准了德国警察部门对于刘某国的住宅进行搜查。2016年7月28日，德国杜塞尔多夫劳动法院对刘某国发出初步禁制令，禁止其进一步披露及／或使用原告的商业秘密，即“equipment list.xls”和“化学.ppt”。2016年8月8日，刘某国就前述禁制令提出上诉，该决定在2016年8月24日举行的口头听证会上获得确认。刘某国未对该确认性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9月5日，科隆地方法院对姚某华作出初步禁制令，禁止其披露及/或使用原告的商业秘密、供应和/或销售依据原告商业秘密生产的产品，裁决理由为原告已经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姚某华未经许可使用了原告的商业秘密。在与原告要求的信息披露及损害赔偿金等诉讼请求有关的后续法律程序中，德国杜塞尔多夫劳动法院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一审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可DMDC的生产工艺系原告的商业秘密，并且认定刘某国擅自获取原告的商业秘密，并将其获取的商业秘密伙同姚某华和卢某昌非法用于建造与原告形成竞争关系的生产设施。前述事实有刘某国与姚某华、卢某昌等人的电子邮件、刘某国的手机通讯记录、原告安某门员工对刘某国进行的质询等证据(即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11-16)证明。刘某国就此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6月28日，德国杜塞尔多夫高等劳动法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刘某国的上诉，并于2019年1月8日作出补充判决，驳回了刘某国的上诉。该判决载明：1.“设备清单中的数据信息出自SALTIGO合同及附件，该附件毫无争议地被储存于采用了保护措施的LOC硬盘并且被告(即刘某国，下同)能够读取该硬盘内容……虽然无法排除专业人士即使在不具备设备清单的情况下能够建造一个DMDC生产设施的可能性，但是在没有被告提供的准备工作的情况下无法以相同的时间和相同的可靠性完成建造工作。”2.“当事各方之间(目前)对于被告分别在2011年9月28日和2013年3月14日将附件HL20(即“化学.ppt”)和HL17(即“equipment list.xls”)以电子邮件发送给Yao先生并且他收到了这些信息的情况不存在争议……鉴于在重庆的DMDC生产设施的建造以及被告在DHL的入股及其在2016年的商业活动可无疑地认定，由被告提供的信息确实被利用并且被告至少试图摘取他泄密行为的‘果实’。”3.“原告于2016年5月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被告提供给姚(Yao)先生的附件HL17、HL17a和HL20已被用于或可能被用于重庆的DMDC生产设备建造工作，而姚(Yao)庚73公司(辛74公司)就此扮演了决定性角色。依据如下论述可对此予以认定：被告于2011年和2013年将前述附件以电子邮件发送给在CCB担任总经理的姚(Yao)先生，除了在中国仿造生产设施并生产Velcorin产品之外无法识别这一行为的其他目的。姚(Yao)先生收到相关资料后立即将这些信息纳入DMDC生产设施建造项目计划，并于2013年5月6日将此计划交给被告(附件HL21、HL21a)……”。刘某国对上述两项判决提出了申诉，2019年5月16日，德国联邦劳动法院驳回了刘某国的两项申诉。 3.原告举示了原告安某2门员工J(涉及个人信息，略)的宣誓书，陈某2了原告安某2门人员于2016年5月12日与刘某国会谈的背景，并对刘某国将案涉商业秘密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姚某华，壬75公司的相关来往邮件、聊天记录做了一个概要介绍，同时出具原告于2016年5月12日与刘某国的约谈纪要。在该纪要中，刘某国陈某2其在Duesseldorfer Holding Ltd.(DHL)拥有50%的股份，另一个股东是卢某昌；并且进一步陈某2癸76公司的DMDC产品的销售，子77公司丑78公司，寅79公司总经理，双方一直有来往[“最后一次见姚是上周(即2016年4月30日至5月6日这一周)在重庆”]。卯80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覃某，辰81公司的股东及背景，巳82公司将会生产年400吨的DMDC与原告进行竞争等。 4.被告姚某华提交了一份关于刘某国声明的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1)“姚某华(2005年)入职后，我是姚某华的直接领导。我们一起共事过四年左右。午83公司德国总部工作，(与姚某华)仅保持朋友关系，没有任何经济或业务往来。”(2)“丁公司提交了一份J(涉及个人信息，略)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的宣誓书，该宣誓书第2段表示我本人于2016年5月12日在会谈中进行了陈某2，并根据陈某2内容签署了一份会议记录。事实上，未84公司的企业安某2门进行非法禁锢并使用德语进行询问，当时并没有我的律师在场，他们在讯问后向我提供了一份由全德文书写的会议记录，并威胁我必须签字确认，我是在无助和无奈之下才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字的。该会议记录的内容不是真实的。”(3)“申85公司的企业安某2门非法强行搜走，并利用技术手段侵入，进而达到他们非法侵占我私人信息的目的。” 5.姚某华于2017年3月10日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载明：(1)“我于2005年1月加入拜某材料科技(中国)酉86公司聚氨酯项目，刘某国是我的面试人之一，也是我加入聚氨酯MMDI装置后的领导，我们一起共事过几年。我于2014年2月离开拜某，之后联系就很少了。”(2)“2016年初，在朋友的聚会上，我和卢某昌相识。” 6.2011年9月28日，刘某国通过(涉及个人信息，略)向邮箱(涉及个人信息，略)”是姚某华的生日)发送一份电子邮件，该邮件附件是一份演示稿，该演示稿是原告主张秘密点载体证据3d拜某有关维果灵®DMDC的演示稿的中文翻译。 2013年3月15日，刘某国通过(涉及个人信息，略)向邮箱(涉及个人信息，略)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附件为“equipment list.xls”，该附件具体内容系原告主张的生产维果灵DMDC所用生产设备全面的装备清单以及详细的材料清单和精确的生产参数，并且姚某华于2013年5月6日向刘某国发送邮件，带附件“戌87公司_docx”，内容为“亥88公司项目计划书”，将上述“equipment list.xls”信息纳入DMDC生产设施建造项目计划，并将此计划交给刘某国。 7.庚公司甲89公司技术资料中多处不正常的笔误。包括： (1)辛某的相关技术资料中出现了与原告文某同样的笔误 两者的化学反应方程式都同样多了一个空格，下图黄色部分，参见原告证据3c《Saltigo协议》附件12(第336、375、1661页)和证据12《环境影响评估报告》(第815页、《可行性研究报告》第23页等)。 原告 (涉及技术秘密，略) 被告 (涉及技术秘密，略) (2)被告在对相关技术参数描述时存在使用德文表达习惯。(涉及技术秘密，略)。原告陈某照中文习惯，此处用的小数点符号应该是“.”而非“,”，只有德文中会采用“,”表示小数点。二被告对此表达方式没有给予合理解释。 原告 (涉及技术秘密，略) 被告 (涉及技术秘密，略) (3)采用德语关于设备的缩写方式 原告陈某2，(涉及技术秘密，略)。但被告提交给法庭的《安全操作手册》(2019.01.08版本，第6-7页)中均出现了这种德语的缩写。 (涉及技术秘密，略) (涉及技术秘密，略) (涉及技术秘密，略) (涉及技术秘密，略) (三)被告主张其技术信息来源的情况 1.被告在本案中声称其技术系与科研院所合作开发所得，其提交的工艺验证结论，载明暨南大学晏某安教授根据辛某的委托，乙90公司的产品进行小试实验，丙91公司提供的产品技术和工艺是否安全可靠等。 2.根据本院调取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的关于被告生产DMDC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载明，被告丁92公司，具体内容为：(1)“戊93公司致力于精细化工、农药和药物中间体高科技成果转化、生产和销售，经过多年不懈的研发，对二甲基二碳酸盐(DMDC)生产工艺技术进行重大改进，已经拥有成熟先进的生产工艺技术，生产出的产品质量达到欧盟和美国标准，为本项目建设提供了强有力的技术支撑。”(2)“戊公司通过引进专业队伍并在掌握相关工艺技术的基础上自主研发，并通过试验达到了产品各项指标要求。”戊93公司于2014年9月11日设立。 六、本案的其他事实 1.己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3日，经营范围包括研发、生产：二甲基二碳酸盐/DMDC,配套配剂装置以及其他精细化工产品。己94公司的董事/总经理。 2.庚95公司是否还生产、销售DMDC之外的其它产品，辛某表示近三年都没有生产其他产品。 3.本院调取的被告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载明：“该项目建成投产后，预计可实现年平均营业收入：7680万元，年均利润总额：2758万元。” 4.原告向某2举示的合理费用的发票，主张其为本案支付的合理费用为563万元，包某证费、翻译费、工商信息查询费、法律服务费、差旅费、SD卡购买费合计860894元，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7月31日之间的律师费759150.77元，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律师费、差旅费、查档费等合计597339.42元(发票金额为606163.38元)，2018年3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期间的律师费、差旅费、查档费等合计人民币3417063.89元。 本院认为，丁公司系德国登记注册的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本案法律关系属于涉外民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丁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起诉请求保护案涉技术秘密，本案被请求保护地和法院地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的法律。被诉侵权行为在法律修改之前已经发生且持续到法律修改之后的，适用修改后的法律。”本案被诉行为虽然始于现行反不正当竞争法修改之前，但被诉侵权行为目前仍在继续实施中，故本案应适用现行反不正当竞争法。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并结合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请求保护的技术信息是否构成商业秘密；二、两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案涉商业秘密的行为；三、若两被告存在侵害案涉商业秘密的行为，民事责任如何承担。本院逐一评析如下： 一、原告请求保护的技术信息是否构成商业秘密 原告就其拥有案涉技术信息举示了证据，举示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形成的完整的证据链，并且两被告并未举示证据予以否定，辛96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规定：“本法所称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与技术有关的结构、原料、组分、配方、材料、样品、样式、植物新品种繁殖材料、工艺、方法或其步骤、算法、数据、计算机程序及其有关文档等信息，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所称的技术信息。”由此可见，技术信息构成商业秘密需要同时具备三个法定条件：1.不为公众所知悉；2.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商业价值；3.权利人采取了保密措施，即通常所称的秘密性、价值性和保密性。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商业秘密是涉及“二甲基二碳酸盐”(dimethyl dicarbonate，缩写为“DMDC”)亦称维果灵的的生产工序及参数，专有设备的使用及工序参数以及催化剂及规格。前述信息涉及到具体生产线上采用的具体生产步骤、详细的设备参数以及具体催化剂和催化剂参数，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技术信息。就原告主张的案涉技术信息是否满足商业秘密的三个法定条件，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案涉技术信息的秘密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权利人请求保护的信息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不为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所称的不为公众所知悉。”本案中，壬97公司鉴定，原告主张的46个独立秘点和18个组合秘点中，除秘点A3和C1外，其他秘点的技术信息在2013年3月14日以前属于不为公众所知悉的技术信息，即原告举示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除原告主张的秘点A3和C1外，其主张的其余62个秘点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并非所属领域一般常识或者行业惯例，亦并非所属领域相关人员容易获得的信息。癸98公司子99公司将A3和C1认定为被公开披露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丑100公司申63公司的异议作出了详细地回复，寅101公司卯102公司的鉴定意见，辰103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因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64个秘点中有62个均具有非公知性即秘密性。 (二)关于案涉技术信息的价值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权利人请求保护的信息因不为公众所知悉而具有现实的或者潜在的商业价值的，人民法院经审查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所称的具有商业价值。”据此技术信息具有商业价值，是指技术信息拥有者在与不知悉或未使用信息之人的竞争中取得优势的机会。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商业秘密系用于生产DMDC的工艺流程中的相关技术，被告在其《可行性研究报告》中详细介绍生产DMDC的技术的经济价值，并特意提到原告已经有生产能力，同时年产1000吨和规模化生产。本院认为，原告举示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用于生产DMDC的生产设备和工艺流程已经实际投入生产，为企业形成了市场优势，创造了利润，带来了经济利益和竞争优势，故案涉技术信息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 (三)关于案涉技术信息的保密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权利人为防止商业秘密泄露，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以前所采取的合理保密措施，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所称的相应保密措施。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商业秘密及其载体的性质、商业秘密的商业价值、保密措施的可识别程度、保密措施与商业秘密的对应程度以及权利人的保密意愿等因素，认定权利人是否采取了相应保密措施。” 本案中，原告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巳104公司采取了物理防范措施，只有特定经过允许的人员才能进入生产场所，并不得获取涉及生产参数的任何信息，午105公司有严格的保密政策，雇员必须签署包含保密条款的合同，同时对含有生产工序信息的驱动器进行加密，只有特定权限的人员才有访问资格，可以认定原告对其技术信息具有保密意愿并采取了保密措施。同时，原告通过在与有可能接触其技术秘密的员工(包括刘某国)的《雇佣合同》中约定保密义务。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基于保密的意图，对案涉技术信息采取了保密措施。 综上，原告主张的64个秘点有62个秘点符合技术秘密“秘密性，价值性和保密性”的法定构成要件，依法受法律保护。 二、两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案涉商业秘密的行为 本案中，丁公司主张姚某华、己公司构成对其案涉商业秘密的共同侵权并要求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首先要判断本案是否存在侵害案涉商业秘密的行为；其次，要判断姚某华、己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 (一)关于姚某华、己公司是否存在侵害案涉商业秘密的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商业秘密权利人提供初步证据合理表明商业秘密被侵犯，且提供以下证据之一的，涉嫌侵权人应当证明其不存在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一)有证据表明涉嫌侵权人有渠道或者机会获取商业秘密，且其使用的信息与该商业秘密实质上相同；(二)有证据表明商业秘密已经被涉嫌侵权人披露、使用或者有被披露、使用的风险；(三)有其他证据表明商业秘密被涉嫌侵权人侵犯。”根据前述规定，商业秘密侵权案件中，在权利人已证明被诉侵权人利用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实质相同且被诉侵权人实际接触或具有接触商业秘密的机会、渠道的情况下，可以初步认定被诉侵权人采取不正当手段获取商业秘密的事实成立；如被诉侵权人主张其利用的信息具有正当来源的，则应当承担证明责任。 1.关于被诉侵权技术信息与案涉商业秘密是否相同或实质相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被诉侵权信息与商业秘密不存在实质性区别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信息与商业秘密构成实质上相同。人民法院认定是否构成前款所称的实质上相同，可以考虑下列因素：(一)被诉侵权信息与商业秘密的异同程度；(二)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是否容易想到被诉侵权信息与商业秘密的区别；(三)被诉侵权信息与商业秘密的用途、使用方式、目的、效果等是否具有实质性差异；(四)公有领域中与商业秘密相关信息的情况；(五)需要考虑的其他因素。” 本案中，首先，原告主张的商业秘密包括85个秘点，后确定包括64个秘点。如前所述，原告主张的64个秘点经本院认定有62秘点符合商业秘密的法定构成要件。二被告被诉侵权技术信息载体为刘某国与姚某华来往的邮件附件“化学.ppt”“equipment list.xls”“食品添加剂有限_docx”以及本院依法保全的12张设备表和6张管未106公司的《环境影响报告书》《职业危害预评价报告书》《可行性研究报告》。经本院委托，辛30公司就被告的技术信息与原告主张的秘点是否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同进行了鉴定，申107公司在北京国威[2020]知司酉108公司亥66公司主张的85个技术信息点有9个实质相同。同时，辛30公司在北京国威[2021]知鉴字第10-戌109公司主张的64个秘点分别通过原告提交的被告侵权证据、法院依法保全的证据、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予以比对，具体情况如下：1.原告在本案提交的证据11b即刘某国发给姚某华邮件附件“化学.ppt”、证据11c“equipment list.xls”与原告主张64个秘点相比有38个(A1 A2 A3 A5 A17 B1O B11 B12 B13 B17 B18 B21 B22 B26 B27 B29 B30 B31 B32 B33 B44 B45 B46 B47 B48 B49 B50 B51 B53 B54 B55 B55” B56 B56” B57 B57” B58” B59”)秘点相同或实质相同；2.原告在本案提交的证据11d即姚某华发给刘某国的邮件附件“食品添加剂有限_docx”与原告主张的64个秘点通过比对有38个(A1 A2 A5 A9 A13 B10 B11 B12 B13 B17 B18 B21 B22 B26 B27 B29 B30 B31 B32 B33 B44 B45 B46 B47 B48 B49 B50 B51 B53 B54 B55 B55” B56 B56” B57 B57” B58” B59”)秘点相同或实质相同；3.附件6法院依法保全的证据18张图纸与原告主张的64个秘点比对有21个(A1 A2 A4 A5 A8 A11 A12 A13 A16 B44 B48 B49 B54 B55” B56” B57” B58” B59” B62” B63” B63-1”)相同或实质相同；4.附件7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环境影响报告书》《职业危害预评价报告书》《可行性研究报告》与原告主张的64个秘点相比有13个(A1 A2 A3 A4 A8 A9 A11 A13 A14 A16 C1 C2 C3)相同或实质相同。此外，辛30公司在北京国威[2021]知鉴字第10-3号补充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现场勘验获得相应信息与原告主张的秘点一一比对，与秘点6(即B62不包含参数)的信息相同。因此，壬97公司鉴定，被告姚某华、己公司持有的多份技术资料或文件整体显示的技术信息与原告主张的64个商业秘密点有52个(A1 A2 A3 A4 A5 A8 A9 A11 A12 A13 A14 A16 A17 B1O B11 B12 B13 B17 B18 B21 B22 B26 B27 B29 B30 B31 B32 B33 B44 B45 B46 B47 B48 B49 B50 B51 B53 B54 B55 B55” B56 B56” B57 B57” B58” B59” B62” B63” B63-1” C1 C2 C3)相同或实质相同，剩余12个(A6 A7 A10 A15 A18 B23 B52 B58 B59 B62 B63 B63-1)中有5个秘点(B52 B59 B62 B63 B63-1)不相同也不实质相同，有7个秘点(A6 A7 A10 A15 A18 B23 B58)无法判断。同时，在不考虑参数的情形下，被告姚某华、己公司亥110公司主张的技术秘点B62相同。 其次，甲111公司针对原告提出异议的回复内容，辛30公司明确“实质相同”判断标准仅仅是参考在专利侵权中采用的具体技术特征比对方式，例如数值范围的比对、上下位概念的比对等具体技术比对方法，同时明确原告指出的使用商业秘密行为包括对商业秘密进行修改、调整、优化等行为，与其鉴定事项没有任何关系，根据委托事项，其只做秘点信息与对应信息之间的同一性判断。由此可知，辛30公司鉴定时并没有考虑被告对商业秘密的修改、调整、优化等情况，而是根据原告主张的商业秘密具体技术信息与二被告的被诉侵权技术信息逐一予以比对，而二被告有可能对某乙112公司的商业秘密做规避性或适应性修改，丙113公司鉴定时无法比较。但是，这种修改本身也是实际使用商业秘密的方式之一。 最后，丁114公司的商业秘密系涉及“二甲基二碳酸盐”即“DMDC”的生产工序，生产设备以及催化剂和参数，通常具有配套性，其生产工艺及相关设备具有配套性，戊115公司已经实际建成DMDC项目生产线并进行规模化生产，己116公司必然具备制造DMDC的完整生产工序及参数和相应专有设备。同时，庚117公司认定被诉侵权技术信息与原告的商业秘密比对有5个秘点(B52 B59 B62 B63 B63-1)不相同也不实质相同，但是辛118公司壬119公司员工刘某国与姚某华邮件往来文件即证据11c“equipment list.xls”和证据11d姚某华发给刘某国的邮件附件“食品添加剂有限_docx”，但是姚某华、己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这种不同是基于其自身的技术研发或通过其他正当途径获得的技术成果所致。并且虽然国威出具的鉴定意见二被告的各类资料中记载的技术信息与原告主张的商业秘密最终有7个秘点无法比较，癸120公司认定无法比较是否相同或实质相同的7个秘点(A6 A7 A10 A15 A18 B23 B58)的主要理由为各类资料中有相应的设备但没有具体的信息或具体的工作运行机制的记载，从而导致无法比较。此外，经审查，辛某在《可行性研究报告》等相关技术文件或报告中存在诸多与原告相同的笔误、表述存在不符合中文习惯的表述方式等情形，被告对此并未给出合理的解释。 综上，除本院认定原告主张的A3和C1秘点不构成商业秘密外，庚117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仅仅认定原告剩余的62个秘点有50个与二被告的被诉侵权信息构成相同或实质相同，但是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可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并经本院认定的商业秘密与二被告被诉侵权技术信息构成实质相同。 2.关于姚某华、己公司是否具有接触案涉商业秘密的渠道 本案中，丁公司子121公司、姚某华接触到的案涉商业秘密系来自其员工刘某国。经审查，庚公司举丑122公司寅123公司员工刘某国存在邮件往来，同时根据姚某华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刘某国的声明内容，可以认定刘某国与姚某华作为同事一起工作过。通过刘某国与姚某华双方往来的邮件具体内容，可以证实刘某国分别于2011年9月28日和2013年3月14日将附件“化学.ppt”和附件“equipment list.xls”以电子邮件发送给姚某华。前述两个附件包含了原告主张的案涉商业秘密。对于前述事实，卯124公司在德国法院对其提起的侵害商业秘密诉讼中并未否认。虽然德国法院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不属于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但是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德国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并提供了相应的中文翻译，符合涉外证据的形式要求，辰125公司在本案中亦举示了德国法院认定事实采信的相关证据。虽然本巳126公司午127公司未128公司非法取得相应证据，但刘某国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此，现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申129公司的商业秘密，酉130公司的总经理兼董事，故姚某华、己公司具有接触原告商业秘密的渠道。 3.关于姚某华、己公司就被诉侵权技术信息是否具有正当来源 辛某在本案中声称其技术系与科研院所合作开发所得，戌131公司并没有举示其与科研院所合作开发的证据(如合作开发合同、付款凭证等)，仅仅提供了一份工艺验证结论。该证据的内容是暨南大学晏某安教授根据己公司的委托，乙90公司的产品进行小试实验，验证其提供的产品技术和工艺是否安全可靠等，而非共同开发研发技术。同时，根据本院调取的落款亥132公司生产DMDC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记载，辛某丁92公司，即：“戊93公司致力于精细化工、农药和药物中间体高科技成果转化、生产和销售，经过多年不懈的研发，对二甲基二碳酸盐(DMDC)生产工艺技术进行重大改进，已经拥有成熟先进的生产工艺技术，生产出的产品质量达到欧盟和美国标准，为本项目建设提供了强有力的技术支撑。”甲133公司在2014年9月11日才设立，距离该报告的起草时间仅仅两个月，不可能存在其所述的“经过多年不懈的研发”情形，其更不可能在2个月的时间内就研发出生产DMDC的工艺技术。由此可见，被告姚某华、己公司举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技术来源，且其关某2术来源的表述自相矛盾，故本案二被告并没有对其技术来源提供合理解释。因此，被告关某2术信息是其自行研发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庚公司作为商业秘密权利人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商业秘密被侵犯，但姚某华、己公司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不存在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故姚某华、己公司实施了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非法获取、使用了原告的商业秘密。 (二)关于姚某华、己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一)以盗窃、贿赂、欺诈、胁迫、电子侵入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保密义务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四)教唆、引诱、帮助他人违反保密义务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获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权利人的商业秘密。”该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经营者以外的其他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实施前款所列违法行为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商业秘密权利人的员工、前员工或者其他单位、个人实施本条第一款所列违法行为，仍获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该商业秘密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 共同侵权，是指数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权益造成损害的行为。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姚某华、己公司构成共同故意实施侵权行为。如前所述，姚某华明知刘某国系原告朗某寅123公司员工，仍从刘某国处非法获取了原告的案涉商业秘密，并向刘某国发送载明原告商业秘密的邮件，乙134公司庚公司竞争，丙135公司丁136公司使用，其行为已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属于本案共同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中间渠道。同时，戊137公司对姚某华的行为是明知的，理由如下：己公司在12张设备表和6张管道及仪表流程图和制作的《环境影响报告书》《职业危害预评价报告书》《可行性研究报告》等技术资料和实际经营中使用了原告的案涉商业秘密，己138公司是案涉商业秘密的最终使用者和最大获益者。因此，姚某华、己公司之间具有侵害案涉商业秘密的共同意思联络，主观上彼此明知，彼此先后实施相应的侵权行为形成了完整的侵害案涉商业秘密的侵权行为链，客观上已形成分工协作，属于共同故意实施被诉侵权行为。其次，本案中，姚某华、己公司均明知DMDC项目的市场规模，辛某在其《可行性研究报告》表明：“国内二甲基二碳酸盐的市场价为50-60万元/吨，且市场需求旺盛，巳60公司需求量已达到200吨/年，加上东南亚市场已经有300吨/年的需求量。全球市场需求量已经达到近2000吨/年。随着市场的发展需求量还将逐步增加。午61公司能规模化生产，生产能力为年产1000吨，未62公司在该产品市场上处于垄断和唯一的地位。因此，在国内开发该产品，不但具有较好的市场前景，也具有较强的竞争优势”。”故，姚某华、己公司庚139公司的案涉商业秘密的行为显然已造成了损害后果，辛140公司原本因案涉商业秘密而享有的竞争优势被削弱，其潜在或预期可得的市场份额丧失。最后，如前所述，本案中，姚某华从刘某国处获取原告的案涉商业秘密并允许他人使用案涉商业秘密，系共同侵权行为得以实施的基础环节，己公司非法获取、使用案涉商业秘密，并通过使用案涉商业秘密生产DMDC产品后进行销售，其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最终环节和最大获益者。姚某华、己公司壬141公司的损害后果之间均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姚某华从刘某国处非法获取案涉商业秘密，癸142公司子143公司使用，戊115公司在明知技术来源非法的情况下获取并使用案涉商业秘密。姚某华、己公司主观上存在意思联络，客观上形成分工协作，共同实施了侵害案涉商业秘密的行为，造成了不可分割的损害后果，且损害后果与其实施的侵权行为之间均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构成共同侵权，应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三、若两被告存在侵害案涉商业秘密的行为，民事责任如何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如前所述，两被告共同实施了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非法获取、使用了原告的技术秘密，故两被告基于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 (一)关于停止侵害 原告要求二被告停止生产DMDC产品，并要求二被告停止一切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1.使用与二甲基二碳酸盐(DMDC)生产有关的原告保密专有技术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设备参数及配置、工厂设计和布局等)；2.利用原告的任何DMDC生产有关的保密专有技术信息建造，或者使用利用上述信息建造的设备、壬公司，癸公司子公司；3.使用用于生产DMDC的原告保密专有催化剂；4.制造、销售、许诺销售或以其他方法经营全部或部分利用原告的与DMDC生产有关的保密专有技术信息生产的DMDC；以及向第三方全面或部分披露、传播、泄露或以其他方式向第三方提供涉及DMDC生产的原告保密专有技术信息，并同时要求二被告向某提供其已停止上述侵权行为的证据。本院认为，庚公司提出的前述诉讼请求实质是要求二被告停止侵害原告技术秘密的行为。 首先，关于停止使用案涉商业秘密的一般责任。庚公司的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实质均是要求二被告立即停止使用案涉商业秘密。如前所述，姚某华、己公司丑144公司案涉商业秘密的行为，故姚某华、己公司应当立即停止实施侵害案涉商业秘密的行为，即立即停止披露、使用、允许他人使用的案涉商业秘密，停止侵害的时间持续到案涉商业秘密已为公众知悉之日止。 其次，关于原告要求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或以其他方法经营使用案涉商业秘密生产的DMDC产品的请求。作为制造者的侵权人在商业秘密侵权案件中的侵权行为通常表现为使用商业秘密制造产品，反不正当竞争法已明确禁止该种行为。对于许诺销售、销售行为，当制造者使用的商业秘密为制造该产品所不可或缺的重要条件且该产品为使用该商业秘密所直接获得的产品时，因其许诺销售、销售该产品的行为显属同一侵权主体实施制造行为的自然延伸和必然结果，故此时该禁止使用的范围应当包括禁止该制造者使用该商业秘密制造产品后进行许诺销售和销售。在此情况下，如将不得使用商业秘密狭隘地理解为仅禁止制造者使用商业秘密的制造行为，而不包括禁止其在制造完成后进行许诺销售、销售，则制造者继续许诺销售、销售将必然造成侵权损害后果的继续发生或扩大。当然，制造者使用商业秘密制造的产品被其售出后，使用商业秘密的侵权结果即同时发生，且非属制造者的他人的独立的销售行为并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列明的侵害商业秘密的行为，因此，在一般情况下，制造者之外的其他人后续许诺销售、销售使用商业秘密制造的产品并不为法律所禁止。但是，如果该后续销售者系因明显过错而依法与产品制造者构成共同侵权或帮助侵权的，则亦应为法律所不许。本案中，己公司使用案涉商业秘密的行为主要表现为使用案涉商业秘密建设被诉侵权生产系统并在被诉侵权生产系统建成后继续使用承载有案涉商业秘密的该侵权生产系统和使用案涉商业秘密中的生产工艺制造DMDC产品并进行许诺销售、销售。从案涉商业秘密的内容来看，其所包含的设备选择以及相关设备的结构、尺寸、形状、寅145公司建造和使用被诉侵权生产系统所必需的技术信息，案涉商业秘密中包含的相关技术参数对使用被诉侵权生产系统制造DMDC产品亦不可或缺，而且DMDC是使用案涉商业秘密所直接获得的产品，如不使用案涉商业秘密，卯146公司无法建造完成被诉侵权生产系统。因此，辰147公司制造被诉侵权生产系统不可或缺的重要条件，而且DMDC产品为使用案涉商业秘密所直接获得的产品。丁公司巳148公司停止制造、许诺销售、销售使用案涉商业秘密生产的DMDC产品的请求实质上已被涵盖在要求其停止使用案涉商业秘密的范畴内，午149公司停止使用案涉商业秘密的应有之义，己116公司应当立即停止许诺销售、销售使用案涉商业秘密生产出的DMDC产品。 最后，丁公司诉请判令二被告停止生产DMDC产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停止生产DMDC产品，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制的侵害商业秘密的行为并非指对相关产品的制造、销售行为,而是对所涉商业秘密的非法使用、许可使用、披露等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将技术信息作为商业秘密加以保护的立法本意是保护经营者的技术信息不被他人不当利用,而非保护经营者对资源的垄断，如果本案被告通过正当渠道生产DMDC的,并不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禁止。因此，本院认为，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停止生产DMDC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要求二被告向某提供其已停止侵权行为的证据属于民事裁判执行的范围，不属于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范畴，本院不予认定。同时，本院认为，诉是指当事人向某提出的,请求法院就特定的法律主张或权利主张进行裁判的诉讼行为。从诉的类型看,一般可分为给付之诉、确认之诉、变更之诉。其中确认之诉在于确认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或者不存在,其客体是法律关系。丁114公司诉讼请求中要求本院认定二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商业秘密，并不属于确认之诉的范畴，而是二被告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构成要件之一，不属于诉讼请求的范畴，本院亦不予认定。 (二)关于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权利人请求参照商业秘密许可使用费确定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许可的性质、内容、实际履行情况以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等因素确定。人民法院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四款确定赔偿数额的，可以考虑商业秘密的性质、商业价值、研究开发成本、创新程度、能带来的竞争优势以及侵权人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等因素。”本案中，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3000万元，但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注意到本案存在如下情况：第一，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较高。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其为本案支付的合理费用的发票，本案原告主张563万元。本院认为，本案跨度时间长，原告主张的案涉商业秘密所涉技术复杂，诸多证据来源于境外，且侵害商业秘密案件本身的专业性就比较强，对律师的工作要求较高，故原告主张为此支付较大数额的律师费等合理开支有一定的合理性。第二，原告的商业秘密具有极高的经济价值。未150公司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己公司预计的年平均营业收入7680万元，年均利润2758万元。申151公司预计的利润率为35.91%。同时，己公司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表明：“国内二甲基二碳酸盐的市场价为50-60万元/吨，且市场需求旺盛，巳60公司需求量已达到200吨/年，加上东南亚市场已经有300吨/年的需求量。全球市场需求量已经达到近2000吨/年。随着市场的发展需求量还将逐步增加。午61公司能规模化生产，生产能力为年产1000吨，未62公司在该产品市场上处于垄断和唯一的地位。因此，在国内开发该产品，不但具有较好的市场前景，也具有较强的竞争优势”。”根据前述内容，酉152公司需求DMDC产品的利润为200吨某50万-60万元/吨某35.91%=3591万元-4309.2万元。戌153公司实际生产数量和所得利润存在差异，但足以证实原告商业秘密具有较大的经济价值，二被告通过原告的案涉商业秘密生产的DMDC产品获得的利润较大。同时，二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生产并销售DMDC产品实际每年的销售利润。第三，被告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行为，姚某华积极主动从刘某国处非法获取原告的商业秘密，己138公司实际使用了原告的商业秘密，二被告具有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主观故意。第四，被告的侵权行为持续时间长。现有证据证明从2011年开始姚某华从刘某国处窃取原告商业秘密开始，亥154公司工厂生产、销售侵权产品至今，时间跨度长。甲155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近年并未生产除DMDC以外的产品。因此，本院综合前述因素，酌情确定姚某华、己公司乙156公司经济损失500万元和合理维权费用350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姚某华、戊公司丙157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即停止以不正当手段获取、披露、使用、丁158公司商业秘密(详见本判决附件3，除秘点A3和C1外)，该停止侵害的时间持续到案涉商业秘密为公众所知悉时止，戊159公司的停止使用包括立即停止许诺销售、己160公司的商业秘密(详见本判决附件3，除秘点A3和C1外)的所生产的“二甲基二碳酸盐”(dimethyl dicarbonate，缩写为“DMDC”)产品； 二、被告姚某华、戊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庚161公司经济损失500万元，合理维权费用350万元，共计850万元； 三、辛162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被告姚某华、戊公司负担；鉴定费1513890元，由被告姚某华、戊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丙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姚某华、戊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谭　颖 审　判　员 樊雯龑 审　判　员 张　琰 二〇二三年四月二十日 法 官 助 理 王美阳 书 记 员 胡　艳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4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5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4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32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9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