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甲公司、刘万琛等商业诋毁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信甲公司、刘某等商业诋毁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豫1502民初1107号 原告:信阳市浉河区某地。 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万家灯火城市广场14号楼123号。 经营者：李某。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某、吴晶晶，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乙公司。 住所地：信阳市丙公司丁公司联建3号楼104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余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刘某。 被告:陈某。 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信阳市戊公司、刘某、陈某因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阳市浉河区某地的法定代表人李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某，己公司、刘某、陈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信阳市浉河区某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商业诋毁及不正当竞争行为;2.被告官方客服及员工公开发布赔礼道歉声明，连续30日在微信朋友圈、客户群内公开发布，澄清事实，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内容法院审定);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4.本案诉讼费、公证费以及原告因维权支付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3年元旦前后，庚公司员工使用微信账号“正义大个儿”(后更名为“Romance”；微信ID：yewu-nb)、“Guts”(微信ID：qingyanyanyan1122)发布诋毁原告的不实言论，污蔑原告使用盗版剧本，后持续发布不实信息，文字中多次出现“欺骗消费者”、“把顾客当猴耍”等词汇。同时，辛公司工作人员能力差、欺骗消费者等不实信息。不仅如此，该公司使用微信账号“喜聚铺子猛男客服”(后更名为“喜聚铺子拿抓客服”微信ID：yymaqiugiu)发表附和上述虚假言论的朋友圈并恶意传播，恶意欺骗、引导消费者，严重影响原告的商品声誉和信誉。被告作为原告的同业竞争者，故意诋毁原告，编造、传播虚假信息以及误导性信息，损害原告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给原告的经营带来重大的损失。后原告向某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删除不实信息，停止诋毁行为，但被告继续发送不实信息，拒不道歉、拒不改正。 己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相关言论涉及的是长安沉浸式剧场，并未提到被答辩人信阳市浉河区某地，且被答辩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长安沉浸式剧场的经营者及与长安沉浸式剧场有任何关联性。二、答辩人不存在商业诋毁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针对于“长安沉浸剧场”相关事宜，答辩人仅仅通过户名为“喜聚铺子拿抓客服”微信账号发布四次声明，声明壬公司无关，并对事件作了客观公正的评价，重点声讨长安沉浸剧场人肉搜癸公司股东一事，几次声明没有任何不当言论，更不存在商业诋毁的情形(申明内容详见公证书23、24、32、36、37、39页)。另外根据公证书29-31页显示答辩人在为长安沉浸剧场推送顾客，支持同行业，而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恶意传播、恶意欺骗、引导消费者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被答辩人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其诉讼请求及理由没有合法依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刘某辩称：一、被答辩人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相关言论涉及的是长安沉浸式剧场并未提到被答辩人信阳市浉河区某地，且被答辩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长安沉浸式剧场的经营者及与长安沉浸式剧场有任何关联性。二、答辩人不是《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经营者，不存在商业诋毁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2022年10月19日，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理人员、联络员均由答辩人变更为余某，子公司的股东，丑公司的管理经营。针对于长安沉浸式剧场事件，答辩人未发表任何不实言论，微信名为“正义大个儿”、“Romance”、“Guts”的微信账号并非答辩人持有使用，相关言论并非答辩人发布。综上，被答辩人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答辩人没有任何事实及合法依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陈某辩称：一、被答辩人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相关言论涉及的是长安沉浸式剧场并未提到被答辩人信阳市源河区某地，且被答辩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长安沉浸式剧场的经营者及与长安沉浸式剧场有任何关联性。二、长安沉浸式剧场事件中答辩人系作为消费者发表言论并非经营者，不存在《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答辩人于2022年3月27日在长安沉浸式剧场充值840元，数次体验后，答辩人对体验效果不满意，怀疑剧本存在盗版情形，才使用私人微信账号进行发言吐槽，随后删除了该条朋友圈，并另发朋友圈进行了道歉声明。答辩人的身份仅仅是消费者，并非《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的经营者。三、答辩人并未诋毁被答辩人工作人员，而是体验消费后认为被答辩人收费高、剧本质量差作出的真实发言，并不存在恶意传播、恶意欺骗，引导消费者的情形。综上，被答辩人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原告信阳市浉河区某地(个体工商户)经营案涉长安沉浸式剧场。己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案涉喜聚铺子剧本演绎馆。被告刘某原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现仍系股东(持股43%)。被告陈某系被告的工作人员。 2022年12月31日，被告刘某名下的微信朋友圈发布了一条信息“长安沉浸式剧场，惊现大瓜，北上广的价格，县城盗版的质量！惊！惊！”，下附五张剧图(系使用其他剧场图片)。2023年1月1日00:44分，长安沉浸式剧场客服微信朋友圈进行了回应，要求发布不实言论的刘某在24小时内删除不实言论并公开发布道歉声明。之后，被告刘某名下的微信朋友圈在约36个小时内删除了该信息及图片。之后，被告刘某的微信、喜聚铺子剧本演绎馆的客服微信等先后在朋友圈及微信群“喜聚铺子剧本演绎馆群”发布了《致剧本杀爱好者的一封信》、相关声明、信息。《致剧本杀爱好者的一封信》、相关声明、信息中有“确实没法容忍有盗版本或者质量极差的店家存在，所以才会冲动质疑，错误发声”“但对于不讲质量、删减内容欺骗消费者的剧本杀店，我们及整个行业都是非常抵触的！！！并且会力挺陈老师手撕不良商家!!!””但对于开盗版或不讲质量的剧本杀店，我们是非常抵触的!!””但是在我去过很多信阳剧本杀店之后也碰了很多壁吃了很多屎”“是我第一次听到我的顾客跟我说陈老师，我不打你的《永不退色山楂林》，因为我朋友去长安沉浸剧场打了，他们说好坐牢啊！这个本很垃圾”“揪其根源却是很多的顾客反应了长安沉浸剧场的开本质量实在令人难以下咽，而同时价格惊人”“可是贵店读手册开本，删减npc节省成本的行为，在我看来就是在顾客没有见到过剧本手册要求的情况下欺骗消费者”“但具信阳市玩剧本杀的顾客透露，长安沉浸剧场在开《涂川2》剧本时，故意删减，投机取巧给顾客开本”“长安沉浸剧场没有行业底线，背后的投机牟利简直惊人！！！！”“长安沉浸剧场......拿着正版剧本却开着盗版品质难道我不能质疑么？？”“但如此开剧本如此做黑心生意......还是长安沉浸剧场道德的天平已经物化，被金钱蒙蔽了双眼？”“请长安沉浸剧场把黑心钱还给玩家！”等一些内容。被告陈某自认系由其使用被告刘某名下的为经营喜聚铺子剧本演绎馆所用的微信发布了上述一些相关信息。 本院认为：案涉长安沉浸式剧场系由原告信阳市浉河区某地开设经营，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如构成,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商誉。”用人单位的职工在完成工作任务时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陈某自认系其个人在微信朋友圈(群)所发案涉相关言论，但所发案涉言论与其本职工作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所发内容的直接受益人为所在的喜聚铺子剧本演绎馆，所使用的被告刘某名下的微信也是被告喜聚铺子剧本演绎馆为营销工作需要的工作微信，所涉及朋友圈(群)不仅作为个人社交场所，同时具备经营属性，从后续一系列发布信息情况看，案涉言论行为出于喜聚铺子剧本演绎馆的意志具有高度可能性。相关法律后果应由用人单位承担。原告信阳市戊公司经营范围重合，经营场所均在信阳市浉河区，且经营场所相隔也不远，二者之间为同业竞争关系。微信朋友圈已成为兼具社交与营销双重属性的平台，被告在并无确切的依据和相关调查核实的情况下，用微信朋友圈(群)发布针对原告的诸如上述“盗版”“黑心钱”“没有行业底线”“质量极差”“故意删减”“欺骗消费者”等明显带有贬低性质的言论，足以误导不特定消费者的客观判断理智选择，损害竞争对手商誉，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超出了自由竞争的范畴，超过了言论自由的边界，构成商业诋毁。消费者的表达与同行间的损益评价是不同的。同行之间更容易获取业内信息，更有动机进行不利评价，所以要对其提出更高的限制要求，应客观、中立、审慎，不能误导公众和损害他人商誉，以避免市场主体相互诋毁而陷入无序竞争的困局之中。被告提供的三位证人(剧本杀玩家)证言，不足以证实被告所发布的上述言论的客观真实性，也未有其他相关充分、有效的证据相印证，亦从侧面印证了被告所发布的上述言论的微信受众群体中存在不特定的玩家(三位证人中有二位自认看到了被告发布的《致剧本杀爱好者的一封信》)。原告的相关行为是否亦构成对被告的商业诋毁，亦不能免除或者抵销被告的侵权责任。被告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在微信朋友圈(群)发布的信息、图片可重复浏览观看，具有可持续性，故被告应当立即删除相关信息、图片。被告所实施的商业诋毁行为已实质性地损害了原告的商誉，因此应以必要的、以消除影响的方式对涉案事实予以澄清。原告未能就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综合考量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时间、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支出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数额为12000元。综上，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己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信阳市浉河区某地的商业诋毁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删除被告刘某、陈某名下微信、己公司客服微信朋友圈及相关微信群发布的案涉商业诋毁信息、图片等)； 二、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案涉被告刘某、陈某名下微信、己公司客服微信朋友圈及相关微信群就其涉案商业诋毁行为、公开发布对原告信阳市浉河区某地的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并保留五日(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发布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寅公司负担)； 三、己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信阳市浉河区某地经济损失(含合理支出)12000元； 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150元，己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范庆龄 二〇二三年五月五日 法官助理 王 红 书 记 员 李 捷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