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闽02民初2990号 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某地中骏商城中骏商场1008室-702室。 法定代表人：黄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该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某地68-6-3号201室之五。 法定代表人：侯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2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林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丙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署的《“抖音同城推广系统”软件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并立即支付软件许可使用费298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21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21年10月7日，甲公司乙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约定“抖音同城推广系统”软件许可使用与推广合作事宜，涉案合同约定，乙公司甲公司支付每年软件许可使用费29800元，乙公司未依约履行相关支付义务，戊公司多次催促仍拒不履行，构成违约，请求依法判决。 乙公司辩称：(一)甲公司无特许经营资质且未尽到信息披露义务存在重大过错。涉案合同签订时，甲公司成立于不满一年，且未拥有两家以上直营店。(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乙公司有法定解除权，乙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某司，明确告知其解除协议并已不再支付许可费，涉案合同于当日解除，甲公司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三)甲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协议有违商业精神与公平原则。其在涉案合同签订过程中未如实披露信息，并通过监控录音等方式为诉讼留存证据。涉案合同条款中未设定冷静期，未合理分配双方权利义务。 乙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涉案合同于2021年10月28日解除；2.庚公司乙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5000元；3.甲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21年10月7日，乙公司甲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就涉案软件许可使用与推广合作事宜作出约定。辛公司壬公司癸公司不具备特许人资质，乙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某司通知解除涉案合同，并以不再支付许可使用费的行为进一步明确意思表示，涉案合同已于当日解除。 甲公司辩称：涉案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其中并未明确规定统一的经营模式，费用支付类目也并非特许经营合同，乙公司不享有任意解除权。乙公司自2021年9月起，甲公司项目负责人进行产品对接并多次参加学习培训，签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合同也对双方权利义务作出了明确约定。涉案合同属于普通商事合同，甲公司正常履约，乙公司多次承诺付款却经催告仍不履行，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应当立即支付软件使用费298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甲公司乙公司为支持各自的诉辩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甲公司为支持其本诉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营业执照，丑公司的企业登记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企业基本信息表，寅公司企业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3：涉案合同、乙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签约照片，证明涉案合同签约情况。 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含两个视频)，丑公司多次催促，乙公司拒不履行支付义务。 乙公司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由法院审查，关联性有异议，辰公司证明目的，巳公司午公司的经营资源。 乙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营业执照与法定代表人复印件，寅公司主体信息。 证据2：营业执照，丑公司主体信息。 证据3：涉案合同及附件，证明双方签订的是特许经营合同。 证据4：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转账记录，寅公司支出律师费用5000元的事实。 甲公司未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甲公司针对其反诉答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营业执照扫描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 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证据1、申公司经营资质及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 证据3：甲公司营业执照，寅公司经营资质信息。 证据4：聊天记录，丑公司履行了涉案合同，提供了多次产品培训及产品交付，酉公司违约。 证据5：涉案合同，证明双方自愿合作，签订涉案合同。 证据6：签约记录视频，寅公司法定代表人自愿签约。 证据7：记录视频，寅公司经多次催告仍不履行支付义务，构成违约。 证据8：记录视频，寅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其微信与甲公司项目负责人就涉案合同进行沟通。 证据9：记录视频，证明证据4中备注的语音内容与微信语音一致。 证据10：视频，寅公司戌公司产品在异地进行经营活动，包括拍摄宣传视频，并销售团购产品。 乙公司卯公司提供的反诉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证据1—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亥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调查，辰公司进行了培训及交付过产品，2021年9月22日，双方尚未签订合作协议，乙公司未付款反映了其不愿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并以不支付代理费这一行为作出了真实意思表示。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甲公司未出示拍摄该视频的设备和原始存储介质，真实性和合法性存疑。甲23公司是在认同涉案合同的基础上签约，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调查，关联性有异议。乙公司不愿支付代理费，是因为其处于“冷静期”，对涉案合同有法定解除权，不构成违约。证据8的三性无异议。证据9真实性和合法性由法庭调查，关联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4。证据10已过举证期限，需与当事人核实，不进行质证。 甲公司、乙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交下： 甲公司提交的本诉证据1—证据4及反诉证据1—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双方订立了涉案合同，乙公司未付款项，双方就款项支付进行沟通磋商，乙24公司构成违约，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情况在说理部分进行阐述。反诉证据10与本案无关。乙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乙24公司享有任意解除权，或有权解除涉案合同，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情况在说理部分进行阐述。 根据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及诉辩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21年10月7日，乙公司(合同甲方)甲公司(合同乙方)签订涉案合同，与本案争议有关的合同内容包括：第一条“释义”约定：1.1“抖音同城推广系统”软件：该软件系统对接商户，是能够实现移动在线营销推广等多功能的移动营销软件。第二条“合作内容”约定：甲乙双方就许可使用和推广乙方所拥有的“抖音同城推广系统”软件展开合作，本软件产品之著作权及其它知识产权等相关权利或利益(包括但不限于现已取得或未来可取得之著作权、专利权、商标权、营业秘密等)皆为乙方所有，甲方作为乙方“抖音同城推广系统”软件城市站点合作商，应以本协议约定的方式使用该软件，同时推广商户在其被允许使用的软件系统内使用“抖音同城推广系统”软件功能，并为其推广的商户提供相应的服务。2.2为顺利使用乙方所拥有的“抖音同城推广系统”软件，乙方许可甲方使用该软件的独立版站点，许可方式为普通使用许可，许可的权利范围为非专有使用权，即一般合法使用或甲乙双方约定的使用用途，许可使用期限具体以本协议第2.3款约定为准，本协议解除或提前终止的，上述许可使用权同时终止。2.3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为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扶持期，帮助甲方熟悉整套产品运作，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为2022年3月1日至2023年3月1日。2.4自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任意一方不得随意解约，如因甲方原因提出解约，乙方将不退还本合同所产生的软件许可使用费。合同期限届满前，甲乙任意一方无意续约的，须提前30日书面通知对方，若甲方需续约，请提前三十日与乙方联系，甲乙双方需另行签署相关协议。第三条“合作规则”约定：3.2为了便于甲方开展相关业务，乙方为甲方提供“抖音同城推广系统”产品在线培训，但上述产品仅能用于开展本合同项下业务，甲方应熟悉业务规则和流程。3.3本协议项下软件许可使用费：每年为29800元。甲方向乙方支付每年软件许可使用费29800元后，签署合作协议。以上费用为含税费用，乙方应在甲方支付完软件许可使用费后3日内，向甲方开具相应金额发票。3.4甲方代理业绩目标：每年为35万元。3.5甲方与乙方销售分润管理办法：甲方需按合同规定的代理业绩目标，完成全年代理地区销售指标，如全额完成业绩目标，乙方按照全额完成业绩的50%分润给甲方，如未完成全年业绩目标，乙方按照已完成业绩量的40%分润给甲方，如全额完成业绩目标且超出业绩目标，乙方除了原目标业绩的50%分润给甲方外，超出的部分，乙方按照60%分润给甲方。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4.1在确定甲方按约定支付软件许可使用费后，乙方为甲方开通一个独立站点登陆系统权限，即为完成许可使用的义务。4.2乙方监督甲方的日常合作事项，发现甲方违约的，有权要求甲方更正，情节严重的，乙方有权关闭站点并单方面终止合同。第五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5.6甲方应按约定支付相关费用，并向乙方确认登陆系统权限开通。第八条“违约和解除”约定：8.1违约方违反本协议(含附件和有关合作规则)约定，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或其拓展的商户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应向守约方或乙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2021年9月20日至2021年11月11日期间，甲公司项目负责人蔡某(微信昵称小蔡先生、微信号×××80)乙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某(微信昵称一头老绵羊、微信号×××44)就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通过微信进行了沟通。2021年9月20日，侯某向蔡某提出熟悉整个产品的操作流程，2021年9月23日，侯某询问合作合同是否准备好，蔡某当日下午向其发送了涉案合同电子版。2021年9月24日，蔡某向侯某发送消息提示“到时候营业执照复印件和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签字盖章一份给我也可以拿原件过来从签订开始到2022年2月28日都是扶持期我提报上去需要3个工作日使用教程对接也需要3个工作日你大概要留一周的时间给我准备”。2021年10月12日，侯某询问进展，蔡某回复“先过流程没问题的话付款然后发所有对接材料”。2021年10月18日，侯某询问“包含服务大概有什么”。蔡某回复了服务内容，并提出“产品代理合同签完我这边对接资料也准备好了，丙25公司这边也在问”，侯某表示在忙。2021年10月20日，蔡某再次提出你要尽快落实。侯某回复“这次来厦门我武汉的朋友过来不然就过款给你了这次厦门回去过款”。蔡某回复“明白的你这边有其他事所以我也理解我也一直帮你回复他们还差你的产品价格条线要给你做设计图你这边回来的话尽快给我”。侯某回复“ＯＫ”。蔡某表示“我25号确定去广州了你这边能出发的话我去珠海给你把这边业务熟悉下”。2021年10月23日蔡某询问“什么时候要来做下交接啊晚上抽个时间过来吧把费用和我该跟你对接的事项都办了”，侯某表示同意并表示24日下午过去，25日也要去广东，双方约定24日下午三点半在蔡某办公室见面。蔡某提示“代理费转过来的转账截图记得发我这边财务好核对进账我25去广州呆2天左右然后你那边确定ｏｋ了我直接过去珠海”。2021年10月25日蔡某询问侯某的行程未得回复。2021年10月26日蔡某提出“晚上10点前给我个准确的回复产品代理费2.98万元能什么时候支付到位距离你签约合同应该到账的时间已经拖很久了你自己要明白”。侯某表示晚上回复。蔡某强调“希望你晚上回复我的到账时间是准确的我最后再申请一次如果再逾期我真没办法了有什么问题或者顾虑可以提出来能不能在工作范围内解决的争取解决”。侯某回复“丁26公司的事没什么顾虑关键是钱被冻结在里面”。蔡某表示“代理费没有到对接材料就没法给你耽误的还不是给你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扶持时间”。侯某回复“资金被冻结家母已经预约银行去处理”。蔡某要求尽快解决并于当晚再次询问款项进展，侯某回复“明天解决”。2021年10月27日，蔡某询问何时到账，侯某当晚回复“在等啊转你公账里是吧”，并表示要等其父回来。蔡某表示合同是双方的，询问晚上能否付款。侯某回复“等下我爸就回来了我跟他一起转就行”。蔡某表示同意，要求当晚一定付款。2021年10月28日，蔡某表示仍未收到款项并询问情况。侯某要求蔡某提供总负责的电话，其父要亲自了解款项用途。蔡某表示侯某系合同签订方，清楚合同内容，已经答应2次付款都未付。侯某表示其父当天了解情况后可付款，蔡某回复侯某与其父的沟通不属于业务问题，应依约履行。侯某表示之前没有向其父说明转款的事情，款早有准备，只要向其父简单说明即可转账。蔡某提示侯某已违约，先安排款，如果其父亲要了解情况可以安排在付款后，侯某表示知道蔡某的意思，但款项被拦没有办法。蔡某回复“该给你的开放的权限已经给你了”。侯某表示知道蔡某的难处，约定携家人晚上见面。双方见面后，蔡某询问进展，并询问何时能付款，侯某表示回复要家人怎么安排，之后当日再无回复。2021年10月29日凌晨，侯某回复“可以安排了”，当日上午蔡某联系侯某未果，当日下午侯某表示款项支付非他本人能定，账号已经提供给其父。蔡某再次告知其已违约，侯某表示自己也很着急，蔡某之后的询问未再得到回复。2021年10月31日，侯某回复“等他们弄完”。2021年11月2日，侯某回复“实在对不起，他们说这几天就会把我的卡解冻，然后我就马上转给你，29800元是么”。2021年11月5日，蔡某向侯某发送消息“关于合同的事情，你这边已经单方面违约20多天了，我这边也申请给你个最后的付款期限，在11月10日之前，把合同款项29800元付清，并转入合同指定账号，所有关于代理的对接材料都准备好了，之前也跟你说过，付清代理费用，这些材料即可对接合同提到的扶持期是从签约合同当日至2022年2月28日，且扶持期仅限如产品培训、市场培训等有关代理产品本身的内容距离付款期限还有6天的时间，你自己把握时间”。侯某回复“收到收到”。之后直至2021年11月11日，侯某未再接听语音电话或回复微信消息。 另查明，甲公司戊27公司一到两个月的系统测试权限。乙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用5000元。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的性质；2.乙公司是否构成违约；3.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 (一)涉案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 乙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甲公司认为涉案合同为商事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的类型应当按权利义务内容确定。 《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涉案合同名称为《“抖音同城推广系统”软件合作协议》，但从约定的内容看，涉案合同约定双方就许可使用和推广“抖音同城推广系统”软件展开合作，并约定，甲公司己28公司“抖音同城推广系统”软件的使用权，许可使用的“抖音同城推广系统”软件著庚29公司所有。涉案合同第三条“合作规则”条款明确约定,合同款项是软件许可使用费，并非特许经营许可费。此外，涉案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第五款约定的经营目标、辛30公司的经营模式作出统一限定。因此，涉案合同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是，甲公司将“抖音同城推广系统”壬31公司使用，乙公司支付相应的软件许可使用费作为合同对价，不符合特许经营的构成要件，而是属于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即双方当事人就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中的一项或多项财产权利许可另一方以约定的时间、范围、方式行使所订立的合同的范畴，故涉案合同性质应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 (二)乙公司构成违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百九十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当事人均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时合同成立。第五百零二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结合当事人的行为进行整体解释可以认定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涉案合同已经依法成立并生效。乙公司也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知晓涉案合同设定的权利义务，癸32公司壬公司错误决策，且涉案合同条款中未设定冷静期，未合理分配双方权利义务，故以不履行付款义务作为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乙公司作为独立的市场主体，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履行合同的基本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涉案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六款的约定，乙公司按约定支付软件许可使用费后，甲公司确认登陆系统权限开通，甲公司子33公司开通一个独立站点登陆系统权限，即为完成许可使用的义务。涉案合同履行的先后顺序应当是，乙公司先支付许可使用费，甲公司丑34公司开通系统登陆权限，即先支付相应款项，再开通授权软件权限。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请求履行，但是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尽管涉案合同未明确约定许可使用费的付款时间，寅35公司卯36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甲公司辰37公司付款并予以宽限，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先后于2021年10月20日、2021年10月27日、2021年10月29日、2021年11月2日、2021年11月5日多个时间节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诺付款。巳38公司依约定进行了相关培训或提供了系统测试权限，午39公司支付许可使用费义务在先，甲公司也履行了通知、未40公司预留了合理的宽限期的情况下，乙公司仍未按照涉案合同约定付款构成违约。 (三)涉案合同不应解除，应当继续履行 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五百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五百七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第八百七十三条规定，被许可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使用费的，应当补交使用费并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第八百七十六条规定，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参照适用技术许可合同有关规定。合同解除权通常只赋予合同关系中的守约方，违约方并不享有解除权，承前所述，乙公司构成违约，故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关于侯某于某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也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相悖。涉案合同未对合同解除作出约定，双方亦未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也不存在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形，涉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甲公司申41公司支付软件许可使用费。涉案合同未对违约金作出明确约定，甲公司酉42公司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的1.5倍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前述司法解释适用的对象不宜随意扩大，涉案合同系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不同于买卖合同，甲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损失，其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百九十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百一十一条第四项、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八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八百七十三条第一款、第八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乙公司甲公司继续履行所签订的《“抖音同城推广系统”软件合作协议》； 二、乙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戌43公司支付许可使用费29800元； 三、亥44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甲45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乙46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宏伟 人民陪审员　杨西淳 人民陪审员　黄惠玲 ， 二〇二二年四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商梦莹 书 记 员　颜佳艺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百九十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当事人均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时合同成立。 ...... 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 第五百一十一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据前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请求履行,但是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 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五百七十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 第五百七十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 第八百七十三条第一款被许可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使用费的,应当补交使用费并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不补交使用费或者支付违约金的,应当停止实施专利或者使用技术秘密,交还技术资料,承担违约责任;实施专利或者使用技术秘密超越约定的范围的,未经许可人同意擅自许可第三人实施该专利或者使用该技术秘密的,应当停止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违反约定的保密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第八百七十六条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植物新品种权、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等其他知识产权的转让和许可,参照适用本节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465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49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0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0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09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11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7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78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