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沈光林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裁判规则 关键词：专利申请,权属,职务发明创造 核心问题：1.劳动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有关的发明创造，专利权归属原单位 裁判要点：员工与原单位终止劳动关系后1年内提出专利申请，原单位主张专利为职务发明创造，专利权属归其所有的，主要审查专利是否与员工在原单位工作期间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专利系员工在原单位工作期间承担的本职工作和执行原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专利权应归属于原单位。 （北大法宝编写） 甲公司与沈某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最高法知民终22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系沈某之妻)，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因与上诉人沈某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8日作出的(2020)辽02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2年1月13日询问当事人，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吴某，上诉人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2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乙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丁某支付的律师费5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沈某承担。事实和理由：申请号为20131002XXXX.9、名称为“用于回转窑的局部增氧助燃装置”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甲89公司)系沈某的职务发明，戊公司。沈某擅自、恶意将甲89公司申请至个人名下，乙公司己公司的损失，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庚公司的律师费。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沈某辩称：辛公司的上诉请求，甲89公司不是职务发明创造，而是沈某的个人发明。壬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同，乙公司从未开展或计划开展甲89公司领域的研究。癸公司工作期间从事销售工作。沈某申请甲89公司不是履行职务行为，乙公司也未提供物质技术条件。甲89公司不属于职务发明创造。 沈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丑公司承担；3.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乙公司主要从事膜法富氧方面的研发、生产和销售，甲89公司是为用户的回转窑提供节能技术，乙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同。(二)癸公司实际从事销售工作，并未担任富氧助燃方面的研发工作。沈某的薪酬是按照销售合同确定。乙公司在甲89公司申请日前没有研发过富氧助燃技术。(三)甲89公司申请日前沈某申请的三项专利中，乙公司既没有为相关技术立项，也没有提供物质技术条件，这三项专利是沈某为了个人晋升申请的，卯公司的名字。(四)乙公司没有指派沈某从事具体的富氧助燃技术开发及研究工作，也未投入技术、资金和人员。甲89公司是沈某在多年学习、总结和研发基础上得到的。综上，壬公司无关，不属于职务发明创造，请求依法改判。 乙公司辩称：(一)乙公司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范围是大项，膜分离技术的应用包含增氧助燃技术，乙公司网站中有对甲89公司技术的宣传。(二)乙公司原审证据3中的专利技术、相关奖励及文献的内容均为富氧局部增氧助燃技术，辰公司名巳公司的工艺图。(三)午公司的主营业务，未公司工作任务的职务发明创造，沈某在劳动合同书、聘用协议书、自己历年的工作总结中均签字确认自己的岗位职责是“富氧开发及研究”或“负责富氧助燃技术项目等的技术开发及技术管理工作及富氧技术团队的培养工作”，尤其沈某在2002年工作总结中自认“负责大连市科技计划项目申报书——膜法富氧局部增氧助燃新技术用于锅炉节能和环保的组织和编写”。(四)沈某在研发甲89公司时查找资料的查新费、图书资料费、发表文章的版面申公司报销，酉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 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受理，乙公司起诉请求：1.戌公司所有；2.亥公司因此案形成的律师代理费用50000元。3.判令沈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沈某原审辩称：辛公司的诉讼请求，甲89公司系沈某个人发明，非职务发明，权利应当属于沈某。沈某的工作部门是“空分事业部”，工作内容是“富氧膜、组件、设备”的推广与营销工作。乙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给沈某布置了与甲89公司技术相关的工作任务。乙公司提交的甲23公司尚未公开的整体技术方案、设计图纸、技术诀窍等技术信息和资料。基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乙24公司发放工资、缴纳养老保险、报销差旅费、查新费，都是用人单位应履行的法律义务，丙25公司的资金完成涉案发明创造的情形。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乙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12日，经营范围为新型分离技术、产品的研制、咨询及服务；膜及相关产品的生产、销售及服务；膜分离工程设计及配套产品；水处理设备、超滤设备、反渗透设备、电去离子模块及相关产品的设计、生产、销售及技术服务；膜清洗服务及相关清洗药剂的销售；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查及治理；油气回收装置设计、生产、销售及技术服务；石油制品及化工产品、燃料油(闪点>60℃)(以上项目不含许可经营项目，不允许自设仓储和运输)销售；经营进出口业务；国内一般贸易；自有房地产经营活动；机械设备租赁。 乙公司成立之初，沈某从中国科学院大连化学物理研究所将劳动关系调转过来，并在空分事业部工作。2012年11月6日，沈某申请辞职，丁26公司负责人的同意。戊27公司工作，直到2018年12月退休，己28公司返聘。乙公司工作期间，沈某曾与工作单位签订多份劳动合同、聘用协议，具体情况如下：2008年9月25日，庚29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经三次续签合同期限至2015年9月30日，乙公司安排沈某在技术岗位，从事技术工作，并标注合同附件有保密协议书。沈某离职后，乙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签订第二份劳动合同，2016年7月16日签订第三份劳动合同。辛30公司安排沈某在副总工程师岗位，从事富氧开发及研究工作，并标注合同附件有聘任协议书。《聘任协议书》主要约定：沈某(乙方)壬31公司(甲方)富氧助燃技术项目等的技术开发及技术管理工作，以及甲方富氧技术团队培养工作，聘期内申报通过审批的国家、省、市级技术奖项、专利及发明，原则上归甲方。另约定了薪酬福利和绩效考核、知识产权及保密义务等。2018年12月9日，沈某(乙方)乙公司(甲方)签订《继续聘任协议书》，岗位是富氧助燃技术顾问，承担甲方指派的富氧助燃技术项目等的技术开发及技术应用，甲方富氧技术团队培养等工作。2020年1月1日，癸32公司签订《继续聘任协议书》，除基本薪酬外，其他与前份协议约定一致。 2006年12月25日，子33公司提交当年个人工作总结，载明：本年度富氧合同额(包括买膜)63.33万元，已到款62.03万元；经多方合作成功开发了一套用于小型燃煤锅炉的富氧助燃装置成功使用，经油田节能监测站测试，节煤率平均高达29.7%……为07年富氧推广进行广泛调研和可能性论证，如油田、富氧造气、富氧炼铁、氧吧(保健)、陶瓷炉、运动员训练等；编写了三篇论文分别发表在《石油工程建设》等刊物上。 2013年1月23日，沈某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甲89公司，专利权人为沈某，该专利的授权公告日是2014年10月15日，现处于有效状态。专利摘要中载明：本发明涉及一种用于回转窑的局部增氧助燃装置及方法，所述装置放置在回转窑旁，它包括氧源、富氧预热器、富氧喷嘴、富氧压力变送器、富氧浓度变送器和电控装置，富氧喷嘴的喷口为圆弧形扁口，通过套管插装于回转窑的窑头罩罩壁内，并按特定的位置布置，从而实现了弧型局部增氧助燃的方法。本发明使局部增氧助燃技术的优势得以充分发挥……可广泛适用于大多数燃料和各种回转窑。该权利要求书载明：1.一种用于回转窑的局部增氧助燃装置……所述氧源、富氧预热器和1组以上的富氧喷嘴通过管路依次连接，所述富氧喷嘴与回转窑相连接并布置于回转窑燃烧器的下部，电控装置通过电缆和控制线与氧源、富氧压力变送器、富氧浓度变送器分别连接；其特征在于：所述富氧喷嘴喷口是上下缘为圆弧形的扁口，扁口的宽度与高度的比值为0.2～10；所述富氧喷嘴间距均匀插置于窑头罩的罩壁内下半部，所述富氧喷嘴的喷口中心均位于回转窑筒体前端内截面的同一个同心圆上，所述同心圆的直径与回转窑的筒体的内径之比为0.3～0.9；并且所述喷口中心连线的圆弧的中垂面沿回转窑的旋转方向偏离回转窑的窑头罩的中垂面一个角度α，α=1～30°；所述富氧喷嘴与窑头罩罩壁间设有用以固定富氧喷嘴和调整其角度的套管。套管外端部露出罩壁外70～300mm;工作状态下所述富氧喷嘴的喷口的上下缘的圆弧，均分别位于回转窑的筒体前端内截面的同心圆上。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用于回转窑的局部增氧助燃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套管环绕其管壁对称开设4-8组孔，安装用以微调和固定套管内插装的富氧喷嘴的螺栓螺帽。3.如权利要求2所述的用于回转窑的局部增氧助燃装置，其特征在于：还包括用于防止带电设备过流或缺相的报警控制装置，所述报警控制装置与电控装置通过电缆和控制线相连接。4.如权利要求3所述的用于回转窑的局部增氧助燃装置，其特征在于：还包括分别安装于现场和中央控制室的急停装置，所述急停装置与电控装置通过电缆和控制线相连接。5.如权利要求1、2、3或4任一所述的用于回转窑的局部增氧助燃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氧源包括空气过滤器、通风机、膜富氧发生器和干式真空泵。6.如权利要求1、2、3或4任一所述的用于回转窑的局部增氧助燃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氧源包括空气过滤器、鼓风机、冷却器、真空泵、吸附塔、切换阀和富氧调控缓冲罐。该专利说明书载明：1.技术领域，本发明涉及燃烧设备，尤其涉及一种用于回转窑的局部增氧助燃装置及集成技术。2.背景技术：目前一般回转窑采用的均是普通空气助燃或整体增氧助燃，前者由于空气中仅含不到21%的氧气，其余为惰性气体，降低了回转窑的性能和效率等，而后者一般投资非常大、副作用又多。3.背景技术：局部增氧助燃技术是本发明人最早提出的(见中国发明专利，ZL97104465.1)，目前已成功应用30种炉窑，均取得了企业明显的节能减排效益。但对于回转窑应用局部增氧助燃技术。在下述专利申请或专利中有所提及(专利申请号及专利号略)。本发明人对于富氧膜分离及应用的实践和研究，可证明上述专利在制氧方面能耗比较高……。4.鉴于现有技术存在的上述问题，本发明旨在提供一种用于回转窑的局部增氧助燃装置，以充分发挥局部增氧助燃技术的优势，达到更加节能减排的效果……。16.对于小型回转窑，所述氧源通过膜法获得。17.对于中大型回转窑，采用真空变压吸附法获得氧源……。23.本发明广泛适用于大多数燃料；并可广泛应用于各种回转窑，如水泥回转窑、氧化锌回转窑、氧化铁回转窑、氧化镁回转窑、氧化铝回转窑、铁氧体回转窑、石灰回转窑、钛铁粉回转窑、磁性材料回转窑、离析焙烧回转窑、废物焚烧回转窑、碳素回转窑、石煤矿回转窑等。38.由于石灰回转窑比较小，故氧源采用膜法比较经济……，该技术节能4-20%、CO减少20-95%、NOX减少15-70%、CO2减少4-20%、SO2减少4-20%、林格曼黑度下降1-3级、空气过剩系数下降6-40%、排烟温度下降5-30℃……。43.水泥回转窑使用该技术一般节煤2-15%、CO减少30-95%、NOX减少20-80%、CO2减少2-15%、SO2减少2-15%、林格曼黑度有所下降……。 2014年7月18日，前述发明专利的名称由“用于回转窑的局部增氧助燃装置及方法”变更为“用于回转窑的局部增氧助燃装置”。 前述发明专利说明书“背景技术”提及的专利号为97104465.1、名称为“一种工业加热炉膜法富氧局部增氧助燃方法”的发明专利，发明人包括沈某等7人，专利权人为中国科学院大连化学物理研究所，1997年6月9日申请，专利权授权期限20年。该专利说明书摘要：一种工业加热炉膜法富氧局部氧助燃方法是利用膜法制造富氧气代替部分空气，其特征在于是采用局部增氧法，即用所需空气量1-3%的富氧气体，集中局部增氧，提高燃料的燃烧效率，而富氧气体是采用含氧量为25%-30%的富氧空气，这种工艺用于工业加热炉不仅能够提高燃烧效率显著节省能耗，而且还能延长炉龄和减轻环境污染，同时又由于附属设置简单，投资少，所以特别适于对目前工业加热炉进行改造，可收到较大的经济和社会效益。权利要求书：1.一种工业加热炉膜法富氧局部氧助燃方法，利用膜法制造富氧气代替部分空气，其特征在于是采用局部增氧法，即用所需空气量1～3%的富氧气体，集中局部增氧，提高燃料的燃烧效率，而富氧气体是采用含氧量为25%～30%的富氧空气；2.按照权利要求1所述的助燃方法，其特征在于是将富氧气体在距燃料3～25cm近距离，直接集中喷射到燃料中造成燃烧层的局部增氧进行充分燃烧；3.按照权利要求1所述的助燃方法，其特征在于增加一热交换工序，增设一热交器，加热富氧气体，再将高温富氧气体进入炉膛内实现局部增氧。 专利号为201120337590.9、名称为“用于燃煤工业锅炉的膜法富氧局部增氧助燃装置”实用新型专利，亦是以CN97104465.1发明专利为背景技术。发明人包括沈某等3人，丑34公司，2011年9月9日申请，专利权授权期限10年。该专利权利摘要主要载明：本实用新型公开一种用于燃料工业锅炉的膜法富氧局部增氧助燃装置，包括高效空气过滤系统、通风机、真空泵、管道泵、专用富氧喷嘴、电控柜、膜富氧发生器、气水分离脱湿稳压系统和富氧高效预热器。高效空气过滤系统、通风机、膜富氧发生器、真空泵、气水分离脱湿稳压系统、富氧高效预热器和专用富氧喷嘴依次连接，电控柜通过电缆和控制线与通风机、真空泵、气水分离脱湿稳压系统分别连接，管道泵连接在气水分离脱湿稳压系统底部，助燃装置还设有急停装置和报警装置，急停装置和报警装置分别与电控柜连接，真空泵上连接有水表、Y型过滤器和水流量开关。本燃煤工业锅炉的膜法富氧局部增氧助燃装置有连锁、全自动报警、急停和真空泵进水控制等功能，自动化程度高。专利说明书载明：1.背景技术：目前一般燃煤工业锅炉采用的均是普通空气助燃，由于空气中仅含不到21%的氧气，其余为惰性气体，不但不参与助燃，反而吸收大量的热量，从而降低了燃煤工业锅炉的性能和效率等，目前只有沈某、于轩、沈博、赵澍等提出过用于燃煤工业锅炉局部增氧助燃的专利(CN97104465.1、CN02281418.3、CN200420014005.1、CN200910010412.2、CN200920220039.9)……。 专利号为201120337605.1、名称为“用于燃气或油工业锅炉的膜法富氧局部增氧助燃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同样是以CN97104465.1发明专利为背景技术。发明人包括沈某等3人，丑34公司，2011年9月9日申请，专利权授权期限10年。该专利权利摘要主要记载：本实用新型公开一种用于燃气或油工业锅炉的膜法富氧局部增氧助燃装置，包括急停装置、高效空气过滤系统、通风机、真空泵、管道泵、专用富氧喷嘴、电控柜、膜富氧发生器、气水分离脱湿稳压系统和富氧高效预热器。高效空气过滤系统、通风机、膜富氧发生器、真空泵、气水分离脱湿稳压系统、富氧高效预热器和专用富氧喷嘴依次连接，电控柜通过电缆和控制线与急停装置、通风机、真空泵、气水分离脱湿稳压系统分别连接，在工业锅炉的外侧有燃烧器，专用富氧喷嘴通过金属调节软管对称布置在燃烧器的两侧。本燃气或油工业锅炉的膜法富氧局部增氧助燃装置可提高火焰温度、促进燃烧完全，使火焰不偏移，形成对称燃烧，达到节能减排目的。 另查，乙公司还享有相关联的专利号为201220706900.4、名称为“膜分离富氧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发明人包括尹中升等3人，丑34公司，2012年12月20日申请，专利权授权期限10年。该专利摘要：本实用新型公开了一种膜分离膜法装置，其特征在于，包括鼓风机、膜分离单元和真空单元，所述鼓风机、膜分离单元和真空单元依次经管道连通，所述膜分离单元为氮氧分离膜单元；本实用新型取自然界含氧量只有21%的空气，用膜法分离渗透方式富集空气中的氧气，制出的氧气浓度为28～30%(v/v)，是无菌、洁净、无任何灰尘、气体湿度高于环境湿度的富氧空气。专利说明书中主要载明：该实用新型的工作模式有两种。一种是富氧换气模式。鼓风机将新鲜空气送入膜分离单元，富集氧气后将较高浓度的湿润富氧气，替代空调机组中的新风直接充入各单元，替换单元内的气体使单元内氧气浓度提高至23～24%左右。另一种是将空调系统的制冷/制热与富氧换气组合模式。可分别采用制冷/制热模式和富氧新风进行各单元富氧和舒适操作，将各单元的氧气浓度和温度控制在舒适条件下。 2012年3月，乙公司的“用于燃油窑炉综合节能减排的膜法富氧助燃系统开发项目”获2010-2011年度“中国膜工业协会科学技术奖”，完成人包含沈某、尹中升等9人；2012年7月，乙公司基于该项目还荣获了辽宁省科学技术奖励。 乙公司的尹中升、沈某共同撰写的《膜法富氧助燃技术用于节能减排》文章，于2013年2月刊登在《膜科学与技术》杂志。该文章收稿日期为2012年7月10日，修改稿收到日期为2012年9月7日。文章摘要部分主要载明：膜法富氧助燃技术，特别是局部增氧助燃技术在节能减排方面的应用越来越广泛，目前在国内外30种窑炉中成功实施了该技术，已累计给用户节省了数亿元人民币；本文主要介绍该技术在加氢加热炉、减压加热炉、油田加热炉和水泥窑中的应用，不仅明显节能，而且延长炉龄和明显减少CO、CO2、NOX、SOX及粉尘的排放，指出局部增氧助燃技术在节能减排和节约资源等方面将有广阔的前景。文章关键词包括膜法富氧、局部增氧、助燃技术、加热炉、水泥窑、节能、减排、新进展。其中提及了韩国水泥窑等四个典型应用案例。乙公司的沈某、徐连禄、徐某共同作为编写人，还参与了《气体分离膜及其组合技术在石油化工领域的应用》一书部分内容的编写，尤其是“第五章膜法富氧及其组成技术的应用”的内容。 另查，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技术开发合同：1.辽河油田曙光采油厂注汽锅炉富氧节能改造；2.膜法富氧助燃集成系统用于玻璃纤维窑综合技改(研究开发方联系人沈某)；3.膜法富氧助燃设备的开发、生产和现场安装调试(研究开发方联系人沈某)；4.膜法富氧助燃集成系统用于锅炉节能(研究开发方联系人沈某)；5.膜法富氧助燃技术在燃煤锅炉上的研究与应用(项目联系人沈某)；6.膜法富氧助燃技术用于燃煤气辊道窑节能环保(项目联系人沈某)；7.寅35公司《商务合同》；8.膜法富氧梯度燃烧系统用于燃气双碹窑节能减排技术开发合同(卯36公司联系人沈某)；9.大港石化减压炉富氧节能项目合作合同；10.辰37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买卖标的物为膜法富氧局部助燃增氧助燃装置一套，联系人沈某)；11.联合威立(上海)巳38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买卖标的物为膜法富氧设备及节能技术一套)；12.江西萍乡博汇隧道窑富氧节能减排技改技术协议；13.膜法富氧设备及助燃技术产品购销合同(为委托方指定客户开发一套膜法富氧局部增氧助燃系统用于1台150吨流化床锅炉节能减排技术改造项目，午39公司，代理人沈某)；14.未40公司《总承包合同》(膜法富氧设备及助燃技术产品系统设计、采购、制造、安装、调试验收，乙公司代理人沈某)；15.申41公司《供货合同》(酉42公司2500方富氧节能系统设备的制造工作，联系人沈某)；16.戌43公司《采购合同》，采购膜处理单元设备1套；17.亥44公司《膜法富氧局部增氧助燃节能系统技术协议》《商务合同》(膜法富氧局部增氧助燃节能系统一套)；18.甲45公司《采购合同》(购买富氧膜200张)；19.乙46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采购平板式富氧膜400张。丙47公司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沈某仅是销售岗位，绩效考核按销售回款作为考核指标，乙公司的膜法技术与沈某的案涉专利权不属于一个领域，沈某在前述合同中仅销售膜组件。 此外，乙公司为证明其维权产生的合理开支，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证明支出律师费5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丁48公司的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提出的申请，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一)沈某不仅仅是其抗辩所称的担任销售营销岗位，戊49公司富氧助燃技术的研发核心人员。根己50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沈某从事技术岗位。工作期间，沈某作为项目联系人或庚51公司对外签订的富氧局部助燃技术开发合同中，其认可的《年度考核登记表》亦记载了成功开发富氧助燃装置。沈某还与他人合作撰写了与该技术有关的专业文章。与甲89公司同属一个领域背景的专利号为97104465.1的发明专利、专利号为201120337590.9的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201120337605.1的实用新型专利权等多项富氧助燃技术专利，发明人中均列有沈某。辛52公司工作，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岗位是副总工程师，退休后所签订的《聘任协议书》《继续聘任协议书》壬53公司从事富氧助燃技术开发等工作，前癸54公司工作期间，长期从事与富氧助燃技术开发有关的工作，子55公司富氧助燃技术的核心骨干。据此，丑56公司仅为销售营销岗位，与事实不符；乙公司所主张的沈某系从事研发工作，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二)寅57公司指派的富氧开发及研究工作任务具有相关性。1.壬公司提交的发明人包含沈某的三项专利权具有高度相关性。甲89公司作为改进发明，均系在前述三个专利权实践、应用以及改进等过程中积累了数据、经验等，进而形成了节能减排提效的产品性应用系统的技术成果，卯58公司得天独厚的物质技术条件。2.壬公司交付给沈某的技术开发项目密不可分。乙公司提交的与案外人签订技术开发合同、工业采购合同等的技术项目内容，不同程度地涉及各类炉窑的富氧气体局部助燃技术项目开发、应用。通过技术开发项目形成的开发资料、数据，子55公司的发明、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产品性应用，这些内容均与甲89公司具有高度关联性。可见，沈某在甲89公司说明书所述的“已成功应用30种炉窑”辰59公司的工作任务而为之，其在此过程中所总结、提取的技术成果最终被用来申报获取了涉案发明专利权。3.沈某在其离职前与他人共同投稿，并于2013年公开发表的《膜法富氧助燃技术用于节能减排》文章，巳60公司对外技术开发项目，与甲89公司说明书提及的专利装置可应用于水泥回转窑相吻合。午61公司指派参与了富氧助燃的项目开发、研究与应用。甲89公司的说明书中，沈某列举了水泥回转窑、石灰窑使用专利技术后的节能减排的详细数据，该数据不经过一定时间的实践应用，无法获取。可见，沈某在涉案发明专利研发过程中，借鉴并应用了与前述工作相关的技术成果、资料、数据。 据此，甲89公司的主要技术方案、未62公司工作期间的工作职责所对应的技术开发项目内容。申63公司已经获得的实用新型专利权及发明专利权在生产经营中的技术应用。在前述实践应用基础上，总结研发过程而形成的改进发明创造，酉64公司处离职，但是是在其与原单位的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提出的，依法应认定为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 (三)关于合理开支的问题。本案涉及专利权权属争议，仅解决权利的归属问题，不涉及侵权、过错责任及赔偿问题。戌65公司主张由沈某承担合理支出费用5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专利申请号为20131002XXXX.9、名称为“用于回转窑的局部增氧助燃装置”亥66公司；二、甲67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合计3070元，由沈某负担2020元，乙公司负担1050元。 本院二审期间，乙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3份证据：证据1.天邦销合字第2010—77号《膜法富氧设备及技术产品购销合同》；证据2.天邦销合字第2011—33号《膜法富氧设备及助燃技术产品购销合同》和项目建议书(方案设计概要)；证据3.天邦销合字第2011—89号《膜法富氧设备及助燃技术产品购销合同》和项目建议书(方案设计概要)。乙68公司的业务领域是为客户提供甲89公司技术研发服务和生产、销售甲89公司技术装置，沈某作为发明人之一，是为了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而发明甲89公司，丙69公司。 沈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3份证据与甲89公司无关。3份合同是销售合同，不是技术开发合同。 沈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13份证据： 证据1.丁70公司签署的《聘任协议书》签字盖章页，拟证明沈光戊71公司水泥窑富氧燃烧技术研发而申请的甲89公司，乙公司无关。 证据2.《中国建材报》2012年9月4日文章《富氧助燃技术成为水泥回转窑节能新途径》，拟证明早在涉案己72公司自主研发的国家发明专利产品膜法制氧、富氧助燃节能装置就已在石灰和水泥回转窑成功应用，壬公司无关。 证据3.清欠卡片邮件；证据4.员工离职审批表；证据5.庚73公司营业执照；证据6.沈某与徐某微信聊天截屏。证据3-6拟证明沈某是营销人员，辛74公司不是研发方，壬75公司，其经营范围有节能产品和富氧助燃装置的组装和调试。 证据7.副研究员证书，拟证明沈某本应在1993年就晋升副研究员职称，但因为没有专利等业绩，1998年才通过评审。 证据8.网络查询专利状态，癸76公司原审提交的专利号为97104465.1、名称为“一种工业加热炉膜法富氧局部增氧助燃方法”的发明专利正常应于2017年6月8日失效，子77公司未缴纳年费而提前失效，丑78公司的经营范围内。 证据9.沈某教授级高工证书，拟证明沈某本应在2003年就晋升教授级高工职称，但因没有专利和获奖等业绩，2012年才通过评审。 证据10.辽宁省科学技术奖励申报书首页，拟证明沈某为晋升而申请专利。 证据11.《节能技术》2010年7月文章《锅炉局部增氧助燃技术的开发和应用》，寅79公司独有。 证据12.齐鲁石化加氢加热炉合同封面，拟卯80公司制造的。 证据13.大庆石化验收材料摘录，拟证明沈某参与编写《气体分离膜及其组合技术在石油化工领域的应用》一书部分内容，乙公司无关。 乙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仅为协议书其中一页，内容不完整，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11系网上下载的文章，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4、6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沈某从事销售工作不能否认其还从事技术研发工作；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辰81公司专利涉及涉案技术，巳82公司没有甲89公司技术；对证据7、9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事项有异议，该专利权虽然中止，午83公司具有甲89公司技术；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事项有异议，未84公司的人员，但申85公司在职人员，酉86公司，戌87公司；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内容均不完整，辰81公司从事与甲89公司亥88公司也从事同样业务。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乙公司提交的证据1-3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本院予以采纳，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相关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沈某提交的证据1仅为《聘任协议书》签字盖章一页，未体现该协议书主要内容，无法证明其待证事项。证据2、11能够证明富氧助燃技术可以用于回转窑，甲89公司、沈某的关系，本院将结合案件相关事实综合予以认定。证据3-6、8无法证明其待证事项。证据7、9与本案无关。证据10仅为申报书首页，证据12仅为合同封面，证据13仅为摘录部分内容，三份证据内容均不完整，无法证明其待证事项。故本院对沈某提交的证据1、3-10、12、13不予采信。 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沈某在2007年度考核登记表个人总结中写到，其“为膜工业协会写了5篇论文，主要介绍了目前膜法富氧的主要及潜在应用”。沈某在2008年度考核登记表个人总结中写到，其“为富氧以后的发展做了大量工作，包括小富氧、发动机增氧、富氧造气、富氧冶炼、陶瓷炉窑用氧、水泥窑和石灰窑增氧、流化床炉富氧等”。沈某在2009年度考核登记表个人总结中写到，其在富氧推广方面“准备有关可行性方案30多项，技术交流数十次”，本部门考评意见记载沈某“是我国富氧助燃领域专家，工作能力强，实践经验丰富”。沈某在2010年度考核登记表个人总结中写到，其共签了3项关于富氧节能、局部增氧方面的书面合同，其为项目的总负责，包括技术交流，合同洽谈、实施、验收等，为公司的富氧推广做了大量宣传和推广工作，包括现场考察和技术交流等。沈某在2011年度考核登记表个人总结中写到，其为富氧项目做了大量工作，“为国内外用户提供了链条炉、流化床炉、煤粉窑、煤气发生炉、各种加热炉、油气混烧炉、热煤炉、焚烧炉、水泥窑、玻璃窑和回转窑等方面的技术方案38套……还参加了2011年全球燃煤发电峰会并在大会上介绍了局部增氧助燃技术，使国内外客户对我们的专有技术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本部门考评意见再次认可沈某为局部富氧助燃技术方面的专家。在沈某2014年、2015年、2016年、2018年的年度工作总结中均提及其主要负责局部富氧助燃项目等的技术开发及技术管理工作，并参与各个回转窑局部富氧助燃项目。 本院认为，本案系专利权权属纠纷，因甲89公司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之后、2021年6月1日之前，故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乙90公司丙91公司分配的任务有关的职务发明创造；丁92公司的合理费用。 (一)关于乙90公司丙91公司分配的任务有关的职务发明创造 专利法第六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包括临时工作单位；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是指本单位的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或者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等。” 本案中，沈光戊93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11月离职。甲89公司的申请时间为2013年1月23日，庚29公司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提出的专利申请。甲89公司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己94公司工庚95公司分配的任务有关。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辛96公司于2008年9月25日签订，并于2009年9月24日、2010年9月26日、2012年9月26日三次续签的劳动合同约定，乙公司壬97公司技术岗位从事技术工作。沈某在2007年至2011年的年度考核表个人总结中均陈述其从事富氧助燃、局部增氧助燃方面的技术开发工作，在2011年的年度考核表中也明确提及其为国内外用户提供回转窑方面的技术方案，说明沈某癸98公司的本职工作内容包括与回转窑、富氧助燃相关的技术研发。沈某二审提交的证据2也可以证明富氧助燃技术可以作为水泥回转窑的节能技术途径，二者具有密切关系。子99公司仅从事销售工作，显然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年度考核表等在案证据不符。丑100公司一、二审提交的购销合同等证据，亦可以佐证沈某癸98公司从事富氧助燃技术研发工作的事实。 其次，乙公司成立于2000年，其拥有专利号为201120337590.9、名称为“用于燃煤工业锅炉的膜法富氧局部增氧助燃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201120337605.1、名称为“用于燃气或油工业锅炉的膜法富氧局部增氧助燃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上述专利的申请日均早于甲89公司申请日。乙公司研发的用于燃油窑炉综合节能减排的膜法富氧助燃系统开发项目先后获得中国膜工业协会科学技术奖和辽宁省科学技术奖励。上述专利及技术项目的参与人均包括沈某。丑100公司的经营范围、其一、二审提供的多份与膜法富氧技术相关的购销合同、其对沈某年度考核中的部门意见，寅101公司的经营和研发范围包括膜法富氧技术、局部增氧助燃技术，卯102公司指派参与了富氧助燃项目的开发、研究与应用工作。 甲89公司在专利摘要中载明，该专利涉及一种用于回转窑的局部增氧助燃装置，所述装置放置在回转窑旁，它包括氧源、富氧预热器、富氧喷嘴、富氧压力变送器、富氧浓度变送器和电控装置，富氧喷嘴的喷口为圆弧形扁口，通过套管插装于回转窑的窑头罩罩壁内，并按特定的位置布置，从而实现了弧型局部增氧助燃的方法。甲89公司使局部增氧助燃技术的优势得以充分发挥，可广泛适用于大多数燃料和各种回转窑。说明书载明，鉴于现有技术存在的问题，甲89公司旨在提供一种用于回转窑的局部增氧助燃装置，以充分发挥局部增氧助燃技术的优势，达到更加节能减排的效果。对于小型回转窑，所述氧源通过膜法获得。由于石灰回转窑比较小，故氧源采用膜法比较经济。因此，甲89公司亦属于增氧助燃技术的范畴，辰103公司的膜法富氧技术、局部增氧助燃技术之间存在密切关系，巳104公司从事的富氧助燃相关技术工作相关。 综上，午105公司工作期间承担的本职工作和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戊公司。原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未106公司业务范围、沈某未从事增氧助燃技术研发工作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申107公司承担，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中，酉108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的详细资料，戌109公司是否进行过甲89公司的研发，所涉技术开发合同是否实施，其他发明人参与相关工作对本案的影响。但如前所述，亥110公司的经营和研发范围包括膜法富氧技术、局部增氧助燃技术，午105公司工作期间承担的本职工作和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故本案不需要再调取前述证据，且其他人是否参与相关工作与沈某完成职务发明创造也并不矛盾，因此，本院对该调取申请不予同意。 (二)甲111公司合理费用 专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上述规定的适用范围通常仅限于侵害专利权纠纷，一般不及于专利权权属纠纷。本案涉及的专利权权属争议仅解决权利应归属于谁的问题，其法律适用的构成要件并不包括过错。除在案证据表明存在明知他人权利而故意加以侵占等特殊情形之外，在权属纠纷中通常难以认定败诉一方具有主观上的可责性，亦不能据此判令支付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合理开支。在法律和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权属纠纷中胜诉方合理开支应由败诉方某，当事人之间亦无此项约定的情况下，乙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合理费用由沈某承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乙公司及沈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年修正)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天邦膜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上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天邦膜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负担；沈某上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沈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 蕾 审 判 员　李 丽 审 判 员　周桂荣 二〇二二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郑文思 书 记 员　谢思琳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