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品质协（北京）甲公司诉绿盾征信（北京）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案

中品质协（北京）甲公司诉绿盾征信（北京）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京0101民初8006号 原告：中品质协（北京）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陈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绿盾征信（北京）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某地1幢7层706。 法定代表人：王某2，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某。 原告中品质协（北京）甲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与被告绿盾征信（北京）乙公司（以下简称辰59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聂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被告删除涉案六篇文章，在其官方网站www.11315.com（以下简称11315网站）上连续一周发布澄清声明，以消除影响；２．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98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均经营企业征信业务，是同业竞争者。2016年2月8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某2在被告运营的11315网站上发表了一篇题为《11315董某对全国代理商新年致辞》的文章，该文中被告通过诽谤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某对原告进行商业诋毁。该文中称“我们的日访问量突破了50万”，且该文转载至新浪论坛后，点击量已超过5000次，足以证明该文扩散范围之广，对原告商业诋毁之深。2016年3月26日起，被告通过其运营的11315网站散播了《21315“国字头”山寨社团唬了多少人》等文章，文章同时刊登了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某的照片，对原告进行商业诋毁。被告的上述商业诋毁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原告本案主张构成商业诋毁的六篇文章及构成商业诋毁的具体内容包括：1.2016年2月8日,11315网站上发布的题为《11315董某对全国代理商新年致辞》的文章。该文章中构成诋毁的内容为“第二个恶意竞争者陈某，不知他出于什么动机一再对我们‘碰瓷’侵扰……此君却一直沿袭着20年前的温州赚钱宝典：欺诈、走捷径、钻法律空子，靠制售虚假荣誉牌匾这一招就混了十多年，但他没想到前期做下的丑事都一串串的摆在公众眼前，已构成诈骗犯罪要件……对我们的恶意诉讼，将会引爆一个诈骗大案，对方会为此付出惨重代价”。2.2016年3月26日，11315网站上发布的题为《21315“国字头”山寨社团唬了多少人》的文章，《人民日报》发表的对应文章标题为《“国字头”山寨社团唬了多少人》，并没有“21315”字样。“21315”系指原告开展业务的“21315企业征信系统”，即代表原告。被告转载该文章并在标题上添加“21315字样”的行为属于恶意对原告的诋毁。原告认为该篇文章系被告接受人民日报采访发布的文章。3.2016年2月3日，11315网站上发布的题为《21315山寨协会之乱何时休？》的文章，《民主与法制》发表的对应文章标题为《山寨协会之乱何时休？》，并没有“21315”字样，该字样系被告添加，该文章中并未含有原告企业名称，内容也非针对原告，被告的行为会使相关公众认为该负面报道系针对原告。原告认为该篇文章内容系被告提供。4.2016年2月3日，11315网站上发布的题为《21315“中国产品质量协会”涉骗大揭底》的文章。该文章中构成诋毁的内容为“‘戊公司’打着早在2007年就已被香港政府解散（除名）的虚无‘中国产品质量协会’招牌，通过涉嫌冒充国家协会、蹭领导人照片、虚假宣传，向企业兜售‘荣誉牌匾’”。原告认为该篇文章内容系被告提供。5.2016年2月3日，11315网站上发布的题为《网曝“21315全国征信系统”不诚信涉嫌诸多违法》的文章。原告认为该篇文章内容系被告提供。6.2016年2月3日，11315网站上发布的题为《大数据揭密：21315陈氏“虚假牌匾杂货店”骗局》的文章。原告认为该篇文章内容系被告提供。上述文章4、5、6中，全部内容（包括标题）均是对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陈某进行诋毁，包括指称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构成诈骗以及将中国产品质量协会的一些问题安到原告头上。以上文章中提到的“21315”是原告的商标，也是原告开展业务的标识，“中品质协”是对原告的简称。上述文章中对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某的不实描述，也应视为是对原告的商业诋毁。 丁某辩称，不认可原告的全部诉请。涉案文章《11315董某对全国代理商新年致辞》并没有明确指明原告，仅提及陈某，是否系指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某是不确定的。即使陈某就是指陈某，因陈某有多重身份，也不应由原告来主张权利。该文章涉及到陈某的那一段，被告谨慎起见在接到本案起诉状之后就及时删除了。原告所称“21315”“陈某”等内容均可指向原告是不成立的。“中国产品质量协会”早在2004年就开始广泛使用“21315”作为标识向企业发放虚假荣誉牌匾，原告虽然获得了“21315”商标的许可使用权，但并不能因此直接使公众认知到“21315”与其之间唯一对应关系。而陈某并非仅是原告法定代表人，己公司法定代表人，更是“中国产品质量协会”的主要负责人，长期担任副会长兼秘书长，因此“陈某”也并不能指向原告。《11315董某对全国代理商新年致辞》的有关内容并非虚伪事实，因此不构成商业诋毁。被告提供的证据中有第三方媒体和网站广泛使用“制售虚假荣誉牌匾”“欺诈”“诈骗”等字样的论述，而且均来源于国家质检总局、广东省质监局等国家机关和权威媒体，被告有充分理由认为这些相关内容是真实可信的。庚公司法人，经营者也是并未受过严格系统法律学习和培训的普通老百姓，并不能对被告苛以通晓法律的高标准义务。被告看到有关国家机关、权威媒体等发布的相关信息，足以据此认为原告存在“欺诈”“诈骗”等行为。其他五篇涉案文章分别是被告从《人民日报》《民主与法制》等相关媒体转载而来，被告有充分理由相信上述相关报道的真实性并予以转载，被告没有主观侵权故意。如果原告认为相关报道失实，应起诉相关媒体，而不应起诉被告。被告作为企业征信机构有权收集、整理、保存、加工商业主体的相关信用信息，且根据《征信业管理条例》的规定，征信机构通过网站公布的一些企业负面信用信息，除非该企业向征信机构提供相关材料证明存在错误或遗漏才可进行更正，因此被告对于“中国产品质量协会”的相关新闻进行信息采集和内容转载并不构成商业诋毁，而是合法的信用信息采集活动。涉案文章均是对陈某进行描述，陈某已向法院提起诽谤罪自诉，现原告基于上述事实又提起了民事诉讼，故被告认为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不能基于同一个行为同时提起民事和刑事诉讼。原告主张经济损失赔偿的依据不充分，“中国产品质量协会”已经被相关政府部门进行了披露和曝光，代理商与原告解除合同系因原告自身行为不当，产生的损失也应由原告负担，与被告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21315网·企业征信系统授权服务中心代理协议书》、《退费申请》、《要求立即退费、解除协议并补偿损失的通知》、《回复函》、电汇凭证、《告知函》、《21315全国征信系统（河南新乡）地区代理商因故解除授权合作关系的协议书》、《承诺书》等证据材料内容完整且原告提交了相应证据原件，被告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人民网”网页打印件未经过公证，且内容仅涉及“中国产品质量协会”出版发行刊物的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法制与社会网”网页打印件未经过公证，且网页文章内容标明系转载，原告亦不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中国产品质量协会”网页打印件未经过公证，原告亦不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打印件未经过公证且查辛公司，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2016）京中信内经证字55471、55472、55473号公证书虽未提交原件，但公证内容系部分企业获得“中国产品质量协会”作为监督机构、原告作为信用评估机构颁发相关证书的情况，该情况原告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未经过公证，原告亦不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实名举报”材料为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原告亦不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南方政法网”网页打印件未经过公证，且网页文章内容标明系转载，原告亦不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一、丙公司丁某的成立及经营情况 丙公司成立日期为2004年11月11日，经营范围为信用评估，信用征集，信用管理咨询，信用调查，质量管理咨询，企业资信及履约能力评估，企业质量信用评估等。庭审中，原告称其主营业务为征信服务，具体指通过与全国各地加盟商、代理商签订协议，通过数据库、搜索引擎管理软件等平台提供企业的相关信息，包括企业的征信报告、评分、质量信用评级，对企业征信和个人征信业务原告均有涉及。2014年6月16日，原告获得中国人民银行营业管理部颁发的《企业征信业务经营备案证》，业务范围为企业征信业务。2016年1月18日，壬公司出具《商标权转让声明书》，声明将第3064731号、第3064729号等注癸公司。2016年7月27日，第3064731号、第3064729号“21315”注册商标经核准转让，子公司。原告称，其自2004年开始以“21315全国征信系统”的名义开展业务。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曾某“21315企业征信系统”的名义开展业务，该征信系统上线时间为2014年9月。 丁某成立日期为2001年7月16日，经营范围为企业信用征集、评定等。庭审中，被告称其主营业务为企业征信业务，通过采集、管理、保存、加工企业主体的信用信息，向使用者进行提供。 二、11315网站发布涉案六篇文章的相关情况 2016年4月1日，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某市方圆公证处在公证员的监督下，操作该公证处联网计算机进行了如下证据保全操作： 检查计算机的联网状态，将浏览器缓存及历史记录清空；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www.11315.com/infnews/show/76143，进入“绿盾征信11315全国企业征信系统”网站相应页面，显示当前位置为“首页＞征信新闻＞正文”，文章标题《21315“国字头”山寨社团唬了多少人》，发布时间2016年3月26日，注明出处为《人民日报》，文中含有内容：“中国产品质量协会”等一批离岸、“山寨”社团被曝光；国家民间组织管理局曝光的首批203家离岸社团、“山寨”社团名单，涉及医疗、教育等诸多行业；其中，“中国产品质量协会”等赫然在列；“中国产品质量协会”于2001年注册，系注册资本1万元港币的“丑公司”寅公司分行性质的“协会”；2006年9月22日，中国质量新闻网刊发国家质检总局的声明，指出“中国产品质量协会不是国家质检总局所属直属挂靠单位”；近年来，落款为“中国产品质量协会”的“国家级征信企业”、“质量信誉AAA等级”等多类牌匾仍在持续发放。该文章尾部有《人民日报》所发表原文的对应版面图片，图片显示《人民日报》原文标题为《“国字头”山寨社团唬了多少人》，并无“21315”字样。 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www.11315.com/infnews/show/74626，进入“绿盾征信11315全国企业征信系统”网站相应页面，显示当前位置为“首页＞征信新闻＞正文”，文章标题《21315山寨协会之乱何时休？》，发布时间2016年2月3日，注明出处为《民主与法制》，文中含有内容：21315陈某的“虚假荣誉牌匾杂货铺”，十年诈骗多家企业，卯公司就达87家，骗资达三亿。 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www.11315.com/infnews/show/74625，进入“绿盾征信11315全国企业征信系统”网站相应页面，显示当前位置为“首页＞征信新闻＞正文”，文章标题《21315“中国产品质量协会”涉骗大揭底》，发布时间2016年2月3日，注明出处为“中国信息网http://www.cnxxiw.com/……”，文中含有内容：“戊公司”打着早在2007年就已被香港政府解散（除名）的虚无“中国产品质量协会”招牌，通过涉嫌冒充国家协会、蹭领导人照片、虚假宣传，向企业兜售“荣誉牌匾”。 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www.11315.com/infnews/show/74616，进入“绿盾征信11315全国企业征信系统”网站相应页面，显示当前位置为“首页＞征信新闻＞正文”，文章标题《网曝“21315全国征信系统”不诚信涉嫌诸多违法》，发布时间2016年2月3日，注明出处为“法制中国”，文中含有内容：近日，多家网站刊发了《大数据揭密：21315陈氏“虚假牌匾杂货店”骗局》，称浙辰公司（21315、中品质协、中国产品质量协会、中国产品质量安全技术监督协会、戊公司、巳公司、中品质协质量信用评估中心、午公司、未公司、申公司等），演义了一场利用被香港政府解散（除名）的协会，打着国家质检总局名义，冒充政府协会和官员，通过蹭领导照片合影进行包装等虚假宣传，欺骗和对抗政府监管部门，大量制售虚假荣誉牌匾，伤害了众多企业，扰乱了国家管理和市场秩序，给社会带来了不良影响；该文质疑，陈某通过大量虚假宣传，在十年时间里发展了2000多家大中型企业成为其会员，有的长期购买其制售的虚假荣誉牌匾，酉公司，戌公司在其招股说明书中引用此项虚假荣誉，不仅欺骗了消费者和股民，还严重干扰了国家管理和市场秩序。该文章尾部标注了“http://www.china.com.cn/……”、“http://toutiao.com/……”、“http://bbs.163.com/……”、“http://www.nffzxw.com/……”等网址链接。 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www.11315.com/infnews/show/74603，进入“绿盾征信11315全国企业征信系统”网站相应页面，显示当前位置为“首页＞征信新闻＞正文”，文章标题《大数据揭密：21315陈氏“虚假牌匾杂货店”骗局》，发布时间2016年2月3日，注明出处为“中国法制新闻网http://fzxinw.com/……”，文中含有内容：互联网大数据记录着陈某十年行骗历史；长期干着制售虚假荣誉牌匾的违法生意，这决定了他在这十多年中并不顺当——如同过街老鼠被喊打；在百度上搜索“中品质协”“中国产品质量协会”“21315牌匾”“陈某诈骗”等关键词，网上不同时间段的相关揭发性文章很多；揭开“中国产品质量协会”“戊公司”真实面目；所有的牌匾、证书都是以早在2007年4月24日就被香港政府解散（除名）的“中国产品质量协会”落款而发放牌匾，这样的荣誉牌匾和证书毋容置疑是虚假的，涉嫌商业诈骗，并且涉案数额特别巨大、社会危害相当严重；亥公司，大批量的倒卖虚假荣誉牌匾，已涉嫌商业诈骗；现在又靠另一个“招牌”——用欺骗手段获取的《企业征信业务经营备案证》，正在进行着新一轮、规模更大的诈骗性商业活动；陈某诈骗团伙操纵的“中国产品质量协会”及其“中品质协（北京）甲23公司”乙24公司，在“制售虚假荣誉牌匾”过程中，已明显具备了“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目的”和“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的诈骗罪特征，涉嫌触犯《刑法》；戊公司网站上的虚假宣传内容（www.21315.org）（www.21315.com），“21315全国征信系统”这个网站名称他们从2014年底才开始使用，并且至今也没有在国家工信部备案”。 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www.11315.com/infnews/show/74663，进入“绿盾征信11315全国企业征信系统”网站相应页面，显示当前位置为“首页＞征信新闻＞正文”，文章标题《11315董某对全国代理商新年致辞》，发布时间2016年2月8日，注明出处为“11315品牌部”，文中含有内容：第二个恶意竞争者陈某，不知他出于什么动机一再对我们“碰瓷”侵扰；此君却一直沿袭着20年前的温州赚钱宝典——欺诈、走捷径、钻法律空子，靠制售虚假荣誉牌匾这一招就混了十多年，但他没想到前期做下的丑事都一串串的摆在公众眼前，已构成诈骗犯罪要件，即使如他自己包装的“有关系”也难逃法网，更何况他那点拉虎皮扯大旗、狐假虎威的小手段，自己拖着一身要命的“硬伤”还敢一再的风头，怎能不引发大祸临头？就目前的情况看，对我们的恶意诉讼，将会引爆一个诈骗大案，对方会为此付出惨重代价”。庭审中，被告认可上述文章内容中的“陈某”系指陈某。 就以上证据保全公证，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了（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5625号公证书。庭后，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公证过程中涉及的相关网站进行勘验，勘验过程及结果如下：进入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输入网站域名cnxxiw.com及网站首页网址www.cnxxiw.com进行查询，均显示没有符合条件的记录；输入网站域名nffzxw.com及网站首页网址www.nffzxw.com进行查询，均显示没有符合条件的记录；输入网站域名fzxinw.com及网站首页网址www.fzxinw.com进行查询，均显示没有符合条件的记录；《网曝“21315全国征信系统”不诚信涉嫌诸多违法》文章尾部标注的“http://www.china.com.cn/……”网址无法打开，“http://toutiao.com/……”及“http://bbs.163.com/……”网址可以打开，但均注明为转载或网友所发网帖。 庭审中，丁某认可涉案11315网站为被告运营管理，丙25公司11315品牌部发布，如产生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来承担。被告认可其在转载发布相关文章内容之时，按照规定编辑需要对相关文章来源进行核实，具体核实来源网站是否为正规合法网站以及对网站ICP备案情况进行核实，但是由于转载文章较多，涉案文章编辑是否进行过核实，被告不清楚。原告认可被告已删除《11315董某对全国代理商新年致辞》中关于“陈某”的一段内容，不再要求被告删除该文章。 三、部分媒体及网站刊登文章涉及“中国产品质量协会”丁26公司的相关情况 丁某为证明涉案网站除《11315董某对全国代理商新年致辞》外的涉案文章为转载且不构成商业诋毁，提交了《人民日报》《民主与法制时报》等报刊刊载的文章以及相关网站网页内容的公证书。其中，《人民日报》有题为《看似威风凛凛，实则假冒伪劣——“国字头”山寨社团唬了多少人》的文章，与11315网站前述文章《21315“国字头”山寨社团唬了多少人》内容基本一致。《民主与法制时报》有题为《“山寨协会”之乱何时休？》的文章，与11315网站前述文章《21315山寨协会之乱何时休？》内容基本一致，但《民主与法制时报》文章中不含有“21315陈某的‘虚假荣誉牌匾杂货铺’，十年诈骗多家企业，卯公司就达87家，骗资达三亿”内容。“中国法制新闻网”网站（网址www.fzxinw.com）有题为《大数据揭秘：21315陈氏‘虚假牌匾杂货店’骗局》的文章，与11315网站前述文章《大数据揭密：21315陈氏“虚假牌匾杂货店”骗局》内容基本一致。“中国信息网”网站（网址www.cnxxiw.com）有题为《21315‘中国产品质量协会’涉骗大揭底》的文章，与11315网站前述文章《21315“中国产品质量协会”涉骗大揭底》内容基本一致。 2004年7月12日，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网站（网址www.gdqts.gov.cn）刊登文章，题为《戊27公司冒充省质监局诈骗——广东59家企业中招，被骗金额3800元至8300元不等》，主要内容为：省质监局调查发现，己28公司以该局名义要求企业缴纳数千元参加非法组织的“21315质量信誉单位”建档活动，并擅自违规发放牌匾，庚29公司的侵权行为，省质监局已向公安机关报案；针对调查人员的质疑，己28公司辛30公司与“中国产品质量协会”签订的业务代理协议；省质监局有关人士认为，用没有经过合法注册的带有“中国”字样的协会之名招揽业务，实为“拉虎皮”诱人上当，诈骗企业钱财”。 2016年1月27日，“中国网优讯中国”网站（网址u.zp.china.com.cn）刊登文章，题为“21315多名代理商称被骗讨说法无果欲报案”，主要内容为：多名21315全国征信系统代理商，投壬31公司签署《协议书》；多名代理商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他们交纳了代理费，癸32公司手续不全无法在当地备案，故无法开展工作，子33公司虚假宣传，已构成诈骗；他们到北京要求退款无果，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法律界人士认为，戊公司对代理商有承诺在先，且收了代理费又无实际服务行为，其主观上有欺骗或虚假宣传、夸大宣传的故意，客观上只有一份征信备案，又存在隐瞒其无评级等资质，丑34公司的数据库，故已符合主客观要件，至于是否构成涉嫌诈骗，待有关部门调查。 2006年9月22日，“中国质量网”网站（网址www.chinatt315.org.cn）刊登文章，题为《国家质检总局严正声明——从未委托或批准中国产品质量协会从事质量信用等级评估工作》，主要内容为：国家质检总局发出严正声明指出，中国产品质量协会不是国家质检总局所属直属挂靠单位，国家质检总局也从未以任何形式委托或批准该机构从事质量信用等级评估的相关工作。 四、“中国产品质量协会”丙公司之间关系的相关情况 寅35公司、卯36公司等获得的“21315国际质量信用等级证书”“21315全国绿色质量信用AAA等级”辰37公司，监督机构为“中国产品质量协会”。丙公司认可原告与“中国产品质量协会”曾经存在合作关系，称“中国产品质量协会”为离岸社团，原告系根据国际质量信用标准发放该证书，“中国产品质量协会”是监督机构。 “中国产品质量协会”网站（网址www.21315.org）“协会组织结构”栏目“秘书处”巳38公司；“协会主要领导成员介绍”中，副会长为陈某等多人，秘书长为陈某。陈某的介绍内容为：陈某，浙江温州人，现担任中国产品质量协会副会长兼秘书长。“中国产品质量协会简介”的主要内容为：中国产品质量协会，1999年向国家民政部社团管理司（民间组织管理局）申请登记与备案，午39公司政管理部门及商务部门注册批准，在全国开展质量工作的联络、咨询、会务事宜；在协会的推动下，中品质协（北京）质量信用评估中心、未公司、未40公司等多家以产品质量信用为主导的实体服务组织相继诞生”。 “新浪博客”网站（网址blog.sina.com.cn）有“陈某21315的博客”，该博客认证内容为“中国产品质量协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原告认可该博客为陈某本人所有，但称该认证身份系开通博客时的身份。庭审中，原告认可陈某从“中国产品质量协会”成立至2013年11月11日担任该协会秘书长。 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网站域名21315.申41公司。原告称，酉42公司系因为原告与“中国产品质量协会”之前存在合作关系。 五、部分行政机关执法涉及“中国产品质量协会”丁26公司的相关情况 2016年4月15日，上海市金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丁某出具《行政处理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戌43公司等4户企业分别于2008年至2011年间，参与了“中国产品质量协会”推荐的质量信用评价或者低碳绿色承诺企业评价等活动，向该协会递交了参评资料，亥44公司评估后，获得了该协会颁发的证书和牌匾。上述企业在参加该协会评估活动时，并不知晓该协会为“山寨社团”。在调查中，上述企业主动销毁了从该协会取得的证书和牌匾，故决定对上述企业的相关案件作销案处理。甲45公司的违法行为，建议向该机构所在地的民政、公安等部门举报。 2016年4月19日，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丁某出具《举报处理答复书》，主要内容为：乙46公司于2008年8月通过“中国产品质量协会”电话通知并付费获得了由“中国产品质量协会”颁发的“21315质量信用等级证书”及牌匾，该公司主要将“质量信用AAA级证书”丙47公司宣传册上，丁48公司不知道“中国产品质量协会”不具有颁发此类荣誉证书的资质，主观上没有故意性，故对其制发了《责令改正通知书》，戊49公司立即停止使用该证书，己50公司主动销毁了该证书及牌匾。 2016年5月26日，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丁某出具《举报答复书》，主要内容为：庚51公司自2008年起至2016年3月14日期间，在其门口处悬挂有“中国产品质量协会”等字样的牌匾，2016年3月18日民政部发布了“离岸社团”“山寨社团”的名单，“中国产品质量协会”在名单之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该局决定对当事人处罚。 此外，仪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莱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辛52公司政管理局、佛山市三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壬53公司政管理局九台分局、癸54公司政管理局、子55公司政管理局、会昌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丑56公司政管理局、寅57公司政管理局、卯58公司政管理局曾辰59公司分别出具了《情况告知》《信访举报处理情况的答复》《行政处理告知书》《回复函》等，内容涉及部分企业购买“中国产品质量协会”颁发的虚假荣誉牌匾和证书，行政机关对该部分企业进行立案调查、行政指导或行政处罚的相关情况。此外，巳60公司，行政机关表示案件处于办理过程中。 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有开展企业征信业务的合法资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或其法定代表人陈某、“中国产品质量协会”存在欺诈、诈骗等违法行为被行政或司法机关行政处罚、刑事立案、提起公诉或判决认定上述主体存在民事欺诈、行政违法或刑事犯罪行为。 六、丙公司与其代理商解除代理协议的相关情况 2016年1月28日，丙公司（甲方）与赵小青（乙方）签订了《21315网·企业征信系统授权服务中心代理协议书》，主要约定内容为：乙方拟申请建立21315网·企业征信系统广东省和湖北省的省级授权代理服务中心，并作为21315网·企业征信系统在该行政区域的授权服务单位开展征信业务。2016年3月28日及2016年4月7日，午61公司提交《退费申请》及《要求立即退费、解除协议并补偿损失的通知》，主要内容均为：11315网站上刊登、传播大量原告负面消息，产品和服务没法开展；大量负面新闻被散播到政府部门，导致与当地政府关系紧张，无法顺利获得备案；企业产生不信任，没办法继续开展市场。因此申请解除与原告签署的授权协议书，不再向原告支付协议尾款750万元，要求原告将50万元订金退回。2016年4月13日，丙公司向赵小青回函，同意终止授权服务协议并退还已缴纳的50万元订金。2016年6月2日，丙公司通过银行电汇向赵小青退还50万元。 此外，未62公司、申63公司酉64公司代理商亦基于类似理由向原告提交了退费申请，要求原告退还已缴纳订金。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已退还上述两企业订金或对其进行了相应补偿。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被告所发布的六篇戌65公司，原告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被告发布六篇涉案文章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第三，如被告的涉案行为构成商业诋毁，其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一、亥66公司丁某是否存在竞争关系 甲67公司丁某营业执照所登记的经营范围，以及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关于自身主营业务的陈述，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的实际经营范围均包括企业征信业务，即企业信用征集和评定，故双方存在竞争关系。 二、乙68公司所发布的六篇戌65公司 本案中，丁某认可涉案11315网站为被告运营管理，涉案《11315董某对全国代理商新年致辞》《21315“国字头”山寨社团唬了多少人》《21315山寨协会之乱何时休？》《21315“中国产品质量协会”涉骗大揭底》《网曝“21315全国征信系统”不诚信涉嫌诸多违法》《大数据揭密：21315陈氏“虚假牌匾杂货店”骗局》六篇文章为被告发布，如产生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故对于上述六篇文章为被告发布并由被告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辩称，涉案文章《11315董某对全国代理商新年致辞》并没有明确指明原告，仅提及陈某；其他涉案文章中提到了“21315”及“陈某”，原告虽然获得了“21315”商标的许可使用权，但并不能因此直接使公众认知“21315”与其之间唯一对应关系；陈某并非仅是原告法定代表人，因此提及“陈某”也并不能指向原告。故被告认为，涉案六篇文章并未指向原告，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 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六篇文丙69公司，理由如下：第一，涉案文章中“21315”字样指向原告。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曾获得“21315”商标的许可使用权，亦认可原告曾某“21315企业征信系统”的名义开展业务。故本院认定被告发布的涉案文章《21315“国字头”山寨社团唬了多少人》《21315山寨协会之乱何时休？》《21315“中国产品质量协会”涉骗大揭底》《网曝“21315全国征信系统”不诚信涉嫌诸多违法》《大数据揭密：21315陈氏“虚假牌匾杂货店”骗局》中使用“21315”字样会使相关公众丁70公司。第二，涉案文章部分内容提到原告的企业名称或企业名称简称。《21315“中国产品质量协会”涉骗大揭底》文章中含有内容“‘戊公司’打着早在2007年就已被香港政府解散（除名）的虚无‘中国产品质量协会’招牌”，《网曝“21315全国征信系统”不诚信涉嫌诸多违法》文章中含有内容“浙辰公司（21315、戊公司等）”，《大数据揭密：21315陈氏“虚假牌匾杂货店”骗局》文章中含有内容“陈某诈骗团伙操纵的‘中国产品质量协会’及其‘中品质协（北京）甲23公司’乙24公司”。戊71公司企业名称简称或与原告极为近似的企业名称，故本院认定上述文章内容会使相关公众认为该部分内容指向原告。第三，涉案文章《11315董某对全国代理商新年致辞》及其他五篇涉案文章部分内容指向原告法定代表人。《11315董某对全国代理商新年致辞》中提到“竞争者”“陈某”“温州”，上述信息均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某的情况相吻合，庭审中被告亦认可上述文章中的“陈某”系指陈某。故本院认定被告发布的涉案文章《11315董某对全国代理商新年致辞》中提到“陈某”的部分内容会使相关公众认为该部分内容系指向原告法定代表人。而上述文章提及陈某之内容均与原告的主营业务有关，且部分文章含有“己72公司”“庚73公司辛74公司”“21315陈某”“21315陈氏”等表述，故涉及原告法定代表人之内容会使相关公众将该部分内容与原告相关联。综上，被告关某案六篇文章并未指向原告，原告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此外，陈某向本院起诉王某2构成诽谤罪的刑事自诉案件涉及王某2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陈某个人人格的贬损以及名誉的侵害，壬75公司癸76公司商誉的侵害，两案当事人、法律关系、法律后果及构成要件等方面均不相同，子77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三、乙68公司发布六篇涉案文章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否则构成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内容及立法精神，商业诋毁是对竞争对手的营业活动、商品或者服务进行虚假陈述而损害其商业信誉的行为。上述“虚伪事实”既包括虚假的事实，亦包括其他引人误解的事实。真实而引人误解且损害他人声誉的陈述亦属商业诋毁的调整范围。 本案中，丁某发布文章《11315董某对全国代理商新年致辞》称，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某欺诈，钻法律空子，制售虚假荣誉牌匾，已构成诈骗犯罪要件，将会引爆一个诈骗大案。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依合法途径举报犯罪受法律保护，但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被告认可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某已被司法机关刑事立案、提起公诉或作出判决认定其存在犯罪行为，故被告发布该文章属捏造、散布虚伪事实。上述文章指控陈某实施的行为与原告的主营业务有关，因此该文章已间接对原告的商业信誉造成损害。 丁某发布的文章《21315“国字头”山寨社团唬了多少人》《21315山寨协会之乱何时休？》《21315“中国产品质量协会”涉骗大揭底》《网曝“21315全国征信系统”不诚信涉嫌诸多违法》《大数据揭密：21315陈氏“虚假牌匾杂货店”骗局》，内容与《人民日报》《民主与法制时报》及相关网站的对应文章内容基本一致，被告所发布的上述文章亦标明了具体来源，故可以认定被告发布的上述文章系转载而来。丙公司主张上述文章内容系被告提供，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但被告的上述转载行为亦构成商业诋毁，理由如下：第一，被告在转载《人民日报》《民主与法制时报》原文章之时进行了添附和篡改。《人民日报》《民主与法制时报》原文章内容并未涉及原告，被告在明知原告使用“21315”商标并曾某“21315企业征信系统”的名义开展业务的情况下，将《人民日报》《民主与法制时报》原文章标题添加“21315”字样，同时在转载《民主与法制时报》原文章时添加内容“21315陈某的‘虚假荣誉牌匾杂货铺’，十年诈骗多家企业，卯公司就达87家，骗资达三亿”，意图使相关公众将上述文章与原告相联系，并使原告的商业信誉降低。第二，被告在转载《21315“中国产品质量协会”涉骗大揭底》《网曝“21315全国征信系统”不诚信涉嫌诸多违法》《大数据揭密：21315陈氏“虚假牌匾杂货店”骗局》文章时未严格审核文章来源及内容，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被告转载的上述文章含有大量指明或暗示原告或其法定代表人陈某构成犯罪的内容，如“‘戊公司’通过涉嫌冒充国家协会，向企业兜售‘荣誉牌匾’”，“‘21315全国征信系统’涉嫌诸多违法”，“21315陈氏‘虚假牌匾杂货店’骗局”，“亥公司，原来是靠‘中国产品质量协会’当作幌子，大批量的倒卖虚假荣誉牌匾，已涉嫌商业诈骗”，“陈某诈骗团伙操纵的‘中国产品质量协会’及其‘中品质协（北京）甲23公司’乙24公司，在‘制售虚假荣誉牌匾’过程中，已明显具备了‘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目的’和‘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的诈骗罪特征，涉嫌触犯《刑法》”等。而本案被告认可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或其法定代表人陈某已被司法机关刑事立案、提起公诉或作出判决认定其存在犯罪行为，故上述文章内容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被告自认其在转载发布相关文章内容之时，按照规定编辑需要对相关文章来源进行核实，具体核实来源网站是否为正规合法网站以及对网站ICP备案情况进行核实。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述文章的来源网站未进行工信部ICP备案，亦非合法新闻媒体网站，上述文章指称原告或其法定代表人构成犯罪或涉嫌构成犯罪但又未写明原告或其法定代表人被司法机关采取立案、起诉等措施的具体情况。上述文章可信程度较低且存在较大的侵权风险，被告未严格对上述文章加以审核即在11315网站发布，未尽到其自认应尽到的注意义务，构成散布虚伪事实，已对原告的商业信誉造成损害。 被告辩称，有第三方媒体和网站广泛使用“制售虚假荣誉牌匾”“欺诈”“诈骗”等字样的论述，而且均来源于国家质检总局、广东省质监局等国家机关和权威媒体，被告有理由认为这些相关内容是真实可信的。对此本院认为，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网站刊丑78公司；“中国网优讯中国”网站刊登的相关文章表示，戊公司是否构成涉嫌诈骗，待有关部门调查；“中国质量网”网站刊登的国家质检总局的声明仅涉及“中国产品质量协会”，寅79公司。上海市金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等行政机关的回复内容显示，卯80公司进行行政处罚。根据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目前尚不能得出原告已构成欺诈、诈骗或涉嫌诈骗正接受司法机关调查之结论，故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不能成立。 被告辩称，其作为企业征信机构有权收集、加工、整理、保存商业主体的相关信用信息，被告对于“中国产品质量协会”的相关新闻进行信息采集和内容转载属于合法的信用信息采集活动。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转载涉案文章的行为，并非对企业的信用信息进行收集、加工、整理、保存，而是不加审核地在11315网站新闻栏目对上述文章加以散布，该行为已非企业征信机构的正常业务行为。被告作为企业征信业务的经营者，理应客观中立、不加感情色彩地对其他企业经营情况予以如实记录和说明，被告的涉案行为显然与其企业征信机构的身份相违背，故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不能成立。 被告辩称，辰81公司法人，经营者系未经过法律学习和培训的普通老百姓，并不能对被告苛以通晓法律的高标准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并非一般企业，而系企业征信业务的经营者，业务范围包括搜集其他企业涉及违法犯罪的相关信息并予以加工、整理和保存，被告及其主要经营者理应掌握基本的法律知识和法律常识，否则根本不具备从事企业征信业务的资格和条件，故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丁某捏造、散布虚伪事实，巳82公司的商业信誉，已构成商业诋毁。《君子行》有云“君子防未然，不处嫌疑间，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被告作为原告的同业竞争者，在转载竞争对手的负面消息时理应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严加审核并秉持谦抑原则审慎处理。被告在11315网站发布涉案文章的时间为2016年2月至3月，在此期间原告与被告关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及商业诋毁的相关案件正处于法院审理阶段，双方存在较大矛盾，被告在此时集中发布关于原告的负面文章，即使原告的经营行为确存在不妥之处，被告的涉案行为亦显然具有不正当之目的，已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以及公认的商业道德，理应受到法律规制。 四、乙68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丁某的涉案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消除影响、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 丙公司午83公司已删除《11315董某对全国代理商新年致辞》中关于“陈某”的一段内容，不再要求被告删除该文章，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原告要求被告删除其余五篇涉案文章，在被告11315网站上连续一周发布澄清声明以消除影响，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虽举证证明有部分代理商与其解除代理协议，原告向某代理商退还了订金，但该订金并非原告当然能够获得的利润，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获利益。同时，考虑到原告与民政部民间组织管理局所公布的“离岸社团”——“中国产品质量协会”在境内合作，其自身经营亦有不规范之处，原告对于目前其自身商业信誉的降低亦有过错，故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不予全额支持。本院将根据被告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绿盾征信（北京）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删除涉案文章《21315“国字头”山寨社团唬了多少人》《21315山寨协会之乱何时休？》《21315“中国产品质量协会”涉骗大揭底》《网曝“21315全国征信系统”不诚信涉嫌诸多违法》《大数据揭密：21315陈氏“虚假牌匾杂货店”骗局》； 二、被告绿盾征信（北京）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网站（网址www.11315.com）上连续七天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本院将在全国性的网站上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绿盾征信（北京）乙公司负担]; 三、被告绿盾征信（北京）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品质协（北京）甲公司经济损失六十万元； 四、驳回原告中品质协（北京）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640元，由原告中品质协（北京）甲公司负担20000元（已交纳），由被告绿盾征信（北京）乙公司负担266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某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魏　嘉 审　判　员　　闫永廉 人民陪审员　　李久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虹蕴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5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4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