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浙0502民初3980号 原告(反诉被告)：A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某地2幢5层115工位。 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执行董事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b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双子大厦1701室。 法定代表人：朱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被告朱某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原案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3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中，乙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本院于2023年10月1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叶某与被告朱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起诉称：2022年1月17日，甲公司(合同乙方)乙公司(合同甲方)签署《合同》，约定由乙方为甲方开发“臻品S2B2C电商平台”(以下简称“臻果软件”)。《合同》约定(一)在甲方付款后47个工作日内，乙方完成臻果软件一期需求开发并将臻果软件上架至手机应用市场，在甲方付款后64个工作日内完成臻果软件全部需求的开发并将软件更新上架至手机应用市场；(二)臻果软件分四期验收，分别为UI验收、中期一期验收、中期二期验收以及整体验收，中期二期验收即乙方完成全部开发工作量，向甲方发起验收申请，甲方收到申请后3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整体验收即臻果软件上架至手机应用市场后，系统连续正常运行并无严重故障2个月，乙方向甲方递交终验申请，甲方组织验收；(三)合同总价825000元，合同签订后由甲方预付30％项目款247500元，UI交互和原型图验收后支付20％项目款165000元(简称UI验收款)，中期二期验收通过后正常运营3个月后支付30％项目款247500元(简称中期验收款)，系统验收通过后12个月内支付20％项目款165000元(简称尾款)；(四)甲方无正当理由解除合同，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乙方在甲方提供的服务器上开发臻果软件。2022年1月18日，乙公司支付预付款247500元。2022年2月24日和2022年2月25日，乙公司支付了UI验收款165000元。2022年3月25日，甲公司戊公司要求将软件上架至vivo、oppo、小米、iOS等手机应用市场。2022年3月31日，甲公司将臻果软件上架至手机应用宝。2022年4月1日，甲公司将臻果软件上架至华为手机应用市场，乙公司确认臻果软件上架至各应用市场后开始运营。2022年4月期间，甲公司己公司的需求不断更新臻果软件并将更新后的版本上架至手机应用市场。2022年5月，甲公司庚公司，完成臻果软件的全部交付工作。乙公司运营臻果软件，公开招揽商家入驻平台并协助商家完成订单交易，甲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臻果软件提供日常运维服务。辛公司壬公司提出中期二期验收申请，乙公司未予回复，癸公司支付中期验收款和尾款。2023年3月16日，乙公司甲公司发出解除函。在解除函中，乙公司颠倒黑白，子公司未能将臻果软件上架至手机应用市场，要求解除《合同》并将已收取的412500元退还。综上，甲公司按照约定开发完成臻果软件并上架至手机应用市场，又进行更新迭代，丑公司。乙公司实际长期使用臻果软件，持续运营电商平台，甲公司完成了合同义务。寅公司甲公司发送解除函，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剩余款项支付义务，构成预期违约，依法应清偿中期验收款和尾款。卯公司辰公司，乙公司与朱某财产混同，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判令：1．卯公司支付项目款412500元及违约金165000元；2．午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答辩称：一、甲公司未按合同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无权主张剩余款项412500元。甲公司严重违约，无权主张违约金。甲公司收到预付款247500元后，只完成用户端及商家端的UI设计及修改，未提供管理端UI设计和原型图，其认为不需要管理端UI设计和功能确认，表示开发后可以根据运营需要查漏补缺进行修改。未公司要求，虽然付款条件未满足，乙公司考虑到双方后续合作，仍支付了第二期款项。申公司未酉公司进行验收，直接上架至部分应用市场，致使后续二期验收、整体验收无法实现。二、甲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的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上架内容包括用户端、商家端和管理端，2022年3月15日仅上架了用户端。合同约定软件经过测试才能上架，甲公司未将软件提交测试。乙公司从未开始运营，仅上架之后进行测试。甲公司提供的账号密码仅为测试版账号和秘密，并非正式版账号和密码。甲公司未能递交项目实施过程中产生的所有文件。乙公司在软件开发前已进行商家招募，与软件是否开发成功无任何关系；戌公司未能完成软件开发且远远逾期，亥公司招募商家解约；测试中出现的商家仅为测试需要，其中出现的订单为测试订单，并非运营订单，甲23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反诉称：2022年1月17日，乙公司(合同甲方)甲公司(合同乙方)签署《合同》，约定约定甲方向乙方定制一套“臻品S2B2C电商平台”平台软件，总价格825000元整(不含税)。《合同》约定乙方收到预付款后，在规定12个工作日内完成软件的需求整理和软件产品设计，最终向甲方提交完整的UI交互和原型图。甲方打款日起47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完成应用软件一期需求的开发，并将经甲方测试验收的应用软件上架至各大手机应用市场。甲方打款日起64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完成应用软件全部需求的开发，并将经甲方测试验收的应用软件更新上架至各大手机应用市场。在应用上架前，乙方应完成整个系统的应用软件现场安装、调试并对系统所有软件、硬件进行初验测试。《合同》违约条款约定如乙方逾期交付的，经甲方催告后仍未履行的，则每延迟1个工作日须支付合同总价的0.5％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总价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0％，若延期超过30工作日，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同时乙方应无条件退回甲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合同》还对付款节点及乙方应完成工作内容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乙公司于2022年1月18日支付预付款247500元，甲公司收到款项后，只完成用户端和商家端的UI设计及修改。乙公司多次要求下，甲公司始终未提供管理端UI设计和原型图，且坚持认为不需要管理端UI设计和功能确认，表示如开发后可以根据运营需要查漏补缺进行修改。在此情况下，乙24公司要求，虽未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甲公司于2022年2月24日、2月25日分两笔支付了第二期款项165000元。申公司未按合同约丙25公司测试验收，直接将应用软件一期上架至部分手机应用市场(未上架约定的全部应用市场)；申公司始终未能按《合同》约定完成应用软件二期的开发。多次沟通无果后，乙公司丁26公司发出解除函，解除函于2023年3月21日签收。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签订的关于定制“臻品S2B2C电商平台”平台软件的《合同》于2023年3月21日解除；2．甲公司乙公司返还已付款412500元；3．甲公司乙公司支付违约金247500元；4．甲公司乙公司赔偿违约损失668184.04元；5．戊27公司承担。诉讼中，乙公司主张若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确认《合同》解除不成立，请求判决解除《合同》。 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一、乙公司不享有约定解除权，也不享有法定解除权。乙公司已真实运营软件，均为真实商家、真实交易，相关人员可以在软件市场正常下载臻果软件APP，所以不存在法定解除权的事由。2023年3月20日，乙公司未催告的情况下，己28公司。庚29公司提到的情形；辛30公司壬31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乙公司应先行催告，催告无果后再根据未履行义务是否为合同主要义务判断是否可以行使解除权。二、甲公司癸32公司使用，在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乙公司要求退还412500元无法律依据。甲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管理端UI设计及原型图不在合同约定的范围之内。甲公司子33公司提前注册账号、移交账号密码，乙公司未予配合，甲公司无法实现上架目标，丑34公司寅35公司同意便上架至应用市场与事实不符。三、乙公司壬31公司未能完成部分功能，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2022年5月，臻果软件APP已经开发完成，主体运行正常。退一步而言，即便部分功能因为双方沟通不畅导致未能开发，也不影响软件主体使用。乙公司卯36公司继续开发相关需求。乙公司仅为了拖延付款而不对软件进行整体验收，其拒绝验收的行为应当视为付款时间节点已经得到满足。 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为支持其本诉诉讼请求及反诉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合同》，辰37公司乙公司签署《合同》巳38公司午39公司开发臻果软件，约定开发周期、验收流程、款项支付、违约责任等事宜的事实。 证据2．项目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iOS应用市场上架截图，拟证明2022年3月25日，甲公司开发完成臻果软件并上架至各手机应用市场，乙公司确认臻果软件上架至各应用市场后开始运营的事实。 证据3．项目工作群微信聊天截图、iOS应用市场更新迭代截图，拟证明2022年4月期间，甲公司己公司的需求不断更新臻果软件并将更新后的版本上架至手机应用市场的事实。 证据4．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2022年5月，甲公司将未40公司，即完成软件的交付；甲公司申41公司申请相关权限的事实。 证据5.2022年9月16日备份数据库数据、乙公司管理人员微信朋友圈截图，酉42公司自2022年3月起开始运营臻果软件，公开招揽商家入驻平台并协助商家完成订单交易；甲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臻果软件提供日常运维服务的事实。 证据6．转账凭证，拟证明2022年1月18日，乙公司支付合同预付款247500元；2022年2月24日、2月25日，乙公司支付UI验收款165000元的事实。 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辰37公司多次提出中期二期验收申请，寅公司迟迟未予回复，癸公司支付中期验收款和尾款的事实。 证据8．解除函，拟证明2023年3月16日，乙公司甲公司发送解除函，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已付款412500元的事实。 证据9．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报告，酉42公司戌43公司的事实。 证据1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亥44公司负责设计内容；在2022年2月11日，乙公司就管理端UI提出问题后，甲公司通过腾讯会议解释管理端操作界面的基本情况以及行业惯例，乙公司此后不再要求提供管理端UI的事实。 证据1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辰37公司开发的APP经过测试验收，APP上架后一直正常运行；乙公司正常运行臻果软件APP已有部分商家在该平台上进行电商交易，甲45公司操作，甲公司已完成软件交付工作的事实。 证据1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乙46公司开发过程中不断增加新的功能需求，后双方就二期功能和新增功能的取舍达成一致意见，确定了开发“最新优先级功能”，甲公司已经开发完毕“最新优先级功能”的事实。 证据1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臻品APP开发功能需求表》，拟证明合同签订前，甲公司将需求表(列名各模块功能需求、工时、单价及模块总价)丙47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某，丁48公司；按照需求表测算未开发的工程价款为10500元，即使不区分模块中单个功能所占的开发工时，按照全部模块假设全部未开发来计算，未开发内容所对应的开发价款最高为49000元的事实。 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被告朱某为支持其本诉答辩意见及反诉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合同及附件，拟证明2022年1月27日，乙公司甲公司签订《合同》戊49公司甲公司定制臻果软件，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事实。 证据2．银行转账凭证，酉42公司己50公司款项412500元的事实。 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杜某和陈启声)，辰37公司始终未提供管理端UI设计和原型图，且坚持认为不需要管理端UI设计和功能确认，如开发后可以根据运营需要查漏补缺进行修改的事实。 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陈某与李松霖)，拟证明2022年5月11日，乙公司庚51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员询问时，甲公司工作人员承认二期未完成的事实。 证据5．臻品APP开发功能需求表，辛52公司至今未完成的功能开发部分的事实。 证据6．解除函及邮寄送达资料，酉42公司发函解除合同，甲公司已签收的事实。 证据7．合同及解除文书，壬53公司癸54公司未能正常开展业务，大量合作第三方解约的事实。 证据8．员工工资表及转账凭证，壬53公司违约，乙公司未能开展业务导致的用工损失的事实。 证据9．杜某与陈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对于二期验收事宜，乙公司的管理人员杜某明确回复因合同附件需求表功能未全部完成，故无法验收的事实。 证据10．微信聊天记录(杜某和陈某、陈启声、李松霖)、臻果APP项目群聊天记录，证明臻果软件开发过程中，双方矛盾的由来、发展，主要是围绕管理端的相关问题。 证据11．沟通情况汇总、管理端修改意见、管理端修改进度、开发对接汇总、臻果优先需求工期整理材料，子55公司于2022年3月丑56公司，甲公司认为意见中的大部分为新增功能，后长期开发停滞中；甲公司寅57公司的修改意见进行整理，主张2073个工期，最优先级功能主张560.5个工期。 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被告朱某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二被告质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能证明原告所证事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二被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合同附件《臻品2.0上架手机应用市场名单》中约定第三方应用市场有四个，手机品牌应用市场有九个，该证据中仅涉及其中六项，其余七项至今未能上架；原告未按约定时间2022年3月29日前上架应用市场，卯58公司测试验收。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辰59公司同意后，甲公司将初步开发完成的软件上架至部分第三方应用市场和部分手机品牌应用市场的事实。证据3，二被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壬31公司仅对一期上架软件进行修改后上架。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能证明原告将上架至部分应用市场的臻果软件更新版本的事实。证据4，二被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按合同约定软件交付应移交全部技术文档、管理文档及软件的源代码，管理账号和密码交付不视为软件交付。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能证明原告移交软件管理账号和密码的事实，但合同约定了软件交付需要移交全部技术文档、管理文档及软件源代码，故不能据该组证据认定软件已交付。证据5，巳60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前已招募商家，商家进驻是为了软件测试。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载明的交易商家、货品等数据较多，明显超出了合理测试数量要求，结合证据11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的乙公司提出商家管理bug、商品列表导出问题、商户登录不了软件等问题，午61公司实际使用软件的事实。证据6，二被告质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未62公司认可不需要管理端UI设计及修改。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申63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况，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7．二被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酉64公司已就软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予以告知。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戌65公司乙公司提出进行软件中期二期验收的事实。证据8，二被告质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能证明原告所证事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9，二被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二被告都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能证明原告所证事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0，二被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未显示具体内容。本院认为，亥66公司乙公司召开腾讯会议，未载明具体内容，不能证明原告所证事实，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11，二被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合同约定验收程序，聊天记录中所涉仅为测试内容，不是验收内容。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申63公司甲67公司提供运维服务的事实。证据12，二被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聊天记录载明截至2022年5月24日尚未完成软件二期开发及双方对软件的优化和新增的定义上存在分歧的，并未达成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乙68公司在软件开发过程中对软件优化和新增及收费或折抵问题产生争议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双方已达成一致的事实。证据13，二被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能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前的磋商过程，但无法证明软件未完成部分的价款。 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被告朱某提交的证据：证据1、证据2，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二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能证明二被告所证事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3，原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管理端UI设计不在合同之内。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丙69公司甲公司就管理端是否需要UI设计产生争议的事实。证据4，原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工作人员不了解UI设计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能证明案涉软件尚有部分功能未开发完成的事实。证据5，原告质证认为开发需求表中的标红功能仅有部分功能未完成，大部分均已完成，丁70公司未提出相应的开发需求或未提供相应的开发环境，戊71公司违约不开发，未开发内容不影响软件运营。本院认为经本院组织双方进行勘验，对照合同所附的开发需求表，软件确有少部分功能未开发完成。证据6，原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约定或法定解除事由，解除函无事实依据。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申63公司甲公司发送解除函的事实。证据7、证据8，原告质证认为该损失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与本案需查明的事实无关，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9，原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己72公司的项目庚73公司，乙公司应在收到三天之内回复，但直至2022年10月都未针对清单进行说明；乙公司突然指出未完成需求清单，仅以此为借口拖延履行或不履行付款义务。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能证明双方对于中期二期验收事宜沟通的情况。证据10，原告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戌65公司乙公司就案涉软件开发的沟通情况及双方争议的发展过程，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1，辛74公司单方制作表格，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壬75公司单方制作材料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其他材料系双方在软件开发过程中形成的材料，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22年1月17日，乙公司(合同甲方)甲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定制“臻品S2B2C电商平台”软件，总价格825000元整(不含税)。合同第二章开发及交付进度条款约定，合同签署后，甲方打款日起，47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完成应用软件一期需求的开发，并将经甲方测试验收的应用软件上架至各大手机应用市场。甲方打款日起，64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完成应用软件全部需求的开发，并将经甲方测试验收的应用软件更新上架至各大手机应用市场。在应用上架前，乙方应完成整个系统的应用软件现场安装、调试并对系统所有软件、硬件进行初验测试。合同第三章软件验收条款约定，3.1UI设计&交互乙方收到预付款后，在规定12个工作日内完成软件的需求整理和软件产品设计，最终向甲方提交完整的UI交互和原型图。3.2中期一期验收乙方完成一期要求的开发工作量，向甲方发起中期一期验收申请。甲方在收到乙方中期一期验收申请后3个工作日组织验收。乙方向甲方演示整套软件的功能流程，并提交中期一期功能清单确认。中期一期验收合格后，双方共同签署中期一期验收合格报告。3.3中期二期验收乙方完成全部开发工作量，向甲方发起中期二期验收申请。甲方在收到乙方中期二期验收申请后3个工作日组织验收。乙方向甲方演示整套软件的功能流程，并提交中期二期功能清单确认。中期二期验收合格后，双方共同签署中期二期验收合格报告。3.4整体验收应用上架至各大手机应用市场后即进入试运行，系统连续正常运行并无严重故障2个月，乙方可向甲方递交终验申请。甲方在收到乙方终验申请及对应终验资料后3个工作日内组织终验。终验合格后，双方共同签署终验合格报告。乙方对本合同标的项下之系统的免费维护期自终验合格之日起为1年。合同第四章付款方式条款约定，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先付30％预付款，共计247500元。UI设计&交互验收确认通过后三个工作日内，付20％项目款，共计165000元。系统中期二期验收确认通过后正常运行两个月，支付30％项目款，共计247500元。系统整体验收通过后12个月内，支付20％项目款，共计165000元。合同第五章双方职责及合作说明约定，甲方职责包括审核乙方提供的系统整体设计方案，确定系统技术说明、技术规范要求；甲方须及时提供项目可能涉及到的第三方服务帐号(不限于支付、存储等)。乙方职责包括乙方须递交本项目实施过程中产生的所有文件(包括合同标的所涉及的技术文档、管理文档及根据合同规定所开发的软件的源代码等相关信息)。合同第九章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如乙方逾期交付的，经甲方催告后仍未履行的，则每延迟壹工作日乙方须支付合同总价的0.5％作为违约金，但违约金总价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0％，若延期超过30工作日，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同时乙方应无条件退回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所有款项。如果甲方延迟付款，每延迟壹日须对逾期支付部分，按当期每日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但该违约金总价不超过逾期支付部分总额的10％。甲方在合同期限内无正当理由解除或终止合同，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20％的违约金。甲方无正当理由拒收产品，应向乙方偿付本合同总金额的20％的违约金。 2022年1月17日，乙公司甲公司签订合同附件《臻品2.0上架手机应用市场名单》和《臻品2.0开发需求表》。《臻品2.0上架手机应用市场名单》中列明第三方应用市场有四个，包括应用宝、豌豆荚、360手机助手、百度手机助手；手机品牌应用市场有九个，包括Appstore、华为应用市场、Vivo应用市场、oppo应用市场、小米应用市场、三星应用市场、一加应用市场、黑莓、魅族。《臻品2.0开发需求表》列明开发平台包括用户端、商家端、管理端，列明了需求列表中的主要模块、页面及功能、功能描述等详细信息。 合同签订后，乙公司提供了案涉软件开发所需的云服务器、第三方服务平台账号和密码，甲公司进行软件开发，期间双方对开发细节进行多次沟通。2022年3月下旬至4月，乙公司认为软件开发基本完成，建议将软件先行上架后续再更新完善，乙24公司同意后，甲公司陆续将软件提交上架至Android系统和iOS系统的vivo、oppo、小米、华为、应用宝的应用市场。2024年4月至5月，乙公司甲公司因管理端是否需要UI设计、软件部分功能需求是合同约定的功能优化还是新增功能，双方产生争议。2022年5月24日，甲公司项目人员表示“目前还余3个需求度较高的新增需求，且工作量比较大：1．后台的排序功能重构优化(商品列表、秒杀列表、共富团、优惠券列表、文章列表、轮播图、首页入口、分类入口、分类轮播图、邀请海报)；2．会员页面的改版(涉及至少6张新UI，2个新接口)；3．拼团分享页面的改版(涉及1张UI，2个新的参数)。预计都做完需要3-4个开发近2周的时间。这些功能做好后，能否和之前完成的新增需求一起抵掉2期余下的功能。”乙公司管理人员回复表示“最优先级功能需过会确认”。2022年5月28日，乙公司管理人员询问工期；甲公司项目人员回复“算出哪些是新增的，哪些是缺的功能，核算成本。我可以让50个工作日出去，其它的要收费”；乙公司管理人员回复“我把剩下不是最优先级的需求也整理出来，整体定个最终的工期吧”；甲公司项目人员回复“明天，我跟你沟通”。2022年5月31日，乙公司管理人员表示“我们在优化和新增的定义上恐怕存在巨大分歧，我去看了优化进度表，截图也给你看下。如果这些都算在增值服务甚至到一定量需付费的话，我不得不认真看待这个问题”；甲公司项目人员回复“有异议的标成红色。评判标准基本都是大同小异的”，并发送了名称为“软件行业新增-优化-BUG解释”的文档。2022年6月17日，甲公司项目人员表示“这边评估尽快出完，我们目前的中间款，都还没拿到，只拿了首付款而已”；乙公司管理人员回复“周六给到”。 2022年7月至9月期间，乙公司使用软件期间，提出商家管理bug、商品列表导出问题、有员工账号不能添加文章、商户登录不了软件等问题，甲公司均予以维护处理，并更新软件版本后提交上架，期间产生大量商家、订单、商品等数据记录。2022年9月13日，甲公司项目人员发送“臻果项目功能清单表格”并表示“项目功能清单已经列出来了，已完成和新增完成的功能列表。基本上都是正式先上再用的功能。都已经运行了三四个月了，如果你们要核验，就核对一下。”乙公司管理人员回复“好的，收到”。2022年9月30日，乙公司管理人员表示“节前做活动实在太忙，过节上来组织验收”；甲公司项目人员回复“好”。2022年10月10日，甲公司项目人员询问验收事宜，乙公司管理人员回复过几天联系。2022年10月16日，甲公司项目人员表示“明天是不是可以过一下，给你们的功能清单，中期款是不是能够安排来了，已经拖了好几个月了。”乙公司管理人员回复“功能没问题我就没问题”；癸76公司项目人员回复“我想知道的是什么叫功能没问题，给一个标准”；乙公司管理人员回复“我只会按正常验收流程和标准走，功能满足使用要求，不为难也不放水”；癸76公司项目人员回复“你们的验收流程是什么？系统上线在使用，都跑了几个月时间了，都不算中期验收么？”乙公司管理人员回复“验收应该对照功能，我也希望功能没问题”。2022年10月17日，癸76公司项目人员重新将“臻果项目功能清单表格”丙47公司管理人员，并表示“这个是我们已经完成的功能项，你可以核对一下”。2022年10月31日，癸76公司项目人员表示“这边中期验收的事情，到底有没有个结果？就是不管了？”；乙公司管理人员回复“上次的结果我没找到，也没看到你们说重新上架，我也不知道最终是按什么给你们验收。因为按合同的开发需求，你也知道没有全部完成没法验收的，那如果不按合同按什么标准呢，总有个双方都认可的方案才有执行的可能吧”；癸76公司项目人员回复“我们把做的和增加的，非常清晰的写在文件里了，工作量是非常好核算的”。 另查明，2022年1月18日，乙公司甲公司支付预付款247500元。2022年2月24日、2月25日，乙公司子77公司支付第二期款项165000元。2023年3月20日，乙公司甲公司发出解除函，丑78公司至今未能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为由，要求自收到函件立即解除双方于2022年1月17日签订的《合同》寅79公司返还款项412500元。解除卯80公司签收。 本院认为，甲公司乙公司就案涉“臻果软件”委托开发事宜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软件是否按约开发完成及费用支付产生争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甲公司是否按约定开发完成软件，中期二期款项247500元与整体验收尾款165000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二、甲公司乙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已解除或是否应予解除，合同解除的法律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2022年3月下旬至4月初，甲公司认为软件开发基本完成，乙24公司同意后将将软件上架至部分应用市场，辰81公司招募的商家入驻“臻果软件”平台并使用软件，甲公司对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予以维护处理，再结合在案证据和软件勘验情况，能够确认合同所附的开发需求表中虽有少部分功能未完成及未按约上架所有的应用市场，但不影响整体软件功能运行，故本院认定案涉软件已实现了《合同》所约定的基本使用功能。《合同》关于中期二期款项支付条件约定，甲公司完成全部开发工作量，乙公司发起中期二期验收申请……中期二期验收合格后，双方共同签署中期二期验收合格报告。中期二期验收确认通过后正常运行两个月，支付30％项目款，共计247500元。《合同》关于整体验收款项的支付条件约定，应用上架至各大手机应用市场后即进入试运行，系统连续正常运行并无严重故障2个月，甲公司巳82公司递交终验申请……终验合格后，双方共同签署终验合格报告。系统整体验收通过后12个月内，支付20％项目款，共计165000元。戌公司未完成软件全部功能的开发，软件使用过程中存在多次问题维护，无证据证明软件系统正常运行达到两个月，乙公司也未对软件进行过验收，故中期二期款项和整体验收尾款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 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约定“如乙方逾期交付的，经甲方催告后仍未履行的，则每延迟壹工作日乙方须支付合同总价的0.5％作为违约金，但违约金总价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0％，若延期超过30工作日，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案涉软件实现了《合同》所约定的基本使用功能，尚有少部分功能未开发完成的原因包括：《合同》对软件功能需求及验收标准约定不够具体、详细，双方对部分功能属于已有功能优化还是新增功能及是否需要另行付费存在争议，双方多次沟通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软件后续开发停滞；甲公司认为软件开发完成，寅公司未及时组织验收及反馈，软件未能按约开发完成不能完全归责于任何一方，丑34公司丑78公司单方原因行使解除权条件不成就，乙公司丁26公司发出解除函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但基于本案计算午83公司乙公司在功能需求的沟通和确定、软件测试验收等环节中的紧密配合，双方当事人已缺乏信任和沟通基础，《合同》已构成履行僵局，案涉《合同》已无履行必要，应予以解除。因《合同》解除不能完全归责于任何一方，甲公司主张的合同解除违约金165000元，乙公司主张的合同解除违约金165000元及违约损失668184.04元，均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甲公司不再继续负有开发案涉软件的义务，甲公司已经开发的具有基本使用功能的软件，甲公司已付出人力、物力等开发成本，综合考量案涉软件开发工作完成情况、双方在合同履行中的过错等因素，未84公司甲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80％，即660000元(825000元×80％)，扣除已付款412500元，乙公司申85公司支付项目款247500元。酉86公司的唯一股东，戌87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甲公司亥88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A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b公司于2022年1月17日签订的《合同》； 二、被告(反诉原告)b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A公司项目款2475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朱某对被告(反诉原告)b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A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b公司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经常居住地及财产状况，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及高消费、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申报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在本案申请执行立案后，本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执行文书，并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本案本诉受理费9575元，减半收取4788元，反诉受理费8377元，合计诉讼费1316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A公司荣负担2736元，被告(反诉原告)b公司负担104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线提交上诉状。上诉费应于上诉期满后七日内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李某 二Ο二四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晓杰 书记员 吕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46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0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6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6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264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