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最高法知民终16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曾用名：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吉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成，丁公司专利代理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建，丁公司专利代理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 法定代表人：吉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成，丁公司专利代理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建，丁公司专利代理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戊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 法定代表人：杨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成，丁公司专利代理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建，丁公司专利代理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己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肖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庚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法定代表人：胡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成，丁公司专利代理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建，丁公司专利代理师。 辛公司(以下简称丑34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午61公司)、戊公司(以下简戌43公司)壬公司(以下简称丁114公司)、癸公司(以下简称戊49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23年12月15日作出的(2022)粤73知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4年7月26日询问了当事人，子公司、午61公司、甲45公司丑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成，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2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丑34公司、午61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卯公司、午61公司不构成侵权且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辩论中，丁114公司主张被诉侵权产品的主动夹具外侧的两个平面相当于名称为“一种曲面印刷的承印物支承平台”、专利号为201911050678.X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主动夹具夹持端侧面的凹陷部。丑34公司、午61公司则主张被诉侵权产品主动夹具外侧的两个平面与权利要求1中主动夹具夹持端侧面的凹陷部既不相同也不等同，二者采用的技术手段、所解决的技术问题以及实现的功能截然不同，而一审判决却将被诉侵权产品主动夹具夹持端上的锥面认定等同于权利要求1中主动夹具夹持端侧面的凹陷部。该认定未经开庭审理，也未给当事人充分的辩论机会，违反了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被诉侵权产品未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不构成侵权。1.关于权利要求1。首先，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了“主动夹具128夹持端的侧面设有凹陷部132，对应凹陷部132设有移动挡块121、122”。结合说明书[0032]巳公司一审陈述，涉案专利的凹陷部132是用于在管状承印物3印刷完成后，供移动挡块121、122伸入其内，以使移动挡块121、122能抵于管状承印物3的右端口，进而使主动夹具128在向右缩回时，管状承印物3在移动挡块121、122的阻挡下不会随主动夹具128向右移动，并从主动夹具128上自动脱落(即管状承印物3与主动夹具128分离)。在没有凹陷部132的情况下，涉案专利无法使主动夹具128与完成印刷的管状承印物3顺利分离。午公司车间拍摄的被诉侵权产品的结构及工作视频可知，由于被诉侵权产品的主动夹具128将其夹持端和非夹持端的直径差设置得较小，使得套设于主动夹具128的管状承印物3的右端口有相对较大的部分径向伸出非夹持端，被诉侵权产品的主动夹具128在没有设置凹陷部的情况下，也能保证移动挡块121、122可抵于管状承印物3的右端口，并保证主动夹具128向右缩回时能与管状承印物3顺利分离。一审判决认定的被诉侵权产品主动夹具夹持端上的锥面，实际是为了在印刷前方便管状承印物3套于主动夹具的夹持端，而非为了在管状承印物3印刷完成后供移动挡块121、122伸入其内。当被诉侵权产品移动挡块121、122移动至抵于管状承印物3的端面直至脱管完成的过程中，移动挡块121、122保持静止，在径向方向上始终位于锥面之外，并未伸入锥面内。丑34公司、午61公司未公司的涉案专利产品的主动夹具夹持端同样具有与被诉侵权产品主动夹具夹持端相同的锥面。被诉侵权产品锥面所采用的技术手段、所解决的技术问题以及实现的功能均与涉案专利的凹陷部不同，一审判决关于凹陷部的认定违反等同侵权的判断标准，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了“两个转轮116的转轴的固定臂117分别装置在支座118坡形侧壁上使得两个转轮116在两侧壁交叉的顶点上邻接；两个转轮120的转轴的固定臂分别装置在支座坡形侧壁上使得两个转轮在两侧壁交叉的顶点上邻接”，这种设置方式存在用料多且结构强度低的问题，被诉侵权产品两个支座的侧壁均呈“八”字型设置，并不相交，两个转轮116和120存在较大间隔，没有相接于对应两个侧壁交叉的顶点，被诉侵权产品用料少，但结构强度高，涉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的支座侧壁及相应转轮的设置方式所实现的功能以及产生的技术效果明显不同，二者既不相同也不等同。最后，涉案专利说明书[0038]段记载，涉案专利采用先驱使主动夹具128与管状承印物3分离，再驱使从动夹具115与管状承印物3的右端分离的脱管方式。被诉侵权产品采用的是左右两端同时脱管的方式，二者关于“脱管”的工作原理截然不同。2.在被诉侵权产品未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情况下，也不落入从属权利要求2、3和5的保护范围。(三)即使认定被诉侵权产品构成侵权，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过高。被诉侵权产品只是零部件，自身价值及其在印刷机利润中的作用极小。丑34公司、午61公司提供的两台设备，戊49公司仅支付了预付款，甲45公司试用的设备尚未签订合同也未支付费用，丑34公司、午61公司未获利。 甲45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申公司不构成侵权且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酉公司、午61公司上诉意见“事实和理由”部分的(一)(二)。此外，戌公司亥公司试用，甲45公司有合法来源。甲45公司不知晓其试用的被诉侵权产品是否构成侵权，丁114公司也未告知其享有涉案专利权。甲45公司同时使用不同品牌的印刷设备，符合行业习惯，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甲45公司已停止试用被诉侵权产品。 丁114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已充分保障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不存在剥夺当事人辩论权的情形。一审判决有关锥面起到了凹陷部作用的认定虽然是对涉案专利权与被诉侵权产品技术特征的错误理解，但不属于程序违法。(二)被诉侵权产品具有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5的全部技术特征，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构成侵权。1.丁114公司提交的(2022)皖芜法公证字第231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313号公证书)、(2022)豫新红证内民字第243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431号公证书)均能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的主动夹具夹持端的侧面设有凹陷部。凹陷部技术特征是涉案专利的创新点，被诉侵权产品夹具夹持端的侧面设置与整个夹具圆面不同的凹陷部是为了实现和解决特殊印刷功能所加工成的形状。一审判决认定被诉侵权产品夹具的锥面并非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中的凹陷部。被诉侵权产品中的锥面和凹陷部分别解决了不同的技术问题，实现不同的技术效果。锥面的作用是为了将夹具更精准、快速的导入管状承印物的圆管内筒。凹陷部是为了在印刷完成后，夹具两端设置的第一移动挡块和第二移动挡块在气缸作用下靠近两个凹陷部，抵住管状承印物的端口，从而快速正常脱管。2.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的“两个转轮在两侧壁交叉的顶点上邻接”所界定的是邻接，并非连接，被诉侵权产品固定臂呈“八”字形设置，两个转轮固定在所述固定臂的端部，与涉案专利完全相同。3.涉案专利权利要求并未对脱管方式进行限制，该技术方案并非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三)一审判决关于判赔金额及责任承担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专利系发明专利，技术贡献度较高。甲23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乙24公司、午61公司、甲45公司的销售价格、网站和抖音号宣传等，可以认定侵权情节严重，一审判决赔偿金额适当。甲45公司丙25公司享有专利权，为了生产经营目的仍然购买被诉侵权产品，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正确。综上，一审判决将锥面认定为凹陷部虽有错误，但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戊49公司述称：其在一审中不承担任何责任，也不是本案上诉人，丁26公司、午61公司、甲45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丁114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2年10月9日立案受理。丁114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丑34公司、午61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带有承印物支承平台的印刷机，并销毁制造承印物支承平台的模具；2.戊49公司、甲45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带有承印物支承平台的印刷机，拆毁印刷机上的承印物支承平台；3.丑34公司、午61公司、甲45公司戊27公司500000元，己28公司因维权所支付的费用50000元；4.由丑34公司、午61公司、甲45公司、戊49公司连带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31日，丁114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涉案专利，并于2021年5月18日获得授权，目前该专利处于有效状态。丁114公司经调查发现，丑34公司、午61公司未经许可共同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戊49公司、甲45公司未经许可使用带有与涉案专利完全相同的承印物支承平台的印刷机，已构成侵权。其中，丑34公司、午61公司、甲45公司的行为构成恶意侵权。 丑34公司、午61公司一审辩称：1.被诉侵权产品未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不构成侵权。2.午61公司壬75公司系关联企业，庚29公司的名称只是为了顺带宣传，午61公司并未实施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3.即使构成侵权，被诉侵权产品仅为零部件，本身价值较低，对产品利润贡献度较低。本案中，丑34公司制造的两台曲面印刷机，辛30公司壬75公司签订合同后仅支付了预付款，尚某付清其余款项，壬31公司试用，甲45公司癸32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费用，子33公司获利较少，丁114公司索赔金额明显过高。 戊49公司一审辩称：1.被诉侵丑34公司购买使用，具有合法来源，其不知晓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存在侵权的事实，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即使构成侵权，被诉侵权产品仅为零部件，本身价值较低，对产品利润贡献度较低，丁114公司索赔金额明显过高。 甲45公司一审辩称：1.寅35公司卯36公司试用，甲45公司有合法来源。在甲45公司辰37公司享有涉案专利权、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存在侵权的情况下，甲45公司同时使用不同品牌的印刷设备，符合行业习惯，无侵权故意，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即使构成侵权，被诉侵权产品仅为零部件，本身价值较低，对产品利润贡献度较低。甲45公司壬75公司尚未签订买卖合同、支付相应费用，且已停止试用被诉侵权产品，若被诉侵权产品被认定构成侵权，甲45公司巳38公司，丁114公司索赔金额明显过高。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丁114公司是涉案专利权人。涉案专利申请日为2019年10月31日，授权公告日为2021年5月18日，目前仍处于有效状态。 丁114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主张的保护范围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5，该四项权利要求内容如下： 1.一种曲面印刷的承印物支承平台，包括装置在基板上的直线导轨，其特征在于，第一滑动座、第二滑动座、第三滑动座、第四滑动座从左至右依序装置在直线导轨上；第二滑动座和第三滑动座通过锁定组件活动连接基板；第一气缸固装在第一滑动座上，第一气缸的活塞杆连接作用于第二滑动座上，第二气缸固装在第四滑动座上，第二气缸的活塞杆连接作用于第三滑动座上；装置在第一滑动座上的左旋转模块：包括装置在左横梁上的左转轴轴承座，从动夹具装配在左转轴上；装置在第二滑动座上的左支承轮组：包括两个邻接的转轮构成的转轮组，两个转轮的转轴的固定臂分别装置在支座坡形侧壁上使得两个转轮在两侧壁交叉的顶点上邻接；所述固定臂上设有腰形槽并通过调节螺栓固定在所述坡形侧壁上；装置在第三滑动座上的右支承轮组：包括两个邻接的转轮构成的转轮组，两个转轮的转轴的固定臂分别装置在支座坡形侧壁上使得两个转轮在两侧壁交叉的顶点上邻接；所述固定臂上设有腰形槽并通过调节螺栓固定在所述坡形侧壁上；装置在第四滑动座上的右旋转模块：包括装置在右横梁上的右转轴轴承座，主动夹具装配在右转轴的一端，右转轴另一端连接旋转驱动机构；所述主动夹具夹持端的侧面设有凹陷部；对应所述凹陷部设有移动挡块，移动挡块连接直线往返驱动机构，移动挡块及其直线往返驱动机构装置在第三滑动座上。 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承印物支承平台，其特征在于，所述主动夹具夹持端的侧面对称设有两个凹陷部；对应两个凹陷部设有第一移动挡块和第二移动挡块，第一移动挡块连接第三气缸，第二移动挡块连接第四气缸。 3.如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承印物支承平台，其特征在于，所述锁定组件包括基板上的定位调节槽，第二滑动座和第三滑动座通过连接件和定位螺栓活动连接定位调节槽。 5.如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承印物支承平台，其特征在于，所述旋转驱动机构包括伺服电机及其行星减速机，行星减速机通过同步带轮传动组件连接所述右转轴。 (2021)湘长麓证民字第12192号公证书记载，午39公司取证时，抖音平台上存在一名称为“某某·某某丝网印刷机”的用户，其抖音号为“某某”，该用户的某一视频中标注的定位显示为“未40公司”。 第2313号公证书记载，2022年5月24日，丁114公司在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某地三花工业园、标识为“庚公司”的电热车间内，看见两台曲面印刷机。现场人员打开并运行其中一台曲面印刷机，控制面板显示“丙公司”“乙公司”等字样。申41公司对该曲面印刷机的现状及取证过程进行拍摄。 第2431号公证书记载，2022年7月15日，丁114公司与河南省新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一同进入河南省新乡市高新火炬园B3座、悬挂“戊公司”标示牌的车间。该车间有一台曲面印刷机，机器铭牌上标有“丙公司”字样，产品型号ＨＳ-2525GT。公证人员对该曲面印刷机的现状及取证过程进行拍摄。 丁114公司主张上述两台曲面印刷机中的承印物支承平台为本案被诉侵权产品。 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两台被诉侵权产品的结构相同，选取其一进行对比。一审法院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也是一种曲面印刷机的承印物支承平台，包括装置在基板上的直线导轨。第一滑动座、第二滑动座、第三滑动座、第四滑动座从左至右依序装置在直线导轨上；第二滑动座和第三滑动座通过锁定组件活动连接基板；第一气缸固装在第一滑动座上，第一气缸的活塞杆连接作用于第二滑动座上，第二气缸固装在第四滑动座上，第二气缸的活塞杆连接作用于第三滑动座上。装置在第二滑动座上的左支承轮组和装置在第三滑动座上的右支承轮组，均包括两个邻接的转轮构成的转轮组，两个转轮的转轴的固定臂分别装置在支座坡形侧壁上，两侧壁呈“八”字型设置，其延长线相交，使得两个转轮在两侧壁交叉的顶点上邻接。装置在第四滑动座上的右旋转模块包括一主动夹具，主动夹具的圆周侧壁上设置有两个平面，相较于圆柱体的侧面呈凹陷状；主动夹具的夹持端端部有一锥面，相较于短轴的圆柱体侧面呈倾斜下陷状。 丁114公司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5记载的技术特征一致，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关于权利要求1、2，丑34公司、午61公司、甲45公司、戊49公司认为涉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存在以下区别：1.涉案专利采用的是先驱使主动夹具与管状承印物分离，再驱使从动夹具与管状承印物的右端分离的脱管方式；被诉侵权产品采用的是左右两端同时脱管的脱管方式。二者工作原理不同。2.涉案专利两个转轮转轴的固定臂分别装置在支座坡形侧壁上，使得两个转轮在两侧壁交叉的顶点上邻接；被诉侵权产品两个支座的侧壁呈“八”字形，并不相交，两个转轮也不可能相交于对应两个侧壁交叉的顶点。二者支座侧壁的设置方式、所实现的功能以及产生的技术效果明显不同。3.涉案专利主动夹具夹持端的侧面设有凹陷部，对应凹陷部设有移动挡块，管状承印物印刷完成后移动挡块深入其内，使主动夹具与管状承印物顺利分离；被诉侵权产品中，与凹陷部对应的是主动夹具圆周侧壁上设置的两个平面，是主动夹具自身在加工过程中的夹持面、基准面。二者的设置方式、实现的功能以及产生的技术效果明显不同。丑34公司、午61公司、甲45公司、戊49公司确认被诉侵权产品具有涉案专利权利要求3、5的附加技术特征。 丁114公司酉42公司、甲45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其提交的证据显示，丑34公司官方网站上的企业介绍载明：丑34公司、午61公司是集研发、生产、销售、技术于一体，专业制造高精密丝网印刷机及自动连线设备的企业。 丁114公司戌43公司先与其洽谈，亥44公司、午61公司仿制涉案专利产品，丑34公司、午61公司、甲45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并提交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及朋友圈截图、一份抖音视频资料予以证明。聊天记录显示，2021年9月4日、2021年10月6日、2022年3月10日，备注为“新乡某某-朱技术”的微信用户与丁114公司就曲面印刷机进行业务洽谈。朋友圈截图显示，2021年11月18日，“新乡某某-朱技术”定位在广东省佛山市。抖音视频标注的定位显示为“未40公司”，发布日期2021年10月14日、2021年10月20日，丁114公司指认甲45公司的朱经理(微信用户“新乡某某-朱技术”)。 丁114公司乙46公司、午61公司、甲45公司戊27公司500000元，丙47公司因维权所支付的费用50000元。关于赔偿数额，丁114公司提交了8份其作为乙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拟证明涉案专利产品的售价。合同交易内容均包括了机器型号为ＪＹ-ＩＣ-560Ｄ的圆面厚膜印刷机，其丁48公司的价格为160000元，戊49公司的价格为165000元，其余销售价格为200000元至226000元。关于维权合理开支，丁114公司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一张(30000元)、公证费发票三张及快递单两张(共计7469元)、车票及住宿费发票(共计1258.4元)、打印费发票一张(165元)。 戊49公司主张合法来源抗辩，提交设备买卖合同、银行电子回单予以证明。设备买卖合同显示，戊49公司向丑34公司购买一台丝印机及相关配件，价格为182000元，约定2022年2月20日前交付产品，合同生效后1个工作日内预付交易总额的40%，即72800元。己50公司、戊49公司公章，未载明签订日期。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21年12月21日，戊49公司向丑34公司付款72800元，备注载明“丝印机40%预付款”。丁114公司认为该合同并未载明签订日期，可能为后期重新签订，且交易价格真实性存疑。 甲45公司主张合法来源抗辩。其提交的试机协议书显示，丑34公司与甲45公司于2022年3月10日签订协议，由丑34公司向甲45公司提供一台型号为ＨＳ-2525GT的曲面丝网印刷机供其试用，进行为期12个月的评估。庚51公司、甲45公司公章。丁114公司辛52公司壬53公司、午61公司仿制涉案专利产品，对试机协议书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予确认。 另查明：丑34公司癸54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13日，注册资本5000000元，经营范围为网印机械设备及配件、丝印机及零配件的研发、生产、销售、安装等。法定代表人吉某某持股90%，监事吉某2持股10%。2023年8月1日，该企业名称由“丙公司”变更为“甲公司”。午61公司子55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6日，注册资本1000000元，经营范围为丝印机、丝印耗材、电子元件、机械设备及周边辅助设备的技术开发与销售等，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吉某某。戊49公司系外商投资、丑56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3日，注册资本14697101元，经营范围为电热食品加工设备销售、家用电器研发、制造等。甲45公司癸54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0日，注册资本20000000元，经营范围为电子专用设备制造、新型膜材料制造、金属材料制造、电子专用材料制造等。 一审法院认为，丁114公司是涉案专利权人，涉案专利处于有效状态，应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许可，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销售及许诺销售该专利产品。根据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丑34公司、午61公司、甲45公司、戊49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二)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了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三)寅57公司、午61公司、甲45公司、戊49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一)丑34公司、午61公司、甲45公司、戊49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 第2313号公证书、第2431号公证书记载，曲面卯58公司的名称，辰59公司实施了制造、销售行为。午61公司和丑34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相同，巳60公司，丑34公司午61公司的信息，且未62公司名称，申63公司和午61公司共同实施了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午61公司称控制面板上载有其名称属于顺带宣传，其并未实施被诉侵权行为，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丁114公司乙46公司、午61公司实施了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戊49公司确认其实施了使用行为，甲45公司确认其实施了试用行为，酉64公司、甲45公司实施了使用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 (二)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了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发明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比，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或者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的，则应当认定其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具体到本案，将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5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进行对比，双方争议仅在于：1.被诉侵权产品关于脱管方式的工作原理是否与涉案专利不同；2.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两个转轮在两侧壁交叉的顶点上邻接”的技术特征；3.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凹陷部以及与之相关的技术特征。 经勘验对比，一审法院认为：1.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只限定了“主动夹具所在的一端设置移动档块”，并没有限定“脱管顺序”。丑34公司、午61公司、戊49公司、甲45公司主张的“脱管顺序不同”只是“移动挡块”的具体动作，与涉案专利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无关。且被诉侵权产品“移动挡块”的设置和作用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限定的内容一致。2.“邻接”一词表明所述两个转轮并未重合，涉案专利说明书附图3所示，涉案专利技术方案中两侧壁同样呈“八”字型设置。故涉案专利权利要求所称“两侧壁相交”，是指两侧壁呈“八”字型布置，其延长线相交，而非指两侧壁实际上相交。被诉侵权产品的两个侧壁亦呈“八”字型设置，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和说明书附图的描述完全相同。故被诉侵权产品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两个转轮在两侧壁交叉的顶点上邻接”的技术特征。3.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中所述“凹陷部”，实际上是相较于主动夹具外侧面凹陷的空间，该空间必须正对着挡块以供挡块伸入进去，进而使得挡块可以实现对管状承印物端面的夹持。丑34公司、午61公司、甲45公司、戊49公司所指的两个“平面”相较于圆柱体的侧面虽然呈凹陷状，但被诉侵权产品在脱管过程中，该“平面”并没有为挡块提供伸入的空间，故该“平面”并不具备涉案专利“凹陷部”的功能作用，该平面不相同、也不等同于涉案专利的“凹陷部”。4.被诉侵权产品中的主动夹具为一根短轴，在其夹持端的端部有一锥面，相较于短轴的圆柱体侧面呈倾斜下陷状，结构上可视作“凹陷部”。该锥面在设备脱管的工作环节为挡块提供了伸入的空间，使得挡块可以夹持管状承印物的端部，起到了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中“凹陷部”相同的功能作用。因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并未对“凹陷部”的数量作限定，故被诉侵权产品中“主动夹具上的锥面”与权利要求1在“凹陷部”的特征上构成等同。关于权利要求2，涉案专利限定“凹陷部”的数量为两个，工作过程中，两个“凹陷部”对挡块的伸入时机有所限制；而被诉侵权产品中的“锥面”为挡块提供了可随时深入主动夹具的空间。但该区别对于快速旋转的管状承印物而言，整体效果仍然是基本相同的，故被诉侵权产品中“主动夹具上的锥面”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的“凹陷部”技术特征也构成等同。 综合以上分析，被诉侵权产品具有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5的全部技术特征，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5的保护范围。 (三)丑34公司、午61公司、甲45公司、戊49公司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丑34公司、午61公司未经专利权人许可，共同实施了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戊49公司、甲45公司实施了使用行为，均已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等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使用、销售或者许诺销售专利侵权产品者合法来源抗辩成立的，专利权人请求该侵权人停止使用、销售或者许诺销售行为，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被诉侵权产品的使用者举证证明其已支付该产品的合理对价的除外。 在案证据显示，戊49公司仅支付了产品总价40%的预付款，甲45公司并未支付相应费用，均不属于已支付合理对价的情形。因此，戌65公司、甲45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其仍需要承担停止使用行为的民事责任。拆毁属于停止使用侵权产品的手段之一，在戊49公司、甲45公司需要承担停止使用之责任的前提下，丁114公司亥66公司、戊49公司拆毁被诉侵权产品的主张已无必要。丁114公司甲67公司、午61公司存有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模具，故对其关于销毁生产模具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丁114公司乙68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丙69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考虑。丁70公司主张合法来源抗辩的问题。判断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应从采购方式是否合法、是否符合一般交易习惯，销售者对于涉嫌专利侵权是否知情、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等主客观两方面进行综合考量。首先，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具有合法来源。甲45公司提供的试用协议上载明的产品型号与第2431号公证书中的被诉侵权产品对应，戊71公司与甲45公司的公章，故可认定通过正常商业方式取得该被诉侵权产品。其次，丁70公司是否存在主观过错。丁114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显示，甲45公司己72公司购买一台圆面厚膜印刷机，庚73公司享有的专利权以及涉案专利的相关情况应有一定了解，相较于被诉侵权产品的一般使用者，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和合理审查义务。辛74公司壬75公司就被诉侵权产品进行交易时，询问过该产品的授权许可等基本信息，其未履行一般性的注意义务和合理审查义务。癸76公司主观上并非善意使用者，不符合合法来源的主观要件。综上，甲45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需就其使用被诉侵权产品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 丑34公司、午61公司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丁114公司乙46公司、午61公司、甲45公司共同恶意侵权，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及朋友圈截图、抖音视频资料各一份予以证明。但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备注为“新乡某某-朱技术”的微信用户即丁114公司指认的视频资料中身穿灰白色上衣的男性，子77公司的技术人员。即使身份得以明确，丑78公司寅79公司、丑34公司洽谈合作，卯80公司辰81公司仿制涉案专利产品的行为。丁114公司该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巳82公司因被侵权受到的实际损失，且丁114公司未提供可参照的专利许可费用，故关于赔偿金额，一审法院主要考虑以下因素予以酌定：1.关于涉案专利类型，涉案专利为用于曲面丝印机上的发明专利。2.关于侵权行为的性质，丑34公司、午61公司实施了制造、销售侵害涉案专利权产品的行为，甲45公司实施了使用行为。3.关于被诉侵权产品的价格，午83公司提供的丝印机买卖合同，曲面丝印机单价为182000元(被诉侵权产品为该丝印机的组件之一)；甲23公司提供的专利产品购销合同，未84公司销售的圆面厚膜印刷机价格为160000元，向戊49公司销售的价格为165000元，其余销售价格自200000元至226000元不等。由此可知，戊49公司提供的合同中产品的售价，为包含被诉侵权产品的丝印机的真实价格。4.关于侵权情节，丑34公司、午61公司注册资本均为1000000元，经营规模较大。5.关于涉案专利对产品价值的贡献率和侵权产品利润率。6.关于合理开支，丁114公司提交发票等证据证明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打印费等费用共计38892.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酌定丑34公司、午61公司戊27公司经济损失18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33892.4元，共计213892.4元；甲45公司申85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共计35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酉86公司、戌87公司停止制造、亥88公司专利号为201911050678.Ｘ、名称为‘一种曲面印刷的承印物支承平台’发明专利权的产品；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甲89公司、乙90公司丙91公司专利号为201911050678.Ｘ、名称为‘一种曲面印刷的承印物支承平台’发明专利权的产品；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酉86公司、戌87公司丁92公司经济损失180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38892.4元，共计213892.4元；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乙90公司戊93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共计35000元；五、己94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庚95公司负担2200元，酉86公司、戌87公司连带负担5700元，乙90公司负担9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 二审期间，丁114公司、戊49公司未提交证据。丑34公司、午61公司、甲45公司提交时间戳认证证书及有关截图，辛96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发表“IC-560D圆管厚膜丝网印刷机”的文章，主张型号为JY-IC-560D的涉案专利产品的主动夹具夹持端同样具有与被诉侵权产品相同的主动夹具夹持端锥面，二者的设置方式、形状、解决的技术问题、实现的功能均相同。被诉侵权产品的锥面与涉案专利的凹陷部截然不同，也不构成等同。 丁114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文章显示的产品与本案无关，被诉侵权产品的锥面与涉案专利的凹陷部属于不同技术方案，不能作为对比对象。 戊49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壬97公司、午61公司、甲45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在下文予以评析。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癸98公司一审时提交公证书所附的照片及录像，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被诉侵权产品的夹持端上有两个对称的、一铣到底的横切面。 涉案专利说明书[0038]段载明：“……第二气缸111带动主动夹具128先退出，然后第一气缸110带动从动夹具115退出，自动脱落的管状承印物3被支撑在左右支承轮组上，人工拿起管状承印物3两端取出。”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附图3所示，其两侧壁呈“八”字型设置，延长线相交。 本院再查明，2022年3月10日，丑34公司与甲45公司签订的《圆直印刷机试机协议书》还约定，由丑34公司提供的测试设备经各项评估后均满足双方事先约定的条件，甲45公司将按照双方先前商议好的采购价格给予承认。后续发生采购活动，该型号设备则为指定采购标的物。在设备评估期间，子99公司所有。 就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5保护范围的问题，各方当事人明确仅对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中“所述主动夹具夹持端的侧面设有凹陷部”“两个转轮的转轴的固定臂分别装置在支座坡型侧壁上使得两个转轮在两侧壁交叉的顶点上邻接”的技术特征，以及涉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关于脱管的工作原理是否相同的问题存在争议，对被诉侵权产品具有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5的其他技术特征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丁114公司取证时间为2021年12月6日，即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21年6月1日以后，故本案应适用2020年修正的专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在案证据，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三)戊49公司、甲45公司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四)丑34公司、午61公司、甲45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 经查，一审法院已按照法定程序组织双方当事人召开庭前会议，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对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进行技术对比，充分保障了当事人发表陈述、质证以及辩论意见的权利，未发现违反法定程序、剥夺双方当事人辩论权的情形。至于一审判决将被诉侵权产品主动夹具夹持端的锥面认定为等同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凹陷部，是一审法院基于对涉案专利和被诉侵权产品的理解作出的判断，是否正确属实体问题，并非程序问题。丑34公司、午61公司、甲45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专利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比，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或者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所称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是指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以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所确定的范围为准，也包括与该技术特征相等同的特征所确定的范围。等同特征，是指与所记载的技术特征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并且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特征。” 具体到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中“所述主动夹具夹持端的侧面设有凹陷部”和“两个转轮在两侧壁交叉的顶点上邻接”的技术特征，以及涉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关于脱管方式的工作原理是否相同的问题存在争议，对被诉侵权产品其他技术特征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5保护范围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双方有关侵权对比方面存在的争议，本院分别认定如下： 1.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所述主动夹具夹持端的侧面设有凹陷部”的技术特征 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限定“所述主动夹具夹持端的侧面设有凹陷部”，丑34公司、午61公司、甲45公司主张被诉侵权产品夹持端侧面没有凹陷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被诉侵权产品的夹持端有两个对称的、一铣到底的横切面。丑34公司、午61公司、甲45公司主张被诉侵权产品“横切面”的作用仅为自身加工时的定位，与被诉侵权产品的移动挡块不抵接，不具有凹陷部的功能。然而，从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的角度对被诉侵权产品的整体情况进行分析，被诉侵权产品左右两个移动挡块可以与该横切面相抵接，从而使得移动挡块的侧面可抵住管状承印物的端口，方便主动夹具与管状承印物脱离。由此可见，被诉侵权产品的横切面与涉案专利的凹陷部采用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二者具有相同的作用，依法应当认定被诉侵权产品的横切面与涉案专利的凹陷部构成等同技术特征。 被诉侵权产品主动夹具的夹持端设置锥面的作用是为了在印刷前方便管状承印物套于其夹持端，而非为了在管状承印物印刷完成后供移动挡块伸入其中，因此该锥面无法实现涉案专利凹陷部的功能。涉案专利未限定锥面的技术特征，一审判决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主动夹具夹持端的锥面与涉案专利凹陷部构成等同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丑100公司、午61公司、甲45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有关锥面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一审判决应予撤销。 2.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两个转轮在两侧壁交叉的顶点上邻接”的技术特征 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装置在第三滑动座上的右支承轮组：包括两个邻接的转轮构成的转轮组，两个转轮的转轴的固定臂分别装置在支座坡型侧壁上使得两个转轮在两侧壁交叉的顶点上邻接；所述固定臂上设有腰型槽并通过调节螺栓固定在所述坡型侧壁上。”该技术方案所界定的两个转轮在两侧壁交叉的顶点上呈邻接关系，并非相互重合，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附图3所示，涉案专利技术方案中两侧壁呈“八”字型设置，其延长线相交，而非指两侧壁实际相交。被诉侵权产品的两个侧壁亦呈“八”字型设置，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说明书和附图的描述没有实质性差异，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两个转轮在两侧壁交叉的顶点上邻接”的技术特征。 3.关于涉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关于脱管的工作原理是否相同的问题 根据专利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相对于权利要求，说明书及附图在确定专利权保护范围时只起到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辅助作用。仅在说明书或者附图中描述而在权利要求书中未记载的技术方案，不能用来作为确定专利权保护范围的依据。本案中，丑34公司、午61公司、甲45公司主张涉案专利采用的是先驱动主动夹具与管状承印物分离，再驱使从动夹具与管状承印物的右端分离的脱管方式，被诉侵权产品采用左右两端同时脱管，据此认为涉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关于脱管的工作原理不同，不构成侵权。经查，虽然说明书第[0038]段记载了管状承印物的脱管方式，但由于专利权人主张的各项权利要求中并未限定“脱管顺序”及“脱管”的工作原理，说明书的作用是为了解释权利要求，不能仅依据说明书确定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因此，对于丑34公司、午61公司、甲45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权利要求2、3、5均系引用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故也落入权利要求2、3、5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产品构成侵权。 (三)戊49公司、甲45公司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 戊49公司、甲45公司使用或者试用了被诉侵权产品，在诉讼中分别提出了合法来源抗辩，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午83公司提交的设备买卖合同及银行回单，寅101公司向丑34公司购买的，且约定的价格合理，丁114公司卯102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戊49公司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辰103公司巳104公司停止侵权，未对其主张经济赔偿，午105公司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仅支付了预付款，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仍未付清其余款项，故不能认定其已支付了全部的合理对价，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判令戊49公司停止使用被诉侵权产品并无不当，戊49公司亦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甲45公司未106公司签订的《圆直印刷机试机协议书》，对被诉侵权产品进行12个月的试用，根据约定，被诉申107公司，上述约定并未违背正常的交易习惯。酉108公司己72公司购买过圆面厚膜印刷机，戌109公司提交的《设备购销合同》及产品规格书等证据，均无法证明该合同涉及的型号为ＪＹ-ＩＣ-560Ｄ的圆面厚膜印刷机属于涉案专利产品，亥110公司甲111公司享有涉案专利权或者被试用的产品为侵权产品，乙112公司在试用被诉侵权产品时存在主观过错。甲45公司主张其对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丙113公司尚未支付被诉侵权产品的合理对价，甲45公司依丁114公司支付部分维权合理开支。 (四)丑34公司、午61公司、甲45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戊115公司、午61公司未经许可，共同实施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丑34公司、午61公司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专利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万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本案中，甲23公司提交的证据，己116公司、午61公司已制造、销售了两台被诉侵权产品，考虑到涉案专利为发明专利、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单价为182000元、涉案专利庚117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已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合理开支，辛118公司、午61公司申85公司经济损失180000元及合理开支38892.4元，并无不当，但计算总额213892.4元有误，且确定的案件受理费亦有误，本院均予以调整。甲45公司壬119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维权合理开支中的3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丑34公司、午61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甲45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年修正)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一��、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22)粤73知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酉86公司、戌87公司停止制造、亥88公司专利号为201911050678.Ｘ、名称为‘一种曲面印刷的承印物支承平台’发明专利权的产品”“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甲89公司、乙90公司丙91公司专利号为201911050678.Ｘ、名称为‘一种曲面印刷的承印物支承平台’发明专利权的产品”； 二、撤销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22)粤73知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甲公司、乙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癸120公司经济损失180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38892.4元，共计218892.4元； 四、戊公司子121公司、乙公司己公司支付的维权合理开支中的3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丑122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己公司负担2500元，甲公司、乙公司连带负担6800元。甲公司、乙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583.39元，甲公司、乙公司负担，戊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戊公司负担50元，己公司负担6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燕如 审 判 员　邢会丽 审 判 员　林 勤 二〇二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 丽 技术调查官张英 书记员李某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79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79条1款8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79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1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71条 更多